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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大肆吸收(兑现加更)

    邓青走上前,冲一众杂役招手, 「你们先喂别的,这些荒兽下水,我来喂。」

    几个杂役听得一愣。

    喂荒兽下水,可是马场里出了名的苦差事。那股堪称烈性的腥臊气,人人可是避之唯恐不及。

    如今有人主动揽过去,他们哪里还会争抢,赶忙应下,便各自推车忙碌去了。

    不多时,碎肉烂骨都投进了马槽,整个马棚都是异马开吃的声音,动静极大。

    邓青也推着一车下水,来到左侧第一匹异马跟前。

    这匹异马通体乌青,肩背高耸,一身皮肉绷紧,身上的鳞片片片张开,很是神骏。

    见邓青推车过来,便不停甩头,扯得铁链哗哗作响,眼中凶光闪动,像是在催他赶紧投食。

    邓青先屏住呼吸,调动内息流转,这才揭开漆树膜,腥臊气猛地冲了出来,几个还没走远的杂役,脚步顿时加快。

    邓青拿起铁铲,往马槽中铲入三分之一车下水。

    异马兴奋得连打响鼻,粗长脖颈往前一伸,便要埋头吃食。就在这时,邓青忽然出手,他手臂一横,箍住马颈,往下一压。

    异马受惊,四蹄猛地踏动,想要甩头挣开。

    邓青奋起神力,箍着马颈的手臂骤然收紧。

    那匹异马脖子上仿佛套了个钢箍,任凭四蹄怎样刨地,头颈却始终动弹不得。

    邓青稳稳站定,另一只手垂在马槽旁。

    一缕细若游丝的血煞从指尖垂下,没入堆叠的脏器之中。

    很快,热流便顺着血丝涌入他的体内。

    邓青默运《食苍经》,将其中的荒炁分离导出,炼出的荒血则存入丹田。

    场边的木屋内,几个马夫正围着桌子推牌九,吆喝声不断。

    张大河却站在木窗边,死死盯着邓青这边。

    他一直想知道邓青究竟来做什麽。

    躲打仗的说辞,固然说得通,可他就没听说过,哪个能搭上指挥使门路的贵人公子,会躲到马房来,还偏偏喜欢亲手喂下水。至於有个对头专门过来监视的鬼话,张大河根本不信。

    他拿了银子,也不愿探询贵人的秘密,只是今日实在忍不住好奇,便想多看两眼。

    这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

    邓青竟箍住了异马的脖子!

    那匹异马挣得四蹄乱刨,硬是抬不起头来。

    张大河管了这麽久的马场,还没见过谁这般生猛。

    他一把拉开门,急急奔了过去, 「我的天爷,可不敢这麽弄……」

    话没说完,一股腥臊气扑面而来,熏得他赶忙闭嘴,转头便往回跑。

    回屋取了个厚布口罩戴上,又屏住呼吸,张大河这才又赶了过来。

    邓青早知道他来了,却既没松手,也没收回血线。

    直到张大河跑到近前,他才念头一动,将血煞丝线收回体内,接着松开了马颈。

    那匹异马连连後退,大口喘息,看向邓青的眼神,哪里还有凶光,分明充满了恐惧。张大河冲到近前,拉住邓青胳膊,便往外扽。

    两人一口气走出十余丈,张大河才扯下口罩,大口喘息, 「大兄弟,你这是干什麽?

    我看你不像来躲灾的,倒像是有所图。你可不能害你张大哥,我对你可不薄。」

    邓青摆手道, 「别多想,我还不至於杀马,吃多了我?」

    「那你这是做什麽?」

    「这马看我的眼神不对,凶巴巴的,给它个教训。」

    张大河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就因为马看人的眼神不对,便要按住教训一番?

    忽地,他一拍额头, 「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了?」

    邓青不信这厮能看穿自己的目的。

    张大河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几分了然, 「你是想考驯马师,对不对?」邓青一怔。

    张大河越说越觉得有理, 「我知道,外面有异马比赛,专门请驯马师调教。你是想考驯马师,才来我这里练手的,对不对?」

    邓青没想到,这位竟这麽能脑补。

    他连连摆手, 「哪有的事,就是躲灾。张大哥,你可别到处瞎说。」

    张大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的异马,越发笃定。

    邓青心道,你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自行我道。

    他并不怕张大河盯着自己,只因他抽炼下水的手段太过隐秘且多变。

    隔着那麽远,他笃定张大河瞧不出端倪。

    更何况,寻常人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下水还能这麽被偷走。

    张大河叹口气,叮嘱道, 「老弟,我不管你怎麽整,可千万别把马整出问题。这些都是军中要用的,我担待不起啊。」

    邓青笑道,「放心好了,少不了它们一根毛。」

    说罢,他转身回了马棚。先前那头异马已经将槽里的下水吃得乾乾净净,连槽底都舔了一遍。

    见邓青过来,它猛地甩头,後蹄扬起,颈上的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邓青冷哼一声,朝它走了两步。

