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骄（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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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汤伯庸，黎暮白重新返回大殿，看着还站在大殿里的林砚，淡淡道：「本座原以为，给你定下剑塔十四层，你会犹豫的，你可知道闯剑塔十四层意味着什麽？」
「弟子知道，意味着有法相境第三境潜力。」
「不是潜力，只要你能够闯过第十四层，不中途夭折，必然能够踏入法相境第三境。」
黎暮白走回上首，继续道：「我太乙剑派最近百年，诞生的法相境第三境武者不少，包括本座在内，但没有一位在半步法相境期间，闯过剑塔第十四层。」
听着黎长老的话，林砚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当初那位裴无咎闯第十四层的时候，苏师姐就说过，太乙剑派历史上，闯过第十四层的堪堪百人。
「能闯过十四层，可称之为天骄，即便是太乙剑派，也都要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出一位，而前不久已经诞生了一位。」
「第一脉的裴无咎。」林砚接了一句。
「嗯。」
黎暮白点了点头：「本座虽然是太乙剑派长老，但说句实话，也不觉剑派气运会突然上升到这程度，连着诞生两位天骄。」
林砚挠了挠头，选择了沉默。
「此次对你的处罚，是沈前辈提出来的，包括後续对你的处置也是沈前辈建议的，本座能够明白沈前辈为何会提出这般苛刻的要求，是为了让正心殿那边能够同意让你进入太乙禁地，但本座还是有些看不明白，沈前辈对你哪来的这般充足的信心？」
「可能是因为师傅对我有师傅滤镜吧？」
「滤镜？何解？」黎暮白好看向林砚。
「这是弟子的家乡话，意思是说对亲近之人，因为情感缘故，会对其高看了，就好像在一面镜面上蒙上纱布，看到的不是原本真实的模样。」
听完林砚的解释，黎暮白微微一笑：「你这滤镜解释倒是有趣，不过……沈前辈还不至於带着滤镜看你。」
「那弟子就不知道了。」
黎暮白看了眼林砚，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太乙练气篇，是我太乙剑派镇派功法，其中不仅包含了如何吸收炼化太乙真气，哪怕到了法相境之後也同样可以修炼，明日本座会给你，规矩就无需多言了。」
林砚点点头：「弟子明白，绝不外传。」
「关於你上一次斩杀剑墟武者的奖励，启剑殿之所以还未下发给你，是准备给你半步法相境後留着，用来冲击法相境，你既然已经真罡十二重圆满，暂时也用不上。」
「多谢黎长老。」
「说实话，本座从沈前辈口中知你已经真罡十二重圆满，也是惊讶了一会。」
回想林砚入剑派时已是真罡十重，到现在真罡十二重圆满，才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一年多的时间，别说是在启剑殿，就是放在正心殿各脉核心弟子身上，能够突破一重境界已经很是不错了。
在黎暮白想来，必然是沈前辈不计代价的给林砚寻来武道资源，助林砚实力突飞猛进。
到底是法相境第五境的强者，其身上的武道资源底蕴，或许不足以培养多位弟子，但若是集中用在一位弟子身上，林砚所获武道资源，放在剑派当中也没几位弟子能够比了。
当然，有武道资源是一回事，林砚能够快速吸收，将这些武道资源转化为自身的实力，也是一种本事。
多少法相境强者，倾尽全力栽培後代，结果後代连半步法相境都难以踏入。
「有什麽未处理的事情，这一天内抓紧处理了，明日一早，本座就会带你去太乙禁地。」
「是。」
「可还有事？」
看到林砚没有开口告辞，而是还站在原地，黎暮白追问了一句。
「黎长老，弟子想知道，剑丸武者和剑心武者之间，到底有什麽区别。」林砚挠了挠头，好问道。
「怎的会突然问这个？」
黎暮白看向林砚，眉毛一挑，按常理来说，林砚在承乙剑院，甚至踏上剑道之後，就应当已经知道了剑心和剑丸的区别。
「就是有些好，想要知道弟子现在和剑心武者的差距还有多少，弟子询问过师傅，但师傅他说他也不太了解剑心，让我来询问黎长老。」
林砚笑很腼腆，黎暮白看到林砚这神情，却是莞尔一笑，他猜到林砚话里的意思了。
连着斩杀曾云，魏贤，想来林砚是觉他不比剑心武者差了，甚至还超越了剑心，为此向沈前辈询问，结果沈前辈直接是将他打发了。
