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救世主（2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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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卡德加不知道为什麽自己看到的未来改变了，但他别无他法，只能照做。
回到战场上。
他和瓦格斯并肩而立，两根法杖同时举起，奥术的蓝光在杖尖交织、膨胀、撕裂空气，一道巨大的传送门在他们身後轰然洞开。
所有还活着的人、还能动的人，纷纷涌进了传送门。
他们回到了塔纳安丛林，回到了德拉诺星球这一侧的黑暗之门前。
先出来的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地上。
後出来的人推搡着前面的肩膀，然後他们擡起头，面临的是更绝望的景象。
黑暗之门碎了。黑暗之门被扩张的空间裂隙撕碎、基座坍塌了，门框中间的绿色光幕早已消散。
门的另一侧不是诅咒之地，不是艾泽拉斯，是什麽都没有的虚空。
他们回不去了————
啪嗒。
许多人手中的武器掉在了地上。
他们一下子失去奋斗的方向。
恶魔剿灭了。
敌人逃到了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而他们————也回不去了。
「卡德加！想想办法！」
卡德加听到这话，无助地看向艾伦·普瑞斯托。
那目光里有将所有的重量都压上去的信任。
通往两个不同星球的传送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建立的。
就连最强大的法师守护者麦迪文都需要长久的准备，都需要建造一座黑暗之门。
所以，救世主，想想办法。
然而当所有人的视线从卡德加的身上转移到艾伦·普瑞斯托的身上之後。
他们看到的是————
沉默。
结束了吗？
一切都结束了吗？
只能等待死亡降临了吗？
卡德加开始呢喃，「所有法师，共同维持奥术结界，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命了。」
艾伦的视线越过卡德加，看到那些士兵迷茫地望向天空—塔纳安丛林的天空还在裂开，一道新的空间裂隙正在从北方蔓延过来。
有人和战友道别，握着手，说着那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
有人和爱人相拥，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肩膀在发抖。
温蕾萨流着泪看向他，银色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她朝他冲过来，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一只终於找到方向的、不再犹豫的箭。
艾伦闭上了眼睛。
他想祈求狂野魔法能再为他创造一次奇蹟—可就算触发了99的狂野魔法浪潮，召唤四颗流星又能有什麽用呢？把那些正在撕裂德拉诺的空间裂隙砸碎吗？把那些已经倾塌的黑暗之门重新砌好吗？
他想起那些灵魂那些他素不相识、却自愿涌向他、将最後一点存在的痕迹交到他手里的灵魂。
不行，这个结局，我不接受。
既然没有奇蹟，我就自己创造奇蹟。
虽然不知道这样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艾伦环顾四周，无奈一笑。
可惜了，这里还少了一个大德鲁伊。
「图拉杨！给我力量祝福！」
「先知维伦！请对我使用真言术：韧！」
图拉杨虽然不知道艾伦在做什麽，但他照做了。
他走过来，将手按在艾伦肩上，金色的圣光从他掌心涌出，灌进艾伦的身体。
那光芒炽烈而滚烫，像被点燃的太阳碎片，将艾伦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色。
先知维伦别有深意地看着艾伦，嘴唇嚅动。
——
银白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像月光凝结成的水，从艾伦头顶浇下去。
【你获得了增益效果：力量祝福】
【力量+100，持续时间：1小时】
【你获得了增益效果：真言术：韧】
【体质+120，持续时间：24小时下一秒，艾伦的皮肤下有红色的光芒仿佛要破体而出。
那些光在皮肤底下游走，皮肤开始皱裂，一道道闪着光芒的裂痕从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脖颈。
