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对峙，老子人多
这几天的辽安城，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火星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街头巷尾，百姓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忐忑不安。
三十六团三连连长陈虎枪杀日本鬼子的消息，早就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座城市。
在百姓眼里，陈虎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敢给百姓出气的纯爷们。
可在这乱世里，英雄往往活不长。
城内，一间临街的二层酒楼里，几桌食客正围在一起，摇头叹息。
“唉，陈连长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个身穿长衫的账房先生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又放了下来。
“谁说不是呢，刚把那两个调戏女学生的鬼子崩了，转眼大批日军就把三连驻地给围了，水泄不通啊。”
旁边一个行脚商人压低声音，神色焦急。
“陈连长还是太冲动了。”
“当初要是把那两个鬼子痛打一顿，哪怕打断手脚，咱们奉军也有周旋谈判的余地。”
“这直接拔枪要了命，鬼子那脾气，能善罢甘休？”
“这下子，是真落到绝境了。”
正当酒楼里的食客们议论纷纷、长吁短叹之际。
街面上，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声响。
“轰！轰！轰！”
那是无数双军靴，极其整齐地砸在青石板路面上的声音。
急促、沉重，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肃杀之气。
“怎么回事？”
酒楼里的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推开椅子，推搡着涌向窗前和门口。
只见大街上，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奉军士兵，正端着刺刀快步奔行。
沿途的奉军军官按着腰间的枪套，扯着嗓子大声呵斥。
“让开！都让开！”
“所有人立刻退回屋里，禁止靠近长阳街！”
辽安城的百姓们彻底看傻了眼，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我的天，这起码得有好几千人吧？”
“这是要……要和鬼子开战了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红着眼眶，咬着牙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
“打起来好！大快人心！”
“真要是跟小鬼子开战，算老子一个！老子早就受够这帮畜生的气了！”
这一声吼，顿时激起了无数人心中的热血，人群开始有些骚动起来。
而此时，长阳街尽头，五十八旅三十六团三连的驻地大门口。
这里的局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宽阔的街道上，数百名身穿黄绿色军装的日军整齐列队。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五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已经在街道中央架设完毕。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对准了三连驻地紧闭的大铁门。
而在铁门内，三连的奉军战士们同样拉动了枪栓。
他们依靠着沙袋掩体，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坚毅毫无惧色地迎着日军的机枪。
双方就这么遥遥对峙，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日军队伍最前方，少佐池田一郎手握军刀，脸色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八嘎牙路！”
“杀人偿命！”
“你们的人公然杀我帝国高贵的臣民，难道奉天政府想就此不了了之吗？”
池田一郎用蹩脚的中文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中的武士刀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寒光。
而此时，驻地内的一间办公室里。
“老赵，你放开我！”
“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子绝不做贪生怕死的孬种！”
三连连长陈虎满脸通红，正奋力挣扎着。
但他被二连连长赵建峰死死地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陈虎额头上青筋暴起，急得直喘粗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枪是自己开的，鬼子是自己杀的。
如果自己一直躲在里面，外面的鬼子绝对会借机发难，甚至会以此为借口，向奉天都督府施压，惹出天大的外交麻烦。
在陈虎看来，用自己的一条命，换那两个女学生的清白和安全，值了！
“老陈，你给我冷静点！”
赵建峰死死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按住他。
“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一切，都得等上级的命令！”
陈虎挣脱不开，只能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娘的，想死都这么麻烦！”
“不就是崩了个作恶的鬼子吗？还要走这么多繁琐程序！”
赵建峰看着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过命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一包揉得有些发皱的香烟，抽出一支扔给陈虎。
接着，他划亮一根火柴，给陈虎点上。
自己也点了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你小子，一时冲动，知道给团长、旅长添了多大乱子吗？”
“当初要是把那俩鬼子揍一顿惩戒一下也就算了，你偏偏直接拔枪！”
陈虎猛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草味道刺激着他的肺部，让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坦荡和坚定。
“老赵，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这里是奉天，是咱们奉天的地界！”
“鬼子在咱们的土地上肆意欺压咱们的同胞，我穿着这身军装，能装聋作哑吗？”
“守土卫民，是咱们奉军将士的职责！”
