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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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汉诺瓦96的比赛是下午三点的早场进行的，所以回到多特蒙德时也不过才晚上七点半。
因此今天除了与汉诺瓦的比赛外，俱乐部还要求球员们一起观看欧冠小组赛的抽签。
天还没黑透。
疲惫的球员们在会议室，各自找位置坐下。
抽签流程按部就班，嘉宾倒是给了泽恩惊喜，是卡卡和迭戈·弗兰。
而正是卡卡将被划为第二档的多特蒙德抽进了A组，对手是马德里竞技、摩纳哥以及比利时球队布鲁日。
看到自家球队的分组出来後球员们没有多聊，便散了各回各家。
一场早场比赛加上来回奔波，即便是球员也难免感到疲惫，早就想下班了。
至於研究对手这种事，自然是交给了教练组。
法夫尔已经和自己的助理教练在记事本上「唰唰」地写了起来。
仅仅是在家里简单的休息了一天，泽恩就又要出远门了。
因为首届欧洲国家联赛，也就是所谓的欧国联来了。
在之前没有这项赛事时，如果没有欧洲杯或是世界盃预选赛这样的正赛的时候，国际比赛日里就是各个国家队自己找友谊赛约。
欧洲球队时常会约南美豪强巴西、阿根廷、乌拉圭，或是其他州的队伍踢一踢。
但是欧足联一琢磨，凭什麽让南美足联或是其他国家的球队来分钱？
於是乾脆把欧洲球队关起门来自己玩。
就这样欧足联把原本散落在国际比赛日里的热身赛，用一套分级赛制重新包装了一遍。
有小组赛，有积分榜，有冠亚军争夺，甚至还有升降级机制。
听起来比之前那些走走过场的友谊赛正式得多。
但泽恩却是知道这不过是欧足联他们捞钱的手段罢了。
最直接的证据便是前世第二届欧国联的时候，按规则本该降级的德国队硬是被留在了第一级别，该升级的照样升。
所谓的升降级不过是看碟下菜，怎麽对收视率有利怎麽来。
从那以後，除了大赛前的针对性练兵，欧洲球队再难与南美球队在正式场合碰面。
洲际间的足球交流，就这麽被切割没了。
欧洲各国也就只有在每届大赛前的最後一段时间能自己约友谊赛球队过招了。
欧国联在商业上也的确取得了不小的成功，但这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压榨球员本就饱和的赛程之上的。
围绕它的争议从未停止，俱乐部怨声载道，球员叫苦不迭，就连德布劳内这样的老好人也在後来抨击过这项赛事。
但在转播合同和赞助协议堆砌的利益面前，这些声音只是背景噪音。
对於这一切，前世泽恩是观众，自然不在乎球员们多踢了多少比赛，反正有强强对话出现，哪怕是友谊赛的强强对话也能让人兴奋。
但他现在是职业球员，只能无奈接受。
徵召通知发到手机上，他就得收拾行李出发。
英格兰队的报到时间是9月4日，地点依然是圣乔治公园。
既然要飞回英格兰，泽恩索性把行程提前了两天。
9月2号一早，他便搭上了从多特蒙德飞往伯明罕的航班。
两地飞行时间不到一个小时，飞机降落在伯明罕机场时，还不到上午十点。
泽恩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接机区的乔治。
「路上顺利吗？」
「一个小时的航程，还没前天大巴去客场远。」
「圣乔治公园那边有专业的装备团队，我就带了点随身衣物和球鞋。」
乔治没再说什麽，领着他上了那辆捷豹F—PACE。
回到家，车还没停稳，一道老抽色的身影已经冲了出来。
饼乾早在听到有车靠近时就蹲在门口等着了。
车门刚开了一条缝，它就两条前腿搭了上来，舌头直往泽恩脸上招呼。
「行了行了！」泽恩笑着推开它的狗头，「才多久没见，至於吗？」
饼乾显然觉得至於，它围着泽恩转了好几圈，用尾巴甩得打在泽恩的腿上啪啪响。
安娜从屋里走出来，走上前用力抱了儿子。
「瘦了。」
「妈，我才走一个月。」
「是不是在那边没好好吃饭，有没有想妈做的饭？」
「那倒是真没有。」
安娜瞪了他一眼。
泽恩赶紧改口：「想，特别想。」
安娜被他逗笑了，在他後背上拍了一巴掌：「快进屋，中午做的牧羊人派。」
露西从楼梯上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泽恩後蹬蹬蹬跑了下来。
小丫头这个夏天蹿高了一截，已经快到泽恩肩膀了。
「挺像那麽回事。」泽恩揉了揉她的脑袋，「新学校怎麽样？」
世界盃结束後那几天，父母陪着露西跑了四五所学校，最後是替露西选了伯明罕最负盛名的安培德私立中学，这所成立於1973年的学校学费不菲，在伯明罕的校区学生总数仅仅200人左右。
「就那样吧，」露西撇了撇嘴，随即又想起了什麽，「对了，饼乾要当爸爸了！」
