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无法驱逐，悲痛的守拙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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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拙天君的目光死死盯着石阶顶端那道身影，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他终于知道那股不安来自哪里了。
眼前这人。
虽然长相跟老祖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分毫不差。
可那双眼睛......那双透过面具空洞看过来的眼睛，像两条盘踞在洞中的毒蛇！
他活了二百多万年，见过的人比在场所有弟子加起来都多。
老祖往日看他们的目光，虽然透着威严，可威严之下总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慈和。
可此刻那双眼睛，只有冰冷的俯视。
就是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守拙天君咬着牙，浑浊的老眼中寒光一闪。
“此人绝对不可能是老祖。”
他在心中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或者说......老祖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
而就在这时。
他身后忽然传来桃小丸带着哭腔的声音。
“师父！”
那声音又尖又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慌张和恐惧。
“我的脚！”
守拙天君猛地转头。
桃小丸正站在原地，小脸惨白，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裙摆。
她的脚踝上。
灰色的青铜像一层蔓延的霜，从脚面爬到脚背，又从脚背爬到小腿，已经裹住了半截小腿。
“不是已经震碎了吗？！”
守拙天君心中猛地一震。
他方才明明亲手将桃小丸脚踝上的青铜震碎了，这才多久，怎么又蔓延上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
枯瘦的手掌朝桃小丸脚下一按。
一道灰白色的仙力涌入她的双腿，化作一层薄薄的护盾，将青铜化暂时逼退。
同时右手一挥。
在桃小丸周身凝聚出一道灰白色的光罩。
光罩像一只倒扣的碗，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小丸子。”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要惊慌，为师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桃小丸感受着脚上的冰凉暂时退去，心中的慌张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抬头看着守拙天君那张枯槁却无比认真的脸，清亮的眸子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嗯！”
她重重点头，声音虽然还在发颤，却透着一股毫无保留的信任。
“师父，我相信你！”
守拙天君不再多言，将全部精力放在治愈桃小丸的双腿上。
他催动体内的仙力，朝桃小丸腿上的青铜化侵蚀之处涌去。
灰白色的光芒与灰色的青铜在那双纤细的小腿上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一开始。
守拙天君确实将青铜化压制住了。
可很快他就发现，情况跟刚才截然不同。
方才他震碎桃小丸脚踝上的青铜化，只需要一道仙力冲击。
可此刻。
那道青铜化像生了根一样，扎进桃小丸的血肉深处！
每一次他用仙力去逼退，青铜化就会从他仙力薄弱的地方重新蔓延上来，像一株割不断的藤蔓，越缠越紧。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枯槁的面容上满是汗水，枯瘦的身躯因为过度运转仙力而微微颤抖。
可那道青铜化还是从桃小丸的小腿爬到了膝盖，又从膝盖爬到了大腿，再从大腿爬到了腰腹......
桃小丸感受着那股冰冷从下半身一路向上蔓延，感受着双腿逐渐失去知觉，以及体内的仙力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吞噬。
她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变成青铜色的腰腹和腿，嘴唇哆嗦着。
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可她看着守拙天君那张满是汗水、青筋暴起却还在拼命挣扎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师父在拼命救她。
师父还没有放弃。
可她自己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青铜化的力量太恐怖了，连真仙后期的师父都抵挡不住，她一个小小的天仙弟子又能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看着还在疯狂想办法救她的守拙天君，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平静。
“师父。”
她忽然开口。
守拙天君没有抬头，双手还在拼命朝她体内灌输仙力。
“别说话，为师在想办法。”
桃小丸摇了摇头。
那青铜化已经爬到了她的胸口，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像一扇正在被关上的门。
“师父......快跑吧。”
她顿了顿。
“我已经......无力回天了。”
她目光越过守拙天君的肩膀，落在那道站在石阶顶端、正用戏谑目光看着他们挣扎的“太元仙君”身上。
那双清亮的眸子中，映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映着那双空洞洞却透着幽光的眼睛。
“此人绝对不可能是老祖，师父您.......”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青铜化爬到了她的脖颈。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那双清亮的眸子最后看了一眼守拙天君枯槁的面容，然后缓缓凝固。
灰色的青铜从脖颈爬到脸颊，从脸颊爬到额头，将她最后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平静中。
她站在守拙天君身前，双手还保持着方才扯住他袖口的姿势。
变成了一尊青铜雕像。
守拙天君的动作僵住了。
他枯瘦的手掌还悬在桃小丸的胸前，灰白色的仙力还在指尖流转，可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输送了。
他缓缓抬起头。
看着面前那尊青铜雕像。
那尊雕像的眉眼间，还依稀看得出桃小丸清秀的模样。
那微微嘟起的嘴角，弯弯的眉梢，被师父逗笑时才会浮现的两颊小涡。
他记得这孩子第一次被他领回圣地时，才这么高。
他记得她第一次学会《素心明光诀》第一层时，高兴得在树下蹦蹦跳跳。
他记得她每次来送糕点时，都会先偷偷尝一块，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记得她每次被他逗得笑弯了眼睛时，都会说“师父你又在逗我”。
守拙天君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抚摸雕像的脸颊。
青铜冰凉。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呢喃。
“小丸子......”