「某种程度上，你现在确实比一般剑心天才强，哪怕是後续的剑道印记之争，你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黎暮白直接给了林砚肯定的答案。
「就跟沈前辈一样，沈前辈是法相境第五境的强者，即便是本座也不敢保证，能够踏入法相境第五境，太乙剑派每一代弟子，能够踏入法相境的第五境可能也就那麽一位，甚至可能两三代才有一位。」
听到黎长老这话，林砚知道黎长老误会了，自己想知道的是关於剑心的更多具体的情况。
「黎长老，弟子有些好，咱们太乙剑派是如何确定一位弟子是剑心天才呢？弟子知道剑心天才觉醒之时会有异象，但觉醒之後身体是有什麽特殊的变化吗？」
「觉醒之後，其心脏就是剑心，至於如何确定……」
黎暮白虽然不明白林砚为何会问出这问题，但还是给出了答案：「我太乙剑派有功法名为引心诀，能够查探剑心，但即便不用引心诀，只要剑心觉醒，展露剑法，同剑心者就能够互相感应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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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心诀，是用在还未觉醒剑心，疑似剑心苗子的少年身上，每年我太乙剑派都会有人前往各地查探那些疑似剑心苗子，正心殿的弟子，有一半都是通过查探後带到宗门来的，另外一半才是觉醒剑心後，主动选择的太乙剑派。」
「弟子明白了。」林砚点点头，随即又问道：「只要剑意能够从心脏出来，就算剑心吗？」
「嗯。」
看到黎长老点头，林砚有些懵，自己剑意是能够从心脏出来，但自己就算剑心了？
剑道垂青，自己好像没有感受到。
「黎长老，剑心武者能够剑道垂青，那剑心武者自己能够感受的到吗？」
「自然是能的。」
黎暮白微微一笑：「剑心武者实力越强，对剑道意志的垂青越明显，拿剑域来说，剑心武者之所以有克剑效果，就是剑道意志的作用。」
「是需要什麽功法，还是什麽都不用做，就能感受到？又是什麽样的呢？」
林砚一连三问，他前面铺垫这麽多，也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剑意从心脏迸射而出，他已经是做到了，但剑道意志却丝毫没有感觉。
这一次，黎暮白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了林砚，如果林砚是刚刚了解剑心的存在，询问这些他可以理解，初闻剑心，出於好想要询问清楚。
但林砚现在已经是快要半步法相了，对於自己剑丸武者的身份已经是接受了，按理来说不会再问这些最低级的问题了。
不过，黎暮白还是给出了答案。
「剑心武者刚开始修炼，当接触到一门剑法，直觉告诉他，这门剑法和他很契合，这其实就是剑道意志的一种显现。」
「此外，最为明显的就是凝练剑域之时，会有剑道意志降临，这是剑道意志第一次真正显现。」
「再往後，就是踏入法相境之时，剑道意志会又一次显现……」
黎暮白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显然是话还没说完，但因为某些原因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弟子明白了。」
林砚点点头，这麽看来自己只是形似剑心，还没有剑心剑道意志垂青的那种待遇。
伪剑心吗？
就是不知道，天剑宗的那人，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不到剑道意志的垂青。
要是一样的话……
那就是大哥和二哥了。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不过自己和对方有本质的区别，对方是靠掠夺他人的剑心，不仅不到剑道意志的垂青，还会被剑道意志所排斥，而自己是靠着自身实力，最多就是剑道意志不垂青，但不会对自己有排斥。
另外，自己现在的心脏相当於是一颗剑丸，若後面能够将四颗剑丸重新融合回心脏处，也许就和真正的剑心没有区别了
「弟子明白了，弟子先行告退。」
林砚转身离开了启剑殿，黎暮白微微颔首，看着林砚离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道复杂之色。
