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进化 > 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 第三百三十四章 从未封神

第三百三十四章 从未封神

    接下来的两日,周元便在这归墟之底暂歇下来。

    说是歇,其实也没闲着。

    玄芝刚刚炼化入符龙,汞血银髓初成,逆生三重第二重臻至大成,这一身突飞猛进的修为还需要时间细细打磨,方能圆融贯通。

    周元在少昊陵墓的石殿中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打坐,吐纳调息,将玄水之炁在经络中一遍遍地运转周天,巩固根基。

    张楚岚也没被周元放过。

    「楚岚,过来。」

    「啊?」

    「阳五雷的本质,乃是绦宫之中化生雷炁,心肺在上,属阳,所以阳五雷刚猛霸道,但你用得太糙了。」

    「真正的雷法,收发由心,动静自如,妖矫活泼,一如心猿虽然好动,但却动静有量。」

    「你这几天在这里也没什麽事,正好静下心来,把雷炁的掌控力再练一练。」

    张楚岚苦着脸,想反驳又找不出理由,只好老老实实盘腿坐下,开始按周元说的方法淬链雷炁。

    冯宝宝倒是最自在的那个。

    她在少昊陵墓里东转转西看看,一会儿戳戳石棺上的鸟形浮雕,一会儿蹲在凤鸟氏的塑像前,歪着脑袋研究那枚玉简上的鸟篆文字。

    申公豹对这个赤子心性的女娃颇感兴趣,飘在她旁边,时不时指点两句。

    「女娃,你看这个字,像不像一只鸟张着翅膀?」

    「像。」

    「这就是『飞』字。少昊部落的文字,大多取象於禽鸟之形,你再看这个……」

    冯宝宝学得认真,没一会儿功夫,已经能认出十几个鸟篆文字了。

    申公豹转头对周元道:「徒儿,你这同伴倒是个妙人,心如赤子,学什麽东西都快得很。」

    「我那位大师伯若是见了,定然喜欢。」

    周元睁开眼,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鸟篆的冯宝宝,笑了笑:「她的确是个妙人。」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日清晨,周元从打坐中醒来,起身走到广场中央,抬头望向穹顶上那片莹白色的光芒。

    他掐指算了算时辰,然後转身看向正飘在巨碑顶端的申公豹。

    「师父。」

    申公豹低头看他。

    「根据时间推算,海上的风暴已经过去了。」

    周元拱手道:「弟子此行来归墟,本就是为了寻找玄芝,如今玄芝已得,又侥幸拜入师父门下,已是天大的机缘。」

    「但弟子在外界尚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久留,今日便打算启程离开了。」

    说完,他抬眼看向申公豹,问道:「不知师父可愿与弟子一同离开?」

    申公豹环顾四周。

    这片海底空腔,他已经看了几千年,这里的每一处景物,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少昊遗民还在的时候,这里好歹还有些人烟,有人陪他说说话,有人听他讲那些没人记得的旧事。

    後来少昊遗民走了,就只剩下他一个。

    一条残魂,一缕阳神,守着这片空空荡荡的归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慢慢消散,直到最後一缕神念也归於虚无。

    可现在。

    一个徒弟站在他面前,问他愿不愿意一起走。

    申公豹笑了一声。

    「徒儿,为师在这海底待了这麽多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从巨碑上飘下来,落在周元面前,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轻佻洒脱。

    「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周元闻言,脸上绽开笑容,道:「弟子陪师父重游人间。」

    申公豹大袖一拂,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周元腰间那面安魂幡中。

    他在幡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声音从幡面里传出来,懒洋洋的:「走吧走吧,这鬼地方,贫道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张楚岚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面安魂幡,小声问道:「老大,申前辈就这麽住进去了?」

    周元将安魂幡在腰间挂好,拍了拍,笑道:「安魂幡本就有蕴养魂体之效,师父阳神之体虽然能独立存续,但在这幡中休养,对他也有好处。」

    冯宝宝也凑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安魂幡。

    「你在里面闷不闷?」

    幡中传来申公豹的声音:「女娃,贫道几千年的孤寂都熬过来了,还怕闷?」

    冯宝宝想了想,认真道:「那不一样,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是有了伴。」

    安魂幡里安静了一瞬,然後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歪理。」

    冯宝宝眨了眨眼,看向周元:「他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周元笑而不语,只是朝两人招了招手。

    「走了,回家。」

    三人穿过石林,沿着来时的路回到那处水眼所在。

    周元抬手掐诀,中丹田中一道玄黄光芒亮起,百丈黄龙应召而出,盘旋在三人头顶,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八音椒图障自行展开,一层又一层的金色光壁将三人笼罩其中。

    张楚岚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不等周元催促,主动跳上龙背,双手死死抓住龙鬃,还不忘回头招呼冯宝宝。

    「宝儿姐,快上来!」

    冯宝宝轻盈地跃上龙背,在张楚岚身後坐定。

    周元站在龙首之後,双手负後,周身力场无声展开。

    「走!」

    黄龙昂首,庞大的龙身猛然上冲,一头扎进水眼之中,逆流而上。

    来时的路,黄龙已是驾轻就熟。

    穿过水眼甬道,进入海底裂隙,沿着那幽暗深邃的海沟一路向上,八音椒图障外的海水从墨黑渐渐变为深蓝,又从深蓝渐渐透出亮光。

    海面上,风暴果然已经过去。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阳光穿透澄澈的海水,在海面上洒下粼粼波光。

    黄龙破水而出!

