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无法走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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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曹延华才更加难以做出决定。
自从杨间成为驭鬼者，灵异圈有不少人评价过杨间，但大部分都是的评价都是负面的，是带着主观情绪的偏见。
冷血，危险，不稳定，桀骜不驯，不服管教，难以成才。
甚至很多人直到现在都认为，杨间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危险人物。
可是曹延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杨间更适合处理灵异事件。
一个高中生，却背负起了这个世界的命运。
童倩站在他的身後，没有立刻回答，也和他一起看着那片暗红色的鬼域。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说道：「以前，我觉得杨间很冷血，我不认可他处理灵异事件的方法。我认为有些事情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但是後来，我加入了他的队伍。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之後，我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可笑，也有多天真。」
童倩的声音很平静。
「杨间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而他比我们更早明白这一点。」
曹延华没有说话，童倩继续道：「所以我相信他。对於杨间而言，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他处理过的无数灵异事件中的一起而已。」曹延华闻言，脸色微微变化。他忽然想起了杨间之前对於童倩的判断。
如果一只鬼拥有童倩所有的记忆，拥有童倩的身体，拥有童倩的思想，甚至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是童倩。
那麽，她是不是童倩？
曹延华以前无法接受，但现在他忽然觉得杨间或许是对的。
至少眼前这个童倩，的确和以前没有区别。甚至比很多真正活着的人更加清楚自己该做什麽。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或许这只鬼真的可以作为童倩继续活下去。把她当做童倩就行了，这样她不仅不会复苏，还会对王教授的研究有着极大的帮助。
曹延华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思绪，然後转过身，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似乎又恢复成了那个不怒自威，中气十足的曹部长。
「所有人！後退十公里！等待杨间队长处理完这次事件之後再回来！」
命令迅速传达，人群开始撤离。
而此刻，总部地下深处，暗红色的鬼域摇曳，浓烈的屍臭味在弥漫。所有的灯光都已经熄灭，只有鬼域散发出的微弱红光映照着四周。
杨间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在回忆。从大川市出来之後，到现在为止，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个又一个画面不断在脑海之中浮现。
杨间试图寻找异常，但却丝毫没有线索，什麽都没有，记忆非常完整，没有出现半点异常，他知道自己一定漏掉了某些东西，可偏偏无法发现。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他明明知道自己被袭击了，却找不到袭击他的东西是什麽。
就好像......沈林明明知道那只鬼是他妈，可他就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的认知已经被一只恐怖的厉鬼篡改了，下意识的认一只鬼为母亲。
杨间这时想到，如果那只鬼要有一个代号的话，
那一定是：「鬼母。」
杨间收回思绪，既然自己察觉不到问题，那就直接性的产生对抗，用厉鬼对抗厉鬼，永远是处理灵异事件最有效的方式。
而自己唯一能对抗纯粹的意识类厉鬼的手段，就只有鬼梦了。
鬼梦虽然恐怖级别很高，杨间甚至怀疑若是换成人来驾驭鬼梦，都可以和李乐平或者沈林相提并论。
但可惜的是，驾驭它的是一只狗。
虽然它具备自我意识，不会厉鬼复苏，也不会死，但还是那个问题，它顶多只能算是一只比较聪明的恶犬。
杨间没有真正驾驭鬼梦，鬼梦只是听从他的命令，这种区别很大。就比如，鬼眼和黑火融合之後，哪怕杨间不主动使用，鬼眼的灵异依旧会影响他。他可以被动地看到极远处的景象，鬼眼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但鬼梦不同，杨间必须主动下达命令，它才会行动。而且这种命令方式和鬼童有所不同，这两者在执行杨间命令上有着逻辑上的区分。
鬼童执行杨间命令，依靠的是灵异力量，那种命令近乎於杀人规律。
而鬼梦则是依靠着对自己主人的绝对忠诚在执行命令。
杨间不是没想过把鬼梦改造成类似鬼童那般，但是这太难了。
它们两个本身就是两个灵异事件当中的特例，若是还想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延伸，那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或许连杨间都无法承受。
既然鬼梦已经趋於稳定，那麽杨间就秉持着在灵异事件中只要没有发生变化，就千万不要去随意更改现状的原则，依照着自己父亲的那条路继续走下去，直到出现新的变化为止。
