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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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莎带着残队赶回吸血鬼议会大厅时，天还没亮。
古老的哥特式建筑浸在晨雾里，烛火沿着石壁一路燃到王座前，伊莱·达马斯奇诺斯坐在高背椅上，指尖摩挲着锡制酒杯，脸色比烛影还沉。
他显然已经收到了消息，不等妮莎开口，就先一步沉声道：“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妮莎扯了一下嘴角，把双刀往地上一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脆，“您知道贾里德没死？知道他变成了收割者零号病人？知道旧金山死了那么多同族，全是您的好儿子干的？”
她身后，刀锋靠在石柱上，双臂抱胸，银刃斜挎在腰间，眼皮半垂着，像个无关紧要的看客。
惠斯勒站在他旁边，叼着烟卷四处打量，眼神里全是“你们议会果然没一个靠谱的”。
伊莱放下酒杯，烛火映着他眼底的疲惫，再没有往日议会首领的威严。
“我当然知道。”他声音沙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颓然，“两年前他反对我的保守政策，偷偷跑去搞变异实验，想靠强化血族推翻人类社会。我拦过他，吵翻了天，最后……实验失控，他变成了那副样子。”
他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我以为把他关在旧金山的地下实验室，慢慢研究解药就能救回来。谁知道他逃了出去，还把病毒扩散开了。”
“所以您就瞒着所有人，任由他在外面杀人？”妮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议会死了那么多人，旧金山的同族快死光了，您就因为那点父子情，眼睁睁看着事态失控？”
“我是议会首领！”伊莱猛地拍了下扶手，语气又硬了回去，“家丑不可外扬！要是让长老们知道首领的儿子变成了怪物，议会当场就得内乱！”
“内乱总比全族覆灭强。”妮莎冷冷顶了回去。
父女俩剑拔弩张，大厅里气压低得吓人。
刀锋在旁边听得无聊，指尖轻轻敲着刀柄。
果然，吸血鬼议会这点破事，翻来覆去就是权力、亲情、野心搅成一团，比纽约那帮政客还啰嗦。
要不是等着看贾里德闹大了好收网，他才懒得陪这帮老古董耗。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轰”地一声被撞碎了。
碎石飞溅中，贾里德裂着大嘴走了进来，身后乌泱泱跟着上百只收割者，腥臭的风瞬间灌满了整座大厅。
他身上的风衣破破烂烂，露出底下灰青色的皮肤，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王座上的伊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的好父亲，好久不见啊。”
“贾里德……”伊莱站起身，脸色瞬间变了，“你居然敢闯议会大厅！”
“为什么不敢？”贾里德狂笑起来，裂开的大嘴几乎扯到耳根，“你把我当成失败品关起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今天我就拆了你的破议会，让所有老顽固都看看，什么才是血族真正的未来！”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收割者瞬间嘶吼着冲了上去。
议会的守卫立刻迎了上去，银剑出鞘，喊杀声震天。
可普通吸血鬼哪里是收割者的对手，前者速度、力量都差了一大截，被咬中不过几秒就会眼球翻红，反过来扑向昔日的同伴。
敌人越打越多，防线节节败退。
“废物！全是废物！”伊莱怒骂一声，抽出腰间的银质长剑，亲自冲了上去。
他活了几百年，身手确实了得，银剑翻飞间，好几只收割者被斩下头颅，化作飞灰。
可架不住收割者数量太多，前仆后继跟潮水似的，杀完一波又来一波。
血包小队也立刻加入了战斗。
教士握着十字架匕首，嘴里低声念着祷词，身法灵活地穿梭在怪物群里，专挑收割者的眼窝刺，每一下都精准致命。
可他刚解决掉三只，身后突然扑过来两只变异的议会守卫，他躲闪不及，肩膀被狠狠咬了一口。
“该死！”教士闷哼一声，反手捅穿了对方的喉咙，可毒素已经顺着伤口蔓延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灰色。
他咬着牙冲妮莎喊：“队长！我撑不住了！别管我！”
话音落下，他猛地扑向扎堆的收割者，拉开了腰间的银质手雷。
“轰——！”
爆炸声混着惨叫，十几只收割者被炸成了飞灰，教士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火光里。
