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章 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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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的边缘在她指腹下微微皱起来。
苏晚晚其实不大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不是感动，不是心动，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上一世，因为自己长得漂亮，大学里追她的男生很多，有人送花，有人送名贵的礼物，有人在她宿舍楼下弹吉他，有人包下餐厅请她吃饭。
但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像这样给她列过高数的学习计划。当然，也怪她当时也没给任何人机会让他们列。
苏晚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追求者全都挡在了门外，只想从里面挑一个有钱的、长得帅的、对她百依百顺的。
现在拿着这张A4纸，纸的边角还是用剪刀仔细裁齐的，每一个预估课时都用铅笔轻轻画了删除线，大概是他写完之后又改了好几遍。
她抬起头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谢谢”太轻，“你真用心”太暧昧，“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认真”太像是在打探。
于是，女孩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纸仔细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放在最里面的夹层里。
下一次补课的时候，苏晚晚特意穿了一条很淑女的及膝裙子。浅蓝色的，收腰，裙摆有一点微微的A字弧度。
化了个淡妆，粉底打得很薄，眼影是低调的大地色，只在睫毛上刷了一层纤长型的睫毛膏。出门前还在耳后喷了一点香水，淡淡的，若有若无。
她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觉得这一身既不会太刻意又足够好看，然后才背上包出了门。
到图书馆五楼的时候，沈墨白已经在他那个靠窗的老位置上坐着了。
苏晚晚在他旁边坐下，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椅腿和木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很快就从包里取出高数课本，草稿纸和各种文具。
沈墨白没有任何开场白，翻开课本就从第一章开始讲。
“函数的概念”，他直接切入正题，连一句“你来了”都没有。
少年把课本上的内容讲得很清楚，不是照本宣科，是把所有知识点在自己脑子里嚼碎了再吐出来。
每讲一个概念，他都会从不同的角度解释，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语言，用画图，用日常生活中的例子，直到见到苏晚晚点头才往下继续。
全程他都只看着课本和草稿纸，偶尔看一眼她的练习本。
裙子、淡妆、香水，这些女孩出门前特意准备了好久的“装备”，沈墨白一样都没注意到。
于是，第三次补课，苏晚晚非常果断地换了策略。
她提前买了两颗又大又红的红富士，在宿舍水龙头下洗得干干净净的，表皮上还带着水珠。然后用一个保鲜袋装着，旁边放着一把削皮刀。
“谢师礼。”
她笑着说，把保鲜袋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苹果在保鲜袋里滚了滚，碰到削皮刀的塑料柄。
“请你吃。”
沈墨白看了一眼那两颗苹果，又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吃吧，我不怎么爱吃水果，更不喜欢吃苹果，削皮好麻烦的。”
少年的语气很淡，说完就把课本翻开，准备继续上次没讲完的极限章节。苏晚晚却非常用力地把课本按住。
“不行，这是我为了感谢你帮我补课，特意给你带的。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会不安的！”
他看了她一眼。
苏晚晚分不清那眼神里是无奈还是困惑还是单纯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但他没有反驳，也没再说自己不爱吃苹果了。
苏晚晚笑了笑，翻开课本，非常认真地听他讲完了两个例题，做完了一道他当场出的练习题。做完题后，她把笔放下，看了看桌上的苹果和削皮刀，又看了看他，语气理所当然的。
“我有点渴，我们把苹果吃了，一人一个，好不好？沈墨白，你能帮我把苹果的皮削了么？我削不好，上次还划到过手，出了好多血。”
不是客气，不是请求，是那种她很擅长的软绵绵的命令式。语气是撒娇的，内容却是指令性的。
沈墨白不说话。
但他拿起了苹果和削皮刀。
女孩低着头做题，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少年正在很认真地削苹果。刀锋沿着苹果的弧度从顶端旋到底部，一圈一圈的，红色的果皮像一条细细的缎带从他指尖垂下来。
皮被削得很薄，几乎没有带下多少果肉，最后削出来的苹果表面光滑平整，像一颗被抛了光的玉石。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和他在键盘上敲代码时一样行云流水。
削好后，沈墨白就把苹果放在一张干净的纸巾上，推到她的手边。又红又大的苹果稳稳地坐在纸巾正中央，像一件被放在展台上的展品。
然后他拿起第二颗苹果，继续削。
“看着我干嘛？不是渴了么，快吃啊。”
他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语气和讲题时一样，没有情绪，只是单纯的陈述。
“苹果削了后就要马上吃掉，不然会氧化的。”
第二颗苹果很快就削好了，和第一颗一样光滑漂亮。他把两颗削好的苹果并排放在两张纸巾上，刀放回保鲜袋里，然后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苏晚晚看着那两颗苹果，忽然问了一句。
“你的动作好熟练，削的真好。沈墨白，你经常给人削苹果么？”
少年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里有一点困惑，大概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没有，我都没怎么给我自己削过。苏晚晚，你自己把这两个都吃了吧，没骗你，我是真的不爱吃苹果，味道一般，吃起来还麻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手边那两颗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苹果表面开始微微发黄，果然是已经要氧化了。
她连忙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果肉很脆，汁水在齿间炸开，甜得她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于是，这一天，沈墨白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苏晚晚最后一个人吃掉了两颗大大的苹果，害的她那天晚上都吃不下什么饭。
但她却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虽然这个呆子还是注意不到她的穿着打扮，还是只会用陈述句和她说话，还是在她故意拖延进度的时候会忍不住皱眉头。
但他为她削的苹果很甜。
