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张嫂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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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螳螂从基隆街出来，直接去炮台街找了灰鼠，让他把那个张嫂喊过来。
“那个陈秀莲，你再说说。”
张嫂：“螳螂哥，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她摆摊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她？是生面孔的，你没在这附近见过的。”
张嫂想了想，先摇了摇头，“她那人老实，平时就坐在榕树底下，谁来喝凉茶她就给舀一杯，不怎么跟人闲聊。来找她的都是买凉茶的。”
“你再好好想想，都是你平时见过的熟面孔吗？”
张嫂皱着眉，努力回想，想了想，她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有，有一次，一个男的来买凉茶。”
铁螳螂的眼睛眯了一下，“什么样的男的？”
“穿深色衣服，个子高高的，肩膀宽宽的，看着不像这边的苦力。”张嫂看那人身板子挺结实的，还跟陈秀莲开了个玩笑。
“你怎么注意到的？”
“那个男人是因为那人虽然穿得挺普通，但整个人站在那，腰板直溜，看着特别精神，跟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那些苦力就是不一样。”说完她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铁螳螂示意她继续说。
“他跟陈秀莲说了几句，陈秀莲给他舀了杯凉茶，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站不到五分钟就走了。”
“那男的怎么来的？”
张嫂皱着眉使劲想，“我没注意。”
“走路？骑车？还是坐车？”
张嫂，“你这样一说，好像......是从车上来的。我记得当时街口那边停了一辆小货车，白色还是灰的，记不太清。那个男的从车上下来，走到榕树底下。喝完凉茶之后，好像又上了那辆车走了。”
“什么车？”
“就是普通的小货车，那种后面带个货箱的，送鱼送菜送杂货的都用那种车。车牌我没记住，我离得远，也看不清。”
“车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比如有没有写什么字？”
张嫂摇头，“没有，看着就是普通的货车。车上下来的那个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就一个男的。哦对了，那个男的买完凉茶，车上好像还有人等他，司机吧应该。但我没看清。”
铁螳螂想了想，“除了这个男的，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她？”
张嫂又想了一会，老实说，“让我印象深刻的就这个，后面还有没有人，我就真的没注意了。因为确实也没太大异常。”
铁螳螂点了点头，“行。你再想想，那个陈秀莲平时有没有说过她以前住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什么要来炮台街摆摊？”
“她说她是从广东偷渡过来的，丈夫死了，一个人过日子，家里有老人小孩。以前在码头那边摆过凉茶摊，后来因为那边摆摊的人多，争不过别人，才搬到这边来的。她说她有个同乡，在深水埗那边住，她走的时候就是去投奔那个同乡。”
“同乡叫什么名字？住深水埗哪里？”
张嫂摇头，“她没细说。我当时也没多问。她就说那个同乡是她以前在码头摆摊的时候认识的，也是广东来的，在这边做了好几年了。”
铁螳螂把张嫂说的这些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更加证实了那个女人有问题。
铁螳螂到大埔道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顺爷坐在石桌旁边喝茶，没看到过山虎，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桂花树底下那盏灯亮着，昏黄的一小圈。
“先生，查清楚了，那个陈秀莲有问题。”
“说。”
铁螳螂把这十几天的排查给一一说了一下，最后就剩下这个陈秀莲有异常。
顺爷一直安静听着没有插嘴，也没回答。
铁螳螂等了一会，然后又开口，“先生，我怀疑那个女的就是海盈海鲜的老板林秀妹，张嫂说的那个男的就是刘铮。”
顺爷还是没说话，铁螳螂知道对方没直接反驳那就是赞同自己的想法，他接着往下说，“先生，我现在就有一点没想明白，那个陈秀莲在9月初离开的炮台街，可是我们货8月底到了，她怎么不在那个时候举报，而是隔了一个月。”
顺爷这时候才开口，“有两种可能，她不知道那批货到了，她只观察了灰鼠他们半夜出去。但她不知道那是去接货，也不知道那批货是什么。她可能以为灰鼠只是出去办事，跟平常一样。所以她没举报。”
