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杨间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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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间没有理会它，低头看了看身旁的鬼梦。
虽然现在的鬼梦只能依靠杨间的命令行动，无法像真正的驭鬼者那样主动判断局势，每一次应对都要慢上一拍，可即便如此，面对鬼母这种恐怖的意识类袭击，它依旧能够将杨间从认知篡改之中强行拉出来。
只要鬼梦还在自己身边，鬼母就无法彻底入侵自己。
至少现在，他首先立於不败之地。
当然，杨间从来不相信灵异事件中存在真正绝对安全的地方。
现在的鬼梦不能攻击鬼母，因为眼前这只鬼并不仅仅存在於这一段记忆之中，它还存在於杨间曾经经历过的其他灵异事件之中。
杨间本身的记忆就存在问题，而且那并不是完全属於他原本的记忆，他无法确定一旦鬼梦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和鬼母发生正面冲突，究竟会造成什麽後果。
毕竟现在的鬼母已经达到了能够和鬼梦相提并论的程度，一旦稍有差池，自己在黑火空间内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白费。
「不能与其直接发生冲突，必须想其他办法解决它，或者……利用媒介将它引出我的记忆。」
杨间目光微微闪动。
「之前被李乐平关押的那堆肉，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就在杨间思索对抗方法的时候，身前的黑影再次开口。「你好，请问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
这一次，鬼母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好几个音调，语气之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愤怒，似乎对杨间这种视而不见的态度感到非常不满。
杨间没有回答。
但鬼母的这种变化，却让他进一步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只鬼或许具备一定程度上的自主意识。
当然，这种说法也许并不严谨，或许鬼母只是单纯地在扮演一个丢失孩子的母亲，它所表现出来的愤怒和焦急，也只是它杀人规律的一部分。但杨间必须将情况往最坏的方向考虑。
面对一只和鬼梦同级别，甚至未来可能超过鬼梦的厉鬼，他不能抱着侥幸心理。
因为随着事态继续发展，失控或许才是必然的结果。
本就充满不确定性的灵异，在两种恐怖的意识类灵异互相影响之下，最终产生出真正的自我意识，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似乎是在印证杨间的猜想，站在他身前的鬼母再次做出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举动。
「杨间，你见到我的儿子沈林了吗？！」
黑影喊出了他的名字。杨间脸色骤然一变，这只鬼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且那声音听起来非常急迫，就好像杨间若是再不回答，下一秒它就会冲上来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杨间的意识在这一瞬间一阵恍惚，如同湖水一般荡漾开来，鬼梦低沉的嘶吼声又一次响起，将杨间晃荡的意识拉回了正轨。
此刻，杨间的脑海之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鬼母正在通过记忆认识自己。
可是就在他惊讶的这一瞬间，毫无徵兆地，一阵沉钝的钟声骤然传来。
咚！
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杨间的脑海之中，震得他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
不过这沉钝钟声袭击的目标并不是杨间，它以鬼母为媒介，穿透了这个记忆片段，竟与鬼梦的低吼声撞在了一起。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异力量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对抗，沉钝的钟声和恶犬低沉的嘶吼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两种恐怖的灵异力量在杨间面前疯狂对冲，甚至隐隐有种整个记忆都要被撕裂的感觉。
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分析这钟声来自何处，杨间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当即准备命令鬼梦改变袭击对象，不能继续这样被动地和钟声对抗，鬼梦应该去袭击鬼母，替自己拦截住鬼母的袭击。可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杨间原本根本不需要用嘴说出命令。
之前他每次命令鬼梦，之所以会开口说话，仅仅只是作为一个人类所保留下来的习惯而已。实际上，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通过意识将命令传递给鬼梦。
可现在，在鬼母与那道沉钝钟声的双重影响之下，这种意识上的信息传递竟然被生生篡改了。
现在杨间的命令必须通过声音才能传达。
「开什麽玩笑？！」
杨间心中猛地一沉。
鬼母和那钟声竟然连自己与鬼梦之间的联系都能够干扰。
虽然鬼梦依旧在保护他，可正如杨间之前分析的那样，鬼梦终究只是一条狗。
现在它正在对抗眼前最大的危险，也就是那沉钝的钟声，却因此忽略了尚未真正发动袭击的鬼母。
情况正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杨间不再犹豫，既然已经无法继续控制这段记忆，那麽就彻底舍弃掉。大不了通过黑火空间重新来过一次，虽然风险很大，也绝对不能让如此诡异的两只意识类厉鬼入侵自己的记忆。