他确实是没有把话说完，剑心剑道垂青，会有四次明显的剑道意志显现。
第一次是剑心觉醒时，剑道意志守护。
第二次是剑域凝练之时，剑道意志会显露。
第三次是入法相境之时，剑道意志垂落，剑心武者会在剑道意志上留名，只有在剑道意志留名，才会被剑道意志给主动挑选符合其剑心的剑道印记。
第四次便是最後一次，但大多数剑心武者都没有机会。
哪怕是他，也不一定能够经历第四次。
不告诉林砚，只是……怕林砚知晓之後，会失去了武道前进之心。
此事，还是等到林砚踏入法相境第三境之後，再告知。
当然，那个时候的林砚或许自己已经是知晓了。
……
……
正心殿，第五脉。
「让林砚进入太乙禁地，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就是给林砚创造机会，此事我第五脉不同意。」
第五脉的几位长老，看着汤伯庸，直接是拒绝了。
汤伯庸也不意外，黎师弟对林砚处罚的前半段，别说第五脉不会同意，就是其他几脉也是一样。
这相当於是专门为了林砚开启太乙禁地，为林砚更早踏入半步法相境创造机会。
若林砚可以，那其他弟子是不是也可以？
要知道，太乙禁地每一次的开启，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这也是宗门会定下一个准确开启时间的原因。
「几位莫要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汤伯庸继续道：「启剑殿对林砚的处罚不只是这些，若林砚三个月内不能练成太乙练气篇，半年内不能吸收炼化太乙真气成功，就面临处分。」
听到汤伯庸这话，第五脉几位长老面色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个时限确实有些紧，但林砚能够在真罡十二重就逆伐魏贤，未必不能做到。
「当然，最重要的是林砚立下了军令状，从太乙禁地出来就要闯剑塔，若是闯不过十四层，取缔启剑殿上席弟子身份，外派执行宗门任务三年。」
说完，汤伯庸就等着这几位做决定了。
第五脉的三位长老脸上的愤怒和不满之色消失了，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同伴眼中的震惊。
闯剑塔十四层！
几息之後，最中间的长老冷笑了一下：「看来启剑殿这是觉林砚有问鼎天骄之姿，那我第五脉还有什麽理由阻止，多一个天骄弟子，对太乙剑派是好事。」
「既然几位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麽定了。」
汤伯庸对於这三位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正如他先前在启剑殿所想的那般，只要林砚立下闯十四层的军令状，那正心殿这边就不会有任何人阻止。
此事，本质就相当於启剑殿要证明，林砚是天骄级别的弟子。
剑派不会专门为弟子开启太乙禁地，明着是宗门规矩所在，但实则是弟子们不足以让剑派破例。
核心弟子也好，上席弟子也罢，都只是每一代弟子中最强的一批。
而这样的弟子，下一代也会有。
但天骄弟子，百年甚至更久才出一位，值让剑派为其破例。
正常来说，是要林砚证明了自身的潜力堪比天骄，宗门才会破例。
可启剑殿让林砚立下了军令状，一旦林砚做不到，外派三年……这三年忙於宗门任务，根本无暇修炼，也就意味着这三年将会停滞不前。
三年，对於普通弟子来说算不什麽。
但对於林砚，那就是天大的处罚了。
正心殿这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
……
第十一峰。
林砚没急着去见自己师傅，而是在自己住处见了黎照影等人。
他此次进太乙禁地需要半年之久，兴剑会这边也是该交代一下。
主要是，身上那些积分的分配。
另外就是让黎照影等人帮自己留意一些武道界的消息。
「林师弟，你要闭关了？」
祁誉听到林砚的话，有些诧异。
「嗯，争取突破半步法相境。」
林砚点点头，没有提要进入太乙禁地之事。
一旁的黎照影几人，此刻脸上却是有着感慨之色。
「林师兄开始冲击半步法相，我们还在为了真罡十二重而努力，当真是差距越拉越大。」
「黎师兄，你们羡慕林师兄，我们还羡慕你呢，我们几人连真罡十一重都没突破呢。」
黎照影等人，年龄都比林砚大，但现在都默契地称呼林砚为师兄。
大家都是同时间入的太乙剑派，林砚实力最强，担任师兄自然无所谓。
至於祁誉，因为和林砚都是从承乙剑院上来的，还是延续原先的称谓。
