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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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涌上心头的万千思绪压了下去，朝两位师父咧嘴一笑。
「恭喜师父。」
济世堂後院里，两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和老医者相视而笑。
杨守中肩头的紫色芝龙好奇地探出头来，打量着王子仲身上那条金色芝龙，龙须翘了翘，似乎在跟新来的同伴打招呼。
接下来几天，周元没有急着回家。
他留在济世堂，将王子仲推演出的那套针法反反覆覆地练习。
先是拿铜人练，确保每一针的位置、角度、深度都分毫不差。
然後，再由王子仲亲自指导，王子仲让周元在他身上行针，用自己的身体来帮他验证每一个细节。
两路针法，三十六根银针，先压後促再导引。
每一路的行针顺序不能错一分，每一根针的留针时间不能差一息，尤其是最後那三针直指三丹的关窍，更是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王子仲被他扎了三四天，浑身上下不知多了多少个针眼，却全程笑眯眯的，没有半分不耐烦。
到了第五天，杨守中过来看了一趟。
周元当场演示了一遍全套针法，从第一根毫针刺入心俞，到最後三根针从三丹田中引出精气神三宝，三十六根针，针针精准，步步稳当。
杨守中看完，点了点头，只说了两个字。
「成了。」
当天下午，周元拜别两位师父，背着一个药箱离开了济世堂。
回到市里家中。
周雄在市里买了一套别墅，带院子的那种，也方便老人侍弄花草。
周元走进院子，将药箱放在桌上，在周丰面前坐下。
「怎麽去了这麽久？你师父身子还好？」
「师父好得很，比以前还好。」
周元说道。
「比以前还好？」
周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那双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他的伤……」
「全好了。」
周元握住爷爷的手，将那几根枯瘦粗糙、布满暗斑的手指攥在自己掌心里，将此番经历说出。
最後，他轻声道：「爷爷，您也有救了。」
周丰的手猛地一颤，反手握紧了周元的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麽东西在微微发亮。
半晌，他才松开手，声音比方才沙哑了几分。
「好，好。」
老人最怕的，其实就是不能看到自家孙子长大成人，要不是周元用针法吊命，恐怕前几年就要走了。
周元没有再多说什麽。
他站起身，将药箱打开，取出针囊在石桌上铺开。三十六根银针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又从养龙葫中取出那朵为周丰准备的千年金芝，搁在另一侧。金芝流转着灿金色的萤光，满院药香。
然後，他取出养龙葫，开始合符炼水。
而周丰则开始调息，将自身调整到最佳状态。
有给王子仲施针的经验，这一次的操作格外的顺畅，周元心境平静如深湖止水，手底下没有半分犹豫。
第一针，心俞。
第二针，厥阴俞。
第三针，神堂。
第四针，魂门。
银针稳稳刺入，周丰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便松弛下来，呼吸变得深长而缓慢。
……
周元在施针。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北，一场因他而生的大网，已经悄然撒开。
毕游龙站在一座老式筒子楼的楼顶天台上，双手撑在护栏上，俯瞰着脚下这片灰扑扑的工业老城。
他身後站着十几个哪都通的干事，清一色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哪都通的徽章，每个人都站得笔直如标枪。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材略高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毕董，好久不见。」
高廉朝毕游龙伸出右手。
毕游龙转过身，和他握了一下手。两人的手掌一触即分，乾脆利落。
「高总。」
毕游龙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算是笑了。
高廉走到他身边，他眯着眼睛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开口问道：
「毕董，总部这次可真是大手笔，让我手底下的人全力配合你。但具体怎麽做，你得给我交个底，我好让下面的人提前准备。」
毕游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在护栏上铺开。
「第一件事。」
毕游龙的食指在东北三省的范围上画了一个圈。
「总部要求我们将东北三省所有异人势力都梳理一遍，不管是有名有姓的大派世家，还是藏在山沟里三五个人抱团取暖的小门小户，全部记录在案。」
高廉看了他一眼。
「第二件事。」
毕游龙的食指在圈内重重地点了一下。
「凡是不在记录中的异人，全部调查。」
高廉嘴角微微抿紧。
这两个要求听起来简单，但他知道背後的工作量有多大，东北三省几十万平方公里，异人圈子盘根错节，有些传承了几百年的老家族藏得比谁都深。
「第三件事。」
毕游龙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凡是查不到身份，行为反常的异人，不论是谁的关系，全部控制。」
高廉的眉头皱了起来。
「毕董，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他转过头看着毕游龙，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因为一封信就搞这麽大阵仗，万一最後扑了个空……」
毕游龙将地图重新叠好，放回怀中。
「高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比壑忍当年投降後，有多少余孽就地潜伏了下来，整整七十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们繁衍到了什麽程度。」
他将衣服的拉链拉到最高，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赵董说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高廉一眼。
「高总，你手底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最好是熟悉本地情况的。」
高廉想了想。
「倒是有一个，叫关彪，负责这片区的快递业务。他本事不算大，但在这片地界上跑了不少年，三教九流的人头都熟，很吃得开。」
「要是需要打探什麽消息，带上他比较方便。」
毕游龙点了点头。
「把他调过来，跟我的队伍一起行动。」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高廉一眼。
「高总，咱们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全都揪出来，一个不留，绝对不能给他们卷土重来的机会。」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冷厉。
高廉和他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毕董，有件事我得跟你提个醒。」
「这些年，出马仙对我们一直有些芥蒂。」
毕游龙的脚步顿了一下。
高廉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当年那场混乱，很多仙家受了牵连，有些堂口被砸了，有些仙家被……」
「总之，这些年来，他们虽然不至於跟我们对着干，但也不怎麽配合我们的工作。」
毕游龙沉默了两息。
「我知道。所以我才亲自来。」
他转过身，目光在高廉脸上停了一瞬。
「帮我联系关家。我要亲自跟他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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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周元没有急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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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仲被他扎了三四天，浑身上下不知多了多少个针眼，却全程笑眯眯的，没有半分不耐烦。