“教士！”妮莎眼睛红了，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却被收割者死死缠住，冲不过去。
雷哈特眼睛都红了，端着枪疯狂扫射：“这帮狗娘养的！”他打得太投入，没注意侧面扑过来的贾里德。
“小心！”亚萨大喊一声，想拉他已经来不及了。
贾里德一爪子贯穿了雷哈特的胸口，乌紫色的毒液瞬间腐蚀了内脏。
雷哈特嘴里涌出黑血，却还是硬撑着把最后一梭子银弹打进了贾里德的肩膀，才软软倒了下去。
“雷哈特！”
战局越来越糟。
雪人手持长剑，一人挡住了左侧的通道，剑刃劈得收割者血肉横飞，可架不住怪物源源不断，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被三只收割者同时扑倒，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魏莲站在台阶上放弩箭，箭无虚发，可很快就被跳上来的收割者围住，弩箭用完的瞬间，被怪物淹没了。
光斧提着长斧杀得浑身是血，想冲过去救魏莲，却被贾里德截住，两人缠斗了十几个回合，最终被贾里德一爪子刺穿了能源核心，轰然倒地。
库巴扛着榴弹炮炸得大厅碎石乱飞，可榴弹打光了，收割者还在往前涌。
他笑着骂了句“老子够本了”，抱着最后一颗炸弹冲进了怪物堆里，巨响过后，一片死寂。
不过十几分钟，血包小队七人，折了六个。
大厅里尸横遍野，银质武器散落一地，到处都是乌黑的血渍和飞灰。
剩下的人被逼到了王座前的台阶上，伊莱浑身是伤，妮莎的双刀都卷了刃，亚萨胳膊上被咬了一口，正咬牙硬撑。
刀锋依旧站得稳，长刀上沾着黑血，呼吸却没乱多少，只是眼神沉了几分。
四周的收割者缓缓围拢过来，密密麻麻，足有几百只，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贾里德站在最前面，看着狼狈的众人，笑得癫狂：“怎么样，我的好父亲？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失败品吗？”
伊莱捂着流血的腹部，脸色惨白，却说不出一句话。
妮莎握紧了双刀，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绝望像潮水似的漫上来，没人觉得他们能活着走出这座大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散落在地上的银质匕首、长剑、弩箭、弹片，突然毫无征兆地悬浮了起来。
先是一两件，紧接着是几十件、上百件。
细碎的银器在空中嗡嗡震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密密麻麻铺了小半片天空，映着烛火泛着冷冽的光。
“什么东西？”贾里德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没人回答他。
下一秒，所有银质武器同时动了。
“咻咻咻——！！！”
破空声连成一片，像一场银色的暴雨，朝着收割者群呼啸而去。
银剑穿透胸膛，匕首钉进头颅，细碎的弹片直接钻进眼眶、喉咙、关节缝隙。
每一件武器都精准得可怕，专挑要害钻，连拐弯都不带减速的。
收割者成片成片地倒下，连惨叫都发不完整，碰到银器的地方滋滋冒着白烟，瞬间化作飞灰。
贾里德又惊又怒，嘶吼着想躲，可周围全是乱飞的银器，他刚躲开一把长剑，后腰就被三枚弩箭同时钉穿。他想反击，却连敌人在哪都找不到。
“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出来！”他疯狂地砸着周围的石柱，碎石四溅。
回应他的是更密集的银色攻势。
不过短短几秒，几百只收割者就死得七七八八，满地都是飞灰和散落的银器，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贾里德身上也插了十几件银器，单膝跪在地上，支撑着身子没倒，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一连串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罗根蹲在大厅的穹顶横梁上，叼着点燃的雪茄，心里飞快算了笔账。
零零散散加起来，快四万块点数了。
“这波肥了。”他暗自咂舌，“早知道议会这么不禁打，就早点出手了，还能多攒点。”
他本来想再等等，等贾里德把议会彻底搅乱，收割者再多点再收网。
可眼看刀锋都要被逼到绝路了，再不出手就真要出事了。
刀锋要是死了，以后谁帮他吸引火力，谁来当免费的杂工？
这笔买卖不划算。
底下的众人都傻了。
伊莱张大了嘴，看着满地飞灰，半天没回过神。
妮莎握着刀的手都在抖，几百只收割者，几秒就没了？这是什么怪物般的力量？