「诸位也不用感慨，我不过是先你们一步，武道界厚积薄发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林砚莞尔一笑，他知道自己这话虽然谦虚，但也有些凡尔赛，黎照影等人不一定认同，当下转移话题道：「我此次闭关时间不短，兴剑会这边就依照原来的模式继续运转，有什麽事情就由黎兄和上官兄做主。」
黎照影和上官珣听到林砚这话，点了点头，而其他人也没有反对。
一场会交谈了半个时辰才结束，送走了黎照影等人，林砚想了下，又给承乙剑院的陆师叔写了封信。
太乙剑派的山门，一般人找不到，叔叔婶婶还有族里给自己写信，都是写到承乙剑院，承乙剑院那边再安排人给送过来的。
如果家里还有人写信，自己又在闭关，要是遇到急事的话，那就请陆师叔出手帮忙。
解决完身边之事，确定没有遗漏之後，林砚开始收拾自己屋内东西，等看到那一枚他上一次带到宗门来的铜镜，手上的动作一顿。
看到这铜镜，林砚脑海中浮现撑伞哥的身影。
当初他和撑伞哥拥抱，撑伞哥的武道树比例不对，那时候他就怀疑撑伞哥没准也是身怀异骨之人。
测试一下？
林砚有些意动，要测试很简单，按照夜枭所说，只要激活铜镜，附近有人发言，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感知到，同时也能立刻关闭铜镜，不让对方发现。
但最终林砚还是没去测试。
原因很简单，撑伞哥也不一定和自己一样，就会时刻盯着铜镜。
其次，即便撑伞哥有异骨又如何，难道自己还要打撑伞哥体内异骨主意？
如果不打主意的话，那撑伞哥有没有异骨，对自己来说没区别。
一切收拾好，林砚再次前往隐殿。
「这麽久，看来是把其他事情都安排好了。」
沈苍武看到林砚，直接开口：「是不是疑惑，为师为何对你提出这麽高的要求？」
「师傅指的是闯剑塔十四层？」
「嗯。」
「这要求应当不算高。」
林砚微微摇头，自己真罡十三重，且神魂再进一步，加上炼化了太乙真气，如果这还不能闯过剑塔十四层，那这真罡十三重和神魂破限岂不是白练了？
「哈哈，为师也是这般想的。」
沈苍武抚须一笑：「十四层，你有八成的把握可以闯过，也只有定下这要求，正心殿那边才会同意单独为你开启太乙禁地。」
「师傅，剑塔十四层，是不是有什麽说法？」
林砚回想起黎长老说出要求之後，那位汤长老的神情变化，有些好问了一句。
「为师不是太乙剑派弟子，不知道剑塔里面的秘密，但能够在法相之前闯过剑塔第十四层，在太乙剑派中被称之为天骄弟子，其身份地位不仅比核心弟子高，甚至还要在一般法相境之上。」
「天骄弟子？」
「再说弟子其实已经是有些不妥了，应当称之为法相天骄，大周皇室有法相天骄榜，会对进入法相的武者进行排名，当然……那些超过四十岁才踏入法相境的，不会出现在榜单上，只有在四十岁之前踏入法相的才会入榜，百岁退榜，目前为止榜上一共有九十二位。」
「九十二人？」
林砚咂舌：「这麽多？」
「多？」
沈苍武摇头道：「已经是很少了，这相当是整个大周百年内，四十岁之下突破法相境的，连百人都不到。」
「师傅，那太乙剑派有几位上榜？」
「太乙剑派在榜的，目前只有三人，黎暮白那小子是一位，还有两位是孙吟和贺舟。」
「黎长老和孙长老都在榜上？」
林砚有些诧异，太乙剑派三位上榜，自己竟然认识两位。
「师傅，黎长老他们也是天骄弟子吗？」
「不是。」
沈苍武摇摇头：「太乙剑派对天骄弟子的评判要比法相天骄榜严苛多了，必须要在法相境之前闯过剑塔第十四层，而黎暮白三人虽然入了法相天骄榜，但当初并未闯过剑塔第十四层。」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这次算是完全明白剑塔十四层的含金量了。
「另外，为师之所以让黎暮白给你定下这要求，不仅仅是因为你有很大把握能够做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沈苍武老眼微微眯起：「太乙剑派的剑塔里面藏着大秘密，或许……你的五元归一剑经能够在剑塔之中寻到完善的办法。」
林砚眸子微凝，他明白师傅的意思了。
以闯剑塔来堵住正心殿的嘴，同时自己在剑塔内可以寻完善五元归一剑经的办法。
「普天之下，除了剑塔，为师想不到其他地方，能够让你境界没有大突破的情况下，找到完善五元归一剑经的办法。」
「弟子明白了。」
林砚点点头：「弟子到时候会仔细探寻的。」
……
……
次日！