到了第五天，杨守中过来看了一趟。
周元当场演示了一遍全套针法，从第一根毫针刺入心俞，到最後三根针从三丹田中引出精气神三宝，三十六根针，针针精准，步步稳当。
杨守中看完，点了点头，只说了两个字。
「成了。」
当天下午，周元拜别两位师父，背着一个药箱离开了济世堂。
回到市里家中。
周雄在市里买了一套别墅，带院子的那种，也方便老人侍弄花草。
周元走进院子，将药箱放在桌上，在周丰面前坐下。
「怎麽去了这麽久？你师父身子还好？」
「师父好得很，比以前还好。」
周元说道。
「比以前还好？」
周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那双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他的伤……」
「全好了。」
周元握住爷爷的手，将那几根枯瘦粗糙、布满暗斑的手指攥在自己掌心里，将此番经历说出。
最後，他轻声道：「爷爷，您也有救了。」
周丰的手猛地一颤，反手握紧了周元的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麽东西在微微发亮。
半晌，他才松开手，声音比方才沙哑了几分。
「好，好。」
老人最怕的，其实就是不能看到自家孙子长大成人，要不是周元用针法吊命，恐怕前几年就要走了。
周元没有再多说什麽。
他站起身，将药箱打开，取出针囊在石桌上铺开。三十六根银针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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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取出养龙葫，开始合符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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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针，心俞。
第二针，厥阴俞。
第三针，神堂。
第四针，魂门。
银针稳稳刺入，周丰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便松弛下来，呼吸变得深长而缓慢。
……
周元在施针。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北，一场因他而生的大网，已经悄然撒开。
毕游龙站在一座老式筒子楼的楼顶天台上，双手撑在护栏上，俯瞰着脚下这片灰扑扑的工业老城。
他身後站着十几个哪都通的干事，清一色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哪都通的徽章，每个人都站得笔直如标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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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略高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毕董，好久不见。」
高廉朝毕游龙伸出右手。
毕游龙转过身，和他握了一下手。两人的手掌一触即分，乾脆利落。
「高总。」
毕游龙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算是笑了。
高廉走到他身边，他眯着眼睛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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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游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在护栏上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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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游龙的食指在东北三省的范围上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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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游龙的食指在圈内重重地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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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要求听起来简单，但他知道背後的工作量有多大，东北三省几十万平方公里，异人圈子盘根错节，有些传承了几百年的老家族藏得比谁都深。
「第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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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廉的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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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着毕游龙，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因为一封信就搞这麽大阵仗，万一最後扑了个空……」
毕游龙将地图重新叠好，放回怀中。
「高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比壑忍当年投降後，有多少余孽就地潜伏了下来，整整七十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们繁衍到了什麽程度。」
他将衣服的拉链拉到最高，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赵董说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高廉一眼。
「高总，你手底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最好是熟悉本地情况的。」
高廉想了想。
「倒是有一个，叫关彪，负责这片区的快递业务。他本事不算大，但在这片地界上跑了不少年，三教九流的人头都熟，很吃得开。」
「要是需要打探什麽消息，带上他比较方便。」
毕游龙点了点头。
「把他调过来，跟我的队伍一起行动。」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高廉一眼。
「高总，咱们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全都揪出来，一个不留，绝对不能给他们卷土重来的机会。」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冷厉。
高廉和他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毕董，有件事我得跟你提个醒。」
「这些年，出马仙对我们一直有些芥蒂。」
毕游龙的脚步顿了一下。
高廉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当年那场混乱，很多仙家受了牵连，有些堂口被砸了，有些仙家被……」
「总之，这些年来，他们虽然不至於跟我们对着干，但也不怎麽配合我们的工作。」
毕游龙沉默了两息。
「我知道。所以我才亲自来。」
他转过身，目光在高廉脸上停了一瞬。
「帮我联系关家。我要亲自跟他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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