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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4.出发

    「对了,」看到绒布球,博罗米尔像是又想到了什麽,「那位屠龙者,今天也没见到啊。」

    杰洛特从他身边走过:「早就说了,咱们可不是第一批的人。你以为他会在哪儿?」

    看着杰洛特的背影,博罗米尔砸吧了下嘴:「两把剑……」

    护戒远征队的行囊,主要是由队伍之中由山姆照顾的小马比尔,还有吉姆利骑过来的矮人山羊驮着。

    而除了杰洛特背上的两把剑引人瞩目之外,博罗米尔背上则背着一面圆盾,其余人就比他们轻便多了。

    正如埃尔隆德所说,这支队伍最该注意的是低调、隐蔽和速度。反而不是大开大合的杀戮能力。

    而听着身後的议论,甘道夫看似拖沓实则稳健的脚步也不由得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时间回到昨晚。

    会议结束之後,参加会议的各方代表都在抓紧收拾东西,准备在明天一早送走护戒远征队後就也立刻回程。

    正如埃尔隆德所说,今天的瑞文戴尔虽然一口气来了好几波人,但或许真是天命所致。

    这些人来的统一,却都是因为各自的事情而来,会议开始之前都并不知道局势具体已经到了什麽程度。

    博罗米尔是因为自己和弟弟的梦,还有刚铎的困境,跋涉一百一十多天而来。莱戈拉斯是因为林地王国跑脱了咕噜,前来告诉甘道夫一声。吉姆利父子则是因为魔多使者的多次到访而来谘询智者的意见……至尊魔戒的出现对於他们这些人来说都是个晴空霹雳,毫无准备。

    而也就是在会议刚刚结束後,蓝恩也开始收拾东西,并且给麒麟重新披上魔法马具。

    「你也准备启程了?」甘道夫在瑞文戴尔的幽静夜色下,在喷泉旁看到了蓝恩,「哦,还有葛罗音,我的老朋友。」

    「晚安,甘道夫。」葛罗音略微一躬身,他身上那些项链、腰带、戒指什麽的奢华饰品就哗哗作响。「白天会议里的那些话可真是耸人听闻。不过好处是我再也没有疑问了。我得赶紧把会议内容转告给索林,让他不要再抱有丝毫侥幸。」

    「索伦既然已经知道了至尊魔戒再度现世,那麽祂的总攻也必然就要开始,孤山、河谷城、长湖镇、林地王国……我们都得向东备战!」

    年纪已经不小,并且在孤山之中享有崇高地位的矮人,此时却像是怒发喷张的雄狮一样,像是他年轻时一样。低吼着。

    「那些肮脏之物胆敢入侵孤山,那我们就拿着锤子把他们的脑壳一个个敲碎!」

    「好气势,我的老朋友!」甘道夫大笑着,「看来索林的兽咬剑还得重染鲜血。你们的对手估计会是东方生活在鲁恩内海一带的人类,他们是游牧民族,早早就臣服在了索伦的黑暗统治之下。是祂的崇拜者和仆从。」

    作为经常游历各国,给领主和国王们建言的智者巫师,甘道夫即便在这个送别的时候也习惯性地给出了对於敌人的分析。

    「游牧民族能驯服很多常人看都没看过的奇异怪物,」他提醒道,「你们此前或许见都没见过那些生物,不知底细的敌人最难对付,要格外小心。」

    「让他们来!」葛罗音冷哼一声,「怪兽?我们赶走了史矛革,蓝恩甚至杀了史矛革!让咱们看看,那些游牧民族驯服的怪兽有没有恶龙强!」

    说到了关键人物,甘道夫顺势就往旁边看去。猎魔人正双手抱胸看着他。

    「你决定了?」老巫师问道,「要去北方?」

    「别那麽看着我,甘道夫。」蓝恩却摆摆手,「今天的会议上被你和格洛芬德尔看着,我够老实了。我都没说什麽话!」

    年轻人的脸上带着笃定:「你知道,我并不是个顽固的人。你们认为魔戒对我或许会有影响,我也不会为此反而就是硬要去接触。」

    蓝恩指着自己笑了笑:「我这人很听劝的。尤其是劝我的人明显很权威,说法也很有道理的情况下。」

    脑海里的生化智脑发出意味不明的『啧啧』声,好在蓝恩已经无视了它。

    「但是,」他又说道,「我都这麽大老远赶过来了,你们也总不能让我什麽都不做吧?」

    「安度因这条大河在流到刚铎之前也曾流经许多地方,而那些地方也都在以自己的方法抵抗魔君。这是埃尔隆德的原话。」

    「而现在,我也会做出我认为该做的事情。」

    「哦,是的是的。」甘道夫絮絮叨叨,就像是一个真正的老人那样,一边絮叨,一边露出微笑。

    「我毫不怀疑你的能力与决断,蓝恩。我们本就是请你来帮忙的。但是,你要谨记一点!灰袍甘道夫要提醒你——」

    猛然之间,老人脸上的和蔼笑容变成了无比的慎重与威严:「你必须谨守你的心神,慎用你的力量。这在第一第二纪元之中都值得称道的力量,在如今的第三纪元已经太过耀眼了。会有无数的人想要蛊惑你,拥有你。因为这是极大的优势。而他们也往往极擅长这一点。」蓝恩看着他,以同样的慎重点了点头:「这是很有价值的建议,感谢你,甘道夫。」