两道身影从启剑殿出现，朝着太乙剑派山门内里深处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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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黎长老的话，林砚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当初那位裴无咎闯第十四层的时候，苏师姐就说过，太乙剑派历史上，闯过第十四层的堪堪百人。
「能闯过十四层，可称之为天骄，即便是太乙剑派，也都要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出一位，而前不久已经诞生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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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黎暮白点了点头：「本座虽然是太乙剑派长老，但说句实话，也不觉剑派气运会突然上升到这程度，连着诞生两位天骄。」
林砚挠了挠头，选择了沉默。
「此次对你的处罚，是沈前辈提出来的，包括後续对你的处置也是沈前辈建议的，本座能够明白沈前辈为何会提出这般苛刻的要求，是为了让正心殿那边能够同意让你进入太乙禁地，但本座还是有些看不明白，沈前辈对你哪来的这般充足的信心？」
「可能是因为师傅对我有师傅滤镜吧？」
「滤镜？何解？」黎暮白好看向林砚。
「这是弟子的家乡话，意思是说对亲近之人，因为情感缘故，会对其高看了，就好像在一面镜面上蒙上纱布，看到的不是原本真实的模样。」
听完林砚的解释，黎暮白微微一笑：「你这滤镜解释倒是有趣，不过……沈前辈还不至於带着滤镜看你。」
「那弟子就不知道了。」
黎暮白看了眼林砚，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太乙练气篇，是我太乙剑派镇派功法，其中不仅包含了如何吸收炼化太乙真气，哪怕到了法相境之後也同样可以修炼，明日本座会给你，规矩就无需多言了。」
林砚点点头：「弟子明白，绝不外传。」
「关於你上一次斩杀剑墟武者的奖励，启剑殿之所以还未下发给你，是准备给你半步法相境後留着，用来冲击法相境，你既然已经真罡十二重圆满，暂时也用不上。」
「多谢黎长老。」
「说实话，本座从沈前辈口中知你已经真罡十二重圆满，也是惊讶了一会。」
回想林砚入剑派时已是真罡十重，到现在真罡十二重圆满，才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一年多的时间，别说是在启剑殿，就是放在正心殿各脉核心弟子身上，能够突破一重境界已经很是不错了。
在黎暮白想来，必然是沈前辈不计代价的给林砚寻来武道资源，助林砚实力突飞猛进。
到底是法相境第五境的强者，其身上的武道资源底蕴，或许不足以培养多位弟子，但若是集中用在一位弟子身上，林砚所获武道资源，放在剑派当中也没几位弟子能够比了。
当然，有武道资源是一回事，林砚能够快速吸收，将这些武道资源转化为自身的实力，也是一种本事。
多少法相境强者，倾尽全力栽培後代，结果後代连半步法相境都难以踏入。
「有什麽未处理的事情，这一天内抓紧处理了，明日一早，本座就会带你去太乙禁地。」
「是。」
「可还有事？」
看到林砚没有开口告辞，而是还站在原地，黎暮白追问了一句。
「黎长老，弟子想知道，剑丸武者和剑心武者之间，到底有什麽区别。」林砚挠了挠头，好问道。
「怎的会突然问这个？」
黎暮白看向林砚，眉毛一挑，按常理来说，林砚在承乙剑院，甚至踏上剑道之後，就应当已经知道了剑心和剑丸的区别。
「就是有些好，想要知道弟子现在和剑心武者的差距还有多少，弟子询问过师傅，但师傅他说他也不太了解剑心，让我来询问黎长老。」
林砚笑很腼腆，黎暮白看到林砚这神情，却是莞尔一笑，他猜到林砚话里的意思了。
连着斩杀曾云，魏贤，想来林砚是觉他不比剑心武者差了，甚至还超越了剑心，为此向沈前辈询问，结果沈前辈直接是将他打发了。
「某种程度上，你现在确实比一般剑心天才强，哪怕是後续的剑道印记之争，你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黎暮白直接给了林砚肯定的答案。
「就跟沈前辈一样，沈前辈是法相境第五境的强者，即便是本座也不敢保证，能够踏入法相境第五境，太乙剑派每一代弟子，能够踏入法相境的第五境可能也就那麽一位，甚至可能两三代才有一位。」
