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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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煦很受教，严肃地点了点头，“小用哥，你说得有道理，我以后绝对不会信算命的。”
田老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些娃太聪明了，回去她也得用这些话教教自家小孙子，免得以后能考上科举还是会被六殿下嫌笨。
程用说道：“如果是这样就能说得通归德侯入京后的态度变化了，这些事大皇子焉能不查？”
“查出来是金氏在中间搅和，恐怕大皇子的人便一直盯着金氏的动静呢。”
叶明听了程用这些话，不由觉得自己刚才一叶障目，金氏重生后总是达不成她想要的目的，还真不是倒霉。
而是动了第一张牌之后带起的连锁反应。
“我大哥很喜欢交朋友的，知道金氏不让归德侯跟他玩，特别生气，对她也注意起来了。所以今天大哥肯定是一下子就把她认了出来，诶。”
景煦一句话拉回了叶明的深思，严肃的事情在他看来一下子变成了大皇子找不到朋友的反目。
叶明听得都想诶了，在景煦看来，大皇子的拉帮结派竟然是喜欢交朋友。
不过，这皇室即使皇上皇后稳得住，私下里的勾心斗角也少不了。
小小年纪的孩子，都会有自己优势劣势的考量。
这可不是夺嫡只会把竞争对手扔到森林里被野兽吃掉的西方古代社会。
却说这边，景高亲自把金氏送到刑部，转头就进宫找父皇报信。
德祐帝才好些，听到金氏跑了又被大儿子给带了回来，不由替霍雍叹了口气。
这事闹的，金氏跑，证明她知道内情啊，西北上下分肥捐监银两之事少说持续了三年。
如此，若金氏咬住霍雍，霍雍还真得避嫌。
德祐帝刚起了这份担心，顾之瀚就在外求见。
“臣等刚才亲自审问了金城之女，那金氏一口咬定，金家当铺搜出来的那些金银，有一半是要给霍阁老的，”顾之瀚行礼之后，缓慢禀报，“且，以往每年都给。”
皇上一直偏心霍雍，如今这关头本就是很可能一句话便点燃火药桶，顾之瀚真怕这份供状会让皇上再次迁怒所有人。
德祐帝的脑袋还晕着呢，不想再把自己气晕，摆摆手，“霍爱卿老丈人给他钱这件事朕知道，不过没有金氏说的那样多。两年前是给过他一千两，霍爱卿当时便拿给朕看了，当时朕考虑到金家也是世家，金城能拿出来一千两给女婿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便只让他充入国库就罢了。”
顾之瀚：……
“金氏现在说霍爱卿跟她父亲平分赃款，恐怕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如果真有这笔钱，他早就跟跟朕说了。”
顾之瀚有点傻眼，不是，您之前骂霍雍那只是表面骂，其实还信任他的是吗？
还霍爱卿如果拿钱了会跟您说。
皇上这跟相信做衣服的会告诉瘸子他一条腿长一条腿短有什么区别？
“虽然如此，霍爱卿还是退出西北案的查问为好。”德祐帝捏了捏眉心，梅行恐怕真有大过失，霍雍是再不能损失了。看向垂着头看不见表情的顾之瀚，“霍雍退出后，此案由你们主审，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顾之瀚深深行了个礼，“微臣定不负圣望。”
霍雍早料到金氏一旦被纳入审问程序必会攀咬他，对顾尚书带回来的口谕倒也不慌不忙。
整件事唯一让他意外了一下的是，金氏发现金家被京城防卫提督衙门围起来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跑。
在金城等西北官员被押解进京之前，金氏、送金银回京的金家仆从金顺，以及降为郡王的康亲王，成了案审的重要人员。
内阁、三法司等人齐聚刑部大堂，每一次过堂问讯，都至少有十人在场。
霍雍接到皇上让他退出西北案审问口谕，当下便把这几个月偶尔翻翻还没翻出明目的王瑞澜诗集，留给马阁老等人。
“王瑞澜曾经在西北做过甘州知州的师爷，接下来或许还可以从王瑞澜那些被查抄的铺子账目中入手。”
马阁老他们看到这本王诗集，想起去年秋被斩的王瑞澜，皆是不可思议地看向霍雍。
瞿也白更是拿起那本诗集快速翻看，当时他就觉得王瑞澜招得太轻易，不过王瑞澜已经受过大刑，霍阁老又熬了他一下午，王瑞澜要水，霍阁老并未为难便让人给了。
王瑞澜自知翻案无望，一时触动恻隐之心想到被他谋害的吴家霁死前会如何绝望，不想继续挣扎也很有可能。
但现在想来，竟然还有这一个原因吗？
还是说霍阁老当时就已经注意到了王瑞澜认罪的就是不想他在诗集上纠缠？