艾伦开始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本来还在想，如果先使用强化身体的buff能不能抗住奥术智慧100智力的加成。
现在看来，幻想着带着一个圣骑士一个牧师一个法师去卡利姆多找一个德鲁伊拍个加敏捷的野性印记，从而实现左脚踩右脚原地登天的方案，真是太天真了。
除了大脑，他的身体一样承受不住。
这时候，艾伦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荣耀堡做的那个梦。
他想起了梦中那个躺在血泊之中的自己。
他说，「你要死了，艾伦。」
难道我真的是个先知？
这下没人能说我不是个大法师了吧？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纷纷看向艾伦。
艾伦强忍着痛苦，看向卡德加：「卡德加，对我使用奥术智慧！」
卡德加愣住了。「真的假的？这种时候？」
「快啊！」
卡德加慌忙地举起法杖。
奥术的蓝光从他杖尖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蓝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悬在艾伦头上，缓缓睁开一然後艾伦整个人被点亮了。
那些从他体内涌出的、还在寻找出口的、快要将他撑爆的光芒，它们从他的胸口涌出，从他的眼眶涌出，从他皮肤上每一道裂痕中涌出，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
艾伦再一次进入了那种仿佛无所不知的状态。
像在夜色镇酒馆里那样—世界在他面前像一本摊开的书。
过去和未来在他眼中成了一条线，他能看见那些被他改变的节点—米奈希尔港的爆炸，达拉然的围剿，诅咒之地的流星，黑暗神殿下的暗影洪流。
每一个节点都在那无数条时间线上炸开一道道新的分支，将他从那些既定的、注定的、本该发生的结局中一点一点地推开。
他感觉自己什麽都能做到。
他知道自己能学会一个九环法术，一个能拯救这一切的九环法术。
他不需要翻书，不需要学习，不需要任何人教他。
他只需要——想。
他的意识在无尽识海中穿梭。
那些他从未学过的、从未见过的、连名字都未曾听闻的法术，像星辰一样在他意识中亮起。
他掠过它们，不是它们不够强大，是它们不适合。
他需要的是门。一道能带所有人离开这里的门。
他看见了。异界之门—九环法术，可以在目光所及的任何空间，与任何一个不同位面的准确地点之间，召唤一扇传送门。
不需要符文，不需要坐标，不需要另一侧有法师接应。
只需要他想，门就会开。
突然，艾伦想到了战场上许多生死不明，没有时间一一挽救的士兵们，想到了萨贝里安，想起了自己和他的交易，想起了他要苦苦守护的黑龙蛋，一定就藏在这德拉诺世界的某一处，想起了那些灵魂。
艾伦看向了另一个9环法术。
祈愿术。
祈愿术是凡间生物所能施展的最强大法术，只需要大声说出自己的愿望就能改变现实世界本身。
理论上是这样。
但愿望最好要准确，表述愿望时措辞不当会遭到意想不到的结果，例如，许愿让一个坏人死去可能会让许愿者穿越到多年後该人已死的一个时间段。
愿望最好不要冒犯到强大的神明，不然他们可能下场阻止愿望的达成，如果直接许愿让所有死去的人复活，死亡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果直接在这里顺便许愿改变艾泽拉斯的现实，来阻止愿望的人就不会是一个两个普通的存在了，如果在这里直接许愿黑暗泰坦去死，鬼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情。
他伸出手，抓住了一颗星辰，祈愿术原理和咒语在他意识中炸开，不是他学会了它，是他成为了它。
那些咒语刻进他的骨骼，烙进他的灵魂，将他从里到外地改写成一道正在被念出的愿望。
艾伦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虹膜，没有眼白只有光。
「拯救我脚下的这颗星球，取消毁灭我脚下这颗星球的灾祸！」
别再想了，别再去想那些牺牲的人了，复活这麽多人的愿望，太冒险了。
可是，如果我能早一点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的话，如果我能早一点不顾一切————冒着去死的风险去承载这些buff，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我怕死的话——
死亡吗？
如果获得狂野魔法之力那天，我拥抱的是————
我还是想试一试。
就让死亡在我身上角逐吧。
他张开嘴，轻轻叹息一声之後，还是说出那个愿望。