思索间，杨间已经开始催动鬼湖的灵异。
黑暗的房间角落里，湖水开始缓缓渗出。
湖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黑色，表面微微荡漾。如今的鬼湖已经和杨间体内的其他厉鬼一样，融合了一部分黑色火焰，灵异之间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
天花板上开始滴水。
滴答——冰冷的湖水落在地面，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迅速扩散，仿佛这些湖水曾经浸泡过无数具屍体。
越来越多的黑水从墙壁、角落以及天花板上涌出，水位开始上涨。很快，杨间的脚踝被淹没，然後是胸口，直到最後，整个房间彻底被鬼湖填满。
冰冷、刺骨。
湖水之中，杨间没有反抗，就这样任由自己的身体一点点下沉。
忽然，旁边的湖水翻涌，一只黑色的恶犬从水中窜了出来。那是鬼梦，藉助鬼湖作为媒介，它成功来到了现实。
杨间感觉自己有点想睡觉，鬼梦的媒介触发了。
半梦半醒间，他给鬼梦下达了命令，带自己重新经历一遍从大川市出来後的记忆，只有那个时候他周围的灵异最少，也最安全。
然後他索性不再反抗，顺着这股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睡觉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尤其是对於现在的杨间而言，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过觉了。意识正在不断下沉，黑暗逐渐吞没一切，就在杨间准备彻底进入梦境的时候。
「汪！」一声犬吠突然响起。
杨间猛地睁开了眼睛，额头上的鬼眼瞬间张开。
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群，熟悉的临时总部基地，这里是自己刚刚离开大川市的时候。
这里并不是梦境，杨间可以使用灵异力量。
如同观看一场真人秀一般，他看到了自己。
在这段记忆之中，自己提着那把长枪，面无表情地走在人群当中，这些总部的工作人员很好奇，将路面堵了一个水泄不通。
杨间站在远处，静静观察。
他知道，当时李乐平应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可是这些工作人员挡住了视线，他看不见自己身边到底发生了什麽。
不过杨间并不着急，他面对灵异事件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耐心，他只需要等待两人走出人群，见到沈良即可。
很快，一分钟过去了，杨间站在那里，眉头却逐渐皱了起来。
不对，这条路似乎太长了。
这段记忆之中的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可是周围的人群依旧没有散去，甚至眼前的景象没有发生任何明显变化。
杨间看向四周。忽然，他发现了更加不合理的地方，这里是大川市外围，一个临时建立的总部区域，为什麽会有这麽多人？而且，这些人看起来全部都是总部工作人员，数量多得有些异常，当时的大川市外围，根本不可能聚集这麽多人。
杨间的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
「不对劲......」
杨间提起长枪，摸了摸身旁的黑犬，然後顺着人流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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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曹延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杨间更适合处理灵异事件。
一个高中生，却背负起了这个世界的命运。
童倩站在他的身後，没有立刻回答，也和他一起看着那片暗红色的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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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倩的声音很平静。
「杨间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而他比我们更早明白这一点。」
曹延华没有说话，童倩继续道：「所以我相信他。对於杨间而言，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他处理过的无数灵异事件中的一起而已。」曹延华闻言，脸色微微变化。他忽然想起了杨间之前对於童倩的判断。
如果一只鬼拥有童倩所有的记忆，拥有童倩的身体，拥有童倩的思想，甚至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是童倩。
那麽，她是不是童倩？
曹延华以前无法接受，但现在他忽然觉得杨间或许是对的。
至少眼前这个童倩，的确和以前没有区别。甚至比很多真正活着的人更加清楚自己该做什麽。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或许这只鬼真的可以作为童倩继续活下去。把她当做童倩就行了，这样她不仅不会复苏，还会对王教授的研究有着极大的帮助。
曹延华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思绪，然後转过身，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似乎又恢复成了那个不怒自威，中气十足的曹部长。
「所有人！後退十公里！等待杨间队长处理完这次事件之後再回来！」
命令迅速传达，人群开始撤离。
而此刻，总部地下深处，暗红色的鬼域摇曳，浓烈的屍臭味在弥漫。所有的灯光都已经熄灭，只有鬼域散发出的微弱红光映照着四周。
