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李怀德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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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流水般过着，随着最艰难的时期过去，市面上各种物资的供应肉眼可见地充裕了起来，虽然还是要票证，但至少能买着了，人们的脸上也多了些轻松气。
这天下午，杨大伟正在红星制药厂办公室里看生产报表，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他抓起听筒：“喂，哪位？”
“我，李怀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杨大伟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语气却立刻带上了热情：“哎呦，老领导！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李怀德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听说你老弟在广交会上可是大放异彩，给咱们争了大光啊！怎么样，晚上有空没？来厂里小食堂聚聚？咱们可有日子没好好坐坐了。”
杨大伟心里快速盘算着，李怀德这人无利不起早，这顿饭恐怕不光是叙旧。
不过自己确实很久没在轧钢厂那边露面了，去探探风向也好。“老领导相邀，那我肯定得去啊！行，晚上我准到！”
下了班，杨大伟骑上自行车，熟门熟路地蹬到了红星轧钢厂。
他没有直接去小食堂，而是先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敲开门，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立刻热情地起身相迎，亲自给他泡了杯茶：“大伟来了！快坐快坐！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想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老领导您这话说的，我再忙，您一个电话我不也得屁颠屁颠过来？”杨大伟笑着坐下，接过茶杯，“轧钢厂这边最近也挺红火吧？”
“托你的福，还行，还行！”李怀德打着哈哈，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广交会和红星制药厂上，言语间不乏打探和羡慕。
两人虚与委蛇地聊了十来分钟，李怀德看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咱们去小食堂，那边几个科长处长都到了，就等你了。”
来到熟悉的小食堂包间，里面果然已经坐了好几位，都是轧钢厂后勤、销售、生产等关键科室的头头脑脑。
见到杨大伟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言语间充满了恭维。
“杨厂长来了！”
“杨厂长，您在广交会的事迹我们可都听说了，太提气了！”
“是啊，一千多万美金，想都不敢想啊！”
杨大伟笑着拱手，应付自如：“各位老哥哥们过奖了，都是厂里上下一起努力，赶上好政策了。”
众人落座，话题自然围绕着广交会、外汇、新药厂展开，杨大伟捡着能说的说了些，既不过分炫耀，也维持着成功者的姿态，听得在座众人啧啧称奇，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李怀德在一旁陪着笑，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嫉妒。
说话间，凉菜先上来了，然后是热炒。
最后，食堂主任老马亲自端上来一个大号陶瓷汤盆，里面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小鸡炖蘑菇，汤色金黄，鸡肉块垒分明，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来来来，动筷子，都别客气！”李怀德作为东道主，热情地招呼着。
众人纷纷下箸。杨大伟也笑着拿起筷子，目光扫过那盆炖鸡，准备夹一块离自己最近的鸡大腿。
他筷子伸过去，轻轻一拨，感觉有些不对劲——那鸡大腿下面，光秃秃的，连着身体的关节处空空如也。
杨大伟动作顿住了，脸上笑容不变，抬起头，看向主位的李怀德，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惊讶的语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桌人都听见：
“李厂长啊，咱们轧钢厂的鸡……难道都是单腿的不成？怎么就剩一条腿了？”
这话一出，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盆鸡和杨大伟的脸上。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大伟，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厂的采购还能买残疾鸡不成？”
他说着，也拿起筷子，朝杨大伟指的那块鸡肉夹去。
筷子一挑，那块鸡肉翻了个个，果然，只有一条完整的腿，另一侧本该有腿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平滑的切口，像是被利索地齐根卸掉了。
李怀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十分难看。
这在招待贵客（尤其是杨大伟这种刚立下大功、风头正劲的兄弟单位领导）的宴席上，简直是打他的脸！他“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扭头对垂手站在旁边的食堂主任老马厉声问道：“老马！今天小食堂谁掌勺？！”
老马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回答：“李厂长，今天……今天是何雨柱，傻柱。他……他刚做完菜，说家里有事，先走了。”
“傻柱？”李怀德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明白了。
这浑人肯定是记着以前的旧怨，故意在菜上搞鬼，给他和杨大伟难堪！
他强压着怒火，对老马冷冷吩咐道：“老马，立刻给保卫科打电话！告诉他們，把何雨柱给我扣下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人！”
“是！是！我马上去！”老马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转回头，脸上已经重新堆起了笑容，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他拿起酒杯，对着众人，尤其是杨大伟，朗声道：“一点小意外，后厨的人不懂规矩，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来来来，别让这点小事扫了兴，咱们继续！吃菜，喝酒！”
包间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只是那盆缺了一条腿的炖鸡，再无人伸筷子，像个无声的嘲讽，摆在桌子中央。
杨大伟面色如常地夹着别的菜，心里却冷笑：傻柱啊傻柱，你这浑劲儿，真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陪着李怀德和一众轧钢厂干部吃完了这顿气氛微妙的饭，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没怎么劝酒，饭局结束得比预想中要早。
杨大伟起身正要告辞，李怀德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大伟，别急着走。”李怀德脸上还带着酒意，眼神却清醒得很，“走，陪我去保卫科一趟，看看咱们那位胆大包天的何大厨师。”