刀锋抬着头，目光落在穹顶的阴影里，眼神微动。
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旁边看着。
“看够了就下来吧。”刀锋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躲在上面不嫌累？”
罗根啧了一声，被发现了。
他也不藏着了，纵身从十几米高的横梁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大厅中央，落地连点声音都没有。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叼着雪茄冲刀锋抬了抬下巴：“可以啊，这都能发现。”
“你雪茄味飘半天了。”刀锋淡淡回了一句。
罗根摸了摸鼻子，忘了这茬。
刀锋是半吸血鬼，鼻子尖得很。
旁边的贾里德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类，眼睛都红了：“是你！一直藏在暗处杀我的手下！就是你毁了我的计划！”
“不然呢？”罗根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就你这点智商，还想推翻议会统治？韭菜都没你长得快，割完一茬又一茬，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打工呢。”
贾里德气得浑身发抖，嘶吼着就扑了过来，爪子上的毒液泛着乌光。
罗根都没挪地方，抬手轻轻一握。
“咔嚓——”
贾里德的四肢瞬间被磁力拧成了诡异的角度，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庞大的身躯“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造反。”罗根嗤笑一声，指尖微动，旁边一把掉落的银剑飞了过来，精准刺穿了贾里德的口器。
贾里德抽搐了两下，彻底化作飞灰，连点残渣都没剩下。
大厅彻底安静了。
伊莱看着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喉结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他活了几百年，从没见过这么强的人类。
操控金属，意念杀人，几百只收割者几秒清空，连零号病人都跟捏蚂蚁似的就解决了。
妮莎走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罗根：“你就是……那个一直在旧金山猎杀同族的神秘猎人？”
“猎人算不上。”罗根摆了摆手，“就是顺路赚点外快。”
赚点外快？
伊莱嘴角抽了抽。
合着他们血族死活，在人家眼里就是顺路赚外快？
可他不敢说什么。
人家随手就能灭了几百只收割者，真要翻脸，整个议会加起来都不够人家打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上前一步微微点头：“多谢阁下出手相救。达马斯奇诺斯家族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议会能做到……”
“不用。”罗根直接打断他，“我就是路过，顺便救个人。你们议会那点破事，我没兴趣掺和。”
他说着冲刀锋扬了扬下巴：“走了，别在这儿待着了，一股子霉味。”
刀锋点点头，扛着刀跟了上去。
惠斯勒吹了声口哨，赶紧跟上，临走还不忘回头冲妮莎挤了挤眼睛。
三人走出议会大厅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晨风吹散了雾气，街道上渐渐有了人声。
“谢了。”刀锋突然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很认真。
“客气啥。”罗根笑了笑，“你死了，以后收割者谁帮我引怪？留着你还有用。”
刀锋瞥了他一眼，没反驳，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惠斯勒在旁边咋舌：“我说你小子也太猛了！几百只怪物几秒就没了？比军队火力都狠！早知道你这么能打，我们费那劲设伏干嘛！”
“设伏多有意思。”罗根叼着雪茄，慢悠悠地往前走，“直接杀光多无聊，看着他们狗咬狗，最后一锅端，效率才高。”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四万多点数，还差一点自愈因子往上升一级，到了欧米伽级那就属于是滴血重生，被砍头扔在真空里都死不掉的那种。
这趟旧金山，来得值。
就是可惜了血包小队，死得有点早，不然还能多扛一会儿，让收割者再多点。
罗根啧了一声，有点遗憾。
不过没关系，反正吸血鬼议会还在，以后肯定还会有新的幺蛾子。
