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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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生九子，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贔屭、狴犴、负屭、螭吻，各具龙形，各有神通，每一只都是独一无二的造化之作。」
「龙种的後代便是龙裔，龙裔再繁衍，血脉越传越稀薄，便成了龙孙。」
「传至龙孙这一代，龙血已经稀薄到只剩一丝半缕，但即便如此，每一只龙孙放到如今这个时代的异人界，也是极其少有的精怪异类。」
「至於这些货色？」
申公豹语气轻蔑。
「不过是用最粗陋的聚兽法门将人与蛇拚接在一起，放在当年的海市上，这种货色别说叫价，连摆在摊子上都嫌脏了眼睛。」
申公豹转头看向周元。
「不过，这些东西虽不堪入目，它们的魂魄倒还有几分用处。」
老道示意了一下周元腰间那面杏黄旗。
「这些蛇种本身便是以聚兽调禽法门拚接而成，魂魄之中混杂了人与蛇的双重灵质，又经过那些蠢货的强行催化，灵体中沾染了大量暴虐凶煞之气。」
「对於人皇幡而言，这等魂魄正是上好的资粮，徒儿，用此幡收了它们吧。」
周元点了点头，从腰间取下那面杏黄色的小旗。
旗面在他掌中展开，寸许长短的小旗迎风而涨，转瞬间便化作一面丈许长的旗幡。
周元单手掌幡，心念一动。
人皇幡上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幡面之中，万蛟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游走。
下一瞬。
嘶！
无数道尖锐的破空声同时炸响。
数千道赤红色的流光从幡面中喷涌而出，每一道流光都是一条尺许来长的火煞蛟灵。
蛟身虽小，却鳞甲分明，头生独角，双目生有暗红焰光。
数千条火蛟在空中盘旋翻腾，遮天蔽日，将整艘八幡丸上方的天空映成了一片暗红。
周元将手中人皇幡朝海面一指。
「去。」
数千条火蛟同时昂首，随即化作数千道赤红色的流星，朝海面上那些蛇种俯冲而去。
第一波火蛟扎入海中。
海水瞬间沸腾。
那些火蛟虽然只有尺许来长，身虽小，其炁却烈。
火蛟入水，恰似熔岩入海一般。
霎时间，水气腾腾。
雾气变得愈发浓重。
火蛟在水中穿行自如，一条条地缠上蛇种的身躯，张开蛟口，咬住蛇种的头颅，将蛟焰灌入其口鼻七窍之中。
只见那些蛇种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龟裂纹路，从中透出刺目火光。
不到两个呼吸，便从内而外被烧成了一具焦炭，蛇身崩解成无数碎片，沉入海底。
紧接着，一道灰白色的虚影从崩解的蛇身中飘出。
魂魄刚刚脱离肉身，还没来得及消散，便被一只火蛟张口衔住，蛟身一甩，将其裹挟着朝人皇幡飞去。
相同的情景在海面上各处同时上演。
沸水翻涌，蒸气冲天，蛇种的残肢碎肉在海面上铺了厚厚一层，又被後续涌来的蛇种挤开。
幡面上杏黄色的光芒闪烁不定，每吞入一道魂魄，旗面的色泽便浓郁一分。
同时，周元也没闲着，他运起观法，双目之中水火双瞳同时亮起，左眼水月沉浮，右眼火日升腾。
扫视四周海面，最终定格在左前方约莫百丈之处。
那里有一艘不起眼的黑色快艇，快艇上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狩衣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黑漆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那人手中握着一只木制的梆子，另外一只手则拿着木槌。
梆子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在他的观法中，那个敲梆子的人周身炁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蓝黑色。
炁息从他手中的梆子里延伸出数千道极细的丝线，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一只蛇种的头顶。
梆子敲响，丝线上便荡过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蛇种们便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随着梆子的节奏行动。
御兽之术？