    龙吟声震长空,百丈龙身在半空中盘旋舒展,龙尾甩动间激起漫天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绚烂的彩虹。

    张楚岚眯着眼,贪婪地深吸一口海面上微咸的空气,然後长长地吐出来。

    「还是海面上的空气好啊!」

    他话音刚落,目光忽然一凝,指着远处的海面喊道:「老大,有船!」

    周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数海里之外,一艘长约几十米的中型海船正朝他们的方向驶来。

    船身崭新,甲板宽阔,船头上漆着一个周字。

    周元拍了拍黄龙的龙角,黄龙会意,龙身一摆,朝那艘船的方向飞去。

    离得近了,黄龙一个低空掠过,周元三人稳稳落在甲板上。

    黄龙化作一道玄黄光芒,没入周元中丹田之中。

    甲板上,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来,朝周元躬身行礼。

    「小周总,按您的吩咐,船在坐标位置待命,随时可以返航。」

    周元点了点头:「辛苦了,老陈,开船吧。」

    「是。」

    老陈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驾驶舱。

    张楚岚手扶船舷,看着老陈的背影,又扭头看看周元,好奇道:

    「老大,你什麽时候安排的船?」

    周元走到船舷边,双手撑着栏杆,海风将他额前碎发吹起,他眯着眼看向远方的海平线。

    「临下去之前就安排好了。」

    他偏头看了张楚岚一眼,语气随意:「咱们下去的那艘小破船,真以为能撑到返航?」

    张楚岚愣了愣,随即一拍脑门。

    「我说你怎麽那麽淡定地让宝儿姐把船开进漩涡呢!」

    船身微微一震,螺旋桨开始转动,船头调转方向,朝西驶去。

    张楚岚靠在船舷上,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抬头问道:「对了老大,接下来咱们去哪?」

    周元正将安魂幡从腰间解下来,闻言道:「先回去,办护照。」

    「护照?」

    张楚岚直起身子,疑惑道:「又要去哪?怎麽还要办护照?」

    「霓虹。」

    周元将安魂幡挂在船舱的窗边,让幡面能照到阳光,然後转过身来,靠在窗框上,双臂抱胸。

    「还差最後一朵赤芝,火山地热带,地震带的某处岛屿,根据内景推演的结果,这处岛屿不在东海,而在霓虹附近。」

    张楚岚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是老大,霓虹那边可不是咱们的地盘,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碰上什麽麻烦……」

    「所以得提前做些安排。」

    周元道:「护照要办,那边的路线要查,可能涉及的异人势力也要摸一摸底,这些事急不来,得花几天时间准备。」

    他顿了顿,看向张楚岚,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这几天你跟我加练。」

    张楚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老大……」

    「怎麽,不愿意?」

    张楚岚看了一眼周元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想起前两天在归墟之底被按着练雷炁掌控的惨痛经历,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他乾笑道:「愿、愿意,怎麽会不愿意呢……」

    冯宝宝在旁边补了一句:「张楚岚,你腿在抖啥子?」

    「我冷!」

    甲板上响起冯宝宝不明所以的「哦」,还有张楚岚恼羞成怒的辩解声。

    周元看着他们闹腾,笑了笑,转身走进船舱。

    他来到窗边,盘膝坐下,将安魂幡放在膝上,然後取出手机。

    卫星信号还算稳定,他拨通了徐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小周总?」

    徐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周元开门见山:「玄芝已经到手,还剩最後一味药,我需要去一趟霓虹。」

    电话那头,徐三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问道:「霓虹?需要公司这边帮忙吗?我可以联系……」

    「不用。」

    周元打断他:「公司的手伸不到霓虹去,你帮我把护照加急办下来就行,其他的我自己安排。」

    「好,护照的事包在我身上。」

    徐三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周总,大恩不言谢,这份人情,我们兄弟记下了。」

    周元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低头看向膝上的安魂幡。

    幡面微微一动,一缕黑烟从幡中飘出,申公豹的虚影在船舱中缓缓凝形。

    「这铁盒子倒是精巧。」

    申公豹飘到周元手边,探头探脑地打量着他手里的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隔着几千里都能说话?」

