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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小芊竟是大反派(大章)

    「弦儿!」

    柳千屠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呼,扑上前将那团血肉模糊的屍身捞进怀里。

    荀晓撞和一众内卫全都傻眼了。

    这什麽情况?

    魏惊弦不是上去抓姜暮的女人吗?

    怎麽变成这副模样了?

    「嗡」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一阵刺耳的音波刺入脑海。

    荀晓模等人顿觉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双腿一软,纷纷跪伏在地上,无法动弹。

    「何人敢对我徒弟下手?给我滚出来!」

    感受到这股威压,柳千屠仰天怒吼。

    他放下魏惊弦的屍体,拔地而起,空气中被他踏出一圈气浪,直扑客栈二楼。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停滞。

    只见客栈屋顶边缘,不知何时静静站着一位女子。

    月光从女人背後斜铺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没有半点人间烟火的烟粉气,透着一种不可亵渎的孤高。

    「是你……杀了我徒儿?!」

    柳千屠愤怒盯着屋顶上的柏香,咬牙切齿地喝问。

    柏香却懒得瞧他一下。

    她微微扬起臻首望向夜空,秀眉轻蹙,低声喃喃:「好强大的剑意……万剑宗麽?」

    见自己被这女人无视,柳千屠本就暴走的情绪彻底失控。

    「贱人,死!」

    他双手在胸前一合,十指交扣的瞬间,天地间的灵气像是被一只巨泵抽取,在他头顶上方凝成了一道数十丈长的血色巨刃。

    周遭的空间被这股刀意撕扯出丝丝漆黑裂缝。

    「斩!」

    柳千屠暴喝一声,双臂往下一压。

    巨刃朝着柏香当头怒斩而下!

    刀芒未至,客栈屋顶上的瓦片已如受惊的鸟雀从屋檐上弹起来,在半空中碎成童粉。

    轰

    巨刃落下。

    然而,柏香依旧负手站在原地。

    罡风甚至没能掀起女人的一片衣角。

    唯有因气流激荡,从柏香鬓角轻轻飘落的一根发丝,缓缓悠悠地坠下。

    柏香这才收回目光。

    她伸出玉手,轻轻接住那根飘落的发丝。

    「怎麽可能!?」

    半空中的柳千屠懵了,眼睛都差点从眶里挤出来。

    逃!

    柳千屠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远处逃窜。

    此刻的他才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对方分明是一个活阎王。

    他不知道那女人是谁,不知道她是什麽修为,甚至感觉不到她身上有半丝灵力波动。

    正因为什麽都没有,才最可怕。

    柏香目光幽冷,捻着发丝的指尖屈指一弹。

    「嗖」

    发丝脱手而出。

    在追至柳千屠身後的刹那,发丝骤然分裂开来。

    十根、百根、千根……无数道丝线犹如一场暴雨,瞬间贯穿了柳千屠的躯体。

    柳千屠的惨叫声在半空中炸开,像一只被竹签串透的蚂蚱,从空中坠落。

    柏香面无表情,五指隔空遥遥一收。

    地上的柳千屠被吸摄到半空中,四肢无力地垂拉着,鲜血滴答作响。

    「前辈饶命……饶命啊……」

    柳千屠惊恐嚎叫着。

    此刻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本来只是想和万剑宗抢个机缘,才与斩妖会合作,谁曾想这破客栈里竞然藏着一尊活祖宗。你说你一个超级高手装什麽小白兔啊。

    柏香五指轻轻一握。

    蓬

    刀魔的身体在半空中爆开成一团血雾。

    柏香擡眸看了一眼夜空,感应着因大修陨落而回归星海的那道星位气运,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低声喃喃「宿尊星位?」

    二十八星宿,对应的乃是九境和十境。

    而这柳千屠明明展现出的是十一境的实力,按理说应当已然脱离了星宿的桎梏。

    怎麽死後回归的,却是宿尊星位?