下一刻，一抹暗红猛地从杨间体内冒出。
十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出现在杨间的身侧，受到那沉钝钟声的影响，棺材钉竟然发出阵阵嗡鸣。
杨间的目标并不是鬼母，也不是那根本不存在实体的钟声。他要舍弃这片记忆，然後将这里整个钉死，藉此限制住这两只厉鬼的活动范围。
然而，灵异事件从来不会按照人的预料发展，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麽，就如同此时此刻，杨间正准备动手的刹那。
原本已经停滞的画面忽然重新恢复，人群再次开始涌动。
所有人似乎都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纷纷转过头来，看向杨间所在的位置，那一张张脸上全都带着恐惧。
紧接着，在杨间惊诧的目光之中，记忆里那个一直提着长枪前行的自己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後，他缓缓转过身来。
杨间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意识到了什麽，自己在没有看见鬼母之前，或许一直都只是受到了灵异的波及而已。
鬼母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
而是在这段记忆之中，那个始终被自己忽略，却一直被鬼母跟随着的杨间。
它从一开始就在尝试着篡改这段记忆。
想到这里，杨间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或许不应该如此谨慎地对待这次事件。如果像以前处理灵异事件那样，快刀斩乱麻，也许反而能够避免现在的局面。
可是他同样无法确定，如果自己真的没有这麽谨慎，是否会发生更加糟糕的结果。
灵异的不确定性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了。
无论怎麽选择，都会在这种无法预料的变化之中付出代价。但即便如此，杨间脑海之中的思考依旧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黑火的袭击已经发生。
倒果为因，颠倒乾坤。在这一瞬间，杨间已经确定那十根棺材钉达成了袭击的事实。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鬼母入侵的条件已经达成了。
哪怕现在的杨间已经反应过来，甚至已经开始思考破局的方法，也已经没有意义。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感到毛骨悚然。记忆之中那个提着长枪的杨间已经彻底转过身来，那死寂的目光落在了狂吠不止的鬼梦身上。
随後，杨间冷冷说道：「安静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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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的鬼梦只能依靠杨间的命令行动，无法像真正的驭鬼者那样主动判断局势，每一次应对都要慢上一拍，可即便如此，面对鬼母这种恐怖的意识类袭击，它依旧能够将杨间从认知篡改之中强行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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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他首先立於不败之地。
当然，杨间从来不相信灵异事件中存在真正绝对安全的地方。
现在的鬼梦不能攻击鬼母，因为眼前这只鬼并不仅仅存在於这一段记忆之中，它还存在於杨间曾经经历过的其他灵异事件之中。
杨间本身的记忆就存在问题，而且那并不是完全属於他原本的记忆，他无法确定一旦鬼梦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和鬼母发生正面冲突，究竟会造成什麽後果。
毕竟现在的鬼母已经达到了能够和鬼梦相提并论的程度，一旦稍有差池，自己在黑火空间内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白费。
「不能与其直接发生冲突，必须想其他办法解决它，或者……利用媒介将它引出我的记忆。」
杨间目光微微闪动。
「之前被李乐平关押的那堆肉，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就在杨间思索对抗方法的时候，身前的黑影再次开口。「你好，请问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
这一次，鬼母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好几个音调，语气之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愤怒，似乎对杨间这种视而不见的态度感到非常不满。
杨间没有回答。
但鬼母的这种变化，却让他进一步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只鬼或许具备一定程度上的自主意识。
当然，这种说法也许并不严谨，或许鬼母只是单纯地在扮演一个丢失孩子的母亲，它所表现出来的愤怒和焦急，也只是它杀人规律的一部分。但杨间必须将情况往最坏的方向考虑。
面对一只和鬼梦同级别，甚至未来可能超过鬼梦的厉鬼，他不能抱着侥幸心理。
因为随着事态继续发展，失控或许才是必然的结果。
本就充满不确定性的灵异，在两种恐怖的意识类灵异互相影响之下，最终产生出真正的自我意识，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似乎是在印证杨间的猜想，站在他身前的鬼母再次做出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举动。
