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融合（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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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承乙剑院，一片喜庆。
而林砚，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见了各院的首席执事，包括其他一些执事，脸都笑得有些僵硬了。
直到，回到第五院，回到陆师叔的院子。
「你小子……算了，夸赞的话你听多了，师叔我就不夸你了。」
陆长风看着林砚有些僵硬的脸，把原本要夸赞的话给收了回去。
「原本剑院给你们定下了奖励，只要进入前九名就有，但你带队拿到了第一，那原先的奖励必然是拿不出手，陈师姐现在应当是在和其他几位首席执事重新商议该给你们什麽样的嘉奖。」
听到陆师叔这话，林砚脸上的笑容瞬间不那麽僵硬了。
和陆师叔熟，林砚也不说「为剑院取得名次，是弟子该做之事，无需嘉奖」这些场面话。
「剑院给予你的奖励，师叔我猜不到，但按照剑院规矩，若是有弟子扬剑院威名，可以福泽其背後家族，你带队拿到了第一，剑院必然会给你们林家嘉奖。」
「剑院还奖励家族？」
林砚有些诧异，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那是自然。」
陆长风颔首：「一般来说，给予的嘉奖是给其家族日後一个进入承乙剑院的名额，若未能达到外院弟子标准，可以成为外院弟子，若达到了外院弟子标准，则可以成为内院弟子，要是自身就能够通过内院弟子的考核，那这名额也就留着了。」
「明白了。」
林砚点点头，别看只是一个名额，放在一些小的行道的州城，足以让一些家族争破头。
「你的情况还有些特殊。」陆长风抚须笑道：「林师兄也是从剑院走出去的，加上你的话，你们林家算是两代与剑院有香火情了，除了名额奖励，应当还有武道资源奖励。」
「每三年一个名额，每年给予十瓶真元丹，连续给予三十年。」
陆长风的话刚说完，就有声音从院外传了过来，陆长风和林砚目光同时看向院门口方向，陈青竹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
「林砚，剑院针对你的嘉奖已经出来了，既然陆师弟谈到你背後的林家，我就先说剑院给予你们林家的嘉奖。」
「多谢师伯，多谢剑院。」
陈青竹笑道：「这些都是你自己争取到的，瞿师兄已经告知了院比的一些情况，此次若非是你的话，只怕剑院又要垫底，能够拿到第一，你居功至伟。」
看到林砚还要谦虚，陈青竹擡手阻止了林砚的客套，继续说道：「我还没说完，除了这些之外，剑院还会赐予你们林家一块牌匾。」
「赐牌匾？」
这次连陆长风都感到惊讶，剑院以往可没有这样的先例。
陈青竹的语气比方才更郑重了几分：「这是师尊定下的，其他几位院首也都同意，牌匾上的字定为『剑气长存』。」
剑气长存！
陆长风的眼瞳收缩了一下，只是刹那他就明白这「四字」代表着什麽。
林砚也是同样听懂了。
这四个字的重点是「长存」二字。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陈青竹看到林砚有些震惊的神情，微微一笑：「这块牌匾，代表我承乙剑院的对你们林家的庇护，只要林家不犯重大忌讳、不做出违背武道公义之事，任何势力若敢对林家下手，便是与我承乙剑院为敌，剑院必会追究到底，替你林家讨回公道。」
听到陈师伯的话，林砚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了几分。
他虽然已经有些猜到了，可听到陈师伯确认的话语，内心依然是被震惊到了。
有这块牌匾在，林家在青州的地位，将再不可动摇。
山东道的法相境强者就那麽几位，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承乙剑院的怒火，只要把这块牌匾挂在林家大门前，什麽薛家，周家，崔家……那都得靠边站。
果然，万般皆下品，唯有练武高。
谁说练武是销金窟，是无底洞，那是潜力不够高。
潜力高，练武的收益远超所有。
