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狗哥的场外指导
最初进化小说推荐阅读：李元霸别传、青莲之巅、表白校花被拒，奖励五雷正法、魔戒之王者巅峰、仙界赢家、仙狱问道、修仙：开局全点魅力了、魔门败类、住口！吃妖乃天地正道！、从观想太阳开始无敌、我是仙尊的小猫咪、都市最强修真学生、洪荒：天啊，这只凤凰太苟了
秦小凡的下一场对手叫云游，凝丹境四重。
云游这个名字听起来很仙气，让人联想到白衣飘飘、御剑飞行的仙人。但云游本人跟“仙气“两个字完全不沾边。他是个矮胖子，圆脸，小眼睛，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像一尊弥勒佛。他的武器是一把拂尘，拂尘上的白毛被他甩得呼呼生风，但看起来不像在打架，像在扫地。
但他的步法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他。
“云踪幻影步。“狗哥蹲在擂台边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是妖族的步法，八百年前就有了。他练的是简化版，连原版的三成威力都没有。“
秦小凡站在狗哥旁边，正在做热身运动——其实就是扭扭腰、转转脖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热身，但每次比赛前做一下，心理上会舒服一点。
“你怎么知道？“秦小凡问。
“因为狗爷八百年前就会。“狗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这套步法的核心是'预判对手的预判'。你预判他的走位，他就预判你的预判，然后你再预判他预判你的预判——听起来很绕，但本质上是心理博弈。跟下棋一样，你多想一步，你就赢了。“
“那怎么破？“
“不预判。“狗哥说，“你听我指挥。我让你踩哪你就踩哪，别想，别思考，直接踩。你一思考，就慢了。“
秦小凡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你能看穿他的走位？“
“废话。“狗哥舔了舔爪子，“这套步法我八百年前就玩腻了。他每一步的落点，我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来。左三右七，前五后四，循环往复，节奏固定——这是个死套路，不知道变通。教他这套步法的人，估计也是个半吊子。“
秦小凡看着狗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狗哥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让人震惊的信息，比如“八百年前“、比如“妖族步法“、比如“玩腻了“。每次他想追问，狗哥就会岔开话题，或者直接骂他一顿，让他忘了自己刚才问了什么。
但他现在没时间追问了。裁判已经在招手让他上擂台。
比赛开始后，云游开始走位。他的身体在擂台上飘忽不定，左一下右一下，前一秒还在秦小凡面前，下一秒就出现在他背后。秦小凡转着圈追他，转得头晕眼花，一拳都打不中。台下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有人开始揉眼睛，说“看多了头晕“。
“左脚三寸！“狗哥在台下喊。
秦小凡没有思考，本能地一脚踩过去——
他的脚精准地踩在了云游下一步要落脚的位置。云游的脚落下来，踩在了秦小凡的脚背上，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的拂尘甩出去，抽在自己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台下有人笑出声。
云游稳住身形，脸色涨红，换了个方向继续走位。他的步法明显比刚才快了，显然是想用速度压倒秦小凡。
“右脚七寸！“狗哥又喊。
秦小凡又一脚踩过去，又踩中了。这次云游摔倒了——他整个人趴在地上，拂尘甩出去老远，圆滚滚的身体在擂台上滚了一圈，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全场哄堂大笑。
云游爬起来，脸上沾满了擂台的灰尘，拂尘也不要了，一脸震惊地看着秦小凡：“你怎么知道我的走位？“
狗哥在台下得意洋洋地站起来，前爪搭在擂台边缘，尾巴翘得老高：“因为你的步法是狗爷八百年前玩剩下的！你练的是简化版，连原版的三成威力都没有！“
云游脸色大变，转头看向狗哥：“你是谁？“
“你狗爷！“
裁判吹哨：“场外指导不能出声！“
狗哥说：“规则上写了吗？“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规则书，开始翻。他翻了三遍，从头翻到尾，从尾翻到头，最后抬起头，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三斤苦瓜。
“……没有。“
“那我继续。“狗哥重新把前爪搭在擂台边缘，尾巴摇得更欢了，“秦小凡，左前五寸！“
秦小凡按照狗哥的指挥，每一步都踩在云游的走位路线上。云游完全被打乱了节奏，步法越来越乱，最后干脆站在原地不动了，双手垂下来，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我不走了。“他说，语气里带着赌气的意味，“你打吧。“
秦小凡一拳打过去，正中云游鼻梁。云游捂着鼻子倒地，鼻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擂台上，画出几朵小红花。
裁判宣布秦小凡获胜。
秦小凡走下擂台，狗哥迎上来，尾巴摇得像风车：“怎么样？狗爷的指挥厉害吧？“
“厉害。“秦小凡承认，“你刚才那几下，每一下都踩得刚刚好。“
“那是当然。“狗哥昂首挺胸，“狗爷八百年前可是——“
然后他又闭嘴了。
秦小凡这次没有追问。他已经习惯了狗哥的这种“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的毛病，也学会了不在这个时候追问——因为追问也没用，狗哥不会说的。
赛后，秦小凡在药铺后院打水洗脸。他刚才在擂台上摔了一跤，脸上沾了灰，手上也蹭破了皮。井水冰凉，浇在脸上很舒服。
云游找到了他。
云游的鼻子上贴着一块纱布，纱布上还渗着一点血迹。他走进后院时，秦小凡正把脸从水盆里抬起来，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云游做了一件让秦小凡怎么都没想到的事。