瞿也白想到这些可能，更是震惊。
风起于青萍之末时便能被霍雍发觉，他这份警惕让人毛发耸立。
霍雍把无涯从户部中堂取来的王瑞澜诗集推到马阁老面前，“这些都交给您了，我先前已经在闲暇时间把这本诗集翻了十几遍，但除了书页下方有西域数字页码有些奇怪，诗的部分并没有任何不妥。具体是否跟这次的西北案有关，还有赖同僚们仔细核查。”
马阁老叹了口气：“有你在还查得快一些，容善，你且放心，我等会向陛下陈明，解除你的嫌疑。”
霍雍笑着拱拳：“有劳诸位了，不过我的确和金家有过姻亲关系，不参与进来才是最合法理的。但如果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说明的，只管让人去我府上传话。”
正好孩子没满月，明儿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他也不放心。
霍雍点点头，转身离开。
见霍雍走得干脆。马阁老等人表示很不习惯。
以前最勤快的就是霍雍啊，戊子年江南乡试结束半个月便闹出一场轰轰烈烈的舞弊案，许多士子抬着做财神打扮的圣人像游街，群情汹汹。
当时霍雍奉旨去江南查舞弊，连轴转了半个月，然后用三天时间把其中所有关节以及所有环节上牵扯的人给捋得清清楚楚。
怎么现在倒像是迫不及待要回家一样？
瞿也白和程佩伦等下官亲自送霍阁老离开刑部大堂，也很是不习惯。
看着霍阁老骑马离开，忽然一人说：“我怎么瞧着霍阁老像是很盼着回家呢？”
瞿也白抄了抄袖子，提醒：“你是不是忘了霍阁老前几天还在说他夫人带孩子辛苦？”
那这，这是正中他下怀，回家带孩子分担他夫人的辛苦去了！
叶明还等着跟霍雍分享八卦，没想到先听到了他因为金氏被提前赶出审案团的消息。
此时，程用还没去族学，见舅母担心，稳重地说道：“舅母，这种事可不是能凭随口一句话栽赃的，表舅应该只是避嫌不参与审查。”
叶明点头，但她就怕金氏一口咬定霍雍也知道这件大案，比如没有霍雍庇护金老爷不敢随意收钱等等。
别查到最后，霍雍也需要到刑部大牢回话。
看来还是哥哥有先见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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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些娃太聪明了，回去她也得用这些话教教自家小孙子，免得以后能考上科举还是会被六殿下嫌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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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来是金氏在中间搅和，恐怕大皇子的人便一直盯着金氏的动静呢。”
叶明听了程用这些话，不由觉得自己刚才一叶障目，金氏重生后总是达不成她想要的目的，还真不是倒霉。
而是动了第一张牌之后带起的连锁反应。
“我大哥很喜欢交朋友的，知道金氏不让归德侯跟他玩，特别生气，对她也注意起来了。所以今天大哥肯定是一下子就把她认了出来，诶。”
景煦一句话拉回了叶明的深思，严肃的事情在他看来一下子变成了大皇子找不到朋友的反目。
叶明听得都想诶了，在景煦看来，大皇子的拉帮结派竟然是喜欢交朋友。
不过，这皇室即使皇上皇后稳得住，私下里的勾心斗角也少不了。
小小年纪的孩子，都会有自己优势劣势的考量。
这可不是夺嫡只会把竞争对手扔到森林里被野兽吃掉的西方古代社会。
却说这边，景高亲自把金氏送到刑部，转头就进宫找父皇报信。
德祐帝才好些，听到金氏跑了又被大儿子给带了回来，不由替霍雍叹了口气。
这事闹的，金氏跑，证明她知道内情啊，西北上下分肥捐监银两之事少说持续了三年。
如此，若金氏咬住霍雍，霍雍还真得避嫌。
德祐帝刚起了这份担心，顾之瀚就在外求见。
“臣等刚才亲自审问了金城之女，那金氏一口咬定，金家当铺搜出来的那些金银，有一半是要给霍阁老的，”顾之瀚行礼之后，缓慢禀报，“且，以往每年都给。”
皇上一直偏心霍雍，如今这关头本就是很可能一句话便点燃火药桶，顾之瀚真怕这份供状会让皇上再次迁怒所有人。
德祐帝的脑袋还晕着呢，不想再把自己气晕，摆摆手，“霍爱卿老丈人给他钱这件事朕知道，不过没有金氏说的那样多。两年前是给过他一千两，霍爱卿当时便拿给朕看了，当时朕考虑到金家也是世家，金城能拿出来一千两给女婿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便只让他充入国库就罢了。”
