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送
最初进化小说推荐阅读：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赘婿出山、泥泞、股神传奇、乡村中医李茂阳、开局账号被盗，反手充值一百万、极品全能学生、推拿、最强狂兵、带着超市重返年代、都市：我的器官能自己强化、不装了，我有五个天仙姐姐！、国宝神鉴
周日一早，苏璃把钱数了一遍，塞回铁盒。
今天能进多少，她心里有数：兼职一天八十，省着花，能余下五十。
今天是她生日。
所以她今天就想干一件事：多挣点。
争取买一个小蛋糕。
---
早点摊支在电线杆底下。
苏璃递过两块五，摊主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顺手往袋子里多塞了半根油条。
“拿着，今天新炸的。”
苏璃愣了。她天天在这儿买早点，阿姨从没多给过。
“多少钱？”
“两块。”
平时两块五。苏璃想说不对，阿姨已经去招呼下一个人了。
她拎着袋子走了。白送的东西，揣着不踏实。
走没多远，她又进了趟便利店，本来想买瓶水。
手还没抬起来，柜台上先搁了瓶矿泉水。凉的，瓶身挂一层水珠。
“特价。”店员说。
又摸出颗棒棒糖，塞她手里。“送你的。”
“为什么送我？”
“生日快乐。”
苏璃捏着糖，站在原地。她没说过她生日。
店员已经低头扫码了，头也不抬：“慢走啊。”
她走出店门，把糖含进嘴里。甜的。
可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妈生前说过一句话，免费的糖最难吃。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句她记了很多年。
---
下午三点，到店。
今天领班没找她麻烦。上礼拜那张差评的事，像是被忘了。换工装的时候，领班递了杯水过来。
“今天气色不错。”
苏璃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后厨的传菜小哥端了个碗出来，往她面前一放。
“给你的。”
碗里是面，卧了两个蛋。
“谁给的？”
“大师傅。”
苏璃捧着碗，跑到后厨门口道谢。大师傅背对着她，在灶台前翻锅。
“生日快乐。”
她愣了一下。
她没跟后厨的人说过自己生日。
她端着碗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灶台没生火。
大师傅手里那把锅铲，在空锅里翻着。翻一下，又翻一下。
锅里什么都没有。
苏璃的脚底往上凉。她端着碗，慢慢退了回去。
没敢问。
---
傍晚，她收工。
领班送她到门口，冲她挥手：“路上小心。”
“明天见。”
她走了。
她没看见，她转身之后，领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店。
领班走进后厨。大师傅头也没抬。
“走了？”
“走了。”
“记住了？”
“记住了。今晚九点，福满楼。”
大师傅关了灶。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暗下去，屋里只剩传菜口那盏灯。
“通知下去。”他说，“三桌，一个都不能少。”
---
同一时刻，城南分局。
陈屿从档案室出来，怀里抱着本旧卷宗。
封皮磨得发白，标签上写着：城西连环命案，2013。
这是当年经办安九失踪案那批人里，唯一留下东西的一本。
他把卷宗摊在桌上，翻到死者情况那一页。
七个人。死状描述很短：无明显外伤，面部安详，嘴角微扬。
死亡时间横跨一个月。
陈屿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他今天上午刚调过倒生案的卷宗。七个死者，也是这么写的。面部安详，嘴角微扬。
他把两份卷宗并排摆开。
十年前，现在。同一个写法，同一个“经查明，系自杀，无他杀嫌疑”。
他翻到卷宗最后一页。
那页有一个人的手写批注，字迹很用力，纸背都透了印：
**“建议并案侦查。死者死亡时间，均为其农历生日。另：孤儿院失踪女童安九，同日失踪。”**
批注下面，空白。
没有回复，没有批示，没有下文。
写下这行字的人，半年后在一次出警里意外牺牲。
陈屿盯着那行批注看了很久。
他想起老葛那句话：有些案子，判了，不等于完了。
现在他懂了。
案子早有人查过。查的人，被处理了。
而安九姐的名字，就写在那个人的批注里。孤零零一行，夹在七个死者后面。像是有人也曾想管，最后没管成。
他把卷宗合上，抱在怀里。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葛。
---
苏璃回到宿舍，天黑了。
顾昭宁不在。周末回家看妈去了，桌上那排瓶瓶罐罐空着，像一排没人管的小兵。
她给自己切了块小蛋糕，十九块，最便宜的那种，坐在窗边慢慢吃。
奶油有点腻。她吃得很认真。
六年前她妈走的时候，连块像样的蛋糕都没吃过。她那年想给她妈买一个，钱不够。
她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手机震了。
通知栏里多了一条推送，来自一个她不认识的APP。图标是灰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知命。
“苏璃，生日快乐。今晚九点十分，福满楼，有惊喜。”
她盯着那两行字。
她没下过这个APP。
她翻应用列表，从头翻到尾，没有。桌面也空空的，那个灰图标像从来没存在过。
她想删了它，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轻轻的。
去了，就有钱。
她愣住了。
她没这么想过。可这念头，怎么像是她自己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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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能进多少，她心里有数：兼职一天八十，省着花，能余下五十。
