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进化 > 表小姐香软妩媚,绝嗣侯爷跪求上位 > 第15章 踢到铁板了

第15章 踢到铁板了

    顾云起方才跟出来过,两人说话的地方就在那段回廊。她先走的,他后走。若他原路返回宴席,必经那个拐角。

    檀晚音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和药效搅出来的那种不同,这层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阿昊哥。”她停下步子,扶住旁边的石栏。

    阿昊上前:“怎么了?”

    “肚子又开始疼。”她弯着腰,额前碎发贴在鬓边,脸上那层白不用装,“劳烦你先回去复命,告诉侯爷我已无大碍,慢慢走回去就是。”

    阿昊没动。

    “侯爷吩咐我送表小姐回院子。”

    “这里到我院子只剩一道月洞门。”檀晚音抬起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阿昊哥在宴席上守着侯爷才是正事,我在这歇一会儿就走。”

    阿昊盯了她几息。

    他的差事是看人,不是伺候人。宴席上没有他盯着,万一顾云起或燕寻再往侯爷跟前凑,没人传话回来,比丢了个半死不活的表小姐麻烦。

    “表小姐歇好了就回去,别往旁处走。”

    脚步声远了。

    檀晚音直起腰,深吸一口气。药还在绞,一阵一阵地揪着五脏六腑往下坠。她扶着石栏往前挪了几步,经过一片假山石后,前头是一方荷塘。

    冬日荷塘早败了,只余枯枝和灰扑扑的残叶。水面映着廊上挂的灯笼,光影晃得人眼花。

    她蹲在荷塘边的太湖石后面,一手撑着石壁,另一只手捂住小腹。额上的汗顺着下颌滴下来,落在石板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阿昊那种规矩的碎步,是踉跄跄的、带着酒气的脚步。

    “哟,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儿,蹲在地上干什么呢?”

    声音黏糊糊的,舌头打着结,裹着浓烈的桂花酿味。

    檀晚音没回头。她扶着石壁站起来,转身面向来人。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织锦团花的袍子,腰间挂了块玉佩,成色不差。面皮白净,醉得两颊通红,眼珠浑浊地盯着她。

    宴席上的客人。她在入席时扫过一眼,是哪家的旁支子弟,座次靠后,名字没记住。

    “这位公子醉了,宴席往南走。”檀晚音往旁边退了一步,给他让路。

    那人没走。他歪着头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上滑下去,落在她收得很高的领口上,又落在她素净到近乎寒碜的衣裳上。

    “我认得你。”他咧开嘴笑,“侯府那个表小姐,姓檀的。”

    檀晚音的后背贴上了太湖石冰冷的表面。

    “上回萧郡主设花宴,你在旁边伺候茶水。”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酒气扑面而来,“我还问过,说是侯府养着的,没有正经名分,连萧家族谱都上不了。”

    他歪着身子挡住了她左边的去路。右边是荷塘,后面是假山石壁。

    “公子喝多了。”檀晚音的声音稳得像一碗不起波澜的水,“晚音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她往左边迈了一步,试图从他和石壁之间的缝隙挤过去。

    那人横跨一步,堵了回来。

    “急什么?”他的舌头越发含混,眼里的浑浊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我方才在席上就瞧见你了,跟在侯爷身后,低眉顺眼的……那腰,啧。”

    檀晚音退回原处。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荷塘边上没有人,灯笼的光照不到假山石后头这一块。宴席的笑声很远,隔了两重院墙。叫人?

    阿昊已经走远了,就算听见了折回来也要两盏茶。

    她看了一眼右边的荷塘——水深不知道几尺。

    “公子认错人了。”她换一副怯懦的神情,声音带上了颤,“我只是浆洗房的粗使丫头,不是什么表小姐——”

    “少糊弄爷。”那人凑近了,酒气混着脂粉味撞在她脸上,“粗使丫头长你这样?”

    他伸手就来抓她的袖子。

    檀晚音侧身一闪,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腕骨,没抓着。但她闪得太快,腹中的绞痛猛烈地翻搅了一下,脚底一软,肩膀撞上了假山石壁。

    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嗡了一声。

    那人趁她发愣的空当又扑上来,这回手指扯住了她左边的袖口,布料绷紧,针脚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放开她。”

    声音不重。像一把刀搁在砧板上,不用力,刃口朝下。

    那人的手指还攥着她的袖口,人已经僵了。他转过头,酒醒了一半。

    萧无寂站在假山石外,手背负在身后。灯笼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脸切得半明半暗。

    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盯着纨绔攥住檀晚音袖口的那只手,像在打量一件该碾碎还是该掰折的东西。

    纨绔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侯、侯爷——”他的膝盖先于他的脑子做出了反应,直接就软在了地上。“在下醉酒冲撞、冲撞了侯爷的——在下不知道——”

    他跪在地上,语无伦次。

    萧无寂没看他。他的目光从那人脸上划过,落在檀晚音身上。她后背贴着石壁,左边袖口被扯得皱巴巴的,额角磕出一道红痕,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

    “晚音。”

    檀晚音抬起头。

    萧无寂朝她走了两步,经过跪在地上的纨绔时,脚没停,只是路过似的,脚尖勾了一下那人的腰侧——轻描淡写的一下。

    那人的身子横着飞了出去,后腰撞上荷塘边的石栏,翻了个身,噗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水花溅起三尺高,砸在残荷败叶上,噼啪作响。

    平阳侯府的那个庶子在池塘里扑腾,双手胡乱抓着水草,泥水糊了满脸,嚎叫声刚出口就被灌下去的大口脏水堵了回去。

    游廊上的灯笼被风吹得乱晃。

    十几个管事和丫鬟缩在假山石后面,脚底像生了根,半步也不敢往前挪。

    平阳侯府在京城也算排得上号的人家,可如今自家庶子被人当死狗一样踹进池塘,在场的人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因为站在池子边上的,是萧无寂。

    他站在风口,衣角连片褶子都没乱。那双平日里批阅公文、执掌生杀大权的手,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捞上来。”萧无寂吐出三个字,听不出喜怒,“送回平阳侯府,告诉平阳侯,管教不好儿子,本首辅替他管。”

    “是,是……”平阳侯府的随从连滚带爬地过去捞人,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敢替那落水的纨绔说半句求情的话。

    萧无寂没再看池塘一眼。

    他旋过身,目光落在靠着假山石的檀晚音身上。

    http://www.zuichujinghua.com/yt135039/5013557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uichujinghua.com。最初进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uichujinghu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