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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1.童心

    「嘟~嘟」

    响亮急促的号角声在一眼看不到边沿的长城上回荡。

    那是下方的黑城堡里,守夜人的号角声传到了七百尺之上。

    「发生什麽了?」刚才还在喝酒碰杯的罗伯和琼恩几乎是同时站起来朝大餐厅外面喊道,「野人又要动乱?」

    大餐厅的门外,浑身披风戴雪的守夜人喘着气扒着门框。

    「有……东西,过来了。」

    「东西?」罗伯率先朝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带着威严问,「说清楚!」

    「龙……」

    「什麽?」

    跟在罗伯後面的琼恩还没太听得清,於是又问了一遍。

    而这一问,好像彻底惊醒了那个过来发出警报的守夜人,他擡高声音向整个大餐厅发出叫喊:「龙!三条龙飞过来了!」

    原本热气腾腾、嘈杂混乱的大餐厅先是一阵安静,接着更盛之前十倍的叫嚷声骤然爆发。「龙?巨龙?」

    人们质疑着,但也尽力以最快速度重整精神,朝着外面赶去。

    而让比尔博感到略微惊奇的是,他身边的提利昂·兰尼斯特,这家伙之前还在用一副惫懒的模样喝酒吃螃蟹,像是能偷懒就偷懒。

    但是现在却僵硬又急切地挪动着自己那畸形的小短腿,从凳子上蹦下来,朝着大门外拥挤着跑去。但战士们为了战机而争先恐後向外涌,自然轮不到一个矮小的侏儒先出去,提利昂只能在人群後看着大家扭来扭去的屁股干着急。

    「你在这儿慌什麽?」

    比尔博端着酒杯溜溜达达同样走到人群最後,跟提利昂说话。

    「战士们害怕自己被龙一口气烧死在餐厅里,毫无还手之力也毫无荣誉可言。但咱们不是侏儒吗?侏儒也在乎荣誉?」

    针对提利昂之前又把自己认作是侏儒症患者,比尔博十分开心这时候能刺对方两句。

    结果提利昂这时候竞然没有反过来跟他斗嘴,反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龙!那可是活生生的龙!你就不想看看吗?」

    提利昂对龙有种病态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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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他初次造访君临,参加姐姐和劳勃·拜拉席恩的婚礼时,就打定主意一定要瞧瞧那些悬挂在坦格利安王座厅墙上的龙头。

    虽然劳勃国王早已把龙头换成了旗帜和壁毡,提利昂仍不死心,最後总算在阴湿的地窖内找到了它们的收藏处所。他本以为龙头必定令人叹为观止,甚至叫人望而生畏,却怎麽也想不到它们竟会是如此美丽的东西。它们的的确确美得让人目瞪口呆。黑如玛瑙,光滑洁亮,在他的火把映照下仿佛会闪闪发光。他察觉到它们喜欢火,因而特地把火把插进其中一个较大的龙嘴里,果真火光大盛,影子在他身後的墙上大肆舞跃。当他抽身离去时,他甚至能发誓:那头巨兽空洞的眼窝是目送着自己离开的。

    「我倒是对龙这种东西敬谢不敏了。」比尔博似乎想起了什麽,不由自主的撇了撒嘴,接着又好奇问道:「倒是你,竞然对龙这麽感兴趣?」

    「感兴趣?」提利昂满脸不可置信,「老天呐,我小时候做梦都想有一条自己的龙!」

    这次换比尔博挂上不可置信的表情了。

    霍比特人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侏儒,似乎难以想像这个从见面以来就愤世嫉俗、玩世不恭的人,小时候竞然会有那麽……童真的梦想。

    而提利昂还在继续说着:「我小时候经常在凯岩城的岩石地板上点一小堆篝火,然後幻想那是我的龙炎……如果我有龙炎的话,我就能烧掉我的父亲和姐姐了。」

    比尔博的表情平静下来……他就知道这个侏儒果然说不出什麽童真纯洁的话。

    但不论如何,他们终究都一起挤出了大餐厅。

    风雪仍旧在长城内外肆虐,人们不得不在眼前用手掌搭起挡风棚,挤在屋檐下透过风雪向上遥望。因为那三条龙投下的阴影已经飞掠过黑城堡,直冲长城之上而去。

    「三条!」提利昂按住被风吹乱的金发,使它们不会遮挡眼睛,嘴里喃喃道,「传说是真的!坦格利安的末裔,在狭海对岸孵出了龙!」

    坦格利安家族所建立的王朝第一次统一了维斯特洛,成为七国共主。

    这王朝持续了不到三百年,在接近三百年的时候被劳勃·拜拉席恩所领导的起义所推翻。整个家族只剩两个小孩,被忠臣们协助逃亡狭海对岸。

    其一是作为王子的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其二是在逃亡途中出生的公主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劳勃在生前心心念念要斩草除根,甚至多次想要不顾战士的荣誉,派遣刺客使用毒药和刺杀这种「懦夫和卑劣者』的手段来达成目标。