「然後————对所有死於今天，死於这场德拉诺星球上的战役的洛萨之子的成员，使用完全复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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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战场上。
他和瓦格斯并肩而立，两根法杖同时举起，奥术的蓝光在杖尖交织、膨胀、撕裂空气，一道巨大的传送门在他们身後轰然洞开。
所有还活着的人、还能动的人，纷纷涌进了传送门。
他们回到了塔纳安丛林，回到了德拉诺星球这一侧的黑暗之门前。
先出来的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地上。
後出来的人推搡着前面的肩膀，然後他们擡起头，面临的是更绝望的景象。
黑暗之门碎了。黑暗之门被扩张的空间裂隙撕碎、基座坍塌了，门框中间的绿色光幕早已消散。
门的另一侧不是诅咒之地，不是艾泽拉斯，是什麽都没有的虚空。
他们回不去了————
啪嗒。
许多人手中的武器掉在了地上。
他们一下子失去奋斗的方向。
恶魔剿灭了。
敌人逃到了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而他们————也回不去了。
「卡德加！想想办法！」
卡德加听到这话，无助地看向艾伦·普瑞斯托。
那目光里有将所有的重量都压上去的信任。
通往两个不同星球的传送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建立的。
就连最强大的法师守护者麦迪文都需要长久的准备，都需要建造一座黑暗之门。
所以，救世主，想想办法。
然而当所有人的视线从卡德加的身上转移到艾伦·普瑞斯托的身上之後。
他们看到的是————
沉默。
结束了吗？
一切都结束了吗？
只能等待死亡降临了吗？
卡德加开始呢喃，「所有法师，共同维持奥术结界，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命了。」
艾伦的视线越过卡德加，看到那些士兵迷茫地望向天空—塔纳安丛林的天空还在裂开，一道新的空间裂隙正在从北方蔓延过来。
有人和战友道别，握着手，说着那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
有人和爱人相拥，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肩膀在发抖。
温蕾萨流着泪看向他，银色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她朝他冲过来，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一只终於找到方向的、不再犹豫的箭。
艾伦闭上了眼睛。
他想祈求狂野魔法能再为他创造一次奇蹟—可就算触发了99的狂野魔法浪潮，召唤四颗流星又能有什麽用呢？把那些正在撕裂德拉诺的空间裂隙砸碎吗？把那些已经倾塌的黑暗之门重新砌好吗？
他想起那些灵魂那些他素不相识、却自愿涌向他、将最後一点存在的痕迹交到他手里的灵魂。
不行，这个结局，我不接受。
既然没有奇蹟，我就自己创造奇蹟。
虽然不知道这样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艾伦环顾四周，无奈一笑。
可惜了，这里还少了一个大德鲁伊。
「图拉杨！给我力量祝福！」
「先知维伦！请对我使用真言术：韧！」
图拉杨虽然不知道艾伦在做什麽，但他照做了。
他走过来，将手按在艾伦肩上，金色的圣光从他掌心涌出，灌进艾伦的身体。
那光芒炽烈而滚烫，像被点燃的太阳碎片，将艾伦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色。
先知维伦别有深意地看着艾伦，嘴唇嚅动。
——
银白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像月光凝结成的水，从艾伦头顶浇下去。
【你获得了增益效果：力量祝福】
【力量+100，持续时间：1小时】
【你获得了增益效果：真言术：韧】
【体质+120，持续时间：24小时下一秒，艾伦的皮肤下有红色的光芒仿佛要破体而出。
那些光在皮肤底下游走，皮肤开始皱裂，一道道闪着光芒的裂痕从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脖颈。
艾伦开始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本来还在想，如果先使用强化身体的buff能不能抗住奥术智慧100智力的加成。