韭菜嘛，割完一茬，总能再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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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哥特式建筑浸在晨雾里，烛火沿着石壁一路燃到王座前，伊莱·达马斯奇诺斯坐在高背椅上，指尖摩挲着锡制酒杯，脸色比烛影还沉。
他显然已经收到了消息，不等妮莎开口，就先一步沉声道：“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妮莎扯了一下嘴角，把双刀往地上一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脆，“您知道贾里德没死？知道他变成了收割者零号病人？知道旧金山死了那么多同族，全是您的好儿子干的？”
她身后，刀锋靠在石柱上，双臂抱胸，银刃斜挎在腰间，眼皮半垂着，像个无关紧要的看客。
惠斯勒站在他旁边，叼着烟卷四处打量，眼神里全是“你们议会果然没一个靠谱的”。
伊莱放下酒杯，烛火映着他眼底的疲惫，再没有往日议会首领的威严。
“我当然知道。”他声音沙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颓然，“两年前他反对我的保守政策，偷偷跑去搞变异实验，想靠强化血族推翻人类社会。我拦过他，吵翻了天，最后……实验失控，他变成了那副样子。”
他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我以为把他关在旧金山的地下实验室，慢慢研究解药就能救回来。谁知道他逃了出去，还把病毒扩散开了。”
“所以您就瞒着所有人，任由他在外面杀人？”妮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议会死了那么多人，旧金山的同族快死光了，您就因为那点父子情，眼睁睁看着事态失控？”
“我是议会首领！”伊莱猛地拍了下扶手，语气又硬了回去，“家丑不可外扬！要是让长老们知道首领的儿子变成了怪物，议会当场就得内乱！”
“内乱总比全族覆灭强。”妮莎冷冷顶了回去。
父女俩剑拔弩张，大厅里气压低得吓人。
刀锋在旁边听得无聊，指尖轻轻敲着刀柄。
果然，吸血鬼议会这点破事，翻来覆去就是权力、亲情、野心搅成一团，比纽约那帮政客还啰嗦。
要不是等着看贾里德闹大了好收网，他才懒得陪这帮老古董耗。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轰”地一声被撞碎了。
碎石飞溅中，贾里德裂着大嘴走了进来，身后乌泱泱跟着上百只收割者，腥臭的风瞬间灌满了整座大厅。
他身上的风衣破破烂烂，露出底下灰青色的皮肤，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王座上的伊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的好父亲，好久不见啊。”
“贾里德……”伊莱站起身，脸色瞬间变了，“你居然敢闯议会大厅！”
“为什么不敢？”贾里德狂笑起来，裂开的大嘴几乎扯到耳根，“你把我当成失败品关起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今天我就拆了你的破议会，让所有老顽固都看看，什么才是血族真正的未来！”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收割者瞬间嘶吼着冲了上去。
议会的守卫立刻迎了上去，银剑出鞘，喊杀声震天。
可普通吸血鬼哪里是收割者的对手，前者速度、力量都差了一大截，被咬中不过几秒就会眼球翻红，反过来扑向昔日的同伴。
敌人越打越多，防线节节败退。
“废物！全是废物！”伊莱怒骂一声，抽出腰间的银质长剑，亲自冲了上去。
他活了几百年，身手确实了得，银剑翻飞间，好几只收割者被斩下头颅，化作飞灰。
可架不住收割者数量太多，前仆后继跟潮水似的，杀完一波又来一波。
血包小队也立刻加入了战斗。
教士握着十字架匕首，嘴里低声念着祷词，身法灵活地穿梭在怪物群里，专挑收割者的眼窝刺，每一下都精准致命。
可他刚解决掉三只，身后突然扑过来两只变异的议会守卫，他躲闪不及，肩膀被狠狠咬了一口。
“该死！”教士闷哼一声，反手捅穿了对方的喉咙，可毒素已经顺着伤口蔓延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灰色。
他咬着牙冲妮莎喊：“队长！我撑不住了！别管我！”
话音落下，他猛地扑向扎堆的收割者，拉开了腰间的银质手雷。
“轰——！”
爆炸声混着惨叫，十几只收割者被炸成了飞灰，教士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火光里。