今天是她生日。
所以她今天就想干一件事：多挣点。
争取买一个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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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摊支在电线杆底下。
苏璃递过两块五，摊主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顺手往袋子里多塞了半根油条。
“拿着，今天新炸的。”
苏璃愣了。她天天在这儿买早点，阿姨从没多给过。
“多少钱？”
“两块。”
平时两块五。苏璃想说不对，阿姨已经去招呼下一个人了。
她拎着袋子走了。白送的东西，揣着不踏实。
走没多远，她又进了趟便利店，本来想买瓶水。
手还没抬起来，柜台上先搁了瓶矿泉水。凉的，瓶身挂一层水珠。
“特价。”店员说。
又摸出颗棒棒糖，塞她手里。“送你的。”
“为什么送我？”
“生日快乐。”
苏璃捏着糖，站在原地。她没说过她生日。
店员已经低头扫码了，头也不抬：“慢走啊。”
她走出店门，把糖含进嘴里。甜的。
可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妈生前说过一句话，免费的糖最难吃。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句她记了很多年。
---
下午三点，到店。
今天领班没找她麻烦。上礼拜那张差评的事，像是被忘了。换工装的时候，领班递了杯水过来。
“今天气色不错。”
苏璃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后厨的传菜小哥端了个碗出来，往她面前一放。
“给你的。”
碗里是面，卧了两个蛋。
“谁给的？”
“大师傅。”
苏璃捧着碗，跑到后厨门口道谢。大师傅背对着她，在灶台前翻锅。
“生日快乐。”
她愣了一下。
她没跟后厨的人说过自己生日。
她端着碗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灶台没生火。
大师傅手里那把锅铲，在空锅里翻着。翻一下，又翻一下。
锅里什么都没有。
苏璃的脚底往上凉。她端着碗，慢慢退了回去。
没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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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她收工。
领班送她到门口，冲她挥手：“路上小心。”
“明天见。”
她走了。
她没看见，她转身之后，领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店。
领班走进后厨。大师傅头也没抬。
“走了？”
“走了。”
“记住了？”
“记住了。今晚九点，福满楼。”
大师傅关了灶。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暗下去，屋里只剩传菜口那盏灯。
“通知下去。”他说，“三桌，一个都不能少。”
---
同一时刻，城南分局。
陈屿从档案室出来，怀里抱着本旧卷宗。
封皮磨得发白，标签上写着：城西连环命案，2013。
这是当年经办安九失踪案那批人里，唯一留下东西的一本。
他把卷宗摊在桌上，翻到死者情况那一页。
七个人。死状描述很短：无明显外伤，面部安详，嘴角微扬。
死亡时间横跨一个月。
陈屿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他今天上午刚调过倒生案的卷宗。七个死者，也是这么写的。面部安详，嘴角微扬。
他把两份卷宗并排摆开。
十年前，现在。同一个写法，同一个“经查明，系自杀，无他杀嫌疑”。
他翻到卷宗最后一页。
那页有一个人的手写批注，字迹很用力，纸背都透了印：
**“建议并案侦查。死者死亡时间，均为其农历生日。另：孤儿院失踪女童安九，同日失踪。”**
批注下面，空白。
没有回复，没有批示，没有下文。
写下这行字的人，半年后在一次出警里意外牺牲。
陈屿盯着那行批注看了很久。
他想起老葛那句话：有些案子，判了，不等于完了。
现在他懂了。
案子早有人查过。查的人，被处理了。
而安九姐的名字，就写在那个人的批注里。孤零零一行，夹在七个死者后面。像是有人也曾想管，最后没管成。
他把卷宗合上，抱在怀里。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葛。
---
苏璃回到宿舍，天黑了。
顾昭宁不在。周末回家看妈去了，桌上那排瓶瓶罐罐空着，像一排没人管的小兵。
她给自己切了块小蛋糕，十九块，最便宜的那种，坐在窗边慢慢吃。
奶油有点腻。她吃得很认真。
六年前她妈走的时候，连块像样的蛋糕都没吃过。她那年想给她妈买一个，钱不够。
她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手机震了。
通知栏里多了一条推送，来自一个她不认识的APP。图标是灰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知命。
“苏璃，生日快乐。今晚九点十分，福满楼，有惊喜。”
她盯着那两行字。
她没下过这个APP。
她翻应用列表，从头翻到尾，没有。桌面也空空的，那个灰图标像从来没存在过。
她想删了它，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轻轻的。
去了，就有钱。
她愣住了。
她没这么想过。可这念头，怎么像是她自己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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