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进化 > 边军第一悍卒 > 第102章 满堂酣醉骤惊鸣

第102章 满堂酣醉骤惊鸣

    程峰咧嘴一笑,“不然兄弟们哪能睡得踏实?不如坐会儿,喝口热酒热热身子。”

    朱夯立刻接话,“对!弟兄们早就准备好了,卤肉酱蹄花生米,坛子酒也温上了,就等使君一声令下开席!”

    梁恩义笑着摇头,“你们两个,倒比军令传得还快。”

    卫纵看了唐舜一眼,轻声道:“这些日子在温池,兄弟们都绷着弦。”

    “温池缺粮,不敢太过铺张。”

    “今夜难得回城,使君若不嫌弃,咱们这些老弟兄喝一盅,也算松泛松泛。”

    唐舜微微一怔,这是……半场开香槟的节奏!

    胜利未落地提前庆祝,在另一个世界,是大忌。

    无数人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唐舜眼神从四人脸上一一掠过。

    他们脸上有忐忑,有急迫,有热切,更有一丝丝……害怕!

    唐舜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怕他升了刺史,一脚将他们这些从秀水镇杀出来的老弟兄踹开。

    怕权位一变,生死情分就薄如白纸。

    这种心思不说破,但藏在眼底。

    若是唐舜拒绝,恐怕,这些人是真的睡不好觉。

    唐舜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行,不过话说前头,我没当上刺史之前,不能叫我大人。”

    程峰跳起来拍胸脯:“大人那都是外人叫的,咱们必须叫府君!自家兄弟,就得这么叫!”

    朱夯也跟着起哄,“府君听着多气派!比刺史还威风!”

    几人哄笑,气氛一下子活了。

    唐舜嘴眉头微皱,到底没拦住,由他们去了。

    想来,事已至此,也不会有其他变故。

    侧厅早已收拾妥当,长桌摆满吃食,二十多个老兵坐在下首,见唐舜进来,齐刷刷站起鼓掌大笑。

    这些人都是从大同一路跟过来的兵卒,有的断过指,有的瘸过腿,都是王项洪的弃子。

    程峰大步上前,往桌上一拍:“兄弟们!跟我喊,拜见府君!”

    “拜见府君!”众人齐吼,声音震得房梁落灰。

    唐舜笑骂:“都给我坐下!搞这些虚礼作甚?饿了就吃,渴了就喝,谁要是跪着敬酒,明天就滚回大同!”

    众人轰然应诺,纷纷落座。

    酒碗倒满,肉块上桌,吵嚷声顷刻填满屋子。

    程峰端碗先敬唐舜:“使君……不,府君,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当初咱们都是被人扔在后头的弃子,没人管没人问。”

    “可跟着你,先是什长,再是钦差护军,如今你都要当刺史了!兄弟们心里痛快啊!”

    梁恩义举碗附和:“是啊,以前打仗为活命,现在打仗……是为了跟着府君打出个名堂来。”

    唐舜举着酒碗,摇头,“还未落地,叫府君不太合适。”

    朱夯灌了一口酒,抹嘴道,“外头人叫你刺史大人,那是官面称呼。咱们这儿,就得叫府君!这才亲!”

    他又朝着众人笑着喊,“是不是?弟兄们?”

    “是!”兵卒们齐齐大笑。

    唐舜端碗起身,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这杯酒,我不祝高官厚禄,也不祝飞黄腾达。”

    “我敬咱们这一路,风雪里同过袍,刀口下共过命。”

    “我向你们许诺,往后不管走到哪一步,你们还是我的兄弟,我还是你们的队正!”

    说罢仰头饮尽。

    底下一片叫好声,碗筷相碰,笑声炸开。

    有人拍案唱起军中老调,荒腔走板却豪气冲天。

    程峰越喝越兴奋,开始骂起旧账:

    “王项洪那狗东西,当初把我留下断后!要不是俺聪明服了府君,恐怕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朱夯瞪眼,“你还提这个?”

    “提怎么了?”梁恩义插嘴,“咱们当兵吃粮,就为挣一口饭吃,要不是府君来了,谁替咱们出头?”

    卫纵始终坐着,慢条斯理喝酒,偶尔插一句公道话,与众人格格不入,像是一坛温酒里的清泉。

    他看唐舜喝了三碗便停筷,低声问:“使君不继续?难得放松一回。”

    唐舜摇头:“文书没下来,印信没接过,终究不能太过放纵。”

    卫纵笑了:“其实弟兄们不在乎那些,他们要的不是你当多大官,求的是一直跟着你。”

    唐舜没答话,只低头看着空碗,他知道卫纵说得对。

    这些人不怕死,怕的是被抛弃,一场酒,一顿饭,几句粗话,就能把心拴住。

    他重新倒了一碗酒,站起来,“弟兄们,再来一杯。”

    “这一杯,是让在座弟兄们知道,只要我还站着,就没人能把你们踩进土里!”

    满堂喝彩。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程峰已经解开衣襟,脖子通红,拉着朱夯划拳赌输赢。

    梁恩义和另一健壮兵卒掰手腕,面红耳赤较劲。

    兵卒输了,当场学猪叫,引得众人狂笑。

    卫纵仍端坐如初,衣冠整齐,只是眼角有了笑意。

    他看唐舜始终没多吃,提醒道:“使君不必拘着,今日无事,明日也无事,何不痛饮一场?”

    唐舜正要开口,忽然顿住。

    屋外传来鼓声。

    咚——咚——咚——

    三声急促,紧接着是密集连击,节奏凌乱却不容忽视。

    唐舜的手停在碗沿,眼神瞬间变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

    笑声戛然而止,桌上的酒碗还在晃荡,油灯映着一张张凝固的脸。

    那是急聚鼓。

    军中最高警讯,非敌袭、重案、紧急集结不鸣。

    平日演练都不轻易敲响!

    上次急聚之时,王项洪让他们去秀水镇赴死。

    而这里,是庭州,是北庭节度使治所!

    唐舜缓缓放下酒碗,碗底与桌面轻碰,发出一声脆响。

    屋里没人说话。

    程峰张着嘴,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胸口,他都没察觉。

    梁恩义的手还压在老兵腕子上,却不再用力。

    那健壮兵卒僵在学猪叫的姿势,一只手卡着喉咙,眼睛瞪得老大。

    卫纵慢慢放下酒杯,看向唐舜。

    鼓声还在响,一声紧似一声,像是要把整个庭州从夜里拽醒。

    唐舜坐着没动,耳朵竖着,分辨鼓点来源。

    是节度使府方向,至少六面鼓同时擂动,情况不小。

    唐舜抬眼,扫过满屋兄弟。

    这些人刚才还在笑,现在全都望着他,等他一句话。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酒意醒了大半。

    不过多久,李长林匆匆而来,“唐大人,节帅请您过府一叙!”

    http://www.zuichujinghua.com/yt137064/5081376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uichujinghua.com。最初进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uichujinghu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