杨间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在回忆。从大川市出来之後，到现在为止，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个又一个画面不断在脑海之中浮现。
杨间试图寻找异常，但却丝毫没有线索，什麽都没有，记忆非常完整，没有出现半点异常，他知道自己一定漏掉了某些东西，可偏偏无法发现。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他明明知道自己被袭击了，却找不到袭击他的东西是什麽。
就好像......沈林明明知道那只鬼是他妈，可他就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的认知已经被一只恐怖的厉鬼篡改了，下意识的认一只鬼为母亲。
杨间这时想到，如果那只鬼要有一个代号的话，
那一定是：「鬼母。」
杨间收回思绪，既然自己察觉不到问题，那就直接性的产生对抗，用厉鬼对抗厉鬼，永远是处理灵异事件最有效的方式。
而自己唯一能对抗纯粹的意识类厉鬼的手段，就只有鬼梦了。
鬼梦虽然恐怖级别很高，杨间甚至怀疑若是换成人来驾驭鬼梦，都可以和李乐平或者沈林相提并论。
但可惜的是，驾驭它的是一只狗。
虽然它具备自我意识，不会厉鬼复苏，也不会死，但还是那个问题，它顶多只能算是一只比较聪明的恶犬。
杨间没有真正驾驭鬼梦，鬼梦只是听从他的命令，这种区别很大。就比如，鬼眼和黑火融合之後，哪怕杨间不主动使用，鬼眼的灵异依旧会影响他。他可以被动地看到极远处的景象，鬼眼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但鬼梦不同，杨间必须主动下达命令，它才会行动。而且这种命令方式和鬼童有所不同，这两者在执行杨间命令上有着逻辑上的区分。
鬼童执行杨间命令，依靠的是灵异力量，那种命令近乎於杀人规律。
而鬼梦则是依靠着对自己主人的绝对忠诚在执行命令。
杨间不是没想过把鬼梦改造成类似鬼童那般，但是这太难了。
它们两个本身就是两个灵异事件当中的特例，若是还想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延伸，那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或许连杨间都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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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黑水从墙壁、角落以及天花板上涌出，水位开始上涨。很快，杨间的脚踝被淹没，然後是胸口，直到最後，整个房间彻底被鬼湖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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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之中，杨间没有反抗，就这样任由自己的身体一点点下沉。
忽然，旁边的湖水翻涌，一只黑色的恶犬从水中窜了出来。那是鬼梦，藉助鬼湖作为媒介，它成功来到了现实。
杨间感觉自己有点想睡觉，鬼梦的媒介触发了。
半梦半醒间，他给鬼梦下达了命令，带自己重新经历一遍从大川市出来後的记忆，只有那个时候他周围的灵异最少，也最安全。
然後他索性不再反抗，顺着这股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睡觉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尤其是对於现在的杨间而言，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过觉了。意识正在不断下沉，黑暗逐渐吞没一切，就在杨间准备彻底进入梦境的时候。
「汪！」一声犬吠突然响起。
杨间猛地睁开了眼睛，额头上的鬼眼瞬间张开。
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群，熟悉的临时总部基地，这里是自己刚刚离开大川市的时候。
这里并不是梦境，杨间可以使用灵异力量。
如同观看一场真人秀一般，他看到了自己。
在这段记忆之中，自己提着那把长枪，面无表情地走在人群当中，这些总部的工作人员很好奇，将路面堵了一个水泄不通。
杨间站在远处，静静观察。
他知道，当时李乐平应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可是这些工作人员挡住了视线，他看不见自己身边到底发生了什麽。
不过杨间并不着急，他面对灵异事件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耐心，他只需要等待两人走出人群，见到沈良即可。
很快，一分钟过去了，杨间站在那里，眉头却逐渐皱了起来。
不对，这条路似乎太长了。
这段记忆之中的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可是周围的人群依旧没有散去，甚至眼前的景象没有发生任何明显变化。
杨间看向四周。忽然，他发现了更加不合理的地方，这里是大川市外围，一个临时建立的总部区域，为什麽会有这麽多人？而且，这些人看起来全部都是总部工作人员，数量多得有些异常，当时的大川市外围，根本不可能聚集这麽多人。
杨间的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
「不对劲......」
杨间提起长枪，摸了摸身旁的黑犬，然後顺着人流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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