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表妹备受欺凌，也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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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晴重新坐上回李梦学校的公车。
车上人不算多，她习惯坐后排靠窗的位置。
坐下来，把棉衣捂严实了，才把入所考核须知和所里简介细细看了一遍，又忍不住，抬眸远远看了一眼研究所的方向。
此前只在报道上看过，知道程老是国医大师，参与过不少疑难重症的攻关会诊。
由他牵头的研究所，带领一众顶尖的医学与药学科研骨干，攻关国家级肝病防治课题，分量极重。
可那时到底隔着报纸，也隔着大半个国家，万水千山的，遥远又不真实。
如今她去研究所走了一遭，亲眼看到那青砖灰墙，不显山不露水的研究所，又看到简介上写着的累累成果，心潮难掩起伏。
她想，即将要闯的这道门，恐怕比预想中要难得多。
可若真进了这道门，不仅爸妈的医术得以传承发扬，她也能借此在京城立足，接触更前沿的医学理论和研究资源，真正把手上的医术，用到更广阔的天地里去。
想到这里，心头难免涌上一股久违的热意。
但她轻吸一口气，略略先压了下去。
还没到该想那么远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迈出第一步，过入所考核这一关。
若能顺利，后天就能安顿下来，也就不必再麻烦李梦。
这么想着，江挽晴已经到站下车。
进校门，往右手边一拐，没走多远就是第二食堂。
正是中午，学生三三两两往食堂去。
江挽晴见状，想着要不要顺道给李梦也带一份饭回去，冷不丁的，听见一道娇俏却尖厉的声音，从食堂内传出来——
“李梦，你故意的吧？丢我放宿舍的靴子，还没跟你算，现在又故意往我身上泼汤，你想烫死我是不是？”
第二食堂在校园东边，正卡在宿舍区和教学楼之间，是学生去食堂，回宿舍的必经之处。
此时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两天，但提前到校报到的学生已经不少了，一到饭点，人更多。
偌大个食堂，本来闹哄哄的。
这声一出，整个食堂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李梦站在过道中间，手里端着个搪瓷餐盘，身体僵得发直。那盘里打的是白菜粉条和米饭，右上角原本放着一小碗白菜汤，是食堂的免费汤，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
然而这会儿，李梦端着的那碗，不知怎的，小碗摔在地上，汤水也泼了。
一部分泼在她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另一部分，溅到站在她正对面那女同学的大衣上。
那女同学当即柳眉都竖了，一张扑了粉、涂了口红的脸，本也精巧，此刻却透出几分咄咄逼人的刻薄来。
她扬着下巴，看着李梦，几乎是居高临下的。
“知不知道这外套什么料子？杭城带回来的真丝，瑞芙祥的老师傅手做的，泼了油汤洗不掉，等于废了，你说怎么办？”
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同学，正是李梦的舍友，闻言都露出艳羡的神色来。
瑞芙祥的名号，但凡听过的人都知道。
那是专做上等绸缎衣裳的老字号，不轻易接散客，做的都是贵客定制，里头随便一件小褂，都得小两百打底，顶普通工人好几个月工资。
几个舍友艳羡之余，看李梦的眼神都带了些幸灾乐祸。
李梦脸色隐隐发白，看着那绫罗外套上油亮的汤渍，声音很小：“我可以帮你洗……”
“我说它脏了，废了，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聋了？”
“可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绊了我……”
“每次都是这种借口，你当我是傻子？”
“我……”
李梦哑口无言。
她抬眸看向自己的几个舍友，看到她们一如往常，站在她对面，神色或冷漠，或带着隐隐的讥诮。
就是她们其中一个人，绊了她一脚，她没站稳，才撞到沈箐箐，汤也洒了出去。
可她不确定是谁。
因为这样的事，不止发生过一次，有时候是打水回来，突然被人从后头撞一下，有时候是端着饭，脚底下多出一条伸出来的腿。
不是每次都能看到是谁做的，纵使哪次看到了，知道是谁，对方也不会承认，没动手的还会互相打掩护。
众口一词，叫她百口莫辩。
这一幕发生得突然，周遭吃饭的学生大多还没反应过来，但也有几个看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皱了眉头，放下筷子就想过来说点什么，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别去，那是沈家的。”
“沈箐箐，惹得起么你？”
本已站起来的同学，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坐了回去，只是看向李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李梦还端着餐盘，左手手背被泼出去的热汤洒到，油腻混着几片菜叶黏在皮肤上，烫出一片红。
没感觉到痛，她只死死抿着唇，“我真是被人绊了一跤，才撞到你的……”
她不是故意的，可汤泼到沈箐箐的衣服上，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
李梦死死抠着餐盘边缘，手背红了一片，指尖却泛起白，小声又道：“衣服如果洗不了，我可以赔你……”
沈箐箐闻言，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李梦身上那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又瞥了一眼她餐盘里那几样便宜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轻嗤着笑出声来。
“知道我这外套多少钱吗？两百八，你拿什么赔？”
见李梦脸色煞白，她冷笑一声，突然伸手，端起旁边一个女同学餐盘里的菜汤，举到李梦面前，慢悠悠道：
“你要真赔，也行，一碗还一碗，你泼了我一身，我也不多要，就还你一碗，不过分吧？”
沈箐箐手腕一翻，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菜汤，便朝李梦右手倒。