顾之瀚：……
“金氏现在说霍爱卿跟她父亲平分赃款，恐怕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如果真有这笔钱，他早就跟跟朕说了。”
顾之瀚有点傻眼，不是，您之前骂霍雍那只是表面骂，其实还信任他的是吗？
还霍爱卿如果拿钱了会跟您说。
皇上这跟相信做衣服的会告诉瘸子他一条腿长一条腿短有什么区别？
“虽然如此，霍爱卿还是退出西北案的查问为好。”德祐帝捏了捏眉心，梅行恐怕真有大过失，霍雍是再不能损失了。看向垂着头看不见表情的顾之瀚，“霍雍退出后，此案由你们主审，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顾之瀚深深行了个礼，“微臣定不负圣望。”
霍雍早料到金氏一旦被纳入审问程序必会攀咬他，对顾尚书带回来的口谕倒也不慌不忙。
整件事唯一让他意外了一下的是，金氏发现金家被京城防卫提督衙门围起来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跑。
在金城等西北官员被押解进京之前，金氏、送金银回京的金家仆从金顺，以及降为郡王的康亲王，成了案审的重要人员。
内阁、三法司等人齐聚刑部大堂，每一次过堂问讯，都至少有十人在场。
霍雍接到皇上让他退出西北案审问口谕，当下便把这几个月偶尔翻翻还没翻出明目的王瑞澜诗集，留给马阁老等人。
“王瑞澜曾经在西北做过甘州知州的师爷，接下来或许还可以从王瑞澜那些被查抄的铺子账目中入手。”
马阁老他们看到这本王诗集，想起去年秋被斩的王瑞澜，皆是不可思议地看向霍雍。
瞿也白更是拿起那本诗集快速翻看，当时他就觉得王瑞澜招得太轻易，不过王瑞澜已经受过大刑，霍阁老又熬了他一下午，王瑞澜要水，霍阁老并未为难便让人给了。
王瑞澜自知翻案无望，一时触动恻隐之心想到被他谋害的吴家霁死前会如何绝望，不想继续挣扎也很有可能。
但现在想来，竟然还有这一个原因吗？
还是说霍阁老当时就已经注意到了王瑞澜认罪的就是不想他在诗集上纠缠？
瞿也白想到这些可能，更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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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雍把无涯从户部中堂取来的王瑞澜诗集推到马阁老面前，“这些都交给您了，我先前已经在闲暇时间把这本诗集翻了十几遍，但除了书页下方有西域数字页码有些奇怪，诗的部分并没有任何不妥。具体是否跟这次的西北案有关，还有赖同僚们仔细核查。”
马阁老叹了口气：“有你在还查得快一些，容善，你且放心，我等会向陛下陈明，解除你的嫌疑。”
霍雍笑着拱拳：“有劳诸位了，不过我的确和金家有过姻亲关系，不参与进来才是最合法理的。但如果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说明的，只管让人去我府上传话。”
正好孩子没满月，明儿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他也不放心。
霍雍点点头，转身离开。
见霍雍走得干脆。马阁老等人表示很不习惯。
以前最勤快的就是霍雍啊，戊子年江南乡试结束半个月便闹出一场轰轰烈烈的舞弊案，许多士子抬着做财神打扮的圣人像游街，群情汹汹。
当时霍雍奉旨去江南查舞弊，连轴转了半个月，然后用三天时间把其中所有关节以及所有环节上牵扯的人给捋得清清楚楚。
怎么现在倒像是迫不及待要回家一样？
瞿也白和程佩伦等下官亲自送霍阁老离开刑部大堂，也很是不习惯。
看着霍阁老骑马离开，忽然一人说：“我怎么瞧着霍阁老像是很盼着回家呢？”
瞿也白抄了抄袖子，提醒：“你是不是忘了霍阁老前几天还在说他夫人带孩子辛苦？”
那这，这是正中他下怀，回家带孩子分担他夫人的辛苦去了！
叶明还等着跟霍雍分享八卦，没想到先听到了他因为金氏被提前赶出审案团的消息。
此时，程用还没去族学，见舅母担心，稳重地说道：“舅母，这种事可不是能凭随口一句话栽赃的，表舅应该只是避嫌不参与审查。”
叶明点头，但她就怕金氏一口咬定霍雍也知道这件大案，比如没有霍雍庇护金老爷不敢随意收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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