铁螳螂点头，“有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她知道那批货到，但她不敢举报。因为半夜举报，水警就算去了，船上的货不一定能找到。灰鼠他们动作很快，货卸完就转移了。如果举报了，水警扑空，打草惊蛇，下次货再来，灰鼠就会换地方。她不想冒这个险。”
铁螳螂：“所以她选择不在货到的时候举报，而是等到货走了之后，挑一个白天举报，让水警去查船。查不到货，但能惊到我们。”
顺爷：“对。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她盯了一个月，摸清了灰鼠的规律，但她不知道货什么时候到，也不知道货是什么。她只能做她能做的，让水警去查顺发号，看看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慌了，动了，她就能摸到更多。”
举报的目的不是抓货，是打草惊蛇。
“先生，那现在怎么办？”
“你去搞一张林秀妹和刘铮的照片。然后拿去给张嫂再看看。你自己再去看看海盈送货的车是什么颜色什么型号，是不是跟张嫂说的一样。”
“明白。”
顺爷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灰鼠那边，让他准备搬家，那栋楼不能用了。”
铁螳螂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新地方你们不用管，找到了告诉你们。”
“周水呢？”
“周水先歇着，顺发号暂时不用了。下一趟接货，换一条船。船长我来安排。”
“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
“推迟，等风声彻底过去再说。”
铁螳螂把这些一条条记在脑子里。
顺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松那边处理掉，既然已经有怀疑的人了，他就没必要留了。”
“好。”
“先生，我们跟海盈又没有交集，怎么会来盯我们？”
“不是有一个陈铁柱跑了。”
“你是说.......”
“去做吧。”
“好。”
铁螳螂走之后，顺爷在石桌旁边又坐了一会。
过山虎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放在石桌上，“先生，喝点，我放了很多糖，很好喝。”
顺爷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就放下了，“太甜了。你明天安排个人去西贡转转。”
“具体哪里？”
“西贡海盈码头，找个符合身份的，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
“好。”
“灰鼠那边要搬，明天我们去看看房子。”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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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陈秀莲，你再说说。”
张嫂：“螳螂哥，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她摆摊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她？是生面孔的，你没在这附近见过的。”
张嫂想了想，先摇了摇头，“她那人老实，平时就坐在榕树底下，谁来喝凉茶她就给舀一杯，不怎么跟人闲聊。来找她的都是买凉茶的。”
“你再好好想想，都是你平时见过的熟面孔吗？”
张嫂皱着眉，努力回想，想了想，她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有，有一次，一个男的来买凉茶。”
铁螳螂的眼睛眯了一下，“什么样的男的？”
“穿深色衣服，个子高高的，肩膀宽宽的，看着不像这边的苦力。”张嫂看那人身板子挺结实的，还跟陈秀莲开了个玩笑。
“你怎么注意到的？”
“那个男人是因为那人虽然穿得挺普通，但整个人站在那，腰板直溜，看着特别精神，跟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那些苦力就是不一样。”说完她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铁螳螂示意她继续说。
“他跟陈秀莲说了几句，陈秀莲给他舀了杯凉茶，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站不到五分钟就走了。”
“那男的怎么来的？”
张嫂皱着眉使劲想，“我没注意。”
“走路？骑车？还是坐车？”
张嫂，“你这样一说，好像......是从车上来的。我记得当时街口那边停了一辆小货车，白色还是灰的，记不太清。那个男的从车上下来，走到榕树底下。喝完凉茶之后，好像又上了那辆车走了。”
“什么车？”
“就是普通的小货车，那种后面带个货箱的，送鱼送菜送杂货的都用那种车。车牌我没记住，我离得远，也看不清。”
“车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比如有没有写什么字？”
张嫂摇头，“没有，看着就是普通的货车。车上下来的那个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就一个男的。哦对了，那个男的买完凉茶，车上好像还有人等他，司机吧应该。但我没看清。”