刚出锅的汤，这么满满一碗下去，李梦的右手非烫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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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人不算多，她习惯坐后排靠窗的位置。
坐下来，把棉衣捂严实了，才把入所考核须知和所里简介细细看了一遍，又忍不住，抬眸远远看了一眼研究所的方向。
此前只在报道上看过，知道程老是国医大师，参与过不少疑难重症的攻关会诊。
由他牵头的研究所，带领一众顶尖的医学与药学科研骨干，攻关国家级肝病防治课题，分量极重。
可那时到底隔着报纸，也隔着大半个国家，万水千山的，遥远又不真实。
如今她去研究所走了一遭，亲眼看到那青砖灰墙，不显山不露水的研究所，又看到简介上写着的累累成果，心潮难掩起伏。
她想，即将要闯的这道门，恐怕比预想中要难得多。
可若真进了这道门，不仅爸妈的医术得以传承发扬，她也能借此在京城立足，接触更前沿的医学理论和研究资源，真正把手上的医术，用到更广阔的天地里去。
想到这里，心头难免涌上一股久违的热意。
但她轻吸一口气，略略先压了下去。
还没到该想那么远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迈出第一步，过入所考核这一关。
若能顺利，后天就能安顿下来，也就不必再麻烦李梦。
这么想着，江挽晴已经到站下车。
进校门，往右手边一拐，没走多远就是第二食堂。
正是中午，学生三三两两往食堂去。
江挽晴见状，想着要不要顺道给李梦也带一份饭回去，冷不丁的，听见一道娇俏却尖厉的声音，从食堂内传出来——
“李梦，你故意的吧？丢我放宿舍的靴子，还没跟你算，现在又故意往我身上泼汤，你想烫死我是不是？”
第二食堂在校园东边，正卡在宿舍区和教学楼之间，是学生去食堂，回宿舍的必经之处。
此时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两天，但提前到校报到的学生已经不少了，一到饭点，人更多。
偌大个食堂，本来闹哄哄的。
这声一出，整个食堂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李梦站在过道中间，手里端着个搪瓷餐盘，身体僵得发直。那盘里打的是白菜粉条和米饭，右上角原本放着一小碗白菜汤，是食堂的免费汤，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
然而这会儿，李梦端着的那碗，不知怎的，小碗摔在地上，汤水也泼了。
一部分泼在她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另一部分，溅到站在她正对面那女同学的大衣上。
那女同学当即柳眉都竖了，一张扑了粉、涂了口红的脸，本也精巧，此刻却透出几分咄咄逼人的刻薄来。
她扬着下巴，看着李梦，几乎是居高临下的。
“知不知道这外套什么料子？杭城带回来的真丝，瑞芙祥的老师傅手做的，泼了油汤洗不掉，等于废了，你说怎么办？”
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同学，正是李梦的舍友，闻言都露出艳羡的神色来。
瑞芙祥的名号，但凡听过的人都知道。
那是专做上等绸缎衣裳的老字号，不轻易接散客，做的都是贵客定制，里头随便一件小褂，都得小两百打底，顶普通工人好几个月工资。
几个舍友艳羡之余，看李梦的眼神都带了些幸灾乐祸。
李梦脸色隐隐发白，看着那绫罗外套上油亮的汤渍，声音很小：“我可以帮你洗……”
“我说它脏了，废了，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聋了？”
“可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绊了我……”
“每次都是这种借口，你当我是傻子？”
“我……”
李梦哑口无言。
她抬眸看向自己的几个舍友，看到她们一如往常，站在她对面，神色或冷漠，或带着隐隐的讥诮。
就是她们其中一个人，绊了她一脚，她没站稳，才撞到沈箐箐，汤也洒了出去。
可她不确定是谁。
因为这样的事，不止发生过一次，有时候是打水回来，突然被人从后头撞一下，有时候是端着饭，脚底下多出一条伸出来的腿。
不是每次都能看到是谁做的，纵使哪次看到了，知道是谁，对方也不会承认，没动手的还会互相打掩护。
众口一词，叫她百口莫辩。
这一幕发生得突然，周遭吃饭的学生大多还没反应过来，但也有几个看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皱了眉头，放下筷子就想过来说点什么，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别去，那是沈家的。”
“沈箐箐，惹得起么你？”
本已站起来的同学，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坐了回去，只是看向李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李梦还端着餐盘，左手手背被泼出去的热汤洒到，油腻混着几片菜叶黏在皮肤上，烫出一片红。
没感觉到痛，她只死死抿着唇，“我真是被人绊了一跤，才撞到你的……”
她不是故意的，可汤泼到沈箐箐的衣服上，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
李梦死死抠着餐盘边缘，手背红了一片，指尖却泛起白，小声又道：“衣服如果洗不了，我可以赔你……”
沈箐箐闻言，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李梦身上那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又瞥了一眼她餐盘里那几样便宜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轻嗤着笑出声来。
“知道我这外套多少钱吗？两百八，你拿什么赔？”
见李梦脸色煞白，她冷笑一声，突然伸手，端起旁边一个女同学餐盘里的菜汤，举到李梦面前，慢悠悠道：
“你要真赔，也行，一碗还一碗，你泼了我一身，我也不多要，就还你一碗，不过分吧？”
沈箐箐手腕一翻，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菜汤，便朝李梦右手倒。
刚出锅的汤，这么满满一碗下去，李梦的右手非烫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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