林砚整理了一下衣裳，郑重其事的行礼：「弟子林砚代林家，代族中长辈，谢过剑院厚爱。」
「这都是你应得的。」
陈青竹示意林砚起身，她没有告诉林砚，当师尊说出送林家牌匾之时，她也被震惊到了。
但等到请示其他几位院首，以及後面瞿师兄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林砚天赋不比那些剑心天才差，只要不陨落，迟早能够踏入法相境，对於剑院来说，付出的只是几个名额和一些武道资源，而换来的是将林砚与承乙剑院这份香火情维系住。」
听了瞿师兄的分析，陈青竹隐约觉得，师尊和几位院首，可能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师尊，对林砚的潜力极其看好，不只是普通的法相境那般简单，法相境……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陈青竹为自己的分析而感到震惊，不过这些分析，她不会当着林砚的面说出来。
「说完你们林家，接下来就是给予你的嘉奖了。」
林砚脸上露出期盼之色，给家族的嘉奖都这麽好，那给自己的肯定也不会差。
「你修炼的是三才融心诀，而现在你只有木火两种天地能量，剑院会给你补齐第三种金属性能量，让你三种能量达到平衡为止。」
听到陈师伯这话，林砚眼睛一亮，要三种能量平衡，所需要的金属性能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若是让自己去搜寻的话，怕是得耗费一两年时间，还不一定能够凑齐。
「多谢师伯。」
「不要急着谢，这只是奖励之一，除了天地能量之外，剑院还会奖励你一滴凝神露。」
凝神露三字一出，林砚还没有反应，一旁的陆长风先是咳嗽了起来。
「咳咳。」
陈青竹看了眼陆师弟，她知道陆师弟为何咳嗽，凝神露极其珍贵，不但能够提升神魂，最关键的是能够让其对天地能量的感知更灵敏。
「剑院给你凝神露为奖励，是考虑到你接下来要凝聚罡域，服用凝神露後，能够让你更容易凝聚和增强罡域。」
「弟子感谢师伯还有各位师长对弟子的厚爱。」
林砚再次行礼，凝神露之名，他在藏书阁里看到过介绍。
凝神露，非天地奇珍，但比天地奇珍还要珍贵。
以五种不同属性的天地奇珍，再融合增长神魂的宝物，才能够凝练出来，真正的无价之物。
孙长老在他的笔记中也提到过，若有可能的话，寻一滴凝神露，能够让自己凝聚罡域更加的快速，尤其是自己要吸收三种不同属性的天地能量，本身罡域凝聚就要比普通武者难。
「凝神露，剑院目前还没有，包括给你凑齐金属性天地能量也都需要时间，三天之後你再来寻我。」
「是。」
林砚又待了一会，而後起身告辞，等到他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已经是傍晚。
整个院落，大红灯笼高挂，一身红裙的江漪俏生生站立在门前，身後站着院落的所有下人。
「恭喜公子此次参加院比，与其他七位师兄一同替剑院扬威，取得第一的名次。」
听到江漪这话，林砚笑了。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滴水不漏，没有把功劳全部给推到自己身上，想来是怕传出去，会让祁师兄等人对自己不满。
不过江漪并不知道的是，即便传出去，祁师兄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赏！」
林砚大手一擡，江漪身後的下人，脸上露出喜色。
等到下人们都下去，林砚擡眸看向了江漪，红灯笼的光芒打在江漪的俏脸上，让得美人格外的娇羞。
都说男人四大喜，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感受到自家公子有些炙热的目光，江漪妙目流转：「公子，要不要进屋休息一下？」
「是……是有些累了。」
听着这话，江漪俏脸染上一抹红晕，好在红色的光晕替她遮掩了大半。
即便心中有些羞涩，但江漪还是鼓起勇气主动上前：「既然公子累了，那我扶公子去休息。」
……
……
次日一早。
林砚来到了後山瀑布。
院比已经结束，但不代表他的武道之路就结束了。
真罡境後面三重，罡域，剑域，法相……
武道的高峰还有许多等着他去攀登，不能沉湎於院比的荣耀中无法自拔。
说到高峰……
林砚摇摇头，驱散内心的涟漪，盘腿坐在了岩石上。
