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粮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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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还在往村口涌。
林素从后面跟上来，手里也端着一只碗，里面是半碗水，还冒着热气。
一眼就看见杏儿，胳膊上缠着的白纱布。
她端着碗迎上去，眼睛直直盯着那条纱布：“杏儿，你的胳膊怎么了？”
“不小心被子弹擦的。”杏儿低头看了一眼，“没事。”
“这叫没事？”林素眉头拧起来，伸手就要去掀纱布看，被杏儿侧身躲开了。
“感染了怎么办？”
“别在这看，回去再说。”杏儿压低声音，“这里这么多人呢。”
林素抿住嘴，把碗往她手里一塞，“先喝口水，你嘴唇都干裂了。”
杏儿接过来灌了两口，把碗还回去。
林素接过碗，眼睛还是盯着她那条胳膊，跟了两步，低声说：“你疼不疼？”
“不疼。”
“真的吗？你骗人！”
“哎呀，好啦好啦，快回去吧。”杏儿说完，拉着她的手就往院里走。
推开院门，石头正蹲在灶膛前添柴。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水壶咕噜咕噜咕噜响着，已经烧开了。
听见院门响，他猛地站起来，结果蹲久了腿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姐！杏儿姐！你们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站直了像在队伍里报数那样挺着胸说：“报告，我训练完就回来烧水了！”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傻，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去用脚蹭着地上的土。
“林素姐让我去村口等，我说我得回来烧水，万一你们回来要用……”
妞妞已经松开叶静姝的手跑过去，踮着脚往灶台上看：“哥，水真的烧好了？我还怕你光顾着练刺杀忘了呢！”
“没忘。”石头瞪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你。”
杏儿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
她看着石头那副努力挺直腰板的样子，偏头对林素说：“你看他，跟个小兵似的。”
林素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攥着从村口带回来的那只碗。
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嘴角歪了一下，没接话，但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叶静姝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水壶，又回头看了看石头那双冻裂的手，说：“手伸出来。”
石头把两只手伸出来，手被冻了几道口子，虎口磨了一层薄茧。
叶静姝握住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没说话，松开手，从水壶里倒了半盆热水，又兑了点凉的，试了试水温：“先洗手，再抹点猪油。”
“不用，我皮实——”
“洗。”
石头看了她一眼，没再犟，蹲在旁边把手伸进热水里。
烫的嘶了一声又忍住了，两只手在水里搓了搓。
妞妞蹲在旁边看他洗手，仰头问：“哥，你今天训练累不累？”
“不累。”石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明天还去。”
“那我明天跟你一块去。”
“你去干什么？你又扛不动枪。”
“我帮你们捡柴火。”
杏儿在门口喊了一句：“妞妞，别缠着你哥，让他把水端进来。”
“知道了！”
林素走进灶房，把手里的碗放回灶台上。
看了一眼灶上温着那锅粥，转身对叶静姝说：“静姝姐，你先洗把脸，灶上有粥，我给你盛一碗。”
“好，待会我要去一趟村部。”
石头刚把盆里的水倒掉，听见这话又站住了：“姐，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我给你照着路。”石头说着跑到灶台边，把灶台上那盏豁了口的小油灯端起来。
火苗晃了两下，差点灭了，他赶紧用手拢住。
“这个亮，能照见脚下。”
“不用。”叶静姝拿起灶台上那碗粥喝了两口，放下碗，“我去去就回，你在家待着。”
石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杏儿从门口探进头来喊了一句：“石头过来帮我把灶上那锅粥分一分，一会儿凉了。”
石头看了叶静姝一眼，见她没有再商量的意思，抿了抿嘴，转身往灶房走。
“知道了。”
叶静姝出了院门。
从空间摸出手电筒按亮，雪白的光柱在窄巷里照出去老远。
