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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笃蓐香树蚜虫的迁徙

    

    到了九月的末尾几天,有角的瘿就被蚜虫挤得满满登登的。由于空间并不够宽敞,所以蚜虫会根据探测器的长度来进行排列组合,它们会一层一层地排列起来:粗大的蚜虫待在最上面,中等的蚜虫排在第二行,而小蚜虫则排在中等蚜虫的爪子之间。这样的排列组合方式非常适用,假如蚜虫们是一只紧挨着一只插进吸盘地组成一层,那么这个瘿根本不够它们用。排列好的蚜虫全都安静地待着,它们保持静止不动,用嘴巴喝着水。蚜虫们喝水的时候也是很有秩序地轮流着。吵闹的蚜虫们在上面等候,它们各自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场面热闹,而下面的蚜虫则正在喝水。然后喝完水的蚜虫会上升,而刚才还在等待中的蚜虫则会下降。蚜虫们就是通过这种持续的轮流方式来饮水,保证每只小蚜虫都有水喝。

    想要在这样杂乱的环境中不被改变形状,那么蚜虫们就必须保持雅致的常态。由于蚜虫群的拥挤与混乱,白色的蜡质物被它们弄成了粉状物塞满了隔间。居所变成了一个来回攒动的团块,蚜虫将会在这个团块里进行身体的蜕变。这个团块中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也完全得不到安宁。蚜虫们的皮肤在摩擦中被弄伤,它们的爪子也全部变了形。不过它们宽大的翅膀在展开后却没有褶皱。

    终于,蜕变结束了,隐居的生活告一段落。橘色的蚜虫原本有着突起的肚子,但是现在的它俨然已经变成了漂亮的、类似蚊虫的小虫子。每只小虫子都有四只翅膀,身材修长,瘦瘦的、黑黑的。振翅飞翔的时刻终于到来,然而问题也出现了。由于这些小虫子们被一堵墙围着,它们没有任何工具,也没有能力在围墙上面打开一道口子。那么怎样才能出去呢?不用担心,虽然小虫子自己没有能力出去,但是这堵墙会让它们出去的。蚜虫成熟的时候同样也是瘿成熟的时刻,两者的成熟时间配合得多么好啊。

    球瘿由于成熟而日渐膨胀,侧端裂出一些星状的口子。而角瘿则在顶部才有裂口。这些瘿的爆裂并不温和,它们会在突然间将门打开。帽子护耳将有着很多节瘤的厚嘴唇分开,褶裥将上面的薄层稍稍地抬起。纺锤也稍微地打开了,就像衬着玫瑰色绸缎里子的小包一样。门本身是靠汁液的作用为性急者打开的。

    这是蚜虫大量活动的时刻。我挑选了一些角瘿,它们就快要整个断裂掉了,因为顶端的角已经裂开了。我贴近它们进行仔细的观察。我把它们放在我的实验室的窗户面前,它们与窗户的距离只有几步远。那里有充足的阳光,蚜虫们喜欢在太阳下面暴晒。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阳光非常充足,天气也很热。就在这个宁静的天气里,瘿的一只角稍微地打开,长着翅膀的蚜虫们飞了出来。就在前一天,它们飞出来之前,我在隔室里面放了一根笃蓐香树的小树枝,非常结实。我想要用这根小树枝来引诱蚜虫们起飞,它们或许会把这根小枝杈当作可以乘凉的地方。

    蚜虫的身上通通被粉尘所覆盖着,这些粉尘是毛簇的残留物质。小虫子们成群结队地飞出来,像是一股水流,非常平静。每只虫子爬到裂缝那里时就开始展翅翱翔。在准备飞翔的时刻,它们还会用震动着的双肩将一枚细小的灰土火箭抛投出去。蚜虫们飞行的路线呈波浪状,上下起伏。它们通通朝着阳光充足的玻璃窗子飞去,那里的阳光看起来比别处更加强烈。蚜虫们纷纷撞在了窗户上,滑下来堆积成群。它们享受着那里的阳光,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迹象。

