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中途不得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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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又过了一个弯。这回塞娜没往苏璃那边歪，她提前用左手撑住了座椅边沿。
苏璃看了她一眼。
“下次坐中间。”他说。“不用撑着。”
塞娜的铅笔在纸上顿了一下。
“坐中间不方便写字。”
伊莲娜在对面哼了一声。
马车回到金辉大道十七号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马车。车身上漆着王室内务署的徽记。
侍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皮面卷筒。
“苏先生。”侍从把卷筒递过来。“王室库房的月纹银料借用凭页。内务署批了。”
塞娜从苏璃手里接过凭页，展开看了一遍。
月纹银料，十两，王室库房借出，用毕归还等量。凭页上盖着王室内务署和库房的双章。
她在账本上记了最后一行。
月纹银到了。铜料订了。材料齐了。
铅笔搁在账本上，她抬头看了看工坊的招牌。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瓦伦·苏璃锻造坊”几个字被拉出长长的影子，一直投到街对面的墙根上。
.......
清晨的金辉大道十七号，门还没开，王室库房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
车夫跳下来，从车厢后面卸下一只铁皮箱，箱面上烫着王室内务署的蓝章。他敲了敲门。
塞娜开门的时候还穿着昨天那条墨绿色裙子，围裙系得松松垮垮的。她看了一眼铁皮箱，又看了一眼车夫手里的凭页。
“月纹银料？”
“对。”车夫把凭页递过来。“王室库房借出，十两，用完归还。”
塞娜接过凭页看了两遍。凭页上写着借出日期和归还期限，还标了一行小字：银料损耗超过半两，按市价赔偿。
她转身把铁皮箱搬进工坊。箱子很沉，她用了点力气才拖到柜台旁边。
苏璃从后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刻针。他看了一眼铁皮箱，蹲下来打开盖子。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五块银锭。每块银锭都切成了巴掌大小，表面泛着淡淡的月光色。
苏璃拿起一块，用暗金节点扫了一遍。银锭内部的晶格排列得极其整齐，纯度比金工行的那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九成九点五。”他把银锭翻过来。“晶格密度比普通银料高三倍。”
塔莉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旁边了。她拿起另一块银锭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
“月纹银是古典符文用料。”她的手指在银锭表面滑过。“刻线的时候以太不会跳变，适合刻王室徽记那种复杂纹路。”
塞娜把凭页摊在柜台上，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铅笔。她在账本上翻到材料登记页，写了一行：月纹银料，十两，王室库房借用，归还期限三十日，损耗上限半两。
她写完抬头看苏璃。“半两损耗够不够？”
苏璃把银锭放回箱子。“够。王室徽记的刻线用不了多少银料，主要是回路节点和边缘收束。”
伊莲娜推门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文书封面上盖着鸢尾花家族的印章。
“伯爵府的担保凭页。”她把文书放在柜台上。“王室库房的银料借用需要贵族担保，我爹让我送来的。”
塞娜接过凭页看了一眼。凭页上写着：鸢尾花家族为瓦伦·苏璃锻造坊提供月纹银料借用担保，如有损失，由家族承担赔偿责任。
她把凭页夹进账本，在担保记录栏补了一行：伯爵府担保，鸢尾花家族印章，已收。
门帘又响了。艾洛诺儿从门缝里挤进来，怀里抱着一只石臼。
“苏璃先生……”她把石臼搁在砧台上。“冰魄矿粉……塔莉娅师姐说用矿粉填充银纹节点，可以降低损耗。”
塔莉娅走到砧台旁边。她从布包里拿出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着王室徽记的分段刻线。
“银纹的转角处容易跳变。”她的手指在图纸上点了三个位置。“这三个转角，每个都要用矿粉填充。矿粉进了晶格缝隙，以太就不会泄漏。”
艾洛诺儿从石臼里舀了一小撮矿粉，倒在一片废银上。矿粉遇到银料微微发亮，沿着银片边缘渗了进去。
塞娜在账本上记了一行：月纹银料配套材料，冰魄矿粉，预估用量二两，损耗降低方案已确认。
薇尔莉特从后院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块练习用的铜片，铜片上刻着王室徽记的外圈纹路。
“外圈刻线我练了十二遍。”她把铜片放在砧台上。“转角收束的角度控制在二十七度以内，以太流过去的时候不会停顿。”
塔莉娅拿起铜片看了看。她用拇指在转角处摩擦了两下。
“外圈过了。”她把铜片放回砧台。“内圈的核心回路交给苏璃。”
苏璃从工具架上取下一块月纹银料。他在砧台上铺了一张白桦木板，把银料放在木板上。
“压片模具先做出来。”他拿起一把小锤。“银料要压成薄片，厚度控制在半分以内。”
塞娜翻开账本，在模具制作栏写了一行：月纹银料压片模具，厚度半分，预估工时两个时辰。
伊莲娜靠在柜台上。“压片之后呢？”
“切片、编号、入库。”苏璃把银料翻了个面。“每片银料都要编号，用完一片记一片。”
塞娜的铅笔又在纸上写开了。月纹银料管理流程，压片→切片→编号→入库→领用→记录。
门帘第三次响了。王室内务署的侍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折叠的纸页。
“苏先生。”侍从把纸页放在柜台上。“王室徽记刻线验收规则。管事让我送来的。”
塞娜接过纸页展开。纸页上写着三条规则，每一条都用红墨水划了线。
第一条：王室徽记的刻线必须一次完成，中途不得修补。
第二条：徽记外圈和内圈的连接处不得有断痕。
第三条：刻坏的银料必须退回王室库房，不得私自处理。
她把纸页递给苏璃。苏璃看了三遍，把纸页放回柜台。
“一次完成。”他重复了最关键的那四个字。
塔莉娅拿起那张验收规则看了看。她的眉头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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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看了她一眼。
“下次坐中间。”他说。“不用撑着。”
塞娜的铅笔在纸上顿了一下。
“坐中间不方便写字。”
伊莲娜在对面哼了一声。
马车回到金辉大道十七号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马车。车身上漆着王室内务署的徽记。
侍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皮面卷筒。
“苏先生。”侍从把卷筒递过来。“王室库房的月纹银料借用凭页。内务署批了。”
塞娜从苏璃手里接过凭页，展开看了一遍。
月纹银料，十两，王室库房借出，用毕归还等量。凭页上盖着王室内务署和库房的双章。
她在账本上记了最后一行。
月纹银到了。铜料订了。材料齐了。
铅笔搁在账本上，她抬头看了看工坊的招牌。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瓦伦·苏璃锻造坊”几个字被拉出长长的影子，一直投到街对面的墙根上。
.......
