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归尘十八，剑挑李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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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尘十八岁那年秋天，挑战了李长歌。
消息传开那天，整个青云宗都炸了锅。李长歌是谁？周天赐的关门弟子。二十岁。皇者境初期。青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连老一辈长老都夸他天赋了得。归尘是谁？念归的儿子。十八岁。通玄境巅峰。虽然十五岁就通神了。可通神和修为是两回事。他修为还差李长歌一大截。
“归尘疯了？”有人议论。
“他爹是念归。疯也正常。”
“可念归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在天外天斩天枢了。”
“所以归尘比他爹还疯。”
演武场上围满了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长老。杂役。连灶房的花小蝶都跑来了。小寒化着人形。站在最前面。敖九背着包袱。站在他旁边。念归和花小蝶站在台下。剑无崖坐在竹椅上。风无涯站在他旁边。
李长歌走上台。他比归尘高一个头。肩宽背阔。手中一柄青锋剑。剑身上灵光流动。那是周天赐传给他的上品灵器。
归尘走上台。他腰间别着那柄小真剑。背后背着木剑。脖子上挂着三枚玉佩。一大一小。一长一短。一旧一新。他站在李长歌面前。仰头看他。
“李师兄。”归尘抱拳。
“归尘师弟。”李长歌抱拳还礼。
“请指教。”归尘道。
“点到为止。”李长歌道。
“好。”归尘拔剑。
李长歌也拔剑。
“开始。”裁判道。
李长歌先出手。他的剑极快。极稳。一剑刺来。剑风凌厉。吹得归尘衣角翻飞。归尘没有硬接。他侧身。避开。然后。他画了一个圆。那圆比三年前更小。更圆。圆中有破。剑尖从圆中穿过。直取李长歌手腕。李长歌手腕一翻。挡住了。可归尘的剑没有停。他借着圆势。第二剑已经递出。还是破圆。可这一次。圆中藏着三道破。三剑齐出。李长歌挡了两剑。第三剑刺在他的衣角上。
“归尘胜。”裁判道。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十八岁赢了二十岁！还是皇者初期！”
“念归的儿子！果然也是妖孽！”
“不。比念归还妖孽。念归十八岁的时候。刚通神呢。”
归尘收剑。朝李长歌鞠了一躬。
“谢谢李师兄。”他道。
“你赢了。别客气。”李长歌苦笑。
“可李师兄没用全力。”归尘道。
“你怎么知道？”李长歌问。
“因为你的剑。在刺到归尘之前。收了三分力。”归尘道。
李长歌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这小孩。眼睛真毒。”他道。
“归尘不是小孩。”归尘道。
“对。你不是。”李长歌道。
他蹲下来。看着归尘的眼睛。
“归尘。你刚才那一剑。是谁教的？”他问。
“爹教的破圆。”归尘道。
“破圆。好名字。”李长歌道。
“爹说。圆是起点。也是终点。剑修要做的。是在圆中找到破开它的路。”归尘道。
“那你找到了吗？”李长歌问。
“找到了一部分。”归尘道。
“还差多少？”李长歌问。
“多远？”李长歌问。
“很远。”归尘道。
李长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归尘的肩。
李长歌看向台下。念归站在台下。和花小蝶站在一起。正看着这边。
“对。”归尘道。
李长歌转身下台。归尘也跟着下台。小寒冲上来。一把抱起他。
“归尘！你赢了！”小寒道。
“嗯。赢了。”归尘道。
“你用了什么招？”小寒问。
“破圆。”归尘道。
“什么破圆？”小寒问。
“爹教的。”归尘道。
小寒看向念归。念归站在台下。笑着。没有说话。
当晚。剑庐又加了一桌。周天赐带着李长歌来了。李长歌坐在归尘对面。两人聊了很多。从剑法聊到心法。从心法聊到人生。李长歌比归尘大两岁。可他觉得。归尘比他成熟。
“归尘。你以后想做什么？”李长歌问。
“做剑客。”归尘道。
“什么样的剑客？”李长歌问。
“像爹一样的剑客。”归尘道。
“你爹是什么样的剑客？”李长歌问。
“能打。但不乱打。能杀。但不滥杀。”归尘道。
“那你还差多少？”李长歌问。
“那你打算怎么追？”李长歌问。
“练。”归尘道。
“就练？”李长歌问。
“还走路。爹说。剑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家。”归尘道。
李长歌愣了一下。然后。他端起酒杯。朝归尘敬了一杯。
李长歌看向念归。念归正在和花小蝶说话。没有看这边。
