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进化 > 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 第384章 明用律令,暗合旧例

第384章 明用律令,暗合旧例

    徐方连忙赔笑,“已经移到王家庄。迁来的共有二十五户,肯耕种的七户,各分了五亩田。里正和户长都画了字,陆先生这一两日内也能回来。”

    张三郎点头,“好。王家庄那边都是旧院,可遭了水?”

    徐方笑着摇头,“都是高坡老屋,很是干爽。何况咱鄄城有张三叔坐镇,大水仅淹了几百亩河滩田,离王家庄还远着。就是有几间瓦薄,我让王里正先补了草顶。”

    张三郎“嗯”了一声,这才想起他来问的事,眉头轻皱,“冯九郎,是不是从前冤枉你少找酒食钱的那位冯九官人?”

    徐方笑了,“张三叔记心真好,正是他。我那时在悦来酒肆做酒保,他吃醉了酒说少找二十文钱。其实这事他干得多了,只是他多在城西混赖,并不常来城东。”

    “掌柜的知道他是冯家族人,自然不敢得罪他。莫说他只讹二十文,便是两百文,掌柜的也只好认了。”

    张三郎听得感慨,“原来如此,怪道掌柜的不敢吭声。这种人,早该办。只是他恶迹终究不大,许多时候,是这些掌柜的自己吓自己,甘愿破财免灾罢了。”

    “据我所知,冯朴、冯尚父子对他不喜,否则早就安排进了县衙。倒是冯俭暗中照顾,也不过阴使他管办行钱,还假作毫无来往。”

    张三郎放下茶碗起身,“走吧,去刑房。”

    徐正已经在刑房等着,一见张三郎进来,连忙起身,“张押司,冯九郎这案,旧罪新罪相叠,我实在拿不准怎么断。”

    张三郎在案后坐下,顺手拿起卷宗,“先说他给冯俭放行钱的事。”

    徐正侧立在旁,“此事已经查实。账上记了十七户。有三户还不上,铺子被收了两处,宅院顶了一处。有个杨老汉被迫把孙女送到刘家做活,不到一年,人就没了。”

    张三郎手指在案上轻叩,“这就不是寻常借贷了。按律,私放钱债,月息过制者,杖脊;以利逼人致死、致失田宅者,从重。”

    徐正忙记下。

    张三郎又往后翻,“木料铺呢?”

    徐正瞧了瞧徐方,“刘大升那间木料铺,正契原在冯九郎名下。旧契也是真的,早年冯九郎经营过,蚀了本钱。后来其姐冯氏,二嫁刘大升,添为嫁妆带到刘家。”

    “两家结亲后,刘大升接了铺子,仍用冯九郎名头。西堤采买木桩,有一部分就是从这铺子出的。购料契是刘大升签押,和铺子实账对不上。”

    张三郎抬头追问,“冯九郎分到钱没有?”

    徐正忙回,“每月拿两贯,说是挂名钱。”

    张三郎冷笑:“果然不是白挂。两贯钱,挂条命上去。他既知刘大升拿这铺子给河工供料,又不换契,就是知情。”

    “他胆子倒不小!知情而收利,便非是不知情了。按律,同谋减一等,若实分赃,与主犯同坐。”

    他合上卷册,“冯九郎,两罪俱发。行钱案,他经手账簿、逼债收铺、迫人致死是实。木料铺案,他知情挂名,按月收钱,也是实。两罪并坐,从重论。”

    徐正挠了挠头,“那……张三叔,具体怎么判?”

    张三郎瞧了瞧他,又侧过头瞥了眼徐方,这才提笔,“冯九郎,初为冯俭阴营行钱,违律取息,逼夺民产,致人骨肉离散。”

    “又假契挂名,为内兄刘大升隐盗官料。两罪俱发,情罪重大。拟杖脊二十,刺配远恶州军牢城,追没赃产,以候州断。”

    写罢,他递给徐正,“先按这个初拟。呈文里把账本、田契、木料铺旧契、刘大升购料契都附上。不必等回文,先派人封了宅铺,以防其家人偷偷转移私财。”

    徐正眼睛发亮,“还是张三叔利落!我想了这两日,总怕判得重了。”

    张三郎瞧着他嘴角抽了抽,“阿方不错,如今总算懂得使些心思了。”

    徐方在旁听了,脸上有些不安,连忙上前插话,“张三叔,外头若有人说您为冯俭旧事寻冯九郎的仇呢?”

    张三郎笑了,“我寻他的仇?冯俭早不在县牢,如今是刑律寻他的仇!你们兄弟牢记,凡事,明用律令,暗合旧例。世情周到,不为己甚。”

    徐方连忙躬身施礼。

    徐正略想了想,眼底起了明悟,也朝他深深一礼。

    张三郎起身,走到刑房门口,“等陆先生回来,让他暂住县衙弓手营房几日。最近有不少灾民安置,需要时,省着回宅找他。”

    徐家兄弟应下。

    张三郎出了刑房,天已经有些暗了。

    南城那边隐约有锣声,不知是粥棚开饭,还是弓手换班巡夜。

    他站了片刻,才回户房。

    这几日不仅无法按时下值,甚至他都不敢离了县衙。

    案上还压着几摞灾民清册,又有六房吏役常来回事。

    南门外的哭声传不进县衙,可他知道,那边已经有人在等明天。

    等粥,等名册,等鄄城县衙一句准话。

    他多歇息一个时辰,那些灾民就多忐忑一个时辰。

    方知默迎上来,“押司,孙都头让人问,今夜灾民在外棚,让不让点篝火?”

    张三郎想了想,“可以点。但柴火要尽量省些,三处合一堆。篝火边上多派两人。火能防兽,也能生乱。叫他千万仔细些。”

    方知默应了,又低声提起别事,“押司,我爹刚才来过了,他见您在断冯九郎案,便没久等,说是四娘子还有事吩咐,就急急走了。”

    张三郎脚步一顿:“他要你带什么话?”

    方知默声音更低了些,“城东刘记粮铺老东家刘东青,因夜失两百二十三石白米,气得病倒,两个时辰前死了。郎中说是‘气极痰厥,血不归经’。”

    张三郎目光一闪,也没想到刘东青气性这么大,“想是上了年纪,经不得事,可怜可叹。知默,你爹匆忙来县衙,就是让你说这件事?”

    方知默连忙摇头,“押司,这里面还有些牵扯,我爹怕您不知内情,吃了暗亏,这才特意跑一趟。”

    张三郎听得好奇,“哦?你倒说说,刘家还有什么事?”

    http://www.zuichujinghua.com/yt133866/5075299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uichujinghua.com。最初进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uichujinghu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