他噗通一声跪在狗哥面前。
“前辈，请收我为徒！“
狗哥正趴在井边晒太阳，被云游这一跪吓了一跳，差点从井沿上滑下去。他稳住身形，低头看着云游，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收你为徒？“狗哥说，“不收。你是人。“
“我可以学狗叫！“云游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渴望，像一个找到了信仰的朝圣者。
狗哥愣了一下，尾巴停止了摇动。
“你先叫两声听听。“
云游深吸一口气，然后——
“汪汪！汪汪汪！“
叫得挺像的，中气十足，节奏分明，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发出声音的是一个人，秦小凡会以为院子里真的来了一条狗。最绝的是，云游叫完之后还摇了摇屁股，好像在模仿狗摇尾巴的动作。
狗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敬佩：“你比秦小凡还不要脸。狗爷敬你是条汉子。“
云游的眼睛亮了：“那前辈是愿意收我了？“
“不。“狗哥说，“还是不收。“
“为什么？“云游的眼神从狂喜变成了失落，像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收了你，我帮秦小凡的时间就少了。“狗哥说，重新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狗爷的时间很宝贵的。每天要睡六个时辰，吃饭两个时辰，骂秦小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
“等等。“秦小凡打断他，“你骂我不要花两个时辰吧？“
“你今天才知道？“狗哥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困惑，“我每天骂你，从早骂到晚，你居然没发现？“
秦小凡仔细想了想。
早上起床，狗哥会说：“你他娘的能不能起早点？太阳都晒到狗爷屁股了，你还在睡？你属猪的？不对，猪都比你起得早。“
中午吃饭，狗哥会说：“你就吃这么点？难怪修为这么低。你看看人家云昊，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人家至少吃得多。你连吃都比不过人家，还想赢人家？“
晚上睡觉，狗哥会说：“你打呼噜比老叫花还响，还让不让狗睡了？老叫花打呼噜至少是归真境的呼噜，有节奏感，你的呼噜像杀猪，一点美感都没有。“
从早到晚，从起床到睡觉，狗哥的骂声贯穿了他每一天的每一个时辰。秦小凡之前没有意识到，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就像习惯了空气一样，你不会注意到空气的存在，但你时时刻刻都在呼吸它。
“所以你每天骂我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在干嘛？“秦小凡问。
“睡觉、吃饭、骂你——这三个活动有重叠。“狗哥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比如吃饭的时候可以顺便骂你，睡觉的时候可以用梦话骂你。效率很高。“
秦小凡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云游还跪在地上，膝盖大概已经跪麻了。他看了看秦小凡，又看了看狗哥，最后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那我走了。“他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舍，“前辈，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我住在城东的豆腐坊旁边，门口有棵歪脖子树。“
“你一个凝丹境四重的修士，住在豆腐坊旁边？“狗哥说。
“我家三代都是卖豆腐的。“云游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我爹做的豆腐，落霞城第一。我娘做的豆腐脑，连太虚宗的外门弟子都来吃。前辈有空来尝尝，我请你。“
狗哥的耳朵动了动。
“豆腐脑？“他说，“加辣椒吗？“
“加。我娘特制的辣椒油，三文钱一勺。“
狗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明天带一碗来。要热的，辣椒多放。“
云游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前辈是愿意考虑收我了？“
“我没说收你。“狗哥说，“我说的是豆腐脑。这是两回事。“
云游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很多。秦小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然后转头对狗哥说：“你其实挺喜欢他的。“
“谁说的？“
“你刚才让他明天带豆腐脑来。“
“那是因为我喜欢豆腐脑，不是喜欢他。“狗哥说，“豆腐脑是豆腐脑，他是他。你不要混淆概念。“
秦小凡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苏灵儿在赛后总结中说：“狗哥对妖族步法的了解远超常人，说明狗哥八百年前在妖族地位不低。能够掌握'云踪幻影步'原版的人，在妖族至少是长老级别。“
狗哥说：“你少套我话。“
苏灵儿说：“我没有套话，我在陈述事实。你不反驳，说明我说对了。“
狗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苏灵儿，你比你娘还难缠。“
苏灵儿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我娘也这么说。“
秦小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狗哥和苏灵儿斗嘴的时候，自己的耳朵最忙——左边是狗哥的咆哮，右边是苏灵儿的冷静分析，两边的声音在脑子里碰撞，火花四溅。但他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安心。