“教士！”妮莎眼睛红了，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却被收割者死死缠住，冲不过去。
雷哈特眼睛都红了，端着枪疯狂扫射：“这帮狗娘养的！”他打得太投入，没注意侧面扑过来的贾里德。
“小心！”亚萨大喊一声，想拉他已经来不及了。
贾里德一爪子贯穿了雷哈特的胸口，乌紫色的毒液瞬间腐蚀了内脏。
雷哈特嘴里涌出黑血，却还是硬撑着把最后一梭子银弹打进了贾里德的肩膀，才软软倒了下去。
“雷哈特！”
战局越来越糟。
雪人手持长剑，一人挡住了左侧的通道，剑刃劈得收割者血肉横飞，可架不住怪物源源不断，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被三只收割者同时扑倒，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魏莲站在台阶上放弩箭，箭无虚发，可很快就被跳上来的收割者围住，弩箭用完的瞬间，被怪物淹没了。
光斧提着长斧杀得浑身是血，想冲过去救魏莲，却被贾里德截住，两人缠斗了十几个回合，最终被贾里德一爪子刺穿了能源核心，轰然倒地。
库巴扛着榴弹炮炸得大厅碎石乱飞，可榴弹打光了，收割者还在往前涌。
他笑着骂了句“老子够本了”，抱着最后一颗炸弹冲进了怪物堆里，巨响过后，一片死寂。
不过十几分钟，血包小队七人，折了六个。
大厅里尸横遍野，银质武器散落一地，到处都是乌黑的血渍和飞灰。
剩下的人被逼到了王座前的台阶上，伊莱浑身是伤，妮莎的双刀都卷了刃，亚萨胳膊上被咬了一口，正咬牙硬撑。
刀锋依旧站得稳，长刀上沾着黑血，呼吸却没乱多少，只是眼神沉了几分。
四周的收割者缓缓围拢过来，密密麻麻，足有几百只，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贾里德站在最前面，看着狼狈的众人，笑得癫狂：“怎么样，我的好父亲？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失败品吗？”
伊莱捂着流血的腹部，脸色惨白，却说不出一句话。
妮莎握紧了双刀，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绝望像潮水似的漫上来，没人觉得他们能活着走出这座大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散落在地上的银质匕首、长剑、弩箭、弹片，突然毫无征兆地悬浮了起来。
先是一两件，紧接着是几十件、上百件。
细碎的银器在空中嗡嗡震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密密麻麻铺了小半片天空，映着烛火泛着冷冽的光。
“什么东西？”贾里德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没人回答他。
下一秒，所有银质武器同时动了。
“咻咻咻——！！！”
破空声连成一片，像一场银色的暴雨，朝着收割者群呼啸而去。
银剑穿透胸膛，匕首钉进头颅，细碎的弹片直接钻进眼眶、喉咙、关节缝隙。
每一件武器都精准得可怕，专挑要害钻，连拐弯都不带减速的。
收割者成片成片地倒下，连惨叫都发不完整，碰到银器的地方滋滋冒着白烟，瞬间化作飞灰。
贾里德又惊又怒，嘶吼着想躲，可周围全是乱飞的银器，他刚躲开一把长剑，后腰就被三枚弩箭同时钉穿。他想反击，却连敌人在哪都找不到。
“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出来！”他疯狂地砸着周围的石柱，碎石四溅。
回应他的是更密集的银色攻势。
不过短短几秒，几百只收割者就死得七七八八，满地都是飞灰和散落的银器，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贾里德身上也插了十几件银器，单膝跪在地上，支撑着身子没倒，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一连串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罗根蹲在大厅的穹顶横梁上，叼着点燃的雪茄，心里飞快算了笔账。
零零散散加起来，快四万块点数了。
“这波肥了。”他暗自咂舌，“早知道议会这么不禁打，就早点出手了，还能多攒点。”
他本来想再等等，等贾里德把议会彻底搅乱，收割者再多点再收网。
可眼看刀锋都要被逼到绝路了，再不出手就真要出事了。
刀锋要是死了，以后谁帮他吸引火力，谁来当免费的杂工？
这笔买卖不划算。
底下的众人都傻了。
伊莱张大了嘴，看着满地飞灰，半天没回过神。
妮莎握着刀的手都在抖，几百只收割者，几秒就没了？这是什么怪物般的力量？
刀锋抬着头，目光落在穹顶的阴影里，眼神微动。
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旁边看着。