    那异马顿时往後一缩,放下蹄子,连脑袋也低了下来。

    方才被箍住脖颈,濒死的滋味,它这辈子都忘不了。

    邓青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它竟一动不敢动。

    「这不就老实了。」

    邓青推着车,到了第二匹异马跟前,往槽里铲进一堆下水。

    这头异马早就等得不耐烦,鼻孔翕张,脑袋才探过来,见邓青抬手,竟先退了一步。

    显然,方才同伴挣命般的动静,它也看在眼里。

    邓青乐了,省得自己再费一番手脚。

    他将手搭在槽边,一缕细若发丝的血煞垂下,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水。《食苍经》随之运转。

    那异马站了片刻,终究抵不住食物的诱惑,伸长脖子,试探着朝槽里拱来。

    邓青忽地一挥手。

    它猛地缩回脑袋,接连退了两步,铁链一阵乱响。邓青不再理它,继续抽炼。

    异马盯着槽里的下水,急得鼻孔喷气,蹄子不停刨地,却始终不敢再上前。

    远处木屋内,张大河扒着窗沿,盯得眼睛都发酸了。

    看见这一幕,他撇了撇嘴。

    还说不是偷偷驯马!

    一头两头,都给收拾得服服帖帖,这能是随便喂喂?

    也不知是跟哪位高人学来的本事,偏要瞒着。

    既然弄明白了,他也懒得再盯,转身回到牌桌前,将袖口一挽, 「来来来,给我腾个地方!」第二匹异马到底还是没忍住血食的诱惑,猛地将头探出来,要扎进马槽里。

    邓青伸臂一箍,异马才要闪开,哪里闪得开。

    它颈上便传来一股巨力,呼吸顿时不畅,想要挣扎,越挣扎脖颈处箍得越紧。

    终於,它不动了。

    邓青这才松手,那颗大脑袋立即缩了回去,异马一直退到马棚的角落,正眼也不敢看邓青一下。

    「如此倒也省事。」

    邓青继续抽炼,他并没有将这一槽下水抽炼乾净。

    默数了四五百息,便收回血线,推车去了第三匹异马跟前。

    毕竟是头一次干这活儿,没什麽经验,只能估摸着来。

    这里有十八匹异马,每匹马贡献四五百息,前後忙活下来,也接近一个时辰。

    比照先前在密林中抽炼下水的情形,这点工夫,怎麽也能弄到一百二三十斤。

    邓青越想,越觉这差事来得好。不用功券,不必托人,还能天天来。一个时辰後,他喂完最後一头异马,将空车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便往外走。

    张大河从木屋里追了出来, 「老弟,这就走了?不坐会儿?」

    「我还有点事,改日再陪张大哥。」

    「成,有空就来,别见外啊。」

    邓青笑着应下,快步离开。

    半盏茶後,他推开了炼房的石门。他舀水洗了把脸,将油灯拨亮,关好石门,便在蒲团上盘膝坐定。

    稍稍凝神,丹田处便传来熟悉的滞胀感。

    存满了。

    当然,不是这次抽炼的一百来斤下水,就能填满他的丹田。

    先前为了应对任务,他便积攒了不少荒血。後来将坍缩步冲到小成时,基本用完。

    再後来,还是抽炼了埋在地下的下水,才又得到了补充,虽然跟霍东风拼消耗,但存货不少。

    如今再补进这一批,恰好将丹田填满。邓青收拢心神,运转《食苍经》。

    随着荒血不断炼化,热意从腹中散开,流入四肢百骸。待到周身气血充盈,他当即起身,踏起了坍缩步。

    石室中,很快响起连绵的脚步声。

    他身形绕转,脚下不断画圆,练到气血稍弱,便重新盘坐,炼化荒血。

    间歇时,再将掷象功演练几遍,舒展筋骨。

    如此反覆,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待到他停下时,已经苦练了一夜。

    邓青内察丹田,不禁有些吃惊。

    昨天才填满的荒血,竟已消耗得七七八八。

    《食苍经》已接近大成,炼化荒血的速度,也跟着提了起来。

    原先需要慢慢消磨的一团荒血,如今搬运几个周天,便能炼去大半。

    这是好事。只是照这个用法,他明天又得去进货了。

    邓青一边练着,一边估摸着时辰,收拾一番,赶在喂马之前到了马场。

    张大河远远看见他,便迎了过来,先竖起一根大拇指, 「老弟,你是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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