一家人进屋坐下後，安娜说道：「宠物中心的那边说预产期就在九月。我已经跟宠物中心说好了，就留两只，剩下的到时候看看送人吧。
97
泽恩点点头。
他这次回来本来动过把饼乾带去多特蒙德的念头，凤凰湖那边周围挺适合遛狗，自己还能监督它练习後空翻。
但现在饼乾马上就要当爹了，虽说公狗基本不会带孩子，可这时候把狗爸爸带走，总觉得不地道。
他拍了拍饼乾的後背：「算了，你还是在家陪你孩子吧。」
饼乾摇了摇尾巴。
「不过小狗狗出生後还得跟着狗妈妈，至少得等两个月才能接回来。」安娜提醒道，「到时候你应该不在家，怎麽挑？」
「让露西挑吧。
露西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
她心里甚至已经为两只新狗狗取好了名字。
蛋挞和汉堡，和饼乾一听就是一家人。
泽恩提前赶回伯明罕，除了陪家人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今晚正好有英超第四轮，阿斯顿维拉主场迎战伯恩利的比赛，在午饭後稍作休息，乔治便载着一家人驶向熟悉的维拉公园。
车上，泽恩问道：「维拉最近怎麽样？」
泽恩在德国也有关注老东家的近况，维拉在英超的开局并不顺利，首轮客场输给水晶宫，次轮不敌热刺，直到第三轮才在客场勉强逼平布莱顿，拿到赛季第一分。
布鲁斯的压力可想而知。
乔治叹了口气：「怪夏窗引援不力，你那笔钱球队都没花完。
F
随着老爹一番解释，泽恩才了解了详细情况。
泽恩早早在七月就敲定转会事宜，其中也有多给维拉时间进行补强的原因，他本以为那七千万欧元足够让老东家在转会窗里有所作为。
但是维拉在夏窗的引援却并没有如泽恩想的那般大刀阔斧。
问题出在维拉的华人老板夏建统身上。
他在2016年收购维拉时，曾与前老板兰迪·勒纳签过一份协议，若维拉三年内重返英超，需向勒纳额外支付三千万英镑的升级奖金。
然而当上赛季泽恩与队友们硬生生把维拉带回了英超。
却恰逢夏建统在国内的资产暴雷，这三千万英镑他根本拿不出来。
维拉CE0基思·怀恩四处奔走寻找解决方案，最终是埃及亿万富翁纳塞夫·萨维里斯和美国金融家韦斯·埃登斯组成的NSWE财团代为偿还了这笔债务。
作为交换，夏建统手中剩余的维拉股份被全部转让给NSWE财团。
至此，中资彻底撤出阿斯顿维拉。
「光是换老板就扯皮扯了快两个月。」乔治摇了摇头，「今年英超的夏窗又是改革，关得特别早。球队钱有不少，但根本没时间正经补强。」
乔治接着说道：「前三轮看下来，也就那个巴西前锋韦斯利和从切尔西租来的亚伯拉罕还算不错，其他人磨合时间还太短。
泽恩听完，沉默了片刻。
如今自己带队冲超成功，反倒让夏建统这颗雷提前引爆了。
但这颗雷埋在那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便没有升级奖金这档子事，夏建统的财务窟窿也会在其他地方炸开。
归根结底，泽恩只是一个球员。
一个十七岁的球员踢得再好，也填不上老板捅出的财务黑洞。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车已经驶入了维拉公园附近熟悉的街区。
泽恩这次来维拉公园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发社交媒体，没有联系还在维拉效力的老队友们。
俱乐部一直有给泽恩一家送季票，所以就连找人要门票的步骤都省了。
——
但他低估了维拉球迷的眼睛。
比赛开始前现场导播按照惯例扫过看台上的观众，镜头掠过VIP看台时忽然停住了。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压低的鸭舌帽没能挡住这张整个伯明罕都认识的脸。
整座维拉公园安静了一瞬，接着欢呼声便响了。
泽恩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摘下帽子，朝镜头方向挥了挥手。
欢呼声又拔高了一截。
然後歌声响起来了。
是那首他再熟悉不过的旋律。
上赛季末维拉球迷为他编的chant（助威歌），简单的歌词翻来覆去就那麽几句，唱的是他从U16一路踢进一线队，唱的是他把球送进每一个对手的球门。
泽恩抿了抿嘴唇，用力鼓了鼓掌，然後坐回座位。
如果当初自己留下的话————
念头刚刚冒出，莫斯科的雨夜就闪过泽恩的脑海————
等他再变强些，再变强些，他一定会回来的。
比赛开始了。
布鲁斯的球队的今天在主场打出了赛季开始以来最出色的发挥。
从比利时球队布鲁日挖来的韦斯利在上半场开始後不久就打进了他维拉生涯的第二粒进球，而下半场，已经接过队长袖标的格拉利什则用一记招牌的内切兜射，让维拉公园第二次陷入疯狂。
