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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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林宇蹲在诊所门口。
面前摊着一张平整的树叶纸，上面用炭笔记着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还画着简单的符号。
跳跳旁边是一簇草叶，小熊旁边是个圆罐子，阿刺旁边是根杆子，松鼠旁边是个小土堆。
这是这几天来，做噩梦的动物。
钱钱医生从诊所里走出来，它爪子里攥着一片树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后画了个大大的圈，圈里是空的。
“有结果吗？”林宇抬头问，目光落在那片树皮上。
钱钱医生摇了摇头，把树皮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没有记载，没有名字，没有药方。”
它翻遍了诊所里收藏的所有医书，从最古老的苔藓记事，到最近的草药笔记，都没找到关于“重复噩梦”的只言片语。
林宇低头看着树叶纸，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和符号。
没有规律，不同的动物，不同的噩梦内容，连做噩梦的时间都错开着。
“那怎么办？”
钱钱医生望着远处被雾气笼罩的森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先等，看还会不会发生。”
小满趴在林宇肩膀上，小爪子扒着他的皮毛，小声问：“如果不会再发生了呢？”
“那就没事。”钱钱医生的声音很轻。
林宇下意识地摸了莫胸前的记忆球，球里储存的“新鲜的梦”还在，带着点微微的暖意，像燃燃的火留下的余温。
“如果还会发生呢？”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钱钱医生没回答，只是转身回了诊所。
就在这时，远处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跳跳的身影从里面蹦了出来，它的卷胡子比昨天更乱了。
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更深了，在灰白的毛发下显得格外显眼。
“我又做噩梦了。”跳跳蹦到林宇面前瘫坐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林宇看着它，昨天跳跳说要去问问别的动物，之后就没再回来。
“还是荧光草？”
“嗯，还是荧光草，还是全死了。”跳跳的胡须在微微发抖：“一片一片地黄，伸爪一碰就碎成渣，风一吹，就没了。”
“几次？”林宇拿起炭笔。
“四次。”跳跳伸出爪子：“我醒了四次，梦了四次，第四次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我盯着窗外的荧光草看了半天，都分不清是不是真的醒了，就怕一伸手，它们又碎了。”
钱钱医生不知什么时候从诊所里走了出来，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问：“你睡着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什么？”跳跳愣了一下，黑眼圈里的眼睛满是茫然。
“冷。”钱钱医生说：“或者被盯着。”
跳跳皱着眉想了想，耳朵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梦里只有荧光草，一片一片地黄，别的什么都没有，连风都没有。”
钱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昨天去问别的动物，它们怎么说？”
“它们也做噩梦。”跳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有梦见储备的浆果烂了的，有梦见自己掉进泥潭爬不上来的，但都不像我这样，一直做同一个梦，一模一样的场景，连草叶黄的程度都一样。”
它顿了顿，小爪子用力抓着地面：“只有我是重复的。”
林宇拿起炭笔，在跳跳的名字旁边，又画了一道短短的痕迹。
跳跳走的时候，蹦得很慢，卷胡子耷拉着，背影显得孤零零的。
林宇看着它消失在灌木丛后，低头继续整理晒着的草药。
上午的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满帮着把艾草摆得更整齐些。
“听说跳跳又做噩梦了？”阿青落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问，它总是消息最灵通的那个。
“嗯。”林宇应着，翻了翻草药。
“我昨晚也做梦了！但不是噩梦！”阿青的语气兴奋得很，翅膀扇得飞快，带起一阵小风。
“梦到什么了？”小满好奇地问。
“梦到好多好多虫子！”阿青的眼睛亮晶晶的：“五颜六色的，飞得又慢又笨，我在后面追，追了一晚上！就是没追上，有点可惜。”
小满嫌弃地瞥了它一眼：“那是噩梦吧？满脑子都是虫子。”
“才不是！”阿青不服气地嚷嚷，“虫子在前面飞，我在后面追，多开心啊！”
林宇被它逗笑了，这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笑出声：“你有没有感觉到冷？或者被盯着？”
阿青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尾羽：“没有，就是追虫子，追得我翅膀都酸了。”
“那你运气好。”小满说，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阿青没再多留，拍着翅膀飞走了，边飞边喊：“我去追真虫子了！”
林宇看着它飞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树叶纸上的名字，跳跳旁边的两道痕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傍晚的时候，天边被晚霞染成了橙红色。
林宇把树叶纸收起来，他坐在门口的石板上，石板被太阳晒了一天，还带着暖意。
“你觉得还会发生吗？”小满趴在他肩膀上。
“不知道。”林宇望着天边的晚霞，颜色正一点点变深。
“如果还会发生呢？”小满又问。
“那就想办法。”他说，语气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定。
小满没再问了，林宇摸了莫胸前的记忆球，温热的，亮亮的。
“如果还会发生呢？”小满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点飘忽。
林宇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橙红色正慢慢被深蓝取代，夏天的尾巴，安静得有点不太对，连平时傍晚最热闹的虫鸣都稀疏了些。
天黑了，林宇还坐在门口，石板的暖意渐渐散去。
远处，西边的方向，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
不是光，不是影子，更像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像空气里，多了点看不见的尘埃。
林宇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夏天的尾巴，安静得有点不太对。