或者说，更类似於傀儡术，以梆声为令，以炁丝为线，操控这些蛇种。
而那个梆子，应该是特别炼制出来的一个法器。
「找到你了。」
周元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
指尖之上，逆生三重运转，混合力场，还有部分肺金之炁，拟炁化形，最後凝为一道纯白色的剑炁。
周元锁定那艘快艇，剑指凌空刺出。
一道剑炁光柱从周元指尖激射而出。
光柱细如手指，通体莹白。
百丈的距离，瞬息即至。
那个敲梆子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他身体朝侧面扑出，试图翻入海中逃生。
但剑炁的速度太快了。
直接精准的命中了他的胸膛。
周元收回剑指，依旧用观法看着那人。
只见帽子掉落，那个家伙露出了一张他并不陌生的脸。
不知火团藏？
周元眉头一挑。
「不对。」
他纵身一跃，从甲板上掠起，足尖在海面上轻点了几下，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那艘快艇上方。
周元在那人脸上一抹，一张面皮掉落下来。
周元将面皮翻过来，正面赫然是不知火团藏的面容，眉眼鼻唇，每一处细节都做得极为逼真。
「易容。」
周元冷哼一声，将面皮随手丢进海里。
看来第一课的那位课长很谨慎，即便是这种大规模的行动，也不肯亲自出面，只用了一个替身来敲梆子。
不过敲梆子的人一死，那些蛇种失去了操控，行动明显变得混乱起来。
原本整齐划一的进攻阵型瞬间散乱，开始互相撕咬，有的乾脆沉入海中，不知所踪。
周元扫了一眼海面上那些四散奔逃的蛇种，将手中人皇幡再度扬起。
幡面展开，数千条火蛟从幡中再次飞出，自动分成数十股，朝那些溃散的蛇种追去。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蛇种在火蛟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一条条蛇种被火蛟追上，咬碎，焚烧，魂魄被裹挟着飞回幡中。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海面上的蛇种便所剩无几，只有零星几只潜入深海的侥幸逃脱，但也成不了气候了。
周元召回火蛟，将人皇幡重新缩小，挂回腰间，纵身掠回八幡丸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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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种的後代便是龙裔，龙裔再繁衍，血脉越传越稀薄，便成了龙孙。」
「传至龙孙这一代，龙血已经稀薄到只剩一丝半缕，但即便如此，每一只龙孙放到如今这个时代的异人界，也是极其少有的精怪异类。」
「至於这些货色？」
申公豹语气轻蔑。
「不过是用最粗陋的聚兽法门将人与蛇拚接在一起，放在当年的海市上，这种货色别说叫价，连摆在摊子上都嫌脏了眼睛。」
申公豹转头看向周元。
「不过，这些东西虽不堪入目，它们的魂魄倒还有几分用处。」
老道示意了一下周元腰间那面杏黄旗。
「这些蛇种本身便是以聚兽调禽法门拚接而成，魂魄之中混杂了人与蛇的双重灵质，又经过那些蠢货的强行催化，灵体中沾染了大量暴虐凶煞之气。」
「对於人皇幡而言，这等魂魄正是上好的资粮，徒儿，用此幡收了它们吧。」
周元点了点头，从腰间取下那面杏黄色的小旗。
旗面在他掌中展开，寸许长短的小旗迎风而涨，转瞬间便化作一面丈许长的旗幡。
周元单手掌幡，心念一动。
人皇幡上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幡面之中，万蛟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游走。
下一瞬。
嘶！
无数道尖锐的破空声同时炸响。
数千道赤红色的流光从幡面中喷涌而出，每一道流光都是一条尺许来长的火煞蛟灵。
蛟身虽小，却鳞甲分明，头生独角，双目生有暗红焰光。
数千条火蛟在空中盘旋翻腾，遮天蔽日，将整艘八幡丸上方的天空映成了一片暗红。
周元将手中人皇幡朝海面一指。
「去。」
数千条火蛟同时昂首，随即化作数千道赤红色的流星，朝海面上那些蛇种俯冲而去。
第一波火蛟扎入海中。
海水瞬间沸腾。
那些火蛟虽然只有尺许来长，身虽小，其炁却烈。
火蛟入水，恰似熔岩入海一般。
霎时间，水气腾腾。
雾气变得愈发浓重。
火蛟在水中穿行自如，一条条地缠上蛇种的身躯，张开蛟口，咬住蛇种的头颅，将蛟焰灌入其口鼻七窍之中。