“看够了就下来吧。”刀锋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躲在上面不嫌累？”
罗根啧了一声，被发现了。
他也不藏着了，纵身从十几米高的横梁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大厅中央，落地连点声音都没有。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叼着雪茄冲刀锋抬了抬下巴：“可以啊，这都能发现。”
“你雪茄味飘半天了。”刀锋淡淡回了一句。
罗根摸了摸鼻子，忘了这茬。
刀锋是半吸血鬼，鼻子尖得很。
旁边的贾里德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类，眼睛都红了：“是你！一直藏在暗处杀我的手下！就是你毁了我的计划！”
“不然呢？”罗根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就你这点智商，还想推翻议会统治？韭菜都没你长得快，割完一茬又一茬，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打工呢。”
贾里德气得浑身发抖，嘶吼着就扑了过来，爪子上的毒液泛着乌光。
罗根都没挪地方，抬手轻轻一握。
“咔嚓——”
贾里德的四肢瞬间被磁力拧成了诡异的角度，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庞大的身躯“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造反。”罗根嗤笑一声，指尖微动，旁边一把掉落的银剑飞了过来，精准刺穿了贾里德的口器。
贾里德抽搐了两下，彻底化作飞灰，连点残渣都没剩下。
大厅彻底安静了。
伊莱看着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喉结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他活了几百年，从没见过这么强的人类。
操控金属，意念杀人，几百只收割者几秒清空，连零号病人都跟捏蚂蚁似的就解决了。
妮莎走上前，神色复杂地看着罗根：“你就是……那个一直在旧金山猎杀同族的神秘猎人？”
“猎人算不上。”罗根摆了摆手，“就是顺路赚点外快。”
赚点外快？
伊莱嘴角抽了抽。
合着他们血族死活，在人家眼里就是顺路赚外快？
可他不敢说什么。
人家随手就能灭了几百只收割者，真要翻脸，整个议会加起来都不够人家打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上前一步微微点头：“多谢阁下出手相救。达马斯奇诺斯家族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议会能做到……”
“不用。”罗根直接打断他，“我就是路过，顺便救个人。你们议会那点破事，我没兴趣掺和。”
他说着冲刀锋扬了扬下巴：“走了，别在这儿待着了，一股子霉味。”
刀锋点点头，扛着刀跟了上去。
惠斯勒吹了声口哨，赶紧跟上，临走还不忘回头冲妮莎挤了挤眼睛。
三人走出议会大厅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晨风吹散了雾气，街道上渐渐有了人声。
“谢了。”刀锋突然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很认真。
“客气啥。”罗根笑了笑，“你死了，以后收割者谁帮我引怪？留着你还有用。”
刀锋瞥了他一眼，没反驳，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惠斯勒在旁边咋舌：“我说你小子也太猛了！几百只怪物几秒就没了？比军队火力都狠！早知道你这么能打，我们费那劲设伏干嘛！”
“设伏多有意思。”罗根叼着雪茄，慢悠悠地往前走，“直接杀光多无聊，看着他们狗咬狗，最后一锅端，效率才高。”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四万多点数，还差一点自愈因子往上升一级，到了欧米伽级那就属于是滴血重生，被砍头扔在真空里都死不掉的那种。
这趟旧金山，来得值。
就是可惜了血包小队，死得有点早，不然还能多扛一会儿，让收割者再多点。
罗根啧了一声，有点遗憾。
不过没关系，反正吸血鬼议会还在，以后肯定还会有新的幺蛾子。
韭菜嘛，割完一茬，总能再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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