在太乙剑院，他更多时候用在让真元变得更加的凝实，而後就是院比，现在终於有时间，可以开始融合剑丸了。
先用武道果，将两道没圆满的奇诡类剑意给修炼到圆满。
「七十道剑意，我先选择融合自然剑意和奇诡剑意这两类。」
自然剑意三十道，奇诡剑意二十道，已经远远超过五元归一剑经对於剑丸融合的要求了。
在剑丸的要求上，五元归一剑经和三才融心诀都是一样的，都要求每颗剑丸最少得有二十道剑意。
但不需要三颗剑丸同时满足才能融合，只要有两颗剑丸满足，就可以先融合两颗，而後再融合下一颗，直到最後五颗融於一体。
林砚在岩石上盘膝坐定，先闭目调息了片刻，将体内真元梳理至平稳流动的状态，然後才将心神沉入丹田。
自然剑丸与奇诡剑丸悬在丹田两侧，彼此相隔约莫一寸，各自旋转着，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林砚按照五元归一剑经的引导，用先将真元均匀地铺展在丹田底部，像一层被摊平的垫层，然後开始引导两颗剑丸缓慢靠近。
自然剑丸的旋转速度先慢了一线，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按住，接着奇诡剑丸也随之放缓了旋转，两颗剑丸之间的距离开始缩短，从一寸缩到半寸。
然而当两颗剑丸的边缘只剩下半寸距离之时，一股轻微的阻力从剑丸交汇处传来，下一刻他运转五元归一剑经牵动两颗剑丸的那根真元之弦瞬间断裂。
啪！
两颗剑丸快速分开，弹回到了原来位置。
失败了。
林砚神情没什麽变化，失败在他的预料之中。
五元归一剑经的关卡之一，就是融合剑丸，要是那麽好融合，这门功法修炼之人也不会那麽少了。
一次失败，那就继续。
第二次，依然失败。
第三次，还是失败，但这一次两颗剑丸更靠近了一些。
……
这一天，林砚就坐在岩石上一动不动。
次日。
林砚依然闭目，丹田内的两颗剑丸之间此刻近乎贴合，边缘处开始出现细微的模糊。
像是两块被水浸透的墨痕，在靠近的过程中边界逐渐溶解、交融，彼此渗入对方的轮廓线中。
那股抗拒的推力依然还在，但林砚没有强行推进，只是保持着稳定的真元灌注和心法牵引，让那股融合的进程以匀速向前延伸。
慢工出细活。
时间一点点流逝，朝阳落在林砚身前，又逐渐移到他背後，直到再次落山。
随着时间推移，林砚体内自然剑丸的银白色光泽和奇诡剑丸的幽暗底色开始在同一片区域内交替显现，像两股不同颜色的水流在同一条河道中并行，慢慢混成同一种更深的色泽。
当两颗剑丸的颜色彻底同化的那一刻，林砚的丹田有惊雷声响彻。
轰!
宛若开天辟地一般，林砚浑身一震，体内的真元在这一刻变得紊乱，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拨动了一下。
真元，神魂……
都有瞬间的失神。
瞬息过去，林砚恢复了清明，第一时间内视丹田，原本的四颗剑丸，此刻只剩下了三颗，其中一颗最大的剑丸盘旋在丹田的中央处，而另外两颗更小的剑丸，则是环绕着这颗大的剑丸盘旋。
这一幕，宛若两颗星辰围绕着恒星运转。
不过林砚不关心剑丸是如何运转的，哪怕可能这剑丸运转暗含什麽天地至理，也不是他现在能够领悟的。
他更关心的是，两颗剑丸融合成功後，自己的实力有多大提升。
右手擡起，林砚心念一动，剑丸运转，五十道剑意凝聚於指尖，而随着他的五指不断变化，五十道剑意如在指尖跳舞一般。
「融合上面，比原先涨了一大截，真正的同化了，现在开始我修炼奇诡类剑意与自然类剑意再无区别。」
林砚看着自己指尖那五十道剑意，心中忽然起了个念头。
他伸出右手，一根凝聚着剑意的手指，像捏着一根琴弦，隔着虚空试着拨了一下。
指尖掠过罡域的瞬间，整个空间微微震颤了一下。
感受到罡域的震动，林砚眼睛一亮，又将左手同时搭上去，继续拨了一次。
这一次却是有声音发出，但像是乾涩的木头摩擦，就好像一位初学二胡的人，在那锯木头一样，难听，刺耳。
不过林砚不在意，他只是临时起了玩心。
想着以罡域为琴弦，试着看看能不能用剑意来拨动。
事实证明，还真能够发出声音。
果然，震动产生声音的原理在这个世界也是通行的。
「如果是其他剑意呢？」
拨动了一会，林砚又再次调动起杀伐剑意和空间剑意，同时也将自然剑意和奇诡剑意又一次分开。
四种剑意，汇聚於四指。
手指拨动，四种不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声音不同，但有一点却是相似，都很难听。
呕哑嘲哳难为听！