听到黎长老这话，林砚知道黎长老误会了，自己想知道的是关於剑心的更多具体的情况。
「黎长老，弟子有些好，咱们太乙剑派是如何确定一位弟子是剑心天才呢？弟子知道剑心天才觉醒之时会有异象，但觉醒之後身体是有什麽特殊的变化吗？」
「觉醒之後，其心脏就是剑心，至於如何确定……」
黎暮白虽然不明白林砚为何会问出这问题，但还是给出了答案：「我太乙剑派有功法名为引心诀，能够查探剑心，但即便不用引心诀，只要剑心觉醒，展露剑法，同剑心者就能够互相感应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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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了。」林砚点点头，随即又问道：「只要剑意能够从心脏出来，就算剑心吗？」
「嗯。」
看到黎长老点头，林砚有些懵，自己剑意是能够从心脏出来，但自己就算剑心了？
剑道垂青，自己好像没有感受到。
「黎长老，剑心武者能够剑道垂青，那剑心武者自己能够感受的到吗？」
「自然是能的。」
黎暮白微微一笑：「剑心武者实力越强，对剑道意志的垂青越明显，拿剑域来说，剑心武者之所以有克剑效果，就是剑道意志的作用。」
「是需要什麽功法，还是什麽都不用做，就能感受到？又是什麽样的呢？」
林砚一连三问，他前面铺垫这麽多，也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剑意从心脏迸射而出，他已经是做到了，但剑道意志却丝毫没有感觉。
这一次，黎暮白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了林砚，如果林砚是刚刚了解剑心的存在，询问这些他可以理解，初闻剑心，出於好想要询问清楚。
但林砚现在已经是快要半步法相了，对於自己剑丸武者的身份已经是接受了，按理来说不会再问这些最低级的问题了。
不过，黎暮白还是给出了答案。
「剑心武者刚开始修炼，当接触到一门剑法，直觉告诉他，这门剑法和他很契合，这其实就是剑道意志的一种显现。」
「此外，最为明显的就是凝练剑域之时，会有剑道意志降临，这是剑道意志第一次真正显现。」
「再往後，就是踏入法相境之时，剑道意志会又一次显现……」
黎暮白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显然是话还没说完，但因为某些原因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弟子明白了。」
林砚点点头，这麽看来自己只是形似剑心，还没有剑心剑道意志垂青的那种待遇。
伪剑心吗？
就是不知道，天剑宗的那人，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不到剑道意志的垂青。
要是一样的话……
那就是大哥和二哥了。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不过自己和对方有本质的区别，对方是靠掠夺他人的剑心，不仅不到剑道意志的垂青，还会被剑道意志所排斥，而自己是靠着自身实力，最多就是剑道意志不垂青，但不会对自己有排斥。
另外，自己现在的心脏相当於是一颗剑丸，若後面能够将四颗剑丸重新融合回心脏处，也许就和真正的剑心没有区别了
「弟子明白了，弟子先行告退。」
林砚转身离开了启剑殿，黎暮白微微颔首，看着林砚离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道复杂之色。
他确实是没有把话说完，剑心剑道垂青，会有四次明显的剑道意志显现。
第一次是剑心觉醒时，剑道意志守护。
第二次是剑域凝练之时，剑道意志会显露。
第三次是入法相境之时，剑道意志垂落，剑心武者会在剑道意志上留名，只有在剑道意志留名，才会被剑道意志给主动挑选符合其剑心的剑道印记。
第四次便是最後一次，但大多数剑心武者都没有机会。
哪怕是他，也不一定能够经历第四次。
不告诉林砚，只是……怕林砚知晓之後，会失去了武道前进之心。
此事，还是等到林砚踏入法相境第三境之後，再告知。