    「这叫手机。」

    周元将屏幕亮给他看,笑着解释道:「如今这个时代,通讯早已不是问题,别说几千里,就是隔着重洋万里,也能即时通话。」

    申公豹啧啧称奇,随後目光又转向船舱里的电灯、空调、导航仪,一样一样地看过去。

    「徒儿,这个亮晶晶的是什麽?」

    「电灯。」

    「那个会转的呢?」

    「空调风扇。」

    「那个闪着小绿点的?」

    「导航仪,给船指方向的。」

    申公豹问了一圈,最後飘回周元身边,语气感慨。

    「几千年不出世,这人间倒是变了个模样。」

    周元想了想,打开手机上的浏览器,给申公豹演示怎麽搜索、怎麽点开网页、怎麽看视频。

    「师父,您若是想了解这几千年的变化,用这个最方便。」

    申公豹眼睛一亮,俯身凑近屏幕。

    周元从最简单的操作开始教,怎麽滑动屏幕,怎麽点开连结,怎麽返回上一页。

    申公豹很快就上了手,先天一炁化虚为实,短暂凝出小部分肉身,代替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

    接下来几日。

    申公豹便彻底沉入了知识的海洋。

    他看历史,看地理,看科技,看时政,仿佛要把这几千年错过的知识全部补回来。

    周元则在甲板上继续操练张楚岚。

    可怜的张楚岚,每天被周元用各种方式锤链阳五雷,从精准度到爆发力,从持续输出到瞬间收放。

    练得他每天傍晚瘫在甲板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冯宝宝坐在船舷上,晃着腿,偶尔给张楚岚递瓶水,偶尔给周元递条毛巾,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船上的第四天傍晚。

    周元正在甲板上打坐调息,忽然船舱里传来一声暴喝。

    「无耻小人!!!」

    张楚岚正瘫在甲板上喝水,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水呛进气管里,连滚带爬地坐起来。

    「怎、怎麽了?」

    冯宝宝放下手里的菜刀,歪头看向船舱方向。

    「是申前辈。」

    周元睁开眼,站起身来,快步走进船舱。

    只见申公豹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黑炁剧烈翻涌,整道阳神都因愤怒而在不住地颤抖。

    他面前悬浮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是一本电子书的页面。

    「师父?」

    周元走上前去,目光扫过屏幕,随即了然。

    《封神演义》。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麽,申公豹已经破口大骂起来。

    「无耻小人!无耻之尤!好一个姜子牙!好一个元始天尊!」

    「仗着自己赢了,便如此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将贫道丑化成这般模样!」

    「什麽叫道友请留步?什麽叫专门坑害同门去送死?贫道什麽时候做过这等下作之事!」

    申公豹越说越气,虚影在船舱里来回乱飘,带起一阵阵黑风。

    「还有什麽为了封神榜,申公豹以头颅赌之,为白鹤童子衔去,胡编乱造!」

    「当日分明是元始那老……那元始天尊指使白鹤童子出手干涉,毁我赌约,如今倒写成贫道自作自受、输不起耍赖了?!」

    「还有!贫道何时曾与那姜子牙说什麽要引三十六路兵马伐西岐?」

    「伐西岐的是商王,贫道不过是献了几条计策,到了这书里,倒成了贫道四处挑拨。」

    申公豹转过头,满是愤懑与委屈。

    「徒儿,你说说,世人对贫道的误解,竟至於此乎?!」

    周元等他骂完,走上前去,将手机轻轻从他面前移开,然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师父,弟子所知道的封神旧事,大多也是从这部演义中得来。」

    他好奇道:「既然师父说演义所载并非实情,那敢问师父,当年的封神之战,究竟有何内情?」

    申公豹周身黑炁慢慢平复下来,只见他飘到窗边,久久不语。

    张楚岚和冯宝宝不知什麽时候,也悄悄走进船舱,两人靠在门框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想要听上一听。

    显然也是对这段过往很感兴趣。

    过了许久,申公豹终於开口。

    他语气低沉,不再有往常那般玩世不恭,只剩下无尽的苍凉之意。

    「根本没有什麽所谓的封神。」

    「只有炼炁士之间的无尽厮杀。」

    申公豹喃喃道。

    「那场大战,从头到尾,都是教派之争,理念之争。」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也是……牺牲之争。」

    周元眉头微动,问道:「牺牲?」

    转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麽。

    「师父所说的牺牲,可是供奉之意?」

    申公豹回过头来,点了点头。

    他飘回船舱中央,虚影悬在半空,缓缓开口。

    「牺者,毛色纯一之祭牲也。牲者,完整之牛只也。」

    「上古之时祭祀神明,需挑选毛色纯净,体貌完整的牲口,由祭司亲手宰杀,将其鲜血洒於祭坛之上,以此作为与神明沟通的媒介。」

    「这便是牺牲之意。」

    「说到底,是普通人对於炼炁士的供奉,那个时候,炼炁士高高在上,如仙如神,上至诸侯,下至万民,无一不悉心奉养。」

    「那时的商王,更是有倒曳九牛之力,托梁换柱之能的天生神人。」

    http://www.zuichujinghua.com/yt130705/4974049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uichujinghua.com。最初进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uichujinghu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