“要是看着自己的姐妹被鬼子糟蹋还当缩头乌龟，老子还算个带把的兵吗？”
赵建峰看着陈虎那双赤诚的眼睛，苦笑了一声。
“道理我都懂，可他们终究是外籍驻军，有条约护着呢。”
“罢了，跟你这个直肠子的大老粗说不明白。”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今天不出这个门，外面的鬼子绝不敢贸然强攻。”
“这件事，最后肯定是由上面出面和鬼子交涉谈判。”
“咱们团长和旅长前几天都被紧急调往山海关了，就算最后真的需要你抵罪，也绝不是今天。”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赵建峰拍了拍陈虎的肩膀，眼里满是担忧。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收回来。
驻地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如雷霆般洪亮的军队传令声。
“二十九师独立一团奉命，封锁长阳街西侧！”
“二十九师独立三团奉命，封锁长阳街东侧！”
这声音通过扩音喇叭，瞬间响彻了整条街区。
屋内的陈虎和赵建峰同时一震，满脸错愕地对视了一眼。
独立团！
那可不是普通编制的团，独立团是满编一千五百人！
两个独立团，那就是整整三千重兵！
此时，驻地大门口。
池田一郎原本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从街道两头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这三百日军反包围的奉军精锐，整个人都傻了。
黑压压的奉军士兵迅速建立起防御线，重机枪、迫击炮直接在街道两端架设起来。
那黑洞洞的炮口，直接瞄准了日军的脑门。
“八、八嘎……”
池田一郎的喉咙有些发干，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原本以为奉军会像以前一样息事宁人，所以只带了三百人来施压。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拉来了三千重兵！
“八嘎牙路！你们想干什么？！”
池田一郎色厉内荏地挥舞着武士刀，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帝国与奉军早有协约，你们这是要公然与帝国开战吗？！”
话音刚落，奉军士兵朝两侧让开。
一名身姿挺拔、气势凛然的军官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正是二十九师独立一团团长，陆承武。
陆承武冷冷地看着池田一郎，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少跟老子扯这些废话！”
他走到池田一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矮小的日本少佐。
“你想要三连连长陈虎的命？”
“汤旅长让我给你带个话。”
“没有他的亲笔许可，任何人敢踏入驻地一步，就地格杀！”
陆承武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三千奉军士兵同时拉动枪栓，发出一阵让人胆战心惊的金属碰撞声。
“至于你，区区一个少佐，还没资格在这儿叫嚣。”
陆承武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想要人，回去告诉你们关东军司令部。”
“最低，也得派个少将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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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巷尾，百姓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忐忑不安。
三十六团三连连长陈虎枪杀日本鬼子的消息，早就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座城市。
在百姓眼里，陈虎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敢给百姓出气的纯爷们。
可在这乱世里，英雄往往活不长。
城内，一间临街的二层酒楼里，几桌食客正围在一起，摇头叹息。
“唉，陈连长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个身穿长衫的账房先生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又放了下来。
“谁说不是呢，刚把那两个调戏女学生的鬼子崩了，转眼大批日军就把三连驻地给围了，水泄不通啊。”
旁边一个行脚商人压低声音，神色焦急。
“陈连长还是太冲动了。”
“当初要是把那两个鬼子痛打一顿，哪怕打断手脚，咱们奉军也有周旋谈判的余地。”
“这直接拔枪要了命，鬼子那脾气，能善罢甘休？”
“这下子，是真落到绝境了。”
正当酒楼里的食客们议论纷纷、长吁短叹之际。
街面上，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声响。
“轰！轰！轰！”
那是无数双军靴，极其整齐地砸在青石板路面上的声音。
急促、沉重，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肃杀之气。
“怎么回事？”
酒楼里的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推开椅子，推搡着涌向窗前和门口。
只见大街上，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奉军士兵，正端着刺刀快步奔行。
沿途的奉军军官按着腰间的枪套，扯着嗓子大声呵斥。
“让开！都让开！”
“所有人立刻退回屋里，禁止靠近长阳街！”
辽安城的百姓们彻底看傻了眼，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我的天，这起码得有好几千人吧？”
“这是要……要和鬼子开战了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红着眼眶，咬着牙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
“打起来好！大快人心！”
“真要是跟小鬼子开战，算老子一个！老子早就受够这帮畜生的气了！”
这一声吼，顿时激起了无数人心中的热血，人群开始有些骚动起来。
而此时，长阳街尽头，五十八旅三十六团三连的驻地大门口。
这里的局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宽阔的街道上，数百名身穿黄绿色军装的日军整齐列队。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五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已经在街道中央架设完毕。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对准了三连驻地紧闭的大铁门。