    就在她心生疑惑之际,一道散发着因果气息的银色长线,忽然从柳千屠爆开的血雾中冒了出来。一头往天空延伸,於苍穹荡开道道涟漪波纹。

    另一头则朝着柏香的方向掠来。

    「因果杀线……」

    柏香蛾眉一挑,恍然道,

    「原来是有人假借出自己的星位之威,替他强行增持了境界,倒是有些意思。看来,这刀魔也不过是别人的一枚诱饵罢了。」

    越是处於金字塔顶端的大修,越是喜欢玩弄这些布局钓鱼的把戏。

    毕竞在这个世界,夺取星位难,守住星位更难。

    修炼到最後,比拚的已经不仅仅是修为,更是谁藏的底牌多,谁布的局深。

    养蛊埋钉、借刀杀人、因果暗算……

    玩的就是阴谋算计。

    之前姜暮斩杀的那位妖僧苦海,背後也是这般阴损的道理。

    不过,对於柏香这种【後宫】星位天生绑定,修为又已臻至十三境巅峰的大能来说,那些阴谋诡计,也很难算计到她的头上。

    面对那条企图纠缠自身的银色因果线,柏香直接伸手一把将它攥住。

    「想用因果反噬我?」

    柏香红唇勾起一道冷讽。

    她掌心星力涌动,握在手里的银色因果线瞬然窜起了一团火焰,而後顺着另一头蔓延烧去。与此同时,一座云海缭绕的险峻高峰上。

    此峰孤绝陡峭,形如一柄倒插天际的断刃,正是血刀门的禁地。

    山顶石上,两人正相对而坐,悠然对弈。

    左侧一人,长相与柳千屠有七八分相似,一袭宽大的黑袍,显得更为年轻几分。

    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宝相庄严的老和尚。

    「柳施主这几步棋走得步步为营,杀机暗藏,看来这段时日,施主的棋力又是大有精进啊。」老和尚捏着一枚白子,笑着奉承道。

    黑袍男人随手把玩着两枚黑子,轻笑出声:

    「不是我进步了,而是空文大师你心中生了障气。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棋局便如心局,你心乱了,落子自然就满盘皆输。」

    「啪!」

    他指尖一弹,黑子落下。

    棋盘上的白龙瞬间被掐住了七寸,几条生路在同一刻被悉数堵死。

    空文和尚望着棋盘,苦笑叹息:

    「鱼饵被毁,神魂受损,星位不保,心中自然也就有了障气。实不相瞒,老衲此来浮云峰,是想求柳施主借「化劫锻刀』一用。」

    「你呀。」

    柳万屠伸出手指,笑着点了点空文和尚,

    「当初我就劝你,不要随意下饵。那苦海本就不堪大用,你却偏不听。说什麽「此子身负七宗罪命格,是大鱼之资』。

    现在好了吧,鱼没钓着,饵被别人扯断了。空文大师,在钓鱼这一块,你是真不如我啊。」「是啊,施主说得是。」

    空文和尚双手合十,挤出一个笑脸,心里却已经将这老东西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妈的,以前为了求老衲办事,在老衲面前畏畏缩缩,各种跪舔。

    如今看老衲神魂受损、星位不保了,就开始在老衲面前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说教嘴脸,真当自己是神明了?

    眼前这黑袍男子,正是刀魔柳千屠的亲哥哥。

    虽然看着年轻,却是十二境大修。

    兄弟俩感情极好,柳万屠更是护短,经常送给弟弟机缘。

    甚至利用两人一脉同源的特殊血脉,施展秘术,将自己的星位之力借与弟弟。帮原本只有十境的柳千屠强行拔高到了十一境的战力。

    可以说,柳千屠能有如今的赫赫凶威,全靠这位哥哥在背後撑腰。

    而柳千屠对哥哥也是感恩戴德。

    但空文老和尚却清楚,所谓的亲情连个屁都不是。

    这家夥借着借出星位的血脉纽带,偷偷给亲弟弟种下了因果生死线,将柳千屠这个弟弟当成了他钓大鱼的上等鱼饵。

    一旦有高手杀了柳千屠,这因果生死线便会自动锁定凶手,将对方的部分修为乃至星位气运,沿着因果线反向输送到柳万屠体内。

    甚至还能藉此动摇对方的星位,种下心魔!