然而，林砚却乐此不疲。
到了此刻，他已经不只是玩心了，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以手指凝聚剑意拨动罡域虽然难听，但不同的剑意却能够发出不同的声音，若是在罡域之中铺设剑意呢。
罡域为底，剑意为弦。
林砚回想着孙长老在笔记中所写的一句话。
【罡域转为剑域，最快速之法，便是以有形之物为参照，将其凝聚出来，而後不断扩大，充满整个罡域。】
弦，也是一种有形之物。
自己……要凝聚的不是乐器，而是声音。
宫、商、角、徽、羽。
五种剑意，代表五个音。
每种音，又分调。
每一种调代表一道剑意。
林砚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他隐约觉得已经找到了合适自己的剑域凝聚之法。
但下一刻，林砚就发现了一个难题。
在音律上，自己一窍不通。
要走这条剑域凝聚之路，至少得了解音律。
「先不急，我离着凝聚剑域还有段时间，在踏入真罡十重前，可以去了解一下音律。」
林砚没有急着尝试，这条路能不能行，还得慢慢摸索。
就在林砚想着去哪里学习音律知识时，下一刻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山坳拐角，当看到拐角走出来的身影，脸上有着诧异之色。
「徐老哥，什麽风把你给吹来了。」
听着林砚的一声「徐老哥」，徐鹤整个人都舒爽了。
当初自己给林砚方便，这一步棋真是走得太对了。
他当时只是觉得林砚可能与某位执事有关系，才给予了一些关照，可没想到林砚能够在短短两年时间，就有着现在的成就。
要是没有当时的照顾，别说「徐老哥」了，他就是想主动上前说句话，林砚都不一定搭理自己。
不过，徐鹤更佩服自家外甥女，当初林砚还未发迹之时，就敢豁出去，把一切都押注在林砚身上。
想到自家外甥女，徐鹤也是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道：「林公子，我是因为漪儿的事情来的。」
林老弟三字，是万万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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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砚，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见了各院的首席执事，包括其他一些执事，脸都笑得有些僵硬了。
直到，回到第五院，回到陆师叔的院子。
「你小子……算了，夸赞的话你听多了，师叔我就不夸你了。」
陆长风看着林砚有些僵硬的脸，把原本要夸赞的话给收了回去。
「原本剑院给你们定下了奖励，只要进入前九名就有，但你带队拿到了第一，那原先的奖励必然是拿不出手，陈师姐现在应当是在和其他几位首席执事重新商议该给你们什麽样的嘉奖。」
听到陆师叔这话，林砚脸上的笑容瞬间不那麽僵硬了。
和陆师叔熟，林砚也不说「为剑院取得名次，是弟子该做之事，无需嘉奖」这些场面话。
「剑院给予你的奖励，师叔我猜不到，但按照剑院规矩，若是有弟子扬剑院威名，可以福泽其背後家族，你带队拿到了第一，剑院必然会给你们林家嘉奖。」
「剑院还奖励家族？」
林砚有些诧异，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那是自然。」
陆长风颔首：「一般来说，给予的嘉奖是给其家族日後一个进入承乙剑院的名额，若未能达到外院弟子标准，可以成为外院弟子，若达到了外院弟子标准，则可以成为内院弟子，要是自身就能够通过内院弟子的考核，那这名额也就留着了。」
「明白了。」
林砚点点头，别看只是一个名额，放在一些小的行道的州城，足以让一些家族争破头。
「你的情况还有些特殊。」陆长风抚须笑道：「林师兄也是从剑院走出去的，加上你的话，你们林家算是两代与剑院有香火情了，除了名额奖励，应当还有武道资源奖励。」
「每三年一个名额，每年给予十瓶真元丹，连续给予三十年。」
陆长风的话刚说完，就有声音从院外传了过来，陆长风和林砚目光同时看向院门口方向，陈青竹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