清晨的金辉大道十七号，门还没开，王室库房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
车夫跳下来，从车厢后面卸下一只铁皮箱，箱面上烫着王室内务署的蓝章。他敲了敲门。
塞娜开门的时候还穿着昨天那条墨绿色裙子，围裙系得松松垮垮的。她看了一眼铁皮箱，又看了一眼车夫手里的凭页。
“月纹银料？”
“对。”车夫把凭页递过来。“王室库房借出，十两，用完归还。”
塞娜接过凭页看了两遍。凭页上写着借出日期和归还期限，还标了一行小字：银料损耗超过半两，按市价赔偿。
她转身把铁皮箱搬进工坊。箱子很沉，她用了点力气才拖到柜台旁边。
苏璃从后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刻针。他看了一眼铁皮箱，蹲下来打开盖子。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五块银锭。每块银锭都切成了巴掌大小，表面泛着淡淡的月光色。
苏璃拿起一块，用暗金节点扫了一遍。银锭内部的晶格排列得极其整齐，纯度比金工行的那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九成九点五。”他把银锭翻过来。“晶格密度比普通银料高三倍。”
塔莉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旁边了。她拿起另一块银锭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
“月纹银是古典符文用料。”她的手指在银锭表面滑过。“刻线的时候以太不会跳变，适合刻王室徽记那种复杂纹路。”
塞娜把凭页摊在柜台上，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铅笔。她在账本上翻到材料登记页，写了一行：月纹银料，十两，王室库房借用，归还期限三十日，损耗上限半两。
她写完抬头看苏璃。“半两损耗够不够？”
苏璃把银锭放回箱子。“够。王室徽记的刻线用不了多少银料，主要是回路节点和边缘收束。”
伊莲娜推门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文书封面上盖着鸢尾花家族的印章。
“伯爵府的担保凭页。”她把文书放在柜台上。“王室库房的银料借用需要贵族担保，我爹让我送来的。”
塞娜接过凭页看了一眼。凭页上写着：鸢尾花家族为瓦伦·苏璃锻造坊提供月纹银料借用担保，如有损失，由家族承担赔偿责任。
她把凭页夹进账本，在担保记录栏补了一行：伯爵府担保，鸢尾花家族印章，已收。
门帘又响了。艾洛诺儿从门缝里挤进来，怀里抱着一只石臼。
“苏璃先生……”她把石臼搁在砧台上。“冰魄矿粉……塔莉娅师姐说用矿粉填充银纹节点，可以降低损耗。”
塔莉娅走到砧台旁边。她从布包里拿出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着王室徽记的分段刻线。
“银纹的转角处容易跳变。”她的手指在图纸上点了三个位置。“这三个转角，每个都要用矿粉填充。矿粉进了晶格缝隙，以太就不会泄漏。”
艾洛诺儿从石臼里舀了一小撮矿粉，倒在一片废银上。矿粉遇到银料微微发亮，沿着银片边缘渗了进去。
塞娜在账本上记了一行：月纹银料配套材料，冰魄矿粉，预估用量二两，损耗降低方案已确认。
薇尔莉特从后院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块练习用的铜片，铜片上刻着王室徽记的外圈纹路。
“外圈刻线我练了十二遍。”她把铜片放在砧台上。“转角收束的角度控制在二十七度以内，以太流过去的时候不会停顿。”
塔莉娅拿起铜片看了看。她用拇指在转角处摩擦了两下。
“外圈过了。”她把铜片放回砧台。“内圈的核心回路交给苏璃。”
苏璃从工具架上取下一块月纹银料。他在砧台上铺了一张白桦木板，把银料放在木板上。
“压片模具先做出来。”他拿起一把小锤。“银料要压成薄片，厚度控制在半分以内。”
塞娜翻开账本，在模具制作栏写了一行：月纹银料压片模具，厚度半分，预估工时两个时辰。
伊莲娜靠在柜台上。“压片之后呢？”
“切片、编号、入库。”苏璃把银料翻了个面。“每片银料都要编号，用完一片记一片。”
塞娜的铅笔又在纸上写开了。月纹银料管理流程，压片→切片→编号→入库→领用→记录。
门帘第三次响了。王室内务署的侍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折叠的纸页。
“苏先生。”侍从把纸页放在柜台上。“王室徽记刻线验收规则。管事让我送来的。”
塞娜接过纸页展开。纸页上写着三条规则，每一条都用红墨水划了线。
第一条：王室徽记的刻线必须一次完成，中途不得修补。
第二条：徽记外圈和内圈的连接处不得有断痕。
第三条：刻坏的银料必须退回王室库房，不得私自处理。
她把纸页递给苏璃。苏璃看了三遍，把纸页放回柜台。
“一次完成。”他重复了最关键的那四个字。
塔莉娅拿起那张验收规则看了看。她的眉头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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