    大道无情,修的便是孤独。

    虽然内心恼怒且鄙夷,但毕竞眼下有求於人,空文和尚也只能继续放低姿态:

    「柳施主,老衲这次来求借锻刀,自然不是白借。事成之後,老衲愿将本寺的镇寺之宝「八部天龙降龙杵』借予施主,助施主参悟甲子岁月。」

    听到「降龙杵」三个字,柳万屠目光迸出精芒。

    他不动声色地从棋篓里又拈起一枚棋子,意有所指地笑道:

    「听说空文大师对琉璃禅心宗的佛母一直有私念,一心想与那位佛母同修《大乐光明双运禅》。没想到堂堂高僧,也有这般七情六慾啊。」

    空文眼角一抽,随即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地笑道:

    「贫僧还未成佛,自然还是凡人,人有七情六慾实属正常。

    再者,那《大乐光明双运禅》乃是上古佛门正统秘法,贫僧欲与之同修,不过是敬慕佛母的佛学造诣,想要借双运之法印证佛法罢了。

    至於男女之情,贫僧早就断了那根俗念。况且那佛母已是十三境,而贫僧如今神魂受损,星位也将不保,更不敢有此奢念了。」

    柳万屠笑容玩味地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正要说些什麽,面色忽然一变,霍然站起身。

    只见断刃峰外的云海翻涌剧烈。

    一道银色丝线穿透层层阵法禁制,急如星火般倒射而归。

    「千屠死了?」

    柳万屠愕然失声。

    对面的空文和尚也是大为惊骇。

    柳千屠十一境的境界虽然是借来的有些发虚,但好歹也是宿尊级别的硬骨头,不是什麽阿猫阿狗。能杀他的人,修为至少也在十一境以上。

    而短暂的惊愕过後,柳万屠却仰天大笑起来。

    「好好好!杀得好!」

    他双眼放光,面露狂热,「天道既不赠我机缘,本座便自己去钓!空文大师,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真正的大鱼,是这麽钓的!」

    柳万屠一把攥住飞来的因果长线,五指收紧,周身气势暴涨。

    「不管阁下是哪路神仙,既然杀了我的好弟弟,那就拿你的神魂道基,来替他偿命!」

    他攥着因果线的一端,将十二境的浑厚星力灌注其中,准备通过因果线反向锁定杀死弟弟的凶手,将对方的修为气运抽丝剥茧地往回拽。

    柳万屠心中得意。

    弟弟啊弟弟,你活着的时候哥哥没有亏待过你,现在你死了,再帮哥哥一个忙,也算死得其所。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簇火焰毫无徵兆地从因果线的另一端窜了过来。

    快到柳万屠还没来得及松手,火焰就已经扑上了他的手掌,瞬间将他的整条右臂吞没。

    连护体罡气都被这火焰烧穿。

    更恐怖的是,火苗竞顺着气机直逼他的心脉!

    「布豪!」

    柳万屠面色大变。

    生死存亡的刹那,他左手并掌如刀,直接挥手斩断了自己的右臂!

    断臂带着那团火焰砸落在地,被烧成了一摊灰烬。

    即便如此果断断尾求生,依旧有零散的火星溅落在了他的胸腹之上。

    吓得柳万屠面如土色,连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玉质的净水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珍贵的太阴玄水浇在自己身上。

    「啊啊啊!」

    冰冷刺骨的玄水与残余的火焰碰撞,疼得柳万屠在山巅上上蹿下跳,如峨眉山的猴子一般。足足小半个时辰,才终於将身上的火星彻底压灭。

    即便火灭了,柳万屠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本源已经被烧得受损不小。

    这让他几乎吐血。

    断臂可以重生,但受损的神魂想要恢复就难了,说不准还会掉星位。

    他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盯着地上那摊断臂的骨灰,面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声音喃喃:

    「究竟是什麽人?竞有如此恐怖的神通……」

    一旁的空文老和尚也回过神来,脸色同样煞白。

    他下意识往後退了半步,离那摊骨灰远了点。

    不过当他看到柳万屠捂着断臂的狼狈模样时,嘴角还是不由往上一扯,赶紧转过身去,用袖子遮了遮,用力压下扬起的嘴角。

    之前被这货冷嘲热讽积攒的憋屈感,此刻顿时烟消云散,只觉得浑身舒爽通透。

    笑我?