只见那些蛇种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龟裂纹路，从中透出刺目火光。
不到两个呼吸，便从内而外被烧成了一具焦炭，蛇身崩解成无数碎片，沉入海底。
紧接着，一道灰白色的虚影从崩解的蛇身中飘出。
魂魄刚刚脱离肉身，还没来得及消散，便被一只火蛟张口衔住，蛟身一甩，将其裹挟着朝人皇幡飞去。
相同的情景在海面上各处同时上演。
沸水翻涌，蒸气冲天，蛇种的残肢碎肉在海面上铺了厚厚一层，又被後续涌来的蛇种挤开。
幡面上杏黄色的光芒闪烁不定，每吞入一道魂魄，旗面的色泽便浓郁一分。
同时，周元也没闲着，他运起观法，双目之中水火双瞳同时亮起，左眼水月沉浮，右眼火日升腾。
扫视四周海面，最终定格在左前方约莫百丈之处。
那里有一艘不起眼的黑色快艇，快艇上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狩衣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黑漆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那人手中握着一只木制的梆子，另外一只手则拿着木槌。
梆子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在他的观法中，那个敲梆子的人周身炁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蓝黑色。
炁息从他手中的梆子里延伸出数千道极细的丝线，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一只蛇种的头顶。
梆子敲响，丝线上便荡过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蛇种们便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随着梆子的节奏行动。
御兽之术？
或者说，更类似於傀儡术，以梆声为令，以炁丝为线，操控这些蛇种。
而那个梆子，应该是特别炼制出来的一个法器。
「找到你了。」
周元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
指尖之上，逆生三重运转，混合力场，还有部分肺金之炁，拟炁化形，最後凝为一道纯白色的剑炁。
周元锁定那艘快艇，剑指凌空刺出。
一道剑炁光柱从周元指尖激射而出。
光柱细如手指，通体莹白。
百丈的距离，瞬息即至。
那个敲梆子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他身体朝侧面扑出，试图翻入海中逃生。
但剑炁的速度太快了。
直接精准的命中了他的胸膛。
周元收回剑指，依旧用观法看着那人。
只见帽子掉落，那个家伙露出了一张他并不陌生的脸。
不知火团藏？
周元眉头一挑。
「不对。」
他纵身一跃，从甲板上掠起，足尖在海面上轻点了几下，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那艘快艇上方。
周元在那人脸上一抹，一张面皮掉落下来。
周元将面皮翻过来，正面赫然是不知火团藏的面容，眉眼鼻唇，每一处细节都做得极为逼真。
「易容。」
周元冷哼一声，将面皮随手丢进海里。
看来第一课的那位课长很谨慎，即便是这种大规模的行动，也不肯亲自出面，只用了一个替身来敲梆子。
不过敲梆子的人一死，那些蛇种失去了操控，行动明显变得混乱起来。
原本整齐划一的进攻阵型瞬间散乱，开始互相撕咬，有的乾脆沉入海中，不知所踪。
周元扫了一眼海面上那些四散奔逃的蛇种，将手中人皇幡再度扬起。
幡面展开，数千条火蛟从幡中再次飞出，自动分成数十股，朝那些溃散的蛇种追去。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蛇种在火蛟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一条条蛇种被火蛟追上，咬碎，焚烧，魂魄被裹挟着飞回幡中。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海面上的蛇种便所剩无几，只有零星几只潜入深海的侥幸逃脱，但也成不了气候了。
周元召回火蛟，将人皇幡重新缩小，挂回腰间，纵身掠回八幡丸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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