当然，那个时候的林砚或许自己已经是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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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心殿，第五脉。
「让林砚进入太乙禁地，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就是给林砚创造机会，此事我第五脉不同意。」
第五脉的几位长老，看着汤伯庸，直接是拒绝了。
汤伯庸也不意外，黎师弟对林砚处罚的前半段，别说第五脉不会同意，就是其他几脉也是一样。
这相当於是专门为了林砚开启太乙禁地，为林砚更早踏入半步法相境创造机会。
若林砚可以，那其他弟子是不是也可以？
要知道，太乙禁地每一次的开启，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这也是宗门会定下一个准确开启时间的原因。
「几位莫要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汤伯庸继续道：「启剑殿对林砚的处罚不只是这些，若林砚三个月内不能练成太乙练气篇，半年内不能吸收炼化太乙真气成功，就面临处分。」
听到汤伯庸这话，第五脉几位长老面色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个时限确实有些紧，但林砚能够在真罡十二重就逆伐魏贤，未必不能做到。
「当然，最重要的是林砚立下了军令状，从太乙禁地出来就要闯剑塔，若是闯不过十四层，取缔启剑殿上席弟子身份，外派执行宗门任务三年。」
说完，汤伯庸就等着这几位做决定了。
第五脉的三位长老脸上的愤怒和不满之色消失了，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同伴眼中的震惊。
闯剑塔十四层！
几息之後，最中间的长老冷笑了一下：「看来启剑殿这是觉林砚有问鼎天骄之姿，那我第五脉还有什麽理由阻止，多一个天骄弟子，对太乙剑派是好事。」
「既然几位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麽定了。」
汤伯庸对於这三位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正如他先前在启剑殿所想的那般，只要林砚立下闯十四层的军令状，那正心殿这边就不会有任何人阻止。
此事，本质就相当於启剑殿要证明，林砚是天骄级别的弟子。
剑派不会专门为弟子开启太乙禁地，明着是宗门规矩所在，但实则是弟子们不足以让剑派破例。
核心弟子也好，上席弟子也罢，都只是每一代弟子中最强的一批。
而这样的弟子，下一代也会有。
但天骄弟子，百年甚至更久才出一位，值让剑派为其破例。
正常来说，是要林砚证明了自身的潜力堪比天骄，宗门才会破例。
可启剑殿让林砚立下了军令状，一旦林砚做不到，外派三年……这三年忙於宗门任务，根本无暇修炼，也就意味着这三年将会停滞不前。
三年，对於普通弟子来说算不什麽。
但对於林砚，那就是天大的处罚了。
正心殿这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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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峰。
林砚没急着去见自己师傅，而是在自己住处见了黎照影等人。
他此次进太乙禁地需要半年之久，兴剑会这边也是该交代一下。
主要是，身上那些积分的分配。
另外就是让黎照影等人帮自己留意一些武道界的消息。
「林师弟，你要闭关了？」
祁誉听到林砚的话，有些诧异。
「嗯，争取突破半步法相境。」
林砚点点头，没有提要进入太乙禁地之事。
一旁的黎照影几人，此刻脸上却是有着感慨之色。
「林师兄开始冲击半步法相，我们还在为了真罡十二重而努力，当真是差距越拉越大。」
「黎师兄，你们羡慕林师兄，我们还羡慕你呢，我们几人连真罡十一重都没突破呢。」
黎照影等人，年龄都比林砚大，但现在都默契地称呼林砚为师兄。
大家都是同时间入的太乙剑派，林砚实力最强，担任师兄自然无所谓。
至於祁誉，因为和林砚都是从承乙剑院上来的，还是延续原先的称谓。