“对。”归尘道。
小寒在旁边听着。忽然对敖九道。
“归尘十八岁。说的话跟念归一模一样。”
“那是他爹教的。”敖九道。
“可他自己也在悟。”小寒道。
“对。他在悟。”敖九道。
“你说。归尘以后。会不会超过念归？”小寒问。
“不知道。可归尘会比念归走得远。”敖九道。
“为什么？”小寒问。
“因为他有念归没有的东西。”敖九道。
“什么东西？”小寒问。
“一个教他走路的爹。”敖九道。
小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晚饭后。归尘坐在院子里。念归坐在他旁边。花小蝶在缝衣裳。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剑无崖在喝茶。风无涯在下棋。风无名在打瞌睡。陆长渊在赏月。苏青禾在收碗筷。铁山和铁柔在说话。李长歌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像是在练剑。归尘忽然问了一句。
“爹。你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在天外天。斩天枢。”念归道。
“又是斩天枢。”归尘道。
“对。十八岁那年。爹斩了天枢。”念归道。
“那归尘十八岁。在做什么？”归尘问。
“在打李长歌。”念归道。
“归尘比爹差远了。”归尘道。
“不差。”念归道。
“因为你打李长歌。比爹斩天枢难。”念归道。
“斩天枢。靠剑就行。打李长歌。得靠心。”念归道。
“什么心？”归尘问。
“耐心。恒心。守心。”念归道。
“归尘有吗？”归尘问。
“有。不然你赢不了。”念归道。
归尘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茧。是练剑磨的。也有墨。是批文件沾的。他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都很重。剑是重的。可心更重。
“爹。”他叫。
“嗯？”
“归尘以后不当九剑之主。不当宗主。不当副宗主。就当守剑的人。”归尘道。
“因为归尘想试试。用剑守一方。不用剑走天下。”归尘道。
念归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好。当守剑的人。”他道。
归尘笑了。他靠在念归肩上。看着月亮。院子里。灯火通明。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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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那天，整个青云宗都炸了锅。李长歌是谁？周天赐的关门弟子。二十岁。皇者境初期。青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连老一辈长老都夸他天赋了得。归尘是谁？念归的儿子。十八岁。通玄境巅峰。虽然十五岁就通神了。可通神和修为是两回事。他修为还差李长歌一大截。
“归尘疯了？”有人议论。
“他爹是念归。疯也正常。”
“可念归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在天外天斩天枢了。”
“所以归尘比他爹还疯。”
演武场上围满了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长老。杂役。连灶房的花小蝶都跑来了。小寒化着人形。站在最前面。敖九背着包袱。站在他旁边。念归和花小蝶站在台下。剑无崖坐在竹椅上。风无涯站在他旁边。
李长歌走上台。他比归尘高一个头。肩宽背阔。手中一柄青锋剑。剑身上灵光流动。那是周天赐传给他的上品灵器。
归尘走上台。他腰间别着那柄小真剑。背后背着木剑。脖子上挂着三枚玉佩。一大一小。一长一短。一旧一新。他站在李长歌面前。仰头看他。
“李师兄。”归尘抱拳。
“归尘师弟。”李长歌抱拳还礼。
“请指教。”归尘道。
“点到为止。”李长歌道。
“好。”归尘拔剑。
李长歌也拔剑。
“开始。”裁判道。
李长歌先出手。他的剑极快。极稳。一剑刺来。剑风凌厉。吹得归尘衣角翻飞。归尘没有硬接。他侧身。避开。然后。他画了一个圆。那圆比三年前更小。更圆。圆中有破。剑尖从圆中穿过。直取李长歌手腕。李长歌手腕一翻。挡住了。可归尘的剑没有停。他借着圆势。第二剑已经递出。还是破圆。可这一次。圆中藏着三道破。三剑齐出。李长歌挡了两剑。第三剑刺在他的衣角上。
“归尘胜。”裁判道。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十八岁赢了二十岁！还是皇者初期！”
“念归的儿子！果然也是妖孽！”
“不。比念归还妖孽。念归十八岁的时候。刚通神呢。”