然后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不！！！”
那嘶吼像一只受了重伤的老狼在月夜里最后的嚎叫。
苍老、沙哑。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绝望和悲痛。
他身后那些还没被青铜化的弟子和长老们听到这声嘶吼，一个个都浑身一颤。
他们看着守拙天君跪在青铜雕像前的身影，看着他枯瘦的双肩在晨风中微微颤抖，心中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涌了上来。
守拙天君跪在地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雕像的底座。
他在心中疯狂地问自己。
为什么？
刚才明明能够解除的！
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他当初带着桃小丸回到圣地的那一天。
他牵着她的手，穿过山门，指着远处那座最大的山峰说，那就是老祖修炼的地方。
桃小丸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问他老祖是不是很厉害。
他说是，老祖是整个太虚圣地的天，有他在，谁也不敢欺负咱们。
桃小丸笑了，说那我以后也要像老祖一样厉害，保护师父。
守拙天君的眼眶发酸。
他以为自己动了私心把桃小丸留在圣地就能保证她的安全。
他以为远离战场就能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现在看来。
还不如让她上前线战场与万妖族厮杀。
至少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活生生地陨落在他面前。
而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在心中缓缓问自己。
“这就是宿命吗？”
而就在这时。
石阶顶端。
“太元仙君”看着跪在青铜雕像前悲痛欲绝的守拙天君，青面面具下的嘴角缓缓上扬。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戏谑。
“很好奇为什么刚刚能解除铜化现在解除不了，对吗？”
他顿了顿，双臂缓缓放下，血色光芒在他周身翻涌。
“本座刚才，故意逗逗你啊。”
守拙天君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杀意和怒意。
他死死盯着石阶顶端那道身影，枯瘦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太元仙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更加得意了。
心中暗暗想着。
他在仙界的那位主人，先前就喜欢像这样先给予人一点希望，然后再给予更大的绝望。
然后看人崩溃的情绪，那模样，确实挺有趣。
他目光落在守拙天君脸上，青面面具下的笑容更加诡异了几分。
今日他也学了来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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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知道那股不安来自哪里了。
眼前这人。
虽然长相跟老祖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分毫不差。
可那双眼睛......那双透过面具空洞看过来的眼睛，像两条盘踞在洞中的毒蛇！
他活了二百多万年，见过的人比在场所有弟子加起来都多。
老祖往日看他们的目光，虽然透着威严，可威严之下总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慈和。
可此刻那双眼睛，只有冰冷的俯视。
就是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守拙天君咬着牙，浑浊的老眼中寒光一闪。
“此人绝对不可能是老祖。”
他在心中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或者说......老祖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
而就在这时。
他身后忽然传来桃小丸带着哭腔的声音。
“师父！”
那声音又尖又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慌张和恐惧。
“我的脚！”
守拙天君猛地转头。
桃小丸正站在原地，小脸惨白，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裙摆。
她的脚踝上。
灰色的青铜像一层蔓延的霜，从脚面爬到脚背，又从脚背爬到小腿，已经裹住了半截小腿。
“不是已经震碎了吗？！”
守拙天君心中猛地一震。
他方才明明亲手将桃小丸脚踝上的青铜震碎了，这才多久，怎么又蔓延上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
枯瘦的手掌朝桃小丸脚下一按。
一道灰白色的仙力涌入她的双腿，化作一层薄薄的护盾，将青铜化暂时逼退。
同时右手一挥。
在桃小丸周身凝聚出一道灰白色的光罩。
光罩像一只倒扣的碗，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小丸子。”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要惊慌，为师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桃小丸感受着脚上的冰凉暂时退去，心中的慌张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抬头看着守拙天君那张枯槁却无比认真的脸，清亮的眸子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嗯！”
她重重点头，声音虽然还在发颤，却透着一股毫无保留的信任。
“师父，我相信你！”
守拙天君不再多言，将全部精力放在治愈桃小丸的双腿上。
他催动体内的仙力，朝桃小丸腿上的青铜化侵蚀之处涌去。
灰白色的光芒与灰色的青铜在那双纤细的小腿上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一开始。
守拙天君确实将青铜化压制住了。
可很快他就发现，情况跟刚才截然不同。
方才他震碎桃小丸脚踝上的青铜化，只需要一道仙力冲击。
可此刻。
那道青铜化像生了根一样，扎进桃小丸的血肉深处！
每一次他用仙力去逼退，青铜化就会从他仙力薄弱的地方重新蔓延上来，像一株割不断的藤蔓，越缠越紧。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枯槁的面容上满是汗水，枯瘦的身躯因为过度运转仙力而微微颤抖。
可那道青铜化还是从桃小丸的小腿爬到了膝盖，又从膝盖爬到了大腿，再从大腿爬到了腰腹......