铁螳螂想了想，“除了这个男的，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她？”
张嫂又想了一会，老实说，“让我印象深刻的就这个，后面还有没有人，我就真的没注意了。因为确实也没太大异常。”
铁螳螂点了点头，“行。你再想想，那个陈秀莲平时有没有说过她以前住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什么要来炮台街摆摊？”
“她说她是从广东偷渡过来的，丈夫死了，一个人过日子，家里有老人小孩。以前在码头那边摆过凉茶摊，后来因为那边摆摊的人多，争不过别人，才搬到这边来的。她说她有个同乡，在深水埗那边住，她走的时候就是去投奔那个同乡。”
“同乡叫什么名字？住深水埗哪里？”
张嫂摇头，“她没细说。我当时也没多问。她就说那个同乡是她以前在码头摆摊的时候认识的，也是广东来的，在这边做了好几年了。”
铁螳螂把张嫂说的这些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更加证实了那个女人有问题。
铁螳螂到大埔道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顺爷坐在石桌旁边喝茶，没看到过山虎，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桂花树底下那盏灯亮着，昏黄的一小圈。
“先生，查清楚了，那个陈秀莲有问题。”
“说。”
铁螳螂把这十几天的排查给一一说了一下，最后就剩下这个陈秀莲有异常。
顺爷一直安静听着没有插嘴，也没回答。
铁螳螂等了一会，然后又开口，“先生，我怀疑那个女的就是海盈海鲜的老板林秀妹，张嫂说的那个男的就是刘铮。”
顺爷还是没说话，铁螳螂知道对方没直接反驳那就是赞同自己的想法，他接着往下说，“先生，我现在就有一点没想明白，那个陈秀莲在9月初离开的炮台街，可是我们货8月底到了，她怎么不在那个时候举报，而是隔了一个月。”
顺爷这时候才开口，“有两种可能，她不知道那批货到了，她只观察了灰鼠他们半夜出去。但她不知道那是去接货，也不知道那批货是什么。她可能以为灰鼠只是出去办事，跟平常一样。所以她没举报。”
铁螳螂点头，“有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她知道那批货到，但她不敢举报。因为半夜举报，水警就算去了，船上的货不一定能找到。灰鼠他们动作很快，货卸完就转移了。如果举报了，水警扑空，打草惊蛇，下次货再来，灰鼠就会换地方。她不想冒这个险。”
铁螳螂：“所以她选择不在货到的时候举报，而是等到货走了之后，挑一个白天举报，让水警去查船。查不到货，但能惊到我们。”
顺爷：“对。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她盯了一个月，摸清了灰鼠的规律，但她不知道货什么时候到，也不知道货是什么。她只能做她能做的，让水警去查顺发号，看看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慌了，动了，她就能摸到更多。”
举报的目的不是抓货，是打草惊蛇。
“先生，那现在怎么办？”
“你去搞一张林秀妹和刘铮的照片。然后拿去给张嫂再看看。你自己再去看看海盈送货的车是什么颜色什么型号，是不是跟张嫂说的一样。”
“明白。”
顺爷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灰鼠那边，让他准备搬家，那栋楼不能用了。”
铁螳螂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新地方你们不用管，找到了告诉你们。”
“周水呢？”
“周水先歇着，顺发号暂时不用了。下一趟接货，换一条船。船长我来安排。”
“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
“推迟，等风声彻底过去再说。”
铁螳螂把这些一条条记在脑子里。
顺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松那边处理掉，既然已经有怀疑的人了，他就没必要留了。”
“好。”
“先生，我们跟海盈又没有交集，怎么会来盯我们？”
“不是有一个陈铁柱跑了。”
“你是说.......”
“去做吧。”
“好。”
铁螳螂走之后，顺爷在石桌旁边又坐了一会。
过山虎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放在石桌上，“先生，喝点，我放了很多糖，很好喝。”
顺爷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就放下了，“太甜了。你明天安排个人去西贡转转。”
“具体哪里？”
“西贡海盈码头，找个符合身份的，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
“好。”
“灰鼠那边要搬，明天我们去看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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