归尘收剑。朝李长歌鞠了一躬。
“谢谢李师兄。”他道。
“你赢了。别客气。”李长歌苦笑。
“可李师兄没用全力。”归尘道。
“你怎么知道？”李长歌问。
“因为你的剑。在刺到归尘之前。收了三分力。”归尘道。
李长歌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这小孩。眼睛真毒。”他道。
“归尘不是小孩。”归尘道。
“对。你不是。”李长歌道。
他蹲下来。看着归尘的眼睛。
“归尘。你刚才那一剑。是谁教的？”他问。
“爹教的破圆。”归尘道。
“破圆。好名字。”李长歌道。
“爹说。圆是起点。也是终点。剑修要做的。是在圆中找到破开它的路。”归尘道。
“那你找到了吗？”李长歌问。
“找到了一部分。”归尘道。
“还差多少？”李长歌问。
“多远？”李长歌问。
“很远。”归尘道。
李长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归尘的肩。
李长歌看向台下。念归站在台下。和花小蝶站在一起。正看着这边。
“对。”归尘道。
李长歌转身下台。归尘也跟着下台。小寒冲上来。一把抱起他。
“归尘！你赢了！”小寒道。
“嗯。赢了。”归尘道。
“你用了什么招？”小寒问。
“破圆。”归尘道。
“什么破圆？”小寒问。
“爹教的。”归尘道。
小寒看向念归。念归站在台下。笑着。没有说话。
当晚。剑庐又加了一桌。周天赐带着李长歌来了。李长歌坐在归尘对面。两人聊了很多。从剑法聊到心法。从心法聊到人生。李长歌比归尘大两岁。可他觉得。归尘比他成熟。
“归尘。你以后想做什么？”李长歌问。
“做剑客。”归尘道。
“什么样的剑客？”李长歌问。
“像爹一样的剑客。”归尘道。
“你爹是什么样的剑客？”李长歌问。
“能打。但不乱打。能杀。但不滥杀。”归尘道。
“那你还差多少？”李长歌问。
“那你打算怎么追？”李长歌问。
“练。”归尘道。
“就练？”李长歌问。
“还走路。爹说。剑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家。”归尘道。
李长歌愣了一下。然后。他端起酒杯。朝归尘敬了一杯。
李长歌看向念归。念归正在和花小蝶说话。没有看这边。
“对。”归尘道。
小寒在旁边听着。忽然对敖九道。
“归尘十八岁。说的话跟念归一模一样。”
“那是他爹教的。”敖九道。
“可他自己也在悟。”小寒道。
“对。他在悟。”敖九道。
“你说。归尘以后。会不会超过念归？”小寒问。
“不知道。可归尘会比念归走得远。”敖九道。
“为什么？”小寒问。
“因为他有念归没有的东西。”敖九道。
“什么东西？”小寒问。
“一个教他走路的爹。”敖九道。
小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晚饭后。归尘坐在院子里。念归坐在他旁边。花小蝶在缝衣裳。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剑无崖在喝茶。风无涯在下棋。风无名在打瞌睡。陆长渊在赏月。苏青禾在收碗筷。铁山和铁柔在说话。李长歌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像是在练剑。归尘忽然问了一句。
“爹。你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在天外天。斩天枢。”念归道。
“又是斩天枢。”归尘道。
“对。十八岁那年。爹斩了天枢。”念归道。
“那归尘十八岁。在做什么？”归尘问。
“在打李长歌。”念归道。
“归尘比爹差远了。”归尘道。
“不差。”念归道。
“因为你打李长歌。比爹斩天枢难。”念归道。
“斩天枢。靠剑就行。打李长歌。得靠心。”念归道。
“什么心？”归尘问。
“耐心。恒心。守心。”念归道。
“归尘有吗？”归尘问。
“有。不然你赢不了。”念归道。
归尘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茧。是练剑磨的。也有墨。是批文件沾的。他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都很重。剑是重的。可心更重。
“爹。”他叫。
“嗯？”
“归尘以后不当九剑之主。不当宗主。不当副宗主。就当守剑的人。”归尘道。
“因为归尘想试试。用剑守一方。不用剑走天下。”归尘道。
念归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好。当守剑的人。”他道。
归尘笑了。他靠在念归肩上。看着月亮。院子里。灯火通明。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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