    你也有今天啊。

    待面部表情管理好後,空文和尚转过身,长叹了一口气:

    「柳施主,想必是有人借你弟弟故意暗算你。此人心机之深沉,不可不防啊」

    柳万屠面色青白交加,咬着牙没有说话。

    小河镇。

    客栈屋顶上,柏香轻描淡写地解决掉柳千屠後,又顺着因果线往那头烧了一把火。

    等了片刻,见那个藏在幕後的人似乎并不打算亲自现身来找回场子,便也失了兴致。

    她目光投向小河镇另一侧的天空,疑惑喃喃道:

    「奇怪,如此庞大浩瀚的剑气波动,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犹豫片刻,她终究还是放弃了前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因为她已经察觉到,又有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正在靠近。

    裙摆轻扬间,柏香飘然落回屋内。

    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元阿晴,柏香弯腰将少女抱起,安置在床榻上,又拉过被子替她盖好,便静静地坐在一旁守着。

    客栈外的街上。

    随着强大的威压消散,被压在地上跪了半天的荀晓植等人,终於得以喘息。

    她撑着刀鞘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膝盖还在发抖。

    女人大脑依旧处於一片混乱,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麽变故。

    不过听到柳千屠的惨叫,她已经明白刀魔死了。

    「究竟是哪路神仙出手?」

    荀晓模拍了拍还在阵痛的脑袋,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客栈。

    莫非是……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一阵清香掠过了她的鼻尖。

    荀晓模心头一紧,连忙握刀转身。

    却见一道高挑清丽的倩影,静静立在不远处。

    来人一袭黑白相间的道袍,三千青丝用一根古朴的木簪随意挽起,手持一柄雪白拂尘。

    气质空灵脱俗,宛若从水墨画中走出的谪仙人。

    「墨掌门?!」

    荀晓模愕然瞪大了眼睛,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刚才是您出的手?」

    墨怀素没有回答,而是擡眼看向方才柏香曾注视过的那个方向。

    「剑意……」

    看了片刻,她迈步走进客栈。

    望着女人全程将自己当成空气的孤高背影,荀晓模攥紧了拳头。

    生气之余,心底却也涌起一阵庆幸。

    不管墨怀素态度有多冷,至少这位道宗掌门刚才出手了,否则今晚她怕是真要折在这里。

    小河镇,异度空间内。

    姜暮环顾着四周不断冲上来的信徒们,眉头紧锁。

    他本以为可以将这些信徒彻底清乾净,结果却发现对方根本杀不死。

    那些被刀罡切成碎肉的信徒,倒下後竞能完好无损地原地复活。

    「看来这些信徒不是本体,只是这方空间利用信徒的一丝神念投影出来的傀儡罢了。」

    姜暮暗暗思索。

    他擡头望向悬在半空的那盏巨型灯笼。

    暖黄的光晕将夜空都染成浑浊的色调,那张浮在灯笼纸面上的鬼脸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讥讽。

    「擒贼先擒王!」

    姜暮冷哼一声,背後【魔罗双翼】展开。双翅一振,如一道漆黑闪电直冲灯笼而去。

    「不知死活!」

    鬼脸见状,张口喷出一团黑雾。

    黑雾在半空中迅速张开成一张巨网,朝着姜暮网去。

    网格上每一根丝线都在蠕动,细看之下竟是由无数细小的黑虫首尾衔接而成。

    「去!」

    姜暮翻手取出青铜佛灯,指尖在灯沿轻轻一弹。

    一滴金色的灯油溅入黑网的正中心,下一瞬,佛门业火如点燃的油面般炸开。

    阴煞黑网很快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这小子哪儿来这麽多稀奇古怪的法宝!」

    鬼脸又惊又怒。

    须臾间,姜暮已利用瞬移直接闪现贴脸,出现在了巨大灯笼的正前方。

    他双手抓住灯笼纸面的边缘,十指如钩往里一扣,用力往外一扯!