一片泛黄的叶子从树上落下来，轻轻飘在他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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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摊着一张平整的树叶纸，上面用炭笔记着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还画着简单的符号。
跳跳旁边是一簇草叶，小熊旁边是个圆罐子，阿刺旁边是根杆子，松鼠旁边是个小土堆。
这是这几天来，做噩梦的动物。
钱钱医生从诊所里走出来，它爪子里攥着一片树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后画了个大大的圈，圈里是空的。
“有结果吗？”林宇抬头问，目光落在那片树皮上。
钱钱医生摇了摇头，把树皮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没有记载，没有名字，没有药方。”
它翻遍了诊所里收藏的所有医书，从最古老的苔藓记事，到最近的草药笔记，都没找到关于“重复噩梦”的只言片语。
林宇低头看着树叶纸，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和符号。
没有规律，不同的动物，不同的噩梦内容，连做噩梦的时间都错开着。
“那怎么办？”
钱钱医生望着远处被雾气笼罩的森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先等，看还会不会发生。”
小满趴在林宇肩膀上，小爪子扒着他的皮毛，小声问：“如果不会再发生了呢？”
“那就没事。”钱钱医生的声音很轻。
林宇下意识地摸了莫胸前的记忆球，球里储存的“新鲜的梦”还在，带着点微微的暖意，像燃燃的火留下的余温。
“如果还会发生呢？”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钱钱医生没回答，只是转身回了诊所。
就在这时，远处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跳跳的身影从里面蹦了出来，它的卷胡子比昨天更乱了。
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更深了，在灰白的毛发下显得格外显眼。
“我又做噩梦了。”跳跳蹦到林宇面前瘫坐下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林宇看着它，昨天跳跳说要去问问别的动物，之后就没再回来。
“还是荧光草？”
“嗯，还是荧光草，还是全死了。”跳跳的胡须在微微发抖：“一片一片地黄，伸爪一碰就碎成渣，风一吹，就没了。”
“几次？”林宇拿起炭笔。
“四次。”跳跳伸出爪子：“我醒了四次，梦了四次，第四次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我盯着窗外的荧光草看了半天，都分不清是不是真的醒了，就怕一伸手，它们又碎了。”
钱钱医生不知什么时候从诊所里走了出来，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问：“你睡着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什么？”跳跳愣了一下，黑眼圈里的眼睛满是茫然。
“冷。”钱钱医生说：“或者被盯着。”
跳跳皱着眉想了想，耳朵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梦里只有荧光草，一片一片地黄，别的什么都没有，连风都没有。”
钱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昨天去问别的动物，它们怎么说？”
“它们也做噩梦。”跳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有梦见储备的浆果烂了的，有梦见自己掉进泥潭爬不上来的，但都不像我这样，一直做同一个梦，一模一样的场景，连草叶黄的程度都一样。”
它顿了顿，小爪子用力抓着地面：“只有我是重复的。”
林宇拿起炭笔，在跳跳的名字旁边，又画了一道短短的痕迹。
跳跳走的时候，蹦得很慢，卷胡子耷拉着，背影显得孤零零的。
林宇看着它消失在灌木丛后，低头继续整理晒着的草药。
上午的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满帮着把艾草摆得更整齐些。
“听说跳跳又做噩梦了？”阿青落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问，它总是消息最灵通的那个。
“嗯。”林宇应着，翻了翻草药。
“我昨晚也做梦了！但不是噩梦！”阿青的语气兴奋得很，翅膀扇得飞快，带起一阵小风。
“梦到什么了？”小满好奇地问。
“梦到好多好多虫子！”阿青的眼睛亮晶晶的：“五颜六色的，飞得又慢又笨，我在后面追，追了一晚上！就是没追上，有点可惜。”
小满嫌弃地瞥了它一眼：“那是噩梦吧？满脑子都是虫子。”
“才不是！”阿青不服气地嚷嚷，“虫子在前面飞，我在后面追，多开心啊！”
林宇被它逗笑了，这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笑出声：“你有没有感觉到冷？或者被盯着？”
阿青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尾羽：“没有，就是追虫子，追得我翅膀都酸了。”
“那你运气好。”小满说，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阿青没再多留，拍着翅膀飞走了，边飞边喊：“我去追真虫子了！”
林宇看着它飞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树叶纸上的名字，跳跳旁边的两道痕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傍晚的时候，天边被晚霞染成了橙红色。
林宇把树叶纸收起来，他坐在门口的石板上，石板被太阳晒了一天，还带着暖意。
“你觉得还会发生吗？”小满趴在他肩膀上。
“不知道。”林宇望着天边的晚霞，颜色正一点点变深。
“如果还会发生呢？”小满又问。
“那就想办法。”他说，语气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定。
小满没再问了，林宇摸了莫胸前的记忆球，温热的，亮亮的。
“如果还会发生呢？”小满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点飘忽。
林宇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橙红色正慢慢被深蓝取代，夏天的尾巴，安静得有点不太对，连平时傍晚最热闹的虫鸣都稀疏了些。
天黑了，林宇还坐在门口，石板的暖意渐渐散去。
远处，西边的方向，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
不是光，不是影子，更像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像空气里，多了点看不见的尘埃。
林宇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夏天的尾巴，安静得有点不太对。
一片泛黄的叶子从树上落下来，轻轻飘在他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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