「林砚，剑院针对你的嘉奖已经出来了，既然陆师弟谈到你背後的林家，我就先说剑院给予你们林家的嘉奖。」
「多谢师伯，多谢剑院。」
陈青竹笑道：「这些都是你自己争取到的，瞿师兄已经告知了院比的一些情况，此次若非是你的话，只怕剑院又要垫底，能够拿到第一，你居功至伟。」
看到林砚还要谦虚，陈青竹擡手阻止了林砚的客套，继续说道：「我还没说完，除了这些之外，剑院还会赐予你们林家一块牌匾。」
「赐牌匾？」
这次连陆长风都感到惊讶，剑院以往可没有这样的先例。
陈青竹的语气比方才更郑重了几分：「这是师尊定下的，其他几位院首也都同意，牌匾上的字定为『剑气长存』。」
剑气长存！
陆长风的眼瞳收缩了一下，只是刹那他就明白这「四字」代表着什麽。
林砚也是同样听懂了。
这四个字的重点是「长存」二字。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陈青竹看到林砚有些震惊的神情，微微一笑：「这块牌匾，代表我承乙剑院的对你们林家的庇护，只要林家不犯重大忌讳、不做出违背武道公义之事，任何势力若敢对林家下手，便是与我承乙剑院为敌，剑院必会追究到底，替你林家讨回公道。」
听到陈师伯的话，林砚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了几分。
他虽然已经有些猜到了，可听到陈师伯确认的话语，内心依然是被震惊到了。
有这块牌匾在，林家在青州的地位，将再不可动摇。
山东道的法相境强者就那麽几位，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承乙剑院的怒火，只要把这块牌匾挂在林家大门前，什麽薛家，周家，崔家……那都得靠边站。
果然，万般皆下品，唯有练武高。
谁说练武是销金窟，是无底洞，那是潜力不够高。
潜力高，练武的收益远超所有。
林砚整理了一下衣裳，郑重其事的行礼：「弟子林砚代林家，代族中长辈，谢过剑院厚爱。」
「这都是你应得的。」
陈青竹示意林砚起身，她没有告诉林砚，当师尊说出送林家牌匾之时，她也被震惊到了。
但等到请示其他几位院首，以及後面瞿师兄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林砚天赋不比那些剑心天才差，只要不陨落，迟早能够踏入法相境，对於剑院来说，付出的只是几个名额和一些武道资源，而换来的是将林砚与承乙剑院这份香火情维系住。」
听了瞿师兄的分析，陈青竹隐约觉得，师尊和几位院首，可能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师尊，对林砚的潜力极其看好，不只是普通的法相境那般简单，法相境……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陈青竹为自己的分析而感到震惊，不过这些分析，她不会当着林砚的面说出来。
「说完你们林家，接下来就是给予你的嘉奖了。」
林砚脸上露出期盼之色，给家族的嘉奖都这麽好，那给自己的肯定也不会差。
「你修炼的是三才融心诀，而现在你只有木火两种天地能量，剑院会给你补齐第三种金属性能量，让你三种能量达到平衡为止。」
听到陈师伯这话，林砚眼睛一亮，要三种能量平衡，所需要的金属性能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若是让自己去搜寻的话，怕是得耗费一两年时间，还不一定能够凑齐。
「多谢师伯。」
「不要急着谢，这只是奖励之一，除了天地能量之外，剑院还会奖励你一滴凝神露。」
凝神露三字一出，林砚还没有反应，一旁的陆长风先是咳嗽了起来。
「咳咳。」
陈青竹看了眼陆师弟，她知道陆师弟为何咳嗽，凝神露极其珍贵，不但能够提升神魂，最关键的是能够让其对天地能量的感知更灵敏。
「剑院给你凝神露为奖励，是考虑到你接下来要凝聚罡域，服用凝神露後，能够让你更容易凝聚和增强罡域。」
「弟子感谢师伯还有各位师长对弟子的厚爱。」
林砚再次行礼，凝神露之名，他在藏书阁里看到过介绍。
凝神露，非天地奇珍，但比天地奇珍还要珍贵。
以五种不同属性的天地奇珍，再融合增长神魂的宝物，才能够凝练出来，真正的无价之物。
孙长老在他的笔记中也提到过，若有可能的话，寻一滴凝神露，能够让自己凝聚罡域更加的快速，尤其是自己要吸收三种不同属性的天地能量，本身罡域凝聚就要比普通武者难。