    蚜虫们的飞行路线让我感到惊诧,它们全都朝玻璃的方向飞去,没有一只例外。而且是直直地飞去,没有任何一只蚜虫会向左或是向右偏离这条路线哪怕是一点点。其实屋内的每个角落都很光亮,但是蚜虫们却偏偏喜好有阳光照射的玻璃窗子。飞行的精确程度难以置信。假如我们把一个铅粒从高处扔下去,它也不会比蚜虫的飞行路线更准确,掉落在地上的时候总是有偏离的。如果说铅粒受到地球引力的影响落在地上,那么蚜虫就是遵从着阳光的意志而向玻璃窗户飞去。在被阳光充分沐浴的空间内自由地飞行着,全体蚜虫们都在享受阳光带给它们的快乐。

    两天过去了,蚜虫们基本上已经迁移完毕,只剩下最后的缓慢飞行者。等到它们全都离开后,我也把瘿完全地打开了。是我精心挑选了这些蚜虫,它们刚开始的时候有两种。一种是有翅膀的黑色蚜虫,另一种是没有翅膀的红色蚜虫。现在黑色有翅膀的那群蚜虫已经全然离去,而红色的没有翅膀的蚜虫还在那里。这些依旧守着家园的蚜虫们看起来呈朱红色,又矮又胖,身材比较小,身上还有皱纹,跟过去的它们没有什么变化。这正是蚜虫们的母亲,它们有的背着褡裢,也就是蚜虫母亲的口袋。孤苦的蚜虫母亲在这个破烂不堪的瘿里继续挨着,它们也会继续产卵,但是这些卵都很羸弱,是短命的早产儿。最终蚜虫母亲会和这些早产下来的孩子一同走向死亡。整个瘿变成了一片废墟。

    原本我以为那支临时放置的笃蓐香树的小枝杈能够吸引蚜虫的眼球,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我眼睁睁地看着蚜虫对这根小木棒不理不睬,这可是它们曾经最喜欢的东西啊。然而蜕变后的蚜虫却没有任何一只再在这根小枝杈上停留片刻。假如有蚜虫不小心与矮树丛相撞而掉在树叶上面,它们也会立刻起身再次飞行,到窗户那边与集体会合。由于蚜虫的胃已经没有了欲望,所以它们不会再稀罕笃蓐香树。我的玻璃窗户挡住了蚜虫们的去路,它们通通在那里沐浴阳光。但是如果把这道屏障去除掉,它们会飞向哪里呢?当然不是笃蓐香树那里。

    这些被窗户阻挡了去路的蚜虫们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无论在外形、面貌还是颜色上,通通一样。好像全都是由一只蚜虫复制出来的。就是在这样一群没有任何区别的蚜虫当中,人们却期待着找出雌性和雄性两种蚜虫。的确,还是幼虫的它们,个个儿都像大肚子的虱子一样,动作非常迟缓。然而蚜虫们现在已经与幼虫时代告别了,它们刚刚有了自己作为昆虫类别的属性,像身材瘦长的蚊虫一样美丽。蜕变了的蚜虫们为自己拥有四只漂亮的红色翅膀而感到万分骄傲。拥有如此美丽的外表,假如是其他的昆虫,一定是要交配了。

    然而,这个蚜虫群体却没有性别之分,更别提婚嫁和交配了。它们虽然在成熟的年龄穿着华美的衣服,但是却没有婚姻的滋润。尽管如此,每只蚜虫也能独立地完成生育工作,就像它们的前辈将它们生出来一样,不需要交配就能进展得顺利。我想要验证这个事实。我拿了一根麦秸,用我的唾液把尖部弄湿。然后我用这根被唾液沾湿的麦秸尖将随便一只蚜虫的翅膀固定,然后用大头钉把它的肚子紧紧地按住。不一会儿,这只蚜虫就生出了五六个孩子。虽然我为它做的生育手术相当粗鲁,然而这并不影响它的生殖效果。之后我又进行了几次实验,每一只蚜虫都拥有同样的生育能力。