风灌进领口冷飕飕的。
巷子两边的土墙被光一照，现出斑驳的裂纹和结了霜的墙根。
走到村部门口，里面透着昏黄的灯光，隐约有人说话。
她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里面的说话声停了。
沈文轩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叶静姝推门进去。
屋里混杂的烟味和潮湿土气扑面而来。
沈文轩蹲在桌边对着地图，张排长坐在木凳上擦枪。
老陈靠墙蹲着，手里捧着半碗凉水正发愣。
三个人听见门响，同时抬起头。
沈文轩看见叶静姝走进来，开口道：“你来的正好，我刚准备叫人去找你。”
“人安排的怎么样？”叶静姝直接
问道。
“大部分安置好了。”沈文轩抬眼，眉头微蹙，“王婶带人把三间空房和两间仓库都塞满了，又借了五户人家的堂屋。”
“但还有二十多号人没地方睡，就晚先挤在灶房和柴房。”
“柴房？”叶静姝在桌边坐下，“柴房夜里冷，能撑几天？”
“撑不了几天。”沈文轩说，“明天我带人去后山砍木头，在村东头那片空地搭几间棚子。土墙夯不起来，但木头架子加茅草顶能挡风，烧过火盆就能过夜。”
“人手够的话两天能搭出三间，先紧着老人孩子搬进去。”
叶静姝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沈文轩到底是统筹全局的人，这些事他心里有数。
“粮食的事。”沈文轩把炭笔搁在桌上，“王婶今天下午找我说了。”
叶静姝眉头动了一下，“怎么说？”
“村里的粮食原本能撑半个月，加了一百多张嘴之后，撑到七天都难。”
“这还是按最省的吃法算的，稀粥掺野菜，伤员想吃饱都做不到。”
沈文轩顿了一下，继续说，
“今天下午有几家找到她，说自家粮缸见底了。她每家分了半瓢杂粮面，算是把今晚对付过去了。”
“可这不是长久办法，这件事不解决，不用等小鬼子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政委，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叶静姝开口道。
沈文轩看着她：“你有办法？”
“嗯。”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粮食和药品的问题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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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从后面跟上来，手里也端着一只碗，里面是半碗水，还冒着热气。
一眼就看见杏儿，胳膊上缠着的白纱布。
她端着碗迎上去，眼睛直直盯着那条纱布：“杏儿，你的胳膊怎么了？”
“不小心被子弹擦的。”杏儿低头看了一眼，“没事。”
“这叫没事？”林素眉头拧起来，伸手就要去掀纱布看，被杏儿侧身躲开了。
“感染了怎么办？”
“别在这看，回去再说。”杏儿压低声音，“这里这么多人呢。”
林素抿住嘴，把碗往她手里一塞，“先喝口水，你嘴唇都干裂了。”
杏儿接过来灌了两口，把碗还回去。
林素接过碗，眼睛还是盯着她那条胳膊，跟了两步，低声说：“你疼不疼？”
“不疼。”
“真的吗？你骗人！”
“哎呀，好啦好啦，快回去吧。”杏儿说完，拉着她的手就往院里走。
推开院门，石头正蹲在灶膛前添柴。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水壶咕噜咕噜咕噜响着，已经烧开了。
听见院门响，他猛地站起来，结果蹲久了腿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姐！杏儿姐！你们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站直了像在队伍里报数那样挺着胸说：“报告，我训练完就回来烧水了！”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傻，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去用脚蹭着地上的土。
“林素姐让我去村口等，我说我得回来烧水，万一你们回来要用……”
妞妞已经松开叶静姝的手跑过去，踮着脚往灶台上看：“哥，水真的烧好了？我还怕你光顾着练刺杀忘了呢！”
“没忘。”石头瞪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你。”
杏儿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
她看着石头那副努力挺直腰板的样子，偏头对林素说：“你看他，跟个小兵似的。”
林素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攥着从村口带回来的那只碗。
