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人情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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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别言忽然来到了李木的办公室，送来了一封邀请函：
「给，这个你替我去吧，那几天依依开学，我没空。」
李木接过邀请函一看……
「华表奖？」
「对，这个月28号。」
「……我要采访麽？」
「不用啊，你是嘉宾，采访让文体部的人去就行，你就去凑个热闹，结束走人就行……哦对，冰冰好像也被提名了吧？没准还能拿个影后奖项呢。到时候你现场见证，不是正好？」
李木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於是问道：
「那我能给她颁奖麽？」
别言翻了个白眼：
「行啊，你尽管去，到时候别管信封里的名字是啥，就直接喊冰冰的名字就行。到时候出了事，你自己背锅。」
「嘿嘿。」
本来就是玩笑话而已。
他把邀请函放好後，问道：
「哥，弄新闻平台这个事儿，啥时候开展比较好？」
「等那草包走。你不是还没琢磨好麽？琢磨好了，写个报告，详细一点的那种。到时候内部讨论一下，算是给陈华一个面子，他就算代理，这几年要是能有个功劳，也是好事儿。」
「明白了。」
於是，别言离去，李木靠在座椅上，再次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
记事本里的内容越来越多了。
都是各种各样的想法。
但李木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战略眼光要高，但同样的，战术眼光可不能高。这些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当务之急，是和百度达成合作，建立一个新闻平台。
剩下的功能，都可以因地制宜。
他正琢磨着，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来电人後，他一愣。
竟然是刘宝腾。
难道……
他似乎猜到了什麽，直接接通了电话：
「喂，哈喽啊，刘总。」
「哈，主任，没打扰您工作吧？」
「这话可太客气啦。工作再重要，刘总打电话肯定要接的嘛。」
「没打扰就行。」
俩人客气了几句後，刘宝腾问道：
「主任，中午有空没？吃个便饭？」
「唔……现在？这麽着急？」
这都快12点了，你才喊我吃饭？
你有点没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啊。
当然了，这是矫情。
刘宝腾其实一直很懂规矩，有事提前说，有饭提前约，而能现在这麽着急的失了礼数，肯定是有事的。
果不其然：
「唉，主任，实不相瞒，我才从公司里开完会出来。事出突然……一时间在电话里也说不清。主任，赏个光呗。」
「这话太见外啦。行，地方在哪？我现在过去。」
「我发地址给您。」
「嗯。」
电话挂断，很快，刘宝腾就发来了一个饭店地址。
还行，不算太远。
於是他直接开车过去的。
12点半到了地方，就在包厢里看到了早就等在那的刘宝腾。
就他自己，没宋徍，没任何人。
「主任，欢迎欢迎。」
「嗯。」
李木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
说是简餐，但旋转桌子上四个凉菜已经摆上了。
不过还好没有酒。
於是，他落座後，刘宝腾跟服务员吩咐了一句：
「菜一起上，你出去吧。」
包厢里很快就剩下了俩人。
刘宝腾亲自给李木倒了一杯茶後，说道：
「主任，实不相瞒，今天之所以这麽着急给您打电话，主要原因就是《京华烟云》，赵薇角色的事情。」
「嗯。」
见李木没任何意外的样子，刘宝腾心里就有了数，继续说道：
「本来这戏这几天就要开了，但赵薇忽然出现了这个事情，如果再选她，有很大概率，这戏就算拍了，也播不成。所以我们主动叫停了，今天上午刚开完会，公司正在考虑换角。主任，这事情……我们确实没办法。她这个事儿，太大了，教唆别人殴打孕妇，导致其早产。我们特别找律师评估了一下，如果罪名成立，她至少进去三年。」
「……」
说到这，他见李木没吭声後，心里一咯噔。
想了想，继续说道：
「主任，这部戏，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公司，光投资金额，就接近三千万。万一最後拍出来後没法上映，可真就是血本无归了。我们压力也挺大的……」
「原来如此。」
李木微微点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後，说道：
「刘总，这部戏，赵薇的片酬是多少？」
「定的是一集十万块，毕竟是大女主戏。一共下来，按照剧本，在四百万左右。」
「噢~~」
李木心里有些遗憾。
在原定的计划里，李木的设想是她拍，拍完了出事，没法上映，按照合同赔偿。
一部戏因为一个演员导致没法上映，按照合同，至少她要赔付整部戏投资的百分之六十。
三千万，就是一千八百万。
但……谁能想到，这部戏拍的这麽晚。
啧。
可惜了啊，没在你身上最後撕开大动脉，给你好好放放血……
他正琢磨着，可刘宝腾却有些无奈。
因为……公司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首先，赵薇这人，肯定有背景。
连一个发刊量两百万的报社媒体顶梁柱部门副主任，都得避她锋芒，说明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这是刘宝腾能联想到的极限。
可偏偏，公司打听了一些事情後，得到的消息是……赵薇的背景，简直可以说是通天了。
於是这件事就变成了一根筋两头堵。
那麽多法务相关的人谘询完，得到的结论都是，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基本上可以确定要坐牢。
让一个坐牢……或者说有很大概率坐牢的人来演女主角，你这戏，怎麽上映？
不可能的。
那问题来了，拍，还是不拍？
拍，三千万打水漂。
不拍，赵薇那背景……
於是，刘宝腾被抓了壮丁。
这位李主任，既然能中途改口，公司的人推断很大可能是和那位宋基金的老总有过直接接触。
所以，公司得来问一下，目前那位是什麽态度。
毕竟，那位可真的是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刘宝腾必须得打探清楚，但在此之前，他得先确定一下，这位李主任到底能不能和那位直接说上话。
於是，他问道：
「主任，我……冒昧问一句，您当初改口……是不是一位姓王的领导有关？您二位……认识？」
「……」
李木眼里闪过了一丝波动。
哦？
打探清楚了？
他略微思考後，微微点头：