「诸位也不用感慨，我不过是先你们一步，武道界厚积薄发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林砚莞尔一笑，他知道自己这话虽然谦虚，但也有些凡尔赛，黎照影等人不一定认同，当下转移话题道：「我此次闭关时间不短，兴剑会这边就依照原来的模式继续运转，有什麽事情就由黎兄和上官兄做主。」
黎照影和上官珣听到林砚这话，点了点头，而其他人也没有反对。
一场会交谈了半个时辰才结束，送走了黎照影等人，林砚想了下，又给承乙剑院的陆师叔写了封信。
太乙剑派的山门，一般人找不到，叔叔婶婶还有族里给自己写信，都是写到承乙剑院，承乙剑院那边再安排人给送过来的。
如果家里还有人写信，自己又在闭关，要是遇到急事的话，那就请陆师叔出手帮忙。
解决完身边之事，确定没有遗漏之後，林砚开始收拾自己屋内东西，等看到那一枚他上一次带到宗门来的铜镜，手上的动作一顿。
看到这铜镜，林砚脑海中浮现撑伞哥的身影。
当初他和撑伞哥拥抱，撑伞哥的武道树比例不对，那时候他就怀疑撑伞哥没准也是身怀异骨之人。
测试一下？
林砚有些意动，要测试很简单，按照夜枭所说，只要激活铜镜，附近有人发言，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感知到，同时也能立刻关闭铜镜，不让对方发现。
但最终林砚还是没去测试。
原因很简单，撑伞哥也不一定和自己一样，就会时刻盯着铜镜。
其次，即便撑伞哥有异骨又如何，难道自己还要打撑伞哥体内异骨主意？
如果不打主意的话，那撑伞哥有没有异骨，对自己来说没区别。
一切收拾好，林砚再次前往隐殿。
「这麽久，看来是把其他事情都安排好了。」
沈苍武看到林砚，直接开口：「是不是疑惑，为师为何对你提出这麽高的要求？」
「师傅指的是闯剑塔十四层？」
「嗯。」
「这要求应当不算高。」
林砚微微摇头，自己真罡十三重，且神魂再进一步，加上炼化了太乙真气，如果这还不能闯过剑塔十四层，那这真罡十三重和神魂破限岂不是白练了？
「哈哈，为师也是这般想的。」
沈苍武抚须一笑：「十四层，你有八成的把握可以闯过，也只有定下这要求，正心殿那边才会同意单独为你开启太乙禁地。」
「师傅，剑塔十四层，是不是有什麽说法？」
林砚回想起黎长老说出要求之後，那位汤长老的神情变化，有些好问了一句。
「为师不是太乙剑派弟子，不知道剑塔里面的秘密，但能够在法相之前闯过剑塔第十四层，在太乙剑派中被称之为天骄弟子，其身份地位不仅比核心弟子高，甚至还要在一般法相境之上。」
「天骄弟子？」
「再说弟子其实已经是有些不妥了，应当称之为法相天骄，大周皇室有法相天骄榜，会对进入法相的武者进行排名，当然……那些超过四十岁才踏入法相境的，不会出现在榜单上，只有在四十岁之前踏入法相的才会入榜，百岁退榜，目前为止榜上一共有九十二位。」
「九十二人？」
林砚咂舌：「这麽多？」
「多？」
沈苍武摇头道：「已经是很少了，这相当是整个大周百年内，四十岁之下突破法相境的，连百人都不到。」
「师傅，那太乙剑派有几位上榜？」
「太乙剑派在榜的，目前只有三人，黎暮白那小子是一位，还有两位是孙吟和贺舟。」
「黎长老和孙长老都在榜上？」
林砚有些诧异，太乙剑派三位上榜，自己竟然认识两位。
「师傅，黎长老他们也是天骄弟子吗？」
「不是。」
沈苍武摇摇头：「太乙剑派对天骄弟子的评判要比法相天骄榜严苛多了，必须要在法相境之前闯过剑塔第十四层，而黎暮白三人虽然入了法相天骄榜，但当初并未闯过剑塔第十四层。」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这次算是完全明白剑塔十四层的含金量了。
「另外，为师之所以让黎暮白给你定下这要求，不仅仅是因为你有很大把握能够做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沈苍武老眼微微眯起：「太乙剑派的剑塔里面藏着大秘密，或许……你的五元归一剑经能够在剑塔之中寻到完善的办法。」
林砚眸子微凝，他明白师傅的意思了。
以闯剑塔来堵住正心殿的嘴，同时自己在剑塔内可以寻完善五元归一剑经的办法。
「普天之下，除了剑塔，为师想不到其他地方，能够让你境界没有大突破的情况下，找到完善五元归一剑经的办法。」
「弟子明白了。」
林砚点点头：「弟子到时候会仔细探寻的。」
……
……
次日！
两道身影从启剑殿出现，朝着太乙剑派山门内里深处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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