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嘴角歪了一下，没接话，但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叶静姝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水壶，又回头看了看石头那双冻裂的手，说：“手伸出来。”
石头把两只手伸出来，手被冻了几道口子，虎口磨了一层薄茧。
叶静姝握住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没说话，松开手，从水壶里倒了半盆热水，又兑了点凉的，试了试水温：“先洗手，再抹点猪油。”
“不用，我皮实——”
“洗。”
石头看了她一眼，没再犟，蹲在旁边把手伸进热水里。
烫的嘶了一声又忍住了，两只手在水里搓了搓。
妞妞蹲在旁边看他洗手，仰头问：“哥，你今天训练累不累？”
“不累。”石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明天还去。”
“那我明天跟你一块去。”
“你去干什么？你又扛不动枪。”
“我帮你们捡柴火。”
杏儿在门口喊了一句：“妞妞，别缠着你哥，让他把水端进来。”
“知道了！”
林素走进灶房，把手里的碗放回灶台上。
看了一眼灶上温着那锅粥，转身对叶静姝说：“静姝姐，你先洗把脸，灶上有粥，我给你盛一碗。”
“好，待会我要去一趟村部。”
石头刚把盆里的水倒掉，听见这话又站住了：“姐，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我给你照着路。”石头说着跑到灶台边，把灶台上那盏豁了口的小油灯端起来。
火苗晃了两下，差点灭了，他赶紧用手拢住。
“这个亮，能照见脚下。”
“不用。”叶静姝拿起灶台上那碗粥喝了两口，放下碗，“我去去就回，你在家待着。”
石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杏儿从门口探进头来喊了一句：“石头过来帮我把灶上那锅粥分一分，一会儿凉了。”
石头看了叶静姝一眼，见她没有再商量的意思，抿了抿嘴，转身往灶房走。
“知道了。”
叶静姝出了院门。
从空间摸出手电筒按亮，雪白的光柱在窄巷里照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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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两边的土墙被光一照，现出斑驳的裂纹和结了霜的墙根。
走到村部门口，里面透着昏黄的灯光，隐约有人说话。
她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里面的说话声停了。
沈文轩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叶静姝推门进去。
屋里混杂的烟味和潮湿土气扑面而来。
沈文轩蹲在桌边对着地图，张排长坐在木凳上擦枪。
老陈靠墙蹲着，手里捧着半碗凉水正发愣。
三个人听见门响，同时抬起头。
沈文轩看见叶静姝走进来，开口道：“你来的正好，我刚准备叫人去找你。”
“人安排的怎么样？”叶静姝直接
问道。
“大部分安置好了。”沈文轩抬眼，眉头微蹙，“王婶带人把三间空房和两间仓库都塞满了，又借了五户人家的堂屋。”
“但还有二十多号人没地方睡，就晚先挤在灶房和柴房。”
“柴房？”叶静姝在桌边坐下，“柴房夜里冷，能撑几天？”
“撑不了几天。”沈文轩说，“明天我带人去后山砍木头，在村东头那片空地搭几间棚子。土墙夯不起来，但木头架子加茅草顶能挡风，烧过火盆就能过夜。”
“人手够的话两天能搭出三间，先紧着老人孩子搬进去。”
叶静姝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沈文轩到底是统筹全局的人，这些事他心里有数。
“粮食的事。”沈文轩把炭笔搁在桌上，“王婶今天下午找我说了。”
叶静姝眉头动了一下，“怎么说？”
“村里的粮食原本能撑半个月，加了一百多张嘴之后，撑到七天都难。”
“这还是按最省的吃法算的，稀粥掺野菜，伤员想吃饱都做不到。”
沈文轩顿了一下，继续说，
“今天下午有几家找到她，说自家粮缸见底了。她每家分了半瓢杂粮面，算是把今晚对付过去了。”
“可这不是长久办法，这件事不解决，不用等小鬼子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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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轩看着她：“你有办法？”
“嗯。”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粮食和药品的问题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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