「刘总神通广大啊。」
「别别别，可不敢这麽说，这也是公司打听到的。」
见李木承认，刘宝腾赶紧摇头，随後图穷匕见：
「主任，那……你和这位领导，认识麽？」
「嗯，认识，一起喝过酒。」
「！」
刘宝腾心里一咯噔。
瞬间对李木的态度再次慎重了三分。
不过马上他就问道：
「那……不知……这次的事情……这位……是什麽态度？」
闻言，李木终於懂了。
这可不是简单找自己打听事来的。
想想也对，从自己坐在这开始，刘宝腾就事事都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其实试的不仅仅是态度，而是关系。
他们得想方设法的弄明白一些事情，後续才好操作。
而他现在其实完全可以直接说一句：
「他已经和赵薇没关系了。你们随便操作。」
但他没说，而是反问道：
「这事情，赵薇知道麽？」
「还没告诉她。我们……现在也在考虑嘛。」
刘宝腾笑的有些讨好：
「主任您也知道，好多事情，天大地大，大不过人情。但这三千万的投资压在这，我们不得不慎重。所以……主任，您看……既然您和那位领导能说的上话，能不能……帮着问问？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只能指望您了。」
多余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人情交换而已。
李木倒不觉得有什麽，这要求挺正常的。
更何况，讲道理，他和九州亚华的关系摆在这。
《粉红女郎》的时候，对方就很会来事了。
更何况，和刘宝腾认识这麽久，总有一份交情。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不能现在就给答案，而是要过两天。
这时间是表明自己「出力」了。
毕竟一句话回应，和出力打听清楚，是两码事。
人情这种东西，有来有回才行。
於是，他沉默了一会儿後，点点头：
「行吧，我可以帮你们问问。等问清楚了，到时候咱们再联络，如何？」
「！」
瞬间，刘宝腾神色大喜：
「那太好了！主任……太谢谢您了！」
「哈，不用，大家都是朋友嘛。」
李木笑着摇了摇头。
而心底总算一块大石头落地的刘宝腾只感觉後背都出了一身汗。
畅快至极。
这时，敲门声起。
服务员端菜过来。
「主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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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表奖？」
「对，这个月28号。」
「……我要采访麽？」
「不用啊，你是嘉宾，采访让文体部的人去就行，你就去凑个热闹，结束走人就行……哦对，冰冰好像也被提名了吧？没准还能拿个影后奖项呢。到时候你现场见证，不是正好？」
李木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於是问道：
「那我能给她颁奖麽？」
别言翻了个白眼：
「行啊，你尽管去，到时候别管信封里的名字是啥，就直接喊冰冰的名字就行。到时候出了事，你自己背锅。」
「嘿嘿。」
本来就是玩笑话而已。
他把邀请函放好後，问道：
「哥，弄新闻平台这个事儿，啥时候开展比较好？」
「等那草包走。你不是还没琢磨好麽？琢磨好了，写个报告，详细一点的那种。到时候内部讨论一下，算是给陈华一个面子，他就算代理，这几年要是能有个功劳，也是好事儿。」
「明白了。」
於是，别言离去，李木靠在座椅上，再次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
记事本里的内容越来越多了。
都是各种各样的想法。
但李木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战略眼光要高，但同样的，战术眼光可不能高。这些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当务之急，是和百度达成合作，建立一个新闻平台。
剩下的功能，都可以因地制宜。
他正琢磨着，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来电人後，他一愣。
竟然是刘宝腾。
难道……
他似乎猜到了什麽，直接接通了电话：
「喂，哈喽啊，刘总。」
「哈，主任，没打扰您工作吧？」
「这话可太客气啦。工作再重要，刘总打电话肯定要接的嘛。」
「没打扰就行。」
俩人客气了几句後，刘宝腾问道：
「主任，中午有空没？吃个便饭？」
「唔……现在？这麽着急？」
这都快12点了，你才喊我吃饭？
你有点没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啊。
当然了，这是矫情。
刘宝腾其实一直很懂规矩，有事提前说，有饭提前约，而能现在这麽着急的失了礼数，肯定是有事的。
果不其然：
「唉，主任，实不相瞒，我才从公司里开完会出来。事出突然……一时间在电话里也说不清。主任，赏个光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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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地址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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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半到了地方，就在包厢里看到了早就等在那的刘宝腾。
就他自己，没宋徍，没任何人。
「主任，欢迎欢迎。」
「嗯。」
李木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
说是简餐，但旋转桌子上四个凉菜已经摆上了。
不过还好没有酒。
於是，他落座後，刘宝腾跟服务员吩咐了一句：
「菜一起上，你出去吧。」
包厢里很快就剩下了俩人。
刘宝腾亲自给李木倒了一杯茶後，说道：
「主任，实不相瞒，今天之所以这麽着急给您打电话，主要原因就是《京华烟云》，赵薇角色的事情。」
「嗯。」
见李木没任何意外的样子，刘宝腾心里就有了数，继续说道：
「本来这戏这几天就要开了，但赵薇忽然出现了这个事情，如果再选她，有很大概率，这戏就算拍了，也播不成。所以我们主动叫停了，今天上午刚开完会，公司正在考虑换角。主任，这事情……我们确实没办法。她这个事儿，太大了，教唆别人殴打孕妇，导致其早产。我们特别找律师评估了一下，如果罪名成立，她至少进去三年。」
「……」
说到这，他见李木没吭声後，心里一咯噔。
想了想，继续说道：