桃小丸感受着那股冰冷从下半身一路向上蔓延，感受着双腿逐渐失去知觉，以及体内的仙力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吞噬。
她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变成青铜色的腰腹和腿，嘴唇哆嗦着。
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可她看着守拙天君那张满是汗水、青筋暴起却还在拼命挣扎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师父在拼命救她。
师父还没有放弃。
可她自己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青铜化的力量太恐怖了，连真仙后期的师父都抵挡不住，她一个小小的天仙弟子又能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看着还在疯狂想办法救她的守拙天君，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平静。
“师父。”
她忽然开口。
守拙天君没有抬头，双手还在拼命朝她体内灌输仙力。
“别说话，为师在想办法。”
桃小丸摇了摇头。
那青铜化已经爬到了她的胸口，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像一扇正在被关上的门。
“师父......快跑吧。”
她顿了顿。
“我已经......无力回天了。”
她目光越过守拙天君的肩膀，落在那道站在石阶顶端、正用戏谑目光看着他们挣扎的“太元仙君”身上。
那双清亮的眸子中，映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映着那双空洞洞却透着幽光的眼睛。
“此人绝对不可能是老祖，师父您.......”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青铜化爬到了她的脖颈。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那双清亮的眸子最后看了一眼守拙天君枯槁的面容，然后缓缓凝固。
灰色的青铜从脖颈爬到脸颊，从脸颊爬到额头，将她最后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平静中。
她站在守拙天君身前，双手还保持着方才扯住他袖口的姿势。
变成了一尊青铜雕像。
守拙天君的动作僵住了。
他枯瘦的手掌还悬在桃小丸的胸前，灰白色的仙力还在指尖流转，可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输送了。
他缓缓抬起头。
看着面前那尊青铜雕像。
那尊雕像的眉眼间，还依稀看得出桃小丸清秀的模样。
那微微嘟起的嘴角，弯弯的眉梢，被师父逗笑时才会浮现的两颊小涡。
他记得这孩子第一次被他领回圣地时，才这么高。
他记得她第一次学会《素心明光诀》第一层时，高兴得在树下蹦蹦跳跳。
他记得她每次来送糕点时，都会先偷偷尝一块，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记得她每次被他逗得笑弯了眼睛时，都会说“师父你又在逗我”。
守拙天君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抚摸雕像的脸颊。
青铜冰凉。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呢喃。
“小丸子......”
然后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不！！！”
那嘶吼像一只受了重伤的老狼在月夜里最后的嚎叫。
苍老、沙哑。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绝望和悲痛。
他身后那些还没被青铜化的弟子和长老们听到这声嘶吼，一个个都浑身一颤。
他们看着守拙天君跪在青铜雕像前的身影，看着他枯瘦的双肩在晨风中微微颤抖，心中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涌了上来。
守拙天君跪在地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雕像的底座。
他在心中疯狂地问自己。
为什么？
刚才明明能够解除的！
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他当初带着桃小丸回到圣地的那一天。
他牵着她的手，穿过山门，指着远处那座最大的山峰说，那就是老祖修炼的地方。
桃小丸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问他老祖是不是很厉害。
他说是，老祖是整个太虚圣地的天，有他在，谁也不敢欺负咱们。
桃小丸笑了，说那我以后也要像老祖一样厉害，保护师父。
守拙天君的眼眶发酸。
他以为自己动了私心把桃小丸留在圣地就能保证她的安全。
他以为远离战场就能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现在看来。
还不如让她上前线战场与万妖族厮杀。
至少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活生生地陨落在他面前。
而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在心中缓缓问自己。
“这就是宿命吗？”
而就在这时。
石阶顶端。
“太元仙君”看着跪在青铜雕像前悲痛欲绝的守拙天君，青面面具下的嘴角缓缓上扬。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戏谑。
“很好奇为什么刚刚能解除铜化现在解除不了，对吗？”
他顿了顿，双臂缓缓放下，血色光芒在他周身翻涌。
“本座刚才，故意逗逗你啊。”
守拙天君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杀意和怒意。
他死死盯着石阶顶端那道身影，枯瘦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太元仙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更加得意了。
心中暗暗想着。
他在仙界的那位主人，先前就喜欢像这样先给予人一点希望，然后再给予更大的绝望。
然后看人崩溃的情绪，那模样，确实挺有趣。
他目光落在守拙天君脸上，青面面具下的笑容更加诡异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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