    灯笼上的鬼脸被扯得扭曲变形,发出凄叫:

    「松手!混蛋,给我松手!」

    「松尼玛!」

    姜暮此刻满脑子都是柏香和元阿晴的安危,懒得理会对方的求饶,双手用力,灯笼纸面被他像剥皮一样给生撕了下来。

    「蓬!」

    巨大的灯笼当空炸来。

    黄色的碎纸与阴火如雨般酒落。

    而在爆炸的中心,一尊通体燃烧着鬼火的巨大白骨骷髅头,赫然显露出了真身。

    「敢毁本座法身,给我死来!」

    巨大骷髅头鼓起无数个蠕动的疙瘩,疙瘩一个接一个地炸开,从中钻出密密麻麻的小骷髅头。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

    这些小骷髅头发出尖锐的怪笑,如蜂群般从四面八方朝姜暮围拢而来。

    姜暮眼神一冷,数十丈高的火神法相自他身後出现,周身烈焰翻腾。

    法相抡起火焰巨拳,对着骷髅群便是一通狂轰。

    然而每一拳砸下去,虽是扫倒一大片,那些小骷髅头却像打不死的老鼠般散开又聚拢。

    「姜暮,本座的目的便是将你困在这里,等你出去,就会明白与我们斩妖会作对的下场。」骷髅群中,对方尖锐的声音飘忽不定,「你千不该万不该,带你的女人来我们的地盘!」

    「又是障眼法?」

    姜暮冷嗤一声,擡起手指在眉心一点。

    【灵光卜】!

    刹那间,姜暮眼前的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

    在黑白视界中,那些小骷髅变成了灰影。

    唯独在斜上方里,有一颗骷髅头上正闪烁着一个血红色的【凶】字。

    「逮到你了。」

    姜暮的身形凭空消失在原地。

    那颗隐藏在暗处的本体骷髅头正得意洋洋地操控着幻象,忽然感觉头顶一暗。

    擡眼便看到姜暮已宛如死神般悬在它正上方。

    üの」

    骷髅头懵了。

    这家夥怎麽找到的?

    「死!」

    姜暮右臂扬起,融入骨血的《血狂刀法》真意尽数汇聚於拳锋上。

    「轰!」

    一拳重重砸在骷髅头的天灵盖上。

    骨屑纷飞。

    骷髅头惨叫着被砸飞出去。

    还没落在地上,就又被姜暮掐住了头骨的两侧,动弹不动。

    姜暮五指缓缓收紧。

    只要再稍稍用力,就能将其捏成一蓬骨粉。

    感受着真灵即将崩碎,骷髅头终於崩溃,开口求饶:

    「大人饶命,小的只是替人看门的一条狗,求大人高擡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一看你就不是正主」

    姜暮冷冷问道,「说,你的主子在哪儿?」

    话刚出口,天空忽然一暗。

    姜暮心头一凛,擡头望去,只见夜空中竞又浮现出一盏巨大的灯笼。

    灯笼缓缓下降。

    与此同时,下方的那些信徒们突然像是被神秘力量操控了一般,齐刷刷地停止了动作。

    他们手中的灯笼全都熄灭。

    紧接着,那些熄灭的灯笼里飘出了一缕缕微光。

    数以千计的微光逆流而上,全数汇聚到了天空中那盏缓缓下降的巨大灯笼内。

    巨灯的光芒瞬间大盛,犹如太阳。

    「是灯仙!」

    「灯仙降临了,灯仙显灵了啊!」

    原本麻木的信徒们像是被打了鸡血,一个个泪流满面地跪伏在地。

    灯仙?

    姜暮内心警惕。

    在万众瞩目与虔诚的跪拜中,巨灯光芒一敛。

    然後一道曼妙婀娜的身影踩着一朵缓缓旋转的黑色莲花,从灯笼中飘落而下。

    是一个年轻的美貌女子。

    女人身着一袭黑色纱裙,眉心点着一抹妖治朱砂,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清冷幽怨,既带着纯欲美感,又散发着森冷鬼气。

    而姜暮看清这所谓的「灯仙」面容後,顿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露出了一副大白天活见鬼的表情。

    「雨小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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