    顷刻间,老人脸上如远古巨岩一般的威严化为乌有,再次变成了和蔼欣慰的笑容。

    「你一向都令人安心,我的朋友。」

    上前两步,老人张开臂膀,蓝恩也露出微笑,跟他拥抱在一起。

    葛罗音脸上满是回忆地微笑,看着这一幕。

    「不过,」蓝恩再度开口,「你们巫师好像也就能提点儿建议了,甘道夫。没见你们有啥厉害的法术。要我说你要是真厉害,就该直接把人传送到末日山的火山口才对嘛!」

    拥抱结束之後,原本还一脸欣慰感怀的老人,现在看着蓝恩只剩『我他妈真没招儿了』的表情。

    「跟比尔博打过招呼了吗?」甘道夫勉强开口又问。

    「说过了,」蓝恩笑道,「他甚至还想跟着一起到孤山去。但我觉得他最近已经够忙了。」

    「是啊,」甘道夫感慨说,「我们的这位霍比特朋友,他所经历的波澜壮阔在他的种族内恐怕无人能及,或许也就只有他的继承人,这将要开始的旅途会比他更艰难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种族的极限,该让他歇歇了。」

    蓝恩一边理了理麒麟的鬃毛,一边补充道:「还有杰洛特。你之前没见过他,但我跟你说,他这人面冷心热,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但也正因如此,他受伤不少。」

    「我送他一家来到这里本来是想要他静养,结果反而出了那档子事。可即便他已经恢复记忆,并且心里焦急,却还是在责任和善良,在美好的回忆之下想要帮忙。」「我知道,我知道。」甘道夫扶着腰,闭着眼睛上下点头,一副心里有数不用多说的样子。

    「心底的创伤确实容易被黑暗力量趁虚而入,但我看杰洛特也并不简单啊。至少他心志坚定。」老巫师呵呵笑着,「我有预感,他在这旅途之中或许会发挥出巨大作用。」

    「预感、预感,吧啦吧啦……」蓝恩翻身上马,嘴里吐槽道,「神神叨叨。」

    「巫师嘛,」葛罗音也被蓝恩拽了上去,「蓝恩,你才是我们见过的唯一不神神叨叨的巫师!哈哈!」

    没有再耽搁下去,蓝恩在整理好行装後连夜就骑着麒麟,狂奔出瑞文戴尔。

    葛罗音也在麒麟的马背上,他骑过来的那匹矮人山羊乾脆寄养在了瑞文戴尔,毕竟山羊的速度实在只能拖慢麒麟的行程。

    他们在护戒远征队的早上,几乎就已经快要穿过迷雾山脉了。

    而等到送走了护戒远征队,埃尔隆德仍旧在为他们的旅程而忧心忡忡,却也没忘记将其他事安排的条条有理。

    「我们的盟友都是在天命指引之下突然过来,想必在会议之後他们全都想着立刻回程,将事情的严重性带回禀报,给他们换快马。」

    「其中刚铎宰相之子更是孤身前来,到达後立刻就加入了远征队,我们得派人到米那斯提里斯通知一声才好,我们的马厩还有盈余吗?」

    平常风度翩翩、礼仪端正的埃尔隆德,此时也走路带风,一边走一边朝身後跟着的精灵问道。

    而还没等身後的精灵给出回答,瑞文戴尔清新澄澈的晨光之中,总管林迪尔同样黑发飘飘地快步赶来,只是神色上……「」「首」「发」「d」「e」「q」「i」「x」「s」「.」「o」「r」「g」

    「大人,」他舔了舔嘴唇,开口道,「矮人寄养在咱们马厩中的山羊,不见了。」

    「那山羊跟矮人一样倔,」埃尔隆德摆摆手,「弄丢了也不是什麽大事。」

    「但是……」

    「到底怎麽了,林迪尔?」

    「比尔博,」幽谷总管小声说道,「他跟着那山羊,一起不见了。」

    此时,他们正好走到了一座漂亮又巨大的喷泉边上。

    看着那座自己最喜欢的喷泉,埃尔隆德想起了几十年前,一群矮人在里面脱光了打闹、洗澡的辣眼画面。

    毫无疑问,孤山远征队对他的『伤害』,在几十年後的今天又重演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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