比赛最终以2—1结束，阿斯顿维拉在主场拿到了新赛季的第一场胜利。
泽恩站起来与球迷一起庆祝着。
球队找到了新的赢球方式。
这才是健康的足球。
——
一支球队不该依赖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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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是卡卡将被划为第二档的多特蒙德抽进了A组，对手是马德里竞技、摩纳哥以及比利时球队布鲁日。
看到自家球队的分组出来後球员们没有多聊，便散了各回各家。
一场早场比赛加上来回奔波，即便是球员也难免感到疲惫，早就想下班了。
至於研究对手这种事，自然是交给了教练组。
法夫尔已经和自己的助理教练在记事本上「唰唰」地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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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首届欧洲国家联赛，也就是所谓的欧国联来了。
在之前没有这项赛事时，如果没有欧洲杯或是世界盃预选赛这样的正赛的时候，国际比赛日里就是各个国家队自己找友谊赛约。
欧洲球队时常会约南美豪强巴西、阿根廷、乌拉圭，或是其他州的队伍踢一踢。
但是欧足联一琢磨，凭什麽让南美足联或是其他国家的球队来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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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飞回英格兰，泽恩索性把行程提前了两天。
9月2号一早，他便搭上了从多特蒙德飞往伯明罕的航班。
两地飞行时间不到一个小时，飞机降落在伯明罕机场时，还不到上午十点。
泽恩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接机区的乔治。
「路上顺利吗？」
「一个小时的航程，还没前天大巴去客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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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样吧，」露西撇了撇嘴，随即又想起了什麽，「对了，饼乾要当爸爸了！」
一家人进屋坐下後，安娜说道：「宠物中心的那边说预产期就在九月。我已经跟宠物中心说好了，就留两只，剩下的到时候看看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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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恩点点头。
他这次回来本来动过把饼乾带去多特蒙德的念头，凤凰湖那边周围挺适合遛狗，自己还能监督它练习後空翻。
但现在饼乾马上就要当爹了，虽说公狗基本不会带孩子，可这时候把狗爸爸带走，总觉得不地道。
他拍了拍饼乾的後背：「算了，你还是在家陪你孩子吧。」
饼乾摇了摇尾巴。
「不过小狗狗出生後还得跟着狗妈妈，至少得等两个月才能接回来。」安娜提醒道，「到时候你应该不在家，怎麽挑？」
「让露西挑吧。
露西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
她心里甚至已经为两只新狗狗取好了名字。
蛋挞和汉堡，和饼乾一听就是一家人。
泽恩提前赶回伯明罕，除了陪家人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今晚正好有英超第四轮，阿斯顿维拉主场迎战伯恩利的比赛，在午饭後稍作休息，乔治便载着一家人驶向熟悉的维拉公园。
车上，泽恩问道：「维拉最近怎麽样？」
泽恩在德国也有关注老东家的近况，维拉在英超的开局并不顺利，首轮客场输给水晶宫，次轮不敌热刺，直到第三轮才在客场勉强逼平布莱顿，拿到赛季第一分。
布鲁斯的压力可想而知。
乔治叹了口气：「怪夏窗引援不力，你那笔钱球队都没花完。
F