    蚜虫生产所需的时间非常短,它的生育就像播种一样,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蚜虫每胎平均可以产下六只小蚜虫。让我们来看看这些初生的孩子吧。大约两个小时后,我看到蚜虫们以任意的姿势、在任意的位置分娩着。它们有的趴在窗扇横挡上,有的则在窗洞木头上的灰泥层上,还有的在窗户后面的玻璃上。由于分娩迫在眉睫,所以它们也顾不上选择什么地点和优雅的生产姿势了。蚜虫将它的两只较大的翅膀抬起来,而两只小翅膀则震动着。在生育的过程中,蚜虫需要找到一个支撑物,这个时候就用到腹尖。它让腹尖弯曲起来,虽然这种姿势不太稳定,但却是必要的平衡方法。孩子们成功地生产出来了,它们垂直地落在了支撑物上。新生儿的头部在上,竖立着。大约两分钟过后,蚜虫孩子从襁褓中出来,它后退着将自己的爪子露出,自由地乱动着。如果小家伙是以卧姿被生出来,那么它就不能这么自由地活动了。

    蚜虫幼虫接连地被生了出来,它们在乱动一番后就会躺下,然后开始在世间游荡。到处乱逛的幼虫其实很危险,因为人们并不会顾及它的年龄,幼虫会被行走的人们推倒。有些蚜虫因为被窗户角上的蜘蛛网挂住,它们就直接在那上面进行分娩。不过产下的幼虫会掉在窗洞的边缘,而且由于没有垂直着,所以它们根本没有办法蜕皮。另外一些幼虫从涂有树胶的柱座上被扔了下去,它们也因为不能蜕皮而死亡。

    蚜虫和它们的幼虫们住满了窗扇的横挡,看上去一片热闹景象。由于蚜虫母亲有翅膀,而幼虫没有翅膀,它们混居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场面看起来又非常杂乱。我不知道这些小虫子们在忙活什么,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也正是由于我的无知,最终导致了它们的全部死亡。蚜虫母亲由于生完了孩子,所以它们的任务也完成了,长着美丽翅膀的它们通通在两三天内死去。那么幼虫们怎样了呢?它们有着淡绿色的外衣,身体修长,大约一厘米左右。幼虫们动作灵敏,用小碎步跑着。它们的爪子也抬得很高,小家伙们看起来非常繁忙。然而没过多久,这些幼虫们也死掉了。我用刷子将这些死掉的蚜虫清理干净。

    笃蓐香树五个瘿栖物的作用是相同的。拥有黑色翅膀的蚜虫在这个敞开着的房子中出生,它们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够生育,每只蚜虫大约能生五六只左右的幼虫。同角瘿蚜虫一样,球瘿蚜虫一胎也能生下五六只。快到九月的时候球瘿就会裂开,这比角瘿爆裂的时间要早一些。它们的褶裥、帽子护耳和纺锤都稍微地打开。帽子护耳瘿里面出来的蚜虫长得身材粗短,像虱子似的。它们的身体后端比前面宽,穿着橄榄绿色的衣服。蚜虫的吸盘紧挨着它身子的下端,并且往后面突起,就像是飞蝗的产卵管。

    这个吸盘最引人注意,就像是一把军刀或是利剑一般,蚜虫把这个东西竖起来的时候还会阻碍它们前行。那么这个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蚜虫好像站在自己的爪子上一样,爪子的长度与探测器的大小非常成比例。蚜虫这样做是为了把这个利器插入有营养的植物当中去。我对观看这种机器的运转十分有兴趣。我给蚜虫们的鲜美的瘿和树叶,但是它们似乎对这些并不理会,只是在被塞了棉花的密闭的试管中缩成一团。我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它们想要逃离吗?