非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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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其实不大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不是感动，不是心动，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上一世，因为自己长得漂亮，大学里追她的男生很多，有人送花，有人送名贵的礼物，有人在她宿舍楼下弹吉他，有人包下餐厅请她吃饭。
但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像这样给她列过高数的学习计划。当然，也怪她当时也没给任何人机会让他们列。
苏晚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追求者全都挡在了门外，只想从里面挑一个有钱的、长得帅的、对她百依百顺的。
现在拿着这张A4纸，纸的边角还是用剪刀仔细裁齐的，每一个预估课时都用铅笔轻轻画了删除线，大概是他写完之后又改了好几遍。
她抬起头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谢谢”太轻，“你真用心”太暧昧，“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认真”太像是在打探。
于是，女孩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纸仔细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放在最里面的夹层里。
下一次补课的时候，苏晚晚特意穿了一条很淑女的及膝裙子。浅蓝色的，收腰，裙摆有一点微微的A字弧度。
化了个淡妆，粉底打得很薄，眼影是低调的大地色，只在睫毛上刷了一层纤长型的睫毛膏。出门前还在耳后喷了一点香水，淡淡的，若有若无。
她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觉得这一身既不会太刻意又足够好看，然后才背上包出了门。
到图书馆五楼的时候，沈墨白已经在他那个靠窗的老位置上坐着了。
苏晚晚在他旁边坐下，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椅腿和木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很快就从包里取出高数课本，草稿纸和各种文具。
沈墨白没有任何开场白，翻开课本就从第一章开始讲。
“函数的概念”，他直接切入正题，连一句“你来了”都没有。
少年把课本上的内容讲得很清楚，不是照本宣科，是把所有知识点在自己脑子里嚼碎了再吐出来。
每讲一个概念，他都会从不同的角度解释，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语言，用画图，用日常生活中的例子，直到见到苏晚晚点头才往下继续。
全程他都只看着课本和草稿纸，偶尔看一眼她的练习本。
裙子、淡妆、香水，这些女孩出门前特意准备了好久的“装备”，沈墨白一样都没注意到。
于是，第三次补课，苏晚晚非常果断地换了策略。
她提前买了两颗又大又红的红富士，在宿舍水龙头下洗得干干净净的，表皮上还带着水珠。然后用一个保鲜袋装着，旁边放着一把削皮刀。
“谢师礼。”
她笑着说，把保鲜袋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苹果在保鲜袋里滚了滚，碰到削皮刀的塑料柄。
“请你吃。”
沈墨白看了一眼那两颗苹果，又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吃吧，我不怎么爱吃水果，更不喜欢吃苹果，削皮好麻烦的。”
少年的语气很淡，说完就把课本翻开，准备继续上次没讲完的极限章节。苏晚晚却非常用力地把课本按住。
“不行，这是我为了感谢你帮我补课，特意给你带的。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会不安的！”
他看了她一眼。
苏晚晚分不清那眼神里是无奈还是困惑还是单纯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但他没有反驳，也没再说自己不爱吃苹果了。
苏晚晚笑了笑，翻开课本，非常认真地听他讲完了两个例题，做完了一道他当场出的练习题。做完题后，她把笔放下，看了看桌上的苹果和削皮刀，又看了看他，语气理所当然的。
“我有点渴，我们把苹果吃了，一人一个，好不好？沈墨白，你能帮我把苹果的皮削了么？我削不好，上次还划到过手，出了好多血。”
不是客气，不是请求，是那种她很擅长的软绵绵的命令式。语气是撒娇的，内容却是指令性的。
沈墨白不说话。
但他拿起了苹果和削皮刀。
女孩低着头做题，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少年正在很认真地削苹果。刀锋沿着苹果的弧度从顶端旋到底部，一圈一圈的，红色的果皮像一条细细的缎带从他指尖垂下来。
皮被削得很薄，几乎没有带下多少果肉，最后削出来的苹果表面光滑平整，像一颗被抛了光的玉石。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和他在键盘上敲代码时一样行云流水。
削好后，沈墨白就把苹果放在一张干净的纸巾上，推到她的手边。又红又大的苹果稳稳地坐在纸巾正中央，像一件被放在展台上的展品。
然后他拿起第二颗苹果，继续削。
“看着我干嘛？不是渴了么，快吃啊。”
他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语气和讲题时一样，没有情绪，只是单纯的陈述。
“苹果削了后就要马上吃掉，不然会氧化的。”
第二颗苹果很快就削好了，和第一颗一样光滑漂亮。他把两颗削好的苹果并排放在两张纸巾上，刀放回保鲜袋里，然后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苏晚晚看着那两颗苹果，忽然问了一句。
“你的动作好熟练，削的真好。沈墨白，你经常给人削苹果么？”
少年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里有一点困惑，大概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没有，我都没怎么给我自己削过。苏晚晚，你自己把这两个都吃了吧，没骗你，我是真的不爱吃苹果，味道一般，吃起来还麻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手边那两颗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苹果表面开始微微发黄，果然是已经要氧化了。
她连忙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果肉很脆，汁水在齿间炸开，甜得她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于是，这一天，沈墨白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苏晚晚最后一个人吃掉了两颗大大的苹果，害的她那天晚上都吃不下什么饭。
但她却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虽然这个呆子还是注意不到她的穿着打扮，还是只会用陈述句和她说话，还是在她故意拖延进度的时候会忍不住皱眉头。
但他为她削的苹果很甜。
非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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