「凝神露，剑院目前还没有，包括给你凑齐金属性天地能量也都需要时间，三天之後你再来寻我。」
「是。」
林砚又待了一会，而後起身告辞，等到他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已经是傍晚。
整个院落，大红灯笼高挂，一身红裙的江漪俏生生站立在门前，身後站着院落的所有下人。
「恭喜公子此次参加院比，与其他七位师兄一同替剑院扬威，取得第一的名次。」
听到江漪这话，林砚笑了。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滴水不漏，没有把功劳全部给推到自己身上，想来是怕传出去，会让祁师兄等人对自己不满。
不过江漪并不知道的是，即便传出去，祁师兄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赏！」
林砚大手一擡，江漪身後的下人，脸上露出喜色。
等到下人们都下去，林砚擡眸看向了江漪，红灯笼的光芒打在江漪的俏脸上，让得美人格外的娇羞。
都说男人四大喜，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感受到自家公子有些炙热的目光，江漪妙目流转：「公子，要不要进屋休息一下？」
「是……是有些累了。」
听着这话，江漪俏脸染上一抹红晕，好在红色的光晕替她遮掩了大半。
即便心中有些羞涩，但江漪还是鼓起勇气主动上前：「既然公子累了，那我扶公子去休息。」
……
……
次日一早。
林砚来到了後山瀑布。
院比已经结束，但不代表他的武道之路就结束了。
真罡境後面三重，罡域，剑域，法相……
武道的高峰还有许多等着他去攀登，不能沉湎於院比的荣耀中无法自拔。
说到高峰……
林砚摇摇头，驱散内心的涟漪，盘腿坐在了岩石上。
在太乙剑院，他更多时候用在让真元变得更加的凝实，而後就是院比，现在终於有时间，可以开始融合剑丸了。
先用武道果，将两道没圆满的奇诡类剑意给修炼到圆满。
「七十道剑意，我先选择融合自然剑意和奇诡剑意这两类。」
自然剑意三十道，奇诡剑意二十道，已经远远超过五元归一剑经对於剑丸融合的要求了。
在剑丸的要求上，五元归一剑经和三才融心诀都是一样的，都要求每颗剑丸最少得有二十道剑意。
但不需要三颗剑丸同时满足才能融合，只要有两颗剑丸满足，就可以先融合两颗，而後再融合下一颗，直到最後五颗融於一体。
林砚在岩石上盘膝坐定，先闭目调息了片刻，将体内真元梳理至平稳流动的状态，然後才将心神沉入丹田。
自然剑丸与奇诡剑丸悬在丹田两侧，彼此相隔约莫一寸，各自旋转着，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林砚按照五元归一剑经的引导，用先将真元均匀地铺展在丹田底部，像一层被摊平的垫层，然後开始引导两颗剑丸缓慢靠近。
自然剑丸的旋转速度先慢了一线，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按住，接着奇诡剑丸也随之放缓了旋转，两颗剑丸之间的距离开始缩短，从一寸缩到半寸。
然而当两颗剑丸的边缘只剩下半寸距离之时，一股轻微的阻力从剑丸交汇处传来，下一刻他运转五元归一剑经牵动两颗剑丸的那根真元之弦瞬间断裂。
啪！
两颗剑丸快速分开，弹回到了原来位置。
失败了。
林砚神情没什麽变化，失败在他的预料之中。
五元归一剑经的关卡之一，就是融合剑丸，要是那麽好融合，这门功法修炼之人也不会那麽少了。
一次失败，那就继续。
第二次，依然失败。
第三次，还是失败，但这一次两颗剑丸更靠近了一些。
……
这一天，林砚就坐在岩石上一动不动。
次日。
林砚依然闭目，丹田内的两颗剑丸之间此刻近乎贴合，边缘处开始出现细微的模糊。
像是两块被水浸透的墨痕，在靠近的过程中边界逐渐溶解、交融，彼此渗入对方的轮廓线中。
那股抗拒的推力依然还在，但林砚没有强行推进，只是保持着稳定的真元灌注和心法牵引，让那股融合的进程以匀速向前延伸。
慢工出细活。
时间一点点流逝，朝阳落在林砚身前，又逐渐移到他背後，直到再次落山。
随着时间推移，林砚体内自然剑丸的银白色光泽和奇诡剑丸的幽暗底色开始在同一片区域内交替显现，像两股不同颜色的水流在同一条河道中并行，慢慢混成同一种更深的色泽。
当两颗剑丸的颜色彻底同化的那一刻，林砚的丹田有惊雷声响彻。
轰!