杨大伟心里一笑，正合他意，便点头道：“行，我也瞧瞧去，这傻柱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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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杨大伟正在红星制药厂办公室里看生产报表，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他抓起听筒：“喂，哪位？”
“我，李怀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杨大伟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语气却立刻带上了热情：“哎呦，老领导！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李怀德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听说你老弟在广交会上可是大放异彩，给咱们争了大光啊！怎么样，晚上有空没？来厂里小食堂聚聚？咱们可有日子没好好坐坐了。”
杨大伟心里快速盘算着，李怀德这人无利不起早，这顿饭恐怕不光是叙旧。
不过自己确实很久没在轧钢厂那边露面了，去探探风向也好。“老领导相邀，那我肯定得去啊！行，晚上我准到！”
下了班，杨大伟骑上自行车，熟门熟路地蹬到了红星轧钢厂。
他没有直接去小食堂，而是先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敲开门，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立刻热情地起身相迎，亲自给他泡了杯茶：“大伟来了！快坐快坐！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想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老领导您这话说的，我再忙，您一个电话我不也得屁颠屁颠过来？”杨大伟笑着坐下，接过茶杯，“轧钢厂这边最近也挺红火吧？”
“托你的福，还行，还行！”李怀德打着哈哈，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广交会和红星制药厂上，言语间不乏打探和羡慕。
两人虚与委蛇地聊了十来分钟，李怀德看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咱们去小食堂，那边几个科长处长都到了，就等你了。”
来到熟悉的小食堂包间，里面果然已经坐了好几位，都是轧钢厂后勤、销售、生产等关键科室的头头脑脑。
见到杨大伟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言语间充满了恭维。
“杨厂长来了！”
“杨厂长，您在广交会的事迹我们可都听说了，太提气了！”
“是啊，一千多万美金，想都不敢想啊！”
杨大伟笑着拱手，应付自如：“各位老哥哥们过奖了，都是厂里上下一起努力，赶上好政策了。”
众人落座，话题自然围绕着广交会、外汇、新药厂展开，杨大伟捡着能说的说了些，既不过分炫耀，也维持着成功者的姿态，听得在座众人啧啧称奇，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李怀德在一旁陪着笑，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嫉妒。
说话间，凉菜先上来了，然后是热炒。
最后，食堂主任老马亲自端上来一个大号陶瓷汤盆，里面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小鸡炖蘑菇，汤色金黄，鸡肉块垒分明，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来来来，动筷子，都别客气！”李怀德作为东道主，热情地招呼着。
众人纷纷下箸。杨大伟也笑着拿起筷子，目光扫过那盆炖鸡，准备夹一块离自己最近的鸡大腿。
他筷子伸过去，轻轻一拨，感觉有些不对劲——那鸡大腿下面，光秃秃的，连着身体的关节处空空如也。
杨大伟动作顿住了，脸上笑容不变，抬起头，看向主位的李怀德，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惊讶的语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桌人都听见：
“李厂长啊，咱们轧钢厂的鸡……难道都是单腿的不成？怎么就剩一条腿了？”
这话一出，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盆鸡和杨大伟的脸上。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大伟，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厂的采购还能买残疾鸡不成？”
他说着，也拿起筷子，朝杨大伟指的那块鸡肉夹去。
筷子一挑，那块鸡肉翻了个个，果然，只有一条完整的腿，另一侧本该有腿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平滑的切口，像是被利索地齐根卸掉了。
李怀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十分难看。
这在招待贵客（尤其是杨大伟这种刚立下大功、风头正劲的兄弟单位领导）的宴席上，简直是打他的脸！他“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扭头对垂手站在旁边的食堂主任老马厉声问道：“老马！今天小食堂谁掌勺？！”
老马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回答：“李厂长，今天……今天是何雨柱，傻柱。他……他刚做完菜，说家里有事，先走了。”
“傻柱？”李怀德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明白了。
这浑人肯定是记着以前的旧怨，故意在菜上搞鬼，给他和杨大伟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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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马上去！”老马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转回头，脸上已经重新堆起了笑容，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他拿起酒杯，对着众人，尤其是杨大伟，朗声道：“一点小意外，后厨的人不懂规矩，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来来来，别让这点小事扫了兴，咱们继续！吃菜，喝酒！”
包间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只是那盆缺了一条腿的炖鸡，再无人伸筷子，像个无声的嘲讽，摆在桌子中央。
杨大伟面色如常地夹着别的菜，心里却冷笑：傻柱啊傻柱，你这浑劲儿，真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陪着李怀德和一众轧钢厂干部吃完了这顿气氛微妙的饭，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没怎么劝酒，饭局结束得比预想中要早。
杨大伟起身正要告辞，李怀德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大伟，别急着走。”李怀德脸上还带着酒意，眼神却清醒得很，“走，陪我去保卫科一趟，看看咱们那位胆大包天的何大厨师。”
杨大伟心里一笑，正合他意，便点头道：“行，我也瞧瞧去，这傻柱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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