「主任，这部戏，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公司，光投资金额，就接近三千万。万一最後拍出来後没法上映，可真就是血本无归了。我们压力也挺大的……」
「原来如此。」
李木微微点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後，说道：
「刘总，这部戏，赵薇的片酬是多少？」
「定的是一集十万块，毕竟是大女主戏。一共下来，按照剧本，在四百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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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心里有些遗憾。
在原定的计划里，李木的设想是她拍，拍完了出事，没法上映，按照合同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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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万，就是一千八百万。
但……谁能想到，这部戏拍的这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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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啊，没在你身上最後撕开大动脉，给你好好放放血……
他正琢磨着，可刘宝腾却有些无奈。
因为……公司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首先，赵薇这人，肯定有背景。
连一个发刊量两百万的报社媒体顶梁柱部门副主任，都得避她锋芒，说明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这是刘宝腾能联想到的极限。
可偏偏，公司打听了一些事情後，得到的消息是……赵薇的背景，简直可以说是通天了。
於是这件事就变成了一根筋两头堵。
那麽多法务相关的人谘询完，得到的结论都是，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基本上可以确定要坐牢。
让一个坐牢……或者说有很大概率坐牢的人来演女主角，你这戏，怎麽上映？
不可能的。
那问题来了，拍，还是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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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拍，赵薇那背景……
於是，刘宝腾被抓了壮丁。
这位李主任，既然能中途改口，公司的人推断很大可能是和那位宋基金的老总有过直接接触。
所以，公司得来问一下，目前那位是什麽态度。
毕竟，那位可真的是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刘宝腾必须得打探清楚，但在此之前，他得先确定一下，这位李主任到底能不能和那位直接说上话。
於是，他问道：
「主任，我……冒昧问一句，您当初改口……是不是一位姓王的领导有关？您二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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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眼里闪过了一丝波动。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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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思考後，微微点头：
「刘总神通广大啊。」
「别别别，可不敢这麽说，这也是公司打听到的。」
见李木承认，刘宝腾赶紧摇头，随後图穷匕见：
「主任，那……你和这位领导，认识麽？」
「嗯，认识，一起喝过酒。」
「！」
刘宝腾心里一咯噔。
瞬间对李木的态度再次慎重了三分。
不过马上他就问道：
「那……不知……这次的事情……这位……是什麽态度？」
闻言，李木终於懂了。
这可不是简单找自己打听事来的。
想想也对，从自己坐在这开始，刘宝腾就事事都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其实试的不仅仅是态度，而是关系。
他们得想方设法的弄明白一些事情，後续才好操作。
而他现在其实完全可以直接说一句：
「他已经和赵薇没关系了。你们随便操作。」
但他没说，而是反问道：
「这事情，赵薇知道麽？」
「还没告诉她。我们……现在也在考虑嘛。」
刘宝腾笑的有些讨好：
「主任您也知道，好多事情，天大地大，大不过人情。但这三千万的投资压在这，我们不得不慎重。所以……主任，您看……既然您和那位领导能说的上话，能不能……帮着问问？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只能指望您了。」
多余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人情交换而已。
李木倒不觉得有什麽，这要求挺正常的。
更何况，讲道理，他和九州亚华的关系摆在这。
《粉红女郎》的时候，对方就很会来事了。
更何况，和刘宝腾认识这麽久，总有一份交情。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不能现在就给答案，而是要过两天。
这时间是表明自己「出力」了。
毕竟一句话回应，和出力打听清楚，是两码事。
人情这种东西，有来有回才行。
於是，他沉默了一会儿後，点点头：
「行吧，我可以帮你们问问。等问清楚了，到时候咱们再联络，如何？」
「！」
瞬间，刘宝腾神色大喜：
「那太好了！主任……太谢谢您了！」
「哈，不用，大家都是朋友嘛。」
李木笑着摇了摇头。
而心底总算一块大石头落地的刘宝腾只感觉後背都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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