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本地人都是批发部
最初进化小说推荐阅读：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赘婿出山、泥泞、股神传奇、乡村中医李茂阳、开局账号被盗，反手充值一百万、极品全能学生、推拿、最强狂兵、带着超市重返年代、都市：我的器官能自己强化、不装了，我有五个天仙姐姐！、国宝神鉴
收鲜船在海上做的可不光是收鱼这一桩买卖。
船上常年备着大块冰、柴油、机油、香烟、泡面、矿泉水、大米等等，就连渔具也一并带着卖。
要是哪条渔船出海缺了物资，收鲜船顺路就给补上，中间赚个差价。
有些收鲜船还替人赊账，或是帮忙捎带东西，甚至有些收鲜船在海上还搞花船。
总之，只要渔船用得上的，收鲜船多半都能应付。
李游不想再跟那个罗船长扯着嗓子喊话。
对方船上有大喇叭，他的船没有，船上机器噪音又大，想让对方听清，他只能拼了命地吼。
再这么喊上几回，明天嗓子非哑不可。
他朝对面比划了一下，又喊了一句：“用电台联系，频道是XXX！”
收鲜船上肯定装着电台，否则在海上联络老顾客也不方便。
他对这个罗船长一点都不了解，自然不肯让对方贸然靠过来，更不会让人上船。
再说眼下渔船正在起网作业，甲板上堆满网具和鱼货，外人上来只会添乱。
李游担心对方没听清，又扯着嗓子重复了一遍，这才转身回了驾驶舱。
搁在平时，他懒得跟收鲜船多打交道。
可刚才田建军那番话让他心里动了念头。
这几回船队作业都没跑太远，但再过些日子，说不定就要往深海里去，那种一出去就是好几天、见不到大陆海岸的远场。
到那个时候，渔船再频繁往返港内补充物资就不划算了，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弄一条收鲜船，或者拿现成的渔船改一条出来。
收鲜船在海上用处很大，单说收购鱼获这一项，海上价格比码头交货价至少低两成，光这一进一出就能赚不少差价。
另外，收鲜船在各片海域转悠，哪里的鱼群多，他们最先知道。
就算自家渔船不去凑热闹，把鱼情消息卖给贩子，也是一笔进账。
没过一会儿，对方接入了约定的频道。互相报了名号，李游才知道那个中年男人姓罗。
罗船长先开了口：“同志，你船上缺什么物资？只要缺的，我这边都有，烟酒也有，价格就比岸上高一成。”
李游追问：“一成？别的收鲜船不都是加两成吗？你只加一成，货的来路正不正？”
罗船长听了也不恼，做买卖的人，被客人问几句是常事。
他乐呵呵地解释：“我这条船小，装不了太多货。
本想着在这一带再收一圈就回松城，船上还剩了些东西，索性便宜点卖掉，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李游听他说是从松城来的，有点意外：“你从松城跑到这边来？那边的收鲜船到这片海域可不好做买卖。”
现在船队还没进闽东渔场的范围，这片海域的收鲜生意向来被连县和周边几个县的船把持着，松城那边的收鲜船一般都在北边活动。
两边各守各的地盘，很少像这样越界抢生意。
罗船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确实不好做。这边的收鲜船看见我，动不动就过来驱赶。
可赚钱嘛，哪能没点风险。眼下正是带鱼汛期，我们松城那边正好在两省交界处，外地客商多，鱼多人少，同等大小的带鱼，松城码头每斤能比你们这边高出两毛左右。”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决心，又说：“要是你船上这批鱼获肯卖给我，我剩下那些物资就按岸上的原价给你，一分不加。”
李游笑了：“原价？罗船长你可真舍得。”
松城那边的鱼价行情他不清楚，但上辈子他去过几回，那边地处两省交界，价格确实比本地码头略高一些。
罗船长苦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赚钱就得这样。”
李游觉得这人还算实在，加上等会儿还要向他打听收鲜船的事，就多说了几句：
“罗船长，这回恐怕要让你白跑一趟。不光我船上的鱼不卖给你，你再往前走，碰到的渔船也不会把鱼卖给你。”
罗船长一愣：“啊？这是为什么？”
李游告诉他：“往那边有个石落岛，算是我们渔民中途补给的一个据点。收鲜船能办到的事，石落岛都能办。
收鲜船办不到的，岛上也能办。所以那边的渔船不缺物资，也没人愿意在海上卖鱼。”
罗船长听完，长长叹了口气：“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以前常跑北边的台山岛一带，在闽浙交界线收鱼。
秋季汛期时，还会去温台渔场收购浙南拖网船的渔货，收完直接拉回松城。
就连船上的几个船工，都是从仓北那边雇的，为的是跟当地渔民沟通方便。
李游这一番话，算是帮他省了不少麻烦。
至于李游问起收鲜船的买卖门道，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毫无保留。
反正他打定主意以后不再来这片海域，还是回以前的老地方更稳妥。
这边除了几个交情好的老船长，其余渔船和收鲜船都太不礼貌了，张口闭口就是批发部，有时还带威胁，连本港的收鲜船也那样。
他又向李游道了谢，末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李游明确回绝了，罗船长便不再多说，调转船头离开了。
李游把电台切回公共频道，走出驾驶舱，站在船舷边目送那艘收鲜船走远。这时候，连着下了两天两夜的雨总算停了。
海面上的雾气慢慢散开，头顶厚厚的云层也随着雨住而裂开缝隙，歇了两个晚上的月亮重新露了出来，洒下一片清冷的月光。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十二点。
甲板上船员们说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分拣完最后一网鱼获，有人找块干燥的地方坐着打盹，有人钻进驾驶舱凑到收音机旁边听广播。
李游倒还精神，他看了看表，指针正好指向十二点。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打开系统，查看这次推送过来的情报。
这次和往常一样，三条信息里有两条是鱼情快讯：
[鱼情快讯]：东引外洋四十海里处有一道礁石海沟，水深在六十二到七十米之间，海底乱石多，缝隙也多，石斑鱼喜欢躲在那些礁石洞里。
夜里涨潮时，石斑会出来觅食，单拖网船经过那片区域时可以顺带捕捞。
[鱼情快讯]：在那道礁石海沟往西二十到三十海里的地方，连续几天的降雨结束后，表层海水温度降了下来。
近岸的冷水与外海的暖流在此交汇，陆上河流冲进来的水带来不少饵料，鱼群比较集中。
往后一到三天都适合下网，后半夜的产量会更高一些。
[行业动态]：杜启义的海鲜加工厂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妥，预计四天之后开始选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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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自家渔船不去凑热闹，把鱼情消息卖给贩子，也是一笔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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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船长先开了口：“同志，你船上缺什么物资？只要缺的，我这边都有，烟酒也有，价格就比岸上高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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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向李游道了谢，末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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