「杨间，你见到我的儿子沈林了吗？！」
黑影喊出了他的名字。杨间脸色骤然一变，这只鬼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且那声音听起来非常急迫，就好像杨间若是再不回答，下一秒它就会冲上来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杨间的意识在这一瞬间一阵恍惚，如同湖水一般荡漾开来，鬼梦低沉的嘶吼声又一次响起，将杨间晃荡的意识拉回了正轨。
此刻，杨间的脑海之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鬼母正在通过记忆认识自己。
可是就在他惊讶的这一瞬间，毫无徵兆地，一阵沉钝的钟声骤然传来。
咚！
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杨间的脑海之中，震得他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
不过这沉钝钟声袭击的目标并不是杨间，它以鬼母为媒介，穿透了这个记忆片段，竟与鬼梦的低吼声撞在了一起。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异力量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对抗，沉钝的钟声和恶犬低沉的嘶吼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两种恐怖的灵异力量在杨间面前疯狂对冲，甚至隐隐有种整个记忆都要被撕裂的感觉。
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分析这钟声来自何处，杨间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当即准备命令鬼梦改变袭击对象，不能继续这样被动地和钟声对抗，鬼梦应该去袭击鬼母，替自己拦截住鬼母的袭击。可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杨间原本根本不需要用嘴说出命令。
之前他每次命令鬼梦，之所以会开口说话，仅仅只是作为一个人类所保留下来的习惯而已。实际上，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通过意识将命令传递给鬼梦。
可现在，在鬼母与那道沉钝钟声的双重影响之下，这种意识上的信息传递竟然被生生篡改了。
现在杨间的命令必须通过声音才能传达。
「开什麽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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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母和那钟声竟然连自己与鬼梦之间的联系都能够干扰。
虽然鬼梦依旧在保护他，可正如杨间之前分析的那样，鬼梦终究只是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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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间的目标并不是鬼母，也不是那根本不存在实体的钟声。他要舍弃这片记忆，然後将这里整个钉死，藉此限制住这两只厉鬼的活动范围。
然而，灵异事件从来不会按照人的预料发展，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麽，就如同此时此刻，杨间正准备动手的刹那。
原本已经停滞的画面忽然重新恢复，人群再次开始涌动。
所有人似乎都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纷纷转过头来，看向杨间所在的位置，那一张张脸上全都带着恐惧。
紧接着，在杨间惊诧的目光之中，记忆里那个一直提着长枪前行的自己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後，他缓缓转过身来。
杨间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意识到了什麽，自己在没有看见鬼母之前，或许一直都只是受到了灵异的波及而已。
鬼母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
而是在这段记忆之中，那个始终被自己忽略，却一直被鬼母跟随着的杨间。
它从一开始就在尝试着篡改这段记忆。
想到这里，杨间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或许不应该如此谨慎地对待这次事件。如果像以前处理灵异事件那样，快刀斩乱麻，也许反而能够避免现在的局面。
可是他同样无法确定，如果自己真的没有这麽谨慎，是否会发生更加糟糕的结果。
灵异的不确定性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了。
无论怎麽选择，都会在这种无法预料的变化之中付出代价。但即便如此，杨间脑海之中的思考依旧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黑火的袭击已经发生。
倒果为因，颠倒乾坤。在这一瞬间，杨间已经确定那十根棺材钉达成了袭击的事实。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鬼母入侵的条件已经达成了。
哪怕现在的杨间已经反应过来，甚至已经开始思考破局的方法，也已经没有意义。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感到毛骨悚然。记忆之中那个提着长枪的杨间已经彻底转过身来，那死寂的目光落在了狂吠不止的鬼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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