宛若开天辟地一般，林砚浑身一震，体内的真元在这一刻变得紊乱，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拨动了一下。
真元，神魂……
都有瞬间的失神。
瞬息过去，林砚恢复了清明，第一时间内视丹田，原本的四颗剑丸，此刻只剩下了三颗，其中一颗最大的剑丸盘旋在丹田的中央处，而另外两颗更小的剑丸，则是环绕着这颗大的剑丸盘旋。
这一幕，宛若两颗星辰围绕着恒星运转。
不过林砚不关心剑丸是如何运转的，哪怕可能这剑丸运转暗含什麽天地至理，也不是他现在能够领悟的。
他更关心的是，两颗剑丸融合成功後，自己的实力有多大提升。
右手擡起，林砚心念一动，剑丸运转，五十道剑意凝聚於指尖，而随着他的五指不断变化，五十道剑意如在指尖跳舞一般。
「融合上面，比原先涨了一大截，真正的同化了，现在开始我修炼奇诡类剑意与自然类剑意再无区别。」
林砚看着自己指尖那五十道剑意，心中忽然起了个念头。
他伸出右手，一根凝聚着剑意的手指，像捏着一根琴弦，隔着虚空试着拨了一下。
指尖掠过罡域的瞬间，整个空间微微震颤了一下。
感受到罡域的震动，林砚眼睛一亮，又将左手同时搭上去，继续拨了一次。
这一次却是有声音发出，但像是乾涩的木头摩擦，就好像一位初学二胡的人，在那锯木头一样，难听，刺耳。
不过林砚不在意，他只是临时起了玩心。
想着以罡域为琴弦，试着看看能不能用剑意来拨动。
事实证明，还真能够发出声音。
果然，震动产生声音的原理在这个世界也是通行的。
「如果是其他剑意呢？」
拨动了一会，林砚又再次调动起杀伐剑意和空间剑意，同时也将自然剑意和奇诡剑意又一次分开。
四种剑意，汇聚於四指。
手指拨动，四种不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声音不同，但有一点却是相似，都很难听。
呕哑嘲哳难为听！
然而，林砚却乐此不疲。
到了此刻，他已经不只是玩心了，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以手指凝聚剑意拨动罡域虽然难听，但不同的剑意却能够发出不同的声音，若是在罡域之中铺设剑意呢。
罡域为底，剑意为弦。
林砚回想着孙长老在笔记中所写的一句话。
【罡域转为剑域，最快速之法，便是以有形之物为参照，将其凝聚出来，而後不断扩大，充满整个罡域。】
弦，也是一种有形之物。
自己……要凝聚的不是乐器，而是声音。
宫、商、角、徽、羽。
五种剑意，代表五个音。
每种音，又分调。
每一种调代表一道剑意。
林砚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他隐约觉得已经找到了合适自己的剑域凝聚之法。
但下一刻，林砚就发现了一个难题。
在音律上，自己一窍不通。
要走这条剑域凝聚之路，至少得了解音律。
「先不急，我离着凝聚剑域还有段时间，在踏入真罡十重前，可以去了解一下音律。」
林砚没有急着尝试，这条路能不能行，还得慢慢摸索。
就在林砚想着去哪里学习音律知识时，下一刻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山坳拐角，当看到拐角走出来的身影，脸上有着诧异之色。
「徐老哥，什麽风把你给吹来了。」
听着林砚的一声「徐老哥」，徐鹤整个人都舒爽了。
当初自己给林砚方便，这一步棋真是走得太对了。
他当时只是觉得林砚可能与某位执事有关系，才给予了一些关照，可没想到林砚能够在短短两年时间，就有着现在的成就。
要是没有当时的照顾，别说「徐老哥」了，他就是想主动上前说句话，林砚都不一定搭理自己。
不过，徐鹤更佩服自家外甥女，当初林砚还未发迹之时，就敢豁出去，把一切都押注在林砚身上。
想到自家外甥女，徐鹤也是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道：「林公子，我是因为漪儿的事情来的。」
林老弟三字，是万万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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