因为这说明大家都在。狗哥在，苏灵儿在，老叫花在。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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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步法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他。
“云踪幻影步。“狗哥蹲在擂台边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是妖族的步法，八百年前就有了。他练的是简化版，连原版的三成威力都没有。“
秦小凡站在狗哥旁边，正在做热身运动——其实就是扭扭腰、转转脖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热身，但每次比赛前做一下，心理上会舒服一点。
“你怎么知道？“秦小凡问。
“因为狗爷八百年前就会。“狗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这套步法的核心是'预判对手的预判'。你预判他的走位，他就预判你的预判，然后你再预判他预判你的预判——听起来很绕，但本质上是心理博弈。跟下棋一样，你多想一步，你就赢了。“
“那怎么破？“
“不预判。“狗哥说，“你听我指挥。我让你踩哪你就踩哪，别想，别思考，直接踩。你一思考，就慢了。“
秦小凡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你能看穿他的走位？“
“废话。“狗哥舔了舔爪子，“这套步法我八百年前就玩腻了。他每一步的落点，我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来。左三右七，前五后四，循环往复，节奏固定——这是个死套路，不知道变通。教他这套步法的人，估计也是个半吊子。“
秦小凡看着狗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狗哥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让人震惊的信息，比如“八百年前“、比如“妖族步法“、比如“玩腻了“。每次他想追问，狗哥就会岔开话题，或者直接骂他一顿，让他忘了自己刚才问了什么。
但他现在没时间追问了。裁判已经在招手让他上擂台。
比赛开始后，云游开始走位。他的身体在擂台上飘忽不定，左一下右一下，前一秒还在秦小凡面前，下一秒就出现在他背后。秦小凡转着圈追他，转得头晕眼花，一拳都打不中。台下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有人开始揉眼睛，说“看多了头晕“。
“左脚三寸！“狗哥在台下喊。
秦小凡没有思考，本能地一脚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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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游稳住身形，脸色涨红，换了个方向继续走位。他的步法明显比刚才快了，显然是想用速度压倒秦小凡。
“右脚七寸！“狗哥又喊。
秦小凡又一脚踩过去，又踩中了。这次云游摔倒了——他整个人趴在地上，拂尘甩出去老远，圆滚滚的身体在擂台上滚了一圈，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全场哄堂大笑。
云游爬起来，脸上沾满了擂台的灰尘，拂尘也不要了，一脸震惊地看着秦小凡：“你怎么知道我的走位？“
狗哥在台下得意洋洋地站起来，前爪搭在擂台边缘，尾巴翘得老高：“因为你的步法是狗爷八百年前玩剩下的！你练的是简化版，连原版的三成威力都没有！“
云游脸色大变，转头看向狗哥：“你是谁？“
“你狗爷！“
裁判吹哨：“场外指导不能出声！“
狗哥说：“规则上写了吗？“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规则书，开始翻。他翻了三遍，从头翻到尾，从尾翻到头，最后抬起头，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三斤苦瓜。
“……没有。“
“那我继续。“狗哥重新把前爪搭在擂台边缘，尾巴摇得更欢了，“秦小凡，左前五寸！“
秦小凡按照狗哥的指挥，每一步都踩在云游的走位路线上。云游完全被打乱了节奏，步法越来越乱，最后干脆站在原地不动了，双手垂下来，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我不走了。“他说，语气里带着赌气的意味，“你打吧。“
秦小凡一拳打过去，正中云游鼻梁。云游捂着鼻子倒地，鼻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擂台上，画出几朵小红花。
裁判宣布秦小凡获胜。
秦小凡走下擂台，狗哥迎上来，尾巴摇得像风车：“怎么样？狗爷的指挥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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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闭嘴了。
秦小凡这次没有追问。他已经习惯了狗哥的这种“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的毛病，也学会了不在这个时候追问——因为追问也没用，狗哥不会说的。
赛后，秦小凡在药铺后院打水洗脸。他刚才在擂台上摔了一跤，脸上沾了灰，手上也蹭破了皮。井水冰凉，浇在脸上很舒服。
云游找到了他。
云游的鼻子上贴着一块纱布，纱布上还渗着一点血迹。他走进后院时，秦小凡正把脸从水盆里抬起来，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云游做了一件让秦小凡怎么都没想到的事。
他噗通一声跪在狗哥面前。
“前辈，请收我为徒！“
狗哥正趴在井边晒太阳，被云游这一跪吓了一跳，差点从井沿上滑下去。他稳住身形，低头看着云游，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收你为徒？“狗哥说，“不收。你是人。“