    小叶褶裥的蚜虫同球瘿里的蚜虫一样,它们的身材都比较粗短,蜷缩着的时候就像一只小癞蛤蟆。只不过前者身穿绿黑色的衣服,而后者则穿着黄褐色的外衣,略微发浅。它们的喙也不大,都向后凸,不动的时候就像尾巴的附属品。纺锤形状的瘿中的蚜虫也有类似的喙,不过这种蚜虫的身材稍长,穿着淡绿色的衣服。

    我们之前提到了这些蚜虫的相似之处,这说明了它们的单一性。而现在所提到的蚜虫,它们确实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差异:粗短的身子和修长的身子;喙的长短不一,有的正常,而有的喙却以尾喙的方式延伸着;各色的衣服,有的是嫩绿色,有的是淡黄色,而有的则是暗绿色。描述性的东西确实让人感到乏味,读者一定会把这页书以最快的速度翻过去。其实我们只需要知道笃蓐香树上的五种蚜虫是不同的种类,了解它们不是一种拥有多种职业的昆虫的亚种,这样就足够了。

    天气异常炎热,而瘿在这个时候却频频地接受着我的检查。球瘿或是在唇瓣处裂开,或是在侧旁爆裂,而角瘿则在顶端裂开。裂缝的痕迹越来越大。穿着黑衣的蚜虫不管外面多么炎热,它们依旧逐个儿地从瘿中出来,不慌不忙。虽然它们生活在我的实验室中,但是这种环境并没有让它们的行动有所收敛。它们停留了一下就开始飞行了。蚜虫们张开翅膀,拍下一些粉尘状的物质,然后就飞走了。有时候一阵微风就会把它们吹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蚜虫的迁移在几天内就能完成,它们成群结队地从瘿中飞出,只剩下没有翅膀的蚜虫母亲仍旧孤苦地待在里面。这些驼了背的可怜虫们将孩子生完后就变得孤独了,因为孩子们已经离它远去。蚜虫母亲有时候会爬到出口处晒晒太阳,不过很快就会回去。紧接着又有另几只蚜虫母亲前来晒太阳。不过它们并没有因为接受了阳光的沐浴而变得欢乐。相反,由于瘿遭到了破坏,再加上它们年事已高,大约两个礼拜后它们就在饥饿与孤苦中死去了。

    现在让我们走出实验室,暂时忘记这些瓶瓶罐罐走进荒石园,去看看那里的笃蓐香树上有什么情况吧。事实上,园子里并没有为我提供比实验室更多的信息。甚至我在实验室所了解到的情况比笃蓐香树能够给我的信息更好,至少我观察到了有翅膀的蚜虫的活动,获得了宝贵的资料。而在园子里,由于蚜虫飞得比较远,所以我没能找到它们生育的地点。我想刚出生的幼虫一定散布在园子的各处,而且在离我很远的地方。不过我还是能够在笃蓐香树上找到这些幼虫,就像我在实验室中所看到的幼虫一样。

    我想要再次强调一下蚜虫从瘿中出来的条件。我们知道瘿在成熟之前是一个封闭的场所,蚜虫就像被一堵围墙包围了似的无法出去。虽然蚜虫的强壮能让瘿产生瘙痒的感觉,促使瘿膨胀,但是它们却不能将其打开。直到瘿成熟以后,从顶端或是侧旁裂开缝来,蚜虫们才得以出去。但是也有些情况不同。假如在瘿还没有开口之前,或是由于干燥的气候使得瘿在该打开的时节没有打开,而被关在里面的蚜虫已经成熟到要生育的阶段,那么会发生怎样的情况呢?