现在看来，幻想着带着一个圣骑士一个牧师一个法师去卡利姆多找一个德鲁伊拍个加敏捷的野性印记，从而实现左脚踩右脚原地登天的方案，真是太天真了。
除了大脑，他的身体一样承受不住。
这时候，艾伦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荣耀堡做的那个梦。
他想起了梦中那个躺在血泊之中的自己。
他说，「你要死了，艾伦。」
难道我真的是个先知？
这下没人能说我不是个大法师了吧？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纷纷看向艾伦。
艾伦强忍着痛苦，看向卡德加：「卡德加，对我使用奥术智慧！」
卡德加愣住了。「真的假的？这种时候？」
「快啊！」
卡德加慌忙地举起法杖。
奥术的蓝光从他杖尖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蓝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悬在艾伦头上，缓缓睁开一然後艾伦整个人被点亮了。
那些从他体内涌出的、还在寻找出口的、快要将他撑爆的光芒，它们从他的胸口涌出，从他的眼眶涌出，从他皮肤上每一道裂痕中涌出，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
艾伦再一次进入了那种仿佛无所不知的状态。
像在夜色镇酒馆里那样—世界在他面前像一本摊开的书。
过去和未来在他眼中成了一条线，他能看见那些被他改变的节点—米奈希尔港的爆炸，达拉然的围剿，诅咒之地的流星，黑暗神殿下的暗影洪流。
每一个节点都在那无数条时间线上炸开一道道新的分支，将他从那些既定的、注定的、本该发生的结局中一点一点地推开。
他感觉自己什麽都能做到。
他知道自己能学会一个九环法术，一个能拯救这一切的九环法术。
他不需要翻书，不需要学习，不需要任何人教他。
他只需要——想。
他的意识在无尽识海中穿梭。
那些他从未学过的、从未见过的、连名字都未曾听闻的法术，像星辰一样在他意识中亮起。
他掠过它们，不是它们不够强大，是它们不适合。
他需要的是门。一道能带所有人离开这里的门。
他看见了。异界之门—九环法术，可以在目光所及的任何空间，与任何一个不同位面的准确地点之间，召唤一扇传送门。
不需要符文，不需要坐标，不需要另一侧有法师接应。
只需要他想，门就会开。
突然，艾伦想到了战场上许多生死不明，没有时间一一挽救的士兵们，想到了萨贝里安，想起了自己和他的交易，想起了他要苦苦守护的黑龙蛋，一定就藏在这德拉诺世界的某一处，想起了那些灵魂。
艾伦看向了另一个9环法术。
祈愿术。
祈愿术是凡间生物所能施展的最强大法术，只需要大声说出自己的愿望就能改变现实世界本身。
理论上是这样。
但愿望最好要准确，表述愿望时措辞不当会遭到意想不到的结果，例如，许愿让一个坏人死去可能会让许愿者穿越到多年後该人已死的一个时间段。
愿望最好不要冒犯到强大的神明，不然他们可能下场阻止愿望的达成，如果直接许愿让所有死去的人复活，死亡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果直接在这里顺便许愿改变艾泽拉斯的现实，来阻止愿望的人就不会是一个两个普通的存在了，如果在这里直接许愿黑暗泰坦去死，鬼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情。
他伸出手，抓住了一颗星辰，祈愿术原理和咒语在他意识中炸开，不是他学会了它，是他成为了它。
那些咒语刻进他的骨骼，烙进他的灵魂，将他从里到外地改写成一道正在被念出的愿望。
艾伦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虹膜，没有眼白只有光。
「拯救我脚下的这颗星球，取消毁灭我脚下这颗星球的灾祸！」
别再想了，别再去想那些牺牲的人了，复活这麽多人的愿望，太冒险了。
可是，如果我能早一点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的话，如果我能早一点不顾一切————冒着去死的风险去承载这些buff，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我怕死的话——
死亡吗？
如果获得狂野魔法之力那天，我拥抱的是————
我还是想试一试。
就让死亡在我身上角逐吧。
他张开嘴，轻轻叹息一声之後，还是说出那个愿望。
「然後————对所有死於今天，死於这场德拉诺星球上的战役的洛萨之子的成员，使用完全复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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