“我可以学狗叫！“云游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渴望，像一个找到了信仰的朝圣者。
狗哥愣了一下，尾巴停止了摇动。
“你先叫两声听听。“
云游深吸一口气，然后——
“汪汪！汪汪汪！“
叫得挺像的，中气十足，节奏分明，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发出声音的是一个人，秦小凡会以为院子里真的来了一条狗。最绝的是，云游叫完之后还摇了摇屁股，好像在模仿狗摇尾巴的动作。
狗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敬佩：“你比秦小凡还不要脸。狗爷敬你是条汉子。“
云游的眼睛亮了：“那前辈是愿意收我了？“
“不。“狗哥说，“还是不收。“
“为什么？“云游的眼神从狂喜变成了失落，像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收了你，我帮秦小凡的时间就少了。“狗哥说，重新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狗爷的时间很宝贵的。每天要睡六个时辰，吃饭两个时辰，骂秦小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
“等等。“秦小凡打断他，“你骂我不要花两个时辰吧？“
“你今天才知道？“狗哥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困惑，“我每天骂你，从早骂到晚，你居然没发现？“
秦小凡仔细想了想。
早上起床，狗哥会说：“你他娘的能不能起早点？太阳都晒到狗爷屁股了，你还在睡？你属猪的？不对，猪都比你起得早。“
中午吃饭，狗哥会说：“你就吃这么点？难怪修为这么低。你看看人家云昊，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人家至少吃得多。你连吃都比不过人家，还想赢人家？“
晚上睡觉，狗哥会说：“你打呼噜比老叫花还响，还让不让狗睡了？老叫花打呼噜至少是归真境的呼噜，有节奏感，你的呼噜像杀猪，一点美感都没有。“
从早到晚，从起床到睡觉，狗哥的骂声贯穿了他每一天的每一个时辰。秦小凡之前没有意识到，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就像习惯了空气一样，你不会注意到空气的存在，但你时时刻刻都在呼吸它。
“所以你每天骂我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在干嘛？“秦小凡问。
“睡觉、吃饭、骂你——这三个活动有重叠。“狗哥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比如吃饭的时候可以顺便骂你，睡觉的时候可以用梦话骂你。效率很高。“
秦小凡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云游还跪在地上，膝盖大概已经跪麻了。他看了看秦小凡，又看了看狗哥，最后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那我走了。“他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舍，“前辈，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我住在城东的豆腐坊旁边，门口有棵歪脖子树。“
“你一个凝丹境四重的修士，住在豆腐坊旁边？“狗哥说。
“我家三代都是卖豆腐的。“云游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我爹做的豆腐，落霞城第一。我娘做的豆腐脑，连太虚宗的外门弟子都来吃。前辈有空来尝尝，我请你。“
狗哥的耳朵动了动。
“豆腐脑？“他说，“加辣椒吗？“
“加。我娘特制的辣椒油，三文钱一勺。“
狗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明天带一碗来。要热的，辣椒多放。“
云游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前辈是愿意考虑收我了？“
“我没说收你。“狗哥说，“我说的是豆腐脑。这是两回事。“
云游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很多。秦小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然后转头对狗哥说：“你其实挺喜欢他的。“
“谁说的？“
“你刚才让他明天带豆腐脑来。“
“那是因为我喜欢豆腐脑，不是喜欢他。“狗哥说，“豆腐脑是豆腐脑，他是他。你不要混淆概念。“
秦小凡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苏灵儿在赛后总结中说：“狗哥对妖族步法的了解远超常人，说明狗哥八百年前在妖族地位不低。能够掌握'云踪幻影步'原版的人，在妖族至少是长老级别。“
狗哥说：“你少套我话。“
苏灵儿说：“我没有套话，我在陈述事实。你不反驳，说明我说对了。“
狗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苏灵儿，你比你娘还难缠。“
苏灵儿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我娘也这么说。“
秦小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狗哥和苏灵儿斗嘴的时候，自己的耳朵最忙——左边是狗哥的咆哮，右边是苏灵儿的冷静分析，两边的声音在脑子里碰撞，火花四溅。但他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安心。
因为这说明大家都在。狗哥在，苏灵儿在，老叫花在。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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