    但终究没能办成,这其中自然有他自己身为一个战士国王傲气的原因,也有对维斯特洛骑士精神的尊重,但更重要的,还是琼恩·艾琳与艾德·史塔克两任首相全部拒绝所导致。

    坦格利安王朝因龙而建立、强大,「征服者』伊耿带着他的两个妹妹兼妻子,三条龙和些许追随者就征服了七国。

    但是自伊耿算起,坦格利安家族其实只拥有过二十五条龙。

    不知为什麽,他们养出的龙越来越小,而因为叛乱、阴谋、内讧等等原因,也死得越来越多。最终在一百多年前,龙灭绝了。

    坦格利安孵化出来的最後一条龙是一条绿龙,仅有狗那麽大,畸形又虚弱,出生後没多长时间就死了。失去了龙之後,依照王国之中的封建惯性,坦格利安仍旧维持了百多年的统治。

    但最终,失去了决定性力量,已经沦为凡人家族的坦格利安,也只能在权利更迭的浪潮之中像个凡人家族一样,经历败落和灭亡。

    但是在不久前,厄斯索斯大陆上却突然传来消息,说是韦赛里斯已死,他的妹妹丹妮莉丝却从已经变成化石的龙蛋中孵出了龙!

    这个世界排除那些少见的超自然力量,总体仍旧属於中世纪水平,因此信息传递也十分缓慢,大多只能靠世界各地跑商的商人带来消息。

    丹妮莉丝的消息是七国格外关注的原因,才能传得那麽快,而在同一片厄斯索斯大陆上,还有人把丹妮莉丝和她的龙看做是妄想和笑谈来对待。

    传闻她在厄斯索斯大陆上跟着游牧民族多斯拉克人的步伐一路向东,最终到了奴隶。那是东大陆奴隶制的繁盛之地。

    她领导了那里的奴隶进行暴动和反叛,并最终凭藉三条龙和奴隶们的效死,强行推翻了奴隶的三个奴隶制城邦。

    只不过奴隶制已经在厄斯索斯大陆绵延了数千年,这制度深入到了整个世界的方方面面,想要推翻它可不是一个女孩凭藉三条龙就能做到的。

    她强行废止了奴隶城邦的奴隶制,但是她终究只有一个人,也只有她的坦格利安血脉才有跟龙进行沟通、进行控制的能力。

    她到了哪座城邦,另外两座城邦就会掀起叛乱,此起彼伏,压制不住。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焦头烂额地处理奴隶的事情才对。维斯特洛虽然算是她的祖产,但还没到手的祖产哪有已经打下来的江山重要?

    她现如今怎麽会来到这里?维斯特洛的极北长城?

    艾德和熊老都在看着远方逼近的三条巨大黑影,伊蒙学士即便双目失明,但飞龙皮膜振翅的声音还是让他近乎出神地转过头,像是想要用已经瞎掉的双眼去寻找声音的方向。

    三条龙直冲长城顶端而来。

    只在最後一段进行了减速,它们的翼膜兜住风,最後落在了宽敞的城墙顶端。

    「轰隆隆!」

    三条龙,最小的是一头白色夹杂金色的飞龙,大约也就是一头北极熊的大小,体长三米左右。而旁边的一头绿龙,体长则差不多达到了五米。最大,同时也是唯一载人的黑龙,体长则在十米上下。

    而在这个世界的飞龙,体态特点则是翼展大约在体长的三倍左右。

    体长是从嘴巴到尾巴根的长度,尾巴根到尾巴尖则基本跟体长一样。

    那头黑龙,在体型上已经跟新大陆的大型怪物不相上下了。

    当然,在肌肉骨骼质量,还有生命力方面,这家伙就差得远了。

    它这细胳膊细腿的……蓝恩怀疑新大陆的雄火龙一个甩尾能把它翅膀都给抽断了。

    所以蓝恩原本正搁在麒麟脖子上轻抚鬃毛的手,这时候则变成了按压。

    他在避免麒麟抽风炮蹶子,然後一蹄子把这几条龙瑞出个骨断筋折什麽的。

    这不是不可能,毕竞竟麒麟的脑回路有时候蓝恩也很难理解。

    三条龙的降落让绝境长城的这一小段都发生了轰鸣声,它们兜起的风更是让城墙顶上一阵飞沙走石地乱舞。

    积雪和冰碴扑了艾德和熊老满头满脸。

    而就在两人还在为身边突然多了三头热气腾腾并且爪牙锋利的掠食者而下意识矮下身体的时候,黑龙背上的人影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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