    被紧闭的瘿关在里面的蚜虫同样会进行繁殖。由于空间的狭小,它们相互挤压着,一只踩在另一只的身上进行生育。瘿里面杂乱无比,每只蚜虫都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蚜虫在生育的时候需要一个支撑物,而这些被关起来的蚜虫只有以同伴的翅膀作为支撑,由于拥挤,支撑物极不稳定。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下,蚜虫幼虫很多都被踩伤。由于无法蜕皮,它们最后都变成干燥的小颗粒。不过也有一部分,而且是大部分的幼虫都在苟延残喘中活了下来。它们在杂乱的环境中获得了新生。

    十月份的时候我把一个干燥了的但却没有自行裂开的球瘿或角瘿打开。里面是已经死亡了的蚜虫,它们通通长着翅膀,穿着黑色的衣服。在瘿的内壁处,我用放大镜看到了几千只蚜虫。这种场面让我感到十分震惊。这些是蚜虫母亲产在瘿中的小蚜虫,它们一出生就被困在这里。不过在这个死气沉沉的瘿中还有一些朱红的蚜虫活着,它们是蚜虫的祖母。蚜虫祖母的行动很笨拙,不过听说它们还能够熬过冬天。我把那些样貌好看的蚜虫祖母保存了起来,不知道它们在玻璃的保护下会不会活下来。但是我清楚地知道,假如我把它们连同那些破烂的瘿扔在一旁不管,那么它们很快就会死去。

    最初一段时间里,这些蚜虫祖母看起来情况还好。不过冬天刚来没几天,它们就不会动弹了。它们是死了,但是外观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依旧光鲜。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会在春天来临的时候再活过来似的。其实它们在四月之前就已经死了,只不过我的看护让它们的生命延长了一些。这些蚜虫祖母活了半年的时间,而它们的孩子却只有几天的存活时间。我不得不对这些拥有顽强生命力的蚜虫祖母表示赞赏。

    这些身着黑色衣服,在迁移途中的蚜虫,它们已经不需要靠食物来维持生命了。我放在那里引诱它们的笃蓐香树的枝杈就是最好的证明。蚜虫们对这根树枝不理不睬,不会停靠在上面休息。与对食物的不关心类似,蚜虫们似乎对自己的休息处也同样不关心。它们随便待在哪里都行,窗洞的灰泥土层、窗扇横挡木头以及窗格玻璃。它们不会觉得哪一处地方是陌生的而不选择那里,它们根本不对自己的居所做比较与选择。这些穿着黑衣服、长着翅膀的蚜虫们显得那样平静,它们四处游荡,随处生育。

    与在实验室中的蚜虫一样,在田野里的蚜虫在刚刚获得自由后就会将自己身上的蜡质物抖落,然后飞走。蚜虫们顺着主导气流的方向飞去,气流将蚜虫的翅膀推动。这样的场景与之前它们大腹便便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蚜虫在阳光的照射下尽情地飞舞着,只要它们的翅膀能够支撑得到,它们就随意飞行。直到精疲力竭的时刻才不加选择地掉在任意一个地方,或是被什么东西碰到了而掉下去。蚜虫们开始生育,它们对生育的地点也同样没有要求。等到生育的任务完成之后,它们的前途就只剩下死亡了。

    由于蚜虫对生育的地点没有经过精挑细选,这就导致它们孩子的死亡率会很高。这些可怜的幼虫会死在干燥的树皮上,或是光秃秃的地上,也可能死在石头上。刚出生的幼虫需要食物来补充体力,它们会把大大的吸盘插入植物中去汲取营养。然而由于降生的地点不同,所以有的幼虫由于缺乏食物而死去,而幸运的幼虫则因为获得了食物而活了下来。我在实验室中就亲眼看见过幼虫们由于没有吃饱肚子而死去的场景。最终仅剩下不到15只幼虫活着。

    在寒冷的冬季,一些禾本科植物为蚜虫幼虫们提供了很好的过冬场所。幼虫将自己的吸盘插进植物中,吸取甜甜的汁液。在禾本科植物茂密的叶子的保护下,蚜虫没有遭受雨雪的袭击。它们拥有充足的食物,拥有很好的避难所,这些蚜虫因此存活下来。它们是第二年蚜虫后代的繁殖者,是笃蓐香树蚜虫的接班人。然而,这些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因为在我所实验过的多种草本植物中,没有一种能够为蚜虫提供很好的避难场所。虽然没有直接的经验,但是我的推理似乎也不无道理。或许这些隐居者的生活真的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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