而在铁门内，三连的奉军战士们同样拉动了枪栓。
他们依靠着沙袋掩体，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坚毅毫无惧色地迎着日军的机枪。
双方就这么遥遥对峙，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日军队伍最前方，少佐池田一郎手握军刀，脸色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八嘎牙路！”
“杀人偿命！”
“你们的人公然杀我帝国高贵的臣民，难道奉天政府想就此不了了之吗？”
池田一郎用蹩脚的中文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中的武士刀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寒光。
而此时，驻地内的一间办公室里。
“老赵，你放开我！”
“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子绝不做贪生怕死的孬种！”
三连连长陈虎满脸通红，正奋力挣扎着。
但他被二连连长赵建峰死死地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陈虎额头上青筋暴起，急得直喘粗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枪是自己开的，鬼子是自己杀的。
如果自己一直躲在里面，外面的鬼子绝对会借机发难，甚至会以此为借口，向奉天都督府施压，惹出天大的外交麻烦。
在陈虎看来，用自己的一条命，换那两个女学生的清白和安全，值了！
“老陈，你给我冷静点！”
赵建峰死死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按住他。
“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一切，都得等上级的命令！”
陈虎挣脱不开，只能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娘的，想死都这么麻烦！”
“不就是崩了个作恶的鬼子吗？还要走这么多繁琐程序！”
赵建峰看着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过命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一包揉得有些发皱的香烟，抽出一支扔给陈虎。
接着，他划亮一根火柴，给陈虎点上。
自己也点了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你小子，一时冲动，知道给团长、旅长添了多大乱子吗？”
“当初要是把那俩鬼子揍一顿惩戒一下也就算了，你偏偏直接拔枪！”
陈虎猛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草味道刺激着他的肺部，让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坦荡和坚定。
“老赵，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这里是奉天，是咱们奉天的地界！”
“鬼子在咱们的土地上肆意欺压咱们的同胞，我穿着这身军装，能装聋作哑吗？”
“守土卫民，是咱们奉军将士的职责！”
“要是看着自己的姐妹被鬼子糟蹋还当缩头乌龟，老子还算个带把的兵吗？”
赵建峰看着陈虎那双赤诚的眼睛，苦笑了一声。
“道理我都懂，可他们终究是外籍驻军，有条约护着呢。”
“罢了，跟你这个直肠子的大老粗说不明白。”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今天不出这个门，外面的鬼子绝不敢贸然强攻。”
“这件事，最后肯定是由上面出面和鬼子交涉谈判。”
“咱们团长和旅长前几天都被紧急调往山海关了，就算最后真的需要你抵罪，也绝不是今天。”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赵建峰拍了拍陈虎的肩膀，眼里满是担忧。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收回来。
驻地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如雷霆般洪亮的军队传令声。
“二十九师独立一团奉命，封锁长阳街西侧！”
“二十九师独立三团奉命，封锁长阳街东侧！”
这声音通过扩音喇叭，瞬间响彻了整条街区。
屋内的陈虎和赵建峰同时一震，满脸错愕地对视了一眼。
独立团！
那可不是普通编制的团，独立团是满编一千五百人！
两个独立团，那就是整整三千重兵！
此时，驻地大门口。
池田一郎原本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从街道两头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这三百日军反包围的奉军精锐，整个人都傻了。
黑压压的奉军士兵迅速建立起防御线，重机枪、迫击炮直接在街道两端架设起来。
那黑洞洞的炮口，直接瞄准了日军的脑门。
“八、八嘎……”
池田一郎的喉咙有些发干，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原本以为奉军会像以前一样息事宁人，所以只带了三百人来施压。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拉来了三千重兵！
“八嘎牙路！你们想干什么？！”
池田一郎色厉内荏地挥舞着武士刀，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帝国与奉军早有协约，你们这是要公然与帝国开战吗？！”
话音刚落，奉军士兵朝两侧让开。
一名身姿挺拔、气势凛然的军官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正是二十九师独立一团团长，陆承武。
陆承武冷冷地看着池田一郎，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少跟老子扯这些废话！”
他走到池田一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矮小的日本少佐。
“你想要三连连长陈虎的命？”
“汤旅长让我给你带个话。”
“没有他的亲笔许可，任何人敢踏入驻地一步，就地格杀！”
陆承武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三千奉军士兵同时拉动枪栓，发出一阵让人胆战心惊的金属碰撞声。
“至于你，区区一个少佐，还没资格在这儿叫嚣。”
陆承武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想要人，回去告诉你们关东军司令部。”
“最低，也得派个少将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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