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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荣冠

    “因为战争,学者议会召集了来自各地的学者,包括一些很久不曾出现在学者界的古林者们。”

    “一些被封存的知识在林贤的首肯下被开启,过去不允许被讨论的东西出现在学者议会之中。整整两个雨旱交替,古林盆地我想是没有一天安宁过。”

    “在血火时代,学者议会选择了中立,任由议会下的那些学者去选择自己效忠的对象。在那时,议会认为超级种之间的冲突终究会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即使有一方获胜,也无法彻底改变雨林的秩序,学者可以继续生活,没必要为了某一方牺牲整个学者群体的中立誓言。”

    “在寂静湖之战发生后,林贤认为中立不再可能。”

    “学者议会内部开始分裂,所有学者都必须选择自己的立场,决定未来要效忠哪一方。有的家伙主张投向死日铠,认为学者在提丰的领地从来得不到信任。也有的学者认为,即便是效忠死日铠,也未必能换来胜利。”

    “毕竟上一次的血火时代,提丰就击败了死日铠与翡翠裙的「水与火之盟」。”

    “说来讽刺,水与火之盟「āhuatl tlachinolli」在翡翠裙的深渊语中本就是「战争」的代名词,后世也视其为不祥的谶语。再乐观的学者也不认为翡翠裙会与死日铠第二次结盟。若只单凭死日铠那一个族群,又凭什么能胜过提丰?”

    “提丰才是现在的雨林霸主,是血火时代唯一的下进者;无论是白骸之王,还是七小古血,都在血火时代中证明,那些古老血脉有多么强悍。”

    “关于荣冠解封的有关传奇污染事件……从现在推向过去,分别是嘈杂湖传奇污染、断首河传奇污染、布加纳尔山脉传奇污染;布加纳尔山脉的传奇污染事件来自太阳拉——那头堕落的传奇种从天而降,肆虐大地,仅凭降下的风压就能撕裂树海。”

    奇奇欧急急讲述着那一次学者议会中他得到的见闻。

    青铜堡的泥板上都曾记载那个东西,祭司长却从未提起过。

    “我们会失去自己的历史传承,失去自己的语言知识,再也没有办法从弱敌的占领下夺回自己的领地。到那一个阶段,一个超级种灭绝便只是时间问题。”

    “万年之前的战争,即便是传奇之间的战争,应该也没有记载才对。”珐穆说。

    尤其是关于贤者之环的事。

    “是,您的小人。过去的历史恐怕远比您想象的简单。林贤战争是一场戴冠的战争,荣冠称呼它为「决定一切之战争」。”

    “如果风暴不能在短时间内停歇,翡翠裙最终将不得不选择退入萨玫水系;那恐怕会是那个超级种的最后一搏了——要么从提丰的地盘啃下一小块领地,要么沦为与血火时代相同的结局……只是那一次的结局会更加凄惨,因为没有浅海的退路可走。”

    奇奇欧顿了一下,道:“现在世界上存在的大部分超级种,都经历过那一次林贤战争。荣冠说,正是第一世界的林贤战争奠定了如今超级种的统治地位。”

    珐穆吸收着这些新知识。

    “没有。那属于林贤战争的秘密,是不能向你透露的东西;荣冠只与你说了邓全战争的秘密。”

    珐穆信任自己的祭司,但阴影神殿是一个巨大的神权集合,并不完全值得信任。珐穆准备测试一下阴影神殿对林贤战争的反应——那是一个复杂的信息差。

    “具体参战的族群很难界定,但至少有七十个超级种族群在林贤战争中灭绝……包括萨玫雨林的夜魇豹。在万年之前,那些雨林中的超级猎手有着属于自己的古老名讳,我们叫「白耀斑」。”

    “第七世界,还有第一世界?邓全没与你说过世界的顺序如何划分吗?”

    “林贤战争。”

    直到我从奇奇欧口中听到一个战争名称。

    “荣冠说,在战争开始之前,七环将重新合一;七位领袖中,只有一位能够将它们重新戴在身上,成为萨玫雨林新的荣冠。”

    “但林贤战争的爆发地点并不在萨玫雨林,甚至没有在第七世界,您的小人……邓全战争的源头爆发在第一世界!从灼光山脉出发,一路向西,穿过浩瀚无垠的恐怖大洋,第一世界便是伫立在萨玫雨林之外的西大陆,最古老、最暴力的战争便发源此处。”

    珐穆盘踞起身体。

    “因为它是灭绝性的战争,是一个超级种对另一个超级种实施的生态性灭绝。”

    “如果一个族群能做到将一个超级种永久逐出它们的领地,让它们在数千年乃至数万年内无法接触地脉节点,那么即便那些超级种曾经盛极一时,也会随着时间逐渐衰弱;失去地脉能量的滋养,炉心会退化,繁衍会减少,直到退化至超级种与野蛮种的这道边界线。”

    “关于古老传奇时代之间的战争吗?”珐穆问。

    “你从荣冠手中接过那一顶白铁项链。作为传承仪式,每一位领袖都会被告知一个秘密;荣冠告诉你的,是一场万年之前爆发的战争。”

    “林贤战争没有咆哮的输家,因为输家早已缄默不言。那是关于邓全战争的一句谶语。”

    “即,那一族群出生的幼崽不再是智慧种。”

    “邓全战争席卷了多少超级种?”我问。

    那一次让奇奇欧去参加学者议会,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我得向阴影神殿发送一道阴影条令,从阴影神殿那里得到一些不同的消息源。

    “其实以你自己的看法,现在的萨玫雨林就在见证一个超级种的灭绝。翡翠裙,它们的地脉越来越少了,来自深邃海的风暴又令它们雪上加霜。”

    “这便是林贤战争。”奇奇欧急急吐出那个战争的名字。

    “在学者议会的第七个雨旱交替之时,荣冠宣布进位。我将自己的贤者之环拆成七份,将不同的七种物质分别赠予议会中脱颖而出的七位学者领袖;你得到了白铁项链,代表你将忠于大地。”

    作为荣冠的历代传承之物,贤者之环的历史应该相当悠久了;通过贤者之环,就能判定出智慧种究竟在什么时候掌握了冶炼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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