随着老爹一番解释，泽恩才了解了详细情况。
泽恩早早在七月就敲定转会事宜，其中也有多给维拉时间进行补强的原因，他本以为那七千万欧元足够让老东家在转会窗里有所作为。
但是维拉在夏窗的引援却并没有如泽恩想的那般大刀阔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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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2016年收购维拉时，曾与前老板兰迪·勒纳签过一份协议，若维拉三年内重返英超，需向勒纳额外支付三千万英镑的升级奖金。
然而当上赛季泽恩与队友们硬生生把维拉带回了英超。
却恰逢夏建统在国内的资产暴雷，这三千万英镑他根本拿不出来。
维拉CE0基思·怀恩四处奔走寻找解决方案，最终是埃及亿万富翁纳塞夫·萨维里斯和美国金融家韦斯·埃登斯组成的NSWE财团代为偿还了这笔债务。
作为交换，夏建统手中剩余的维拉股份被全部转让给NSWE财团。
至此，中资彻底撤出阿斯顿维拉。
「光是换老板就扯皮扯了快两个月。」乔治摇了摇头，「今年英超的夏窗又是改革，关得特别早。球队钱有不少，但根本没时间正经补强。」
乔治接着说道：「前三轮看下来，也就那个巴西前锋韦斯利和从切尔西租来的亚伯拉罕还算不错，其他人磨合时间还太短。
泽恩听完，沉默了片刻。
如今自己带队冲超成功，反倒让夏建统这颗雷提前引爆了。
但这颗雷埋在那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便没有升级奖金这档子事，夏建统的财务窟窿也会在其他地方炸开。
归根结底，泽恩只是一个球员。
一个十七岁的球员踢得再好，也填不上老板捅出的财务黑洞。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车已经驶入了维拉公园附近熟悉的街区。
泽恩这次来维拉公园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发社交媒体，没有联系还在维拉效力的老队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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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压低的鸭舌帽没能挡住这张整个伯明罕都认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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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恩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摘下帽子，朝镜头方向挥了挥手。
欢呼声又拔高了一截。
然後歌声响起来了。
是那首他再熟悉不过的旋律。
上赛季末维拉球迷为他编的chant（助威歌），简单的歌词翻来覆去就那麽几句，唱的是他从U16一路踢进一线队，唱的是他把球送进每一个对手的球门。
泽恩抿了抿嘴唇，用力鼓了鼓掌，然後坐回座位。
如果当初自己留下的话————
念头刚刚冒出，莫斯科的雨夜就闪过泽恩的脑海————
等他再变强些，再变强些，他一定会回来的。
比赛开始了。
布鲁斯的球队的今天在主场打出了赛季开始以来最出色的发挥。
从比利时球队布鲁日挖来的韦斯利在上半场开始後不久就打进了他维拉生涯的第二粒进球，而下半场，已经接过队长袖标的格拉利什则用一记招牌的内切兜射，让维拉公园第二次陷入疯狂。
比赛最终以2—1结束，阿斯顿维拉在主场拿到了新赛季的第一场胜利。
泽恩站起来与球迷一起庆祝着。
球队找到了新的赢球方式。
这才是健康的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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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球队不该依赖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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