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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圆房(2)

    “煜哥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热了?”

    她的手很凉,贴在他额头上,像一块冰。

    陆承煜抓住了那只手。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做。那只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握住了就不肯松开。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微凉,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煜哥哥?”苏落薇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几分娇羞。

    陆承煜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像是蒙了一层薄纱,眉眼朦胧,嘴唇微微张着,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慌乱。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正轻轻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他自己都觉得不正常。身体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烧得他理智模糊,烧得他只想靠近她。

    “落薇。”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苏落薇的脸红了,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煜哥哥……”

    陆承煜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床边走。

    苏落薇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碗汤,她炖了两个时辰。

    药材是翠屏从城南一个不起眼的小药铺买来的,无色无味,混在红枣桂圆汤里,喝不出一丝异样。那药铺的老板说,这药没有其他的作用,只是会让人动情而已。

    苏落薇躺在床上,听着陆承煜粗重的呼吸声,心跳如擂鼓。

    他的手很烫,落在她身上,像烙铁一样。他的吻很急,落在她脖颈、锁骨、肩头,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凶狠的力道。

    “卿卿……”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苏落薇浑身一僵。

    陆承煜没有察觉。他把她抱得更紧了,脸埋在她颈窝里,含混地又叫了一声:“卿卿……”

    苏落薇躺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咬着唇,没有出声。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背。

    他不记得。

    没关系。

    只要她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

    第二天早上,陆承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坐起来,头有些疼,身上也有些酸,像是做了什么很累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中衣敞着,领口大开着。旁边,苏落薇背对着他躺着,被子拉到肩膀,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

    陆承煜愣了一下。

    昨夜的事,一点一点涌上心头。他记得自己喝了汤,觉得热,然后……然后应该是和苏落薇圆房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以后在他身下的是卿卿,这么一想好像有点对不起落薇,算了,以后对落薇还是好些吧。

    苏落薇动了一下,翻过身来。她睁开眼,看见他,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煜哥哥……你醒了?”

    陆承煜看着她。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但嘴角弯着,带着几分娇羞的笑意。

    “昨夜……”他开口,声音有些干。

    苏落薇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煜哥哥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承煜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却只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烛光,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嘴唇……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记得一些。”他说。

    苏落薇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煜哥哥昨夜……很温柔。”

    陆承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苏落薇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眼眶却红了。

    “煜哥哥,我嫁给你,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她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不是相敬如宾、客客气气的那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你、我,还有我们将来的孩子。”

    陆承煜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我会常过来的。尽快让你有个嫡子。”

    苏落薇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她连忙别过脸去,用被子擦了擦,声音闷闷的:“多谢煜哥哥。”

    陆承煜没有再说话,掀开被子下了床,开始穿衣裳。

    苏落薇躺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表情。

    如果他能看见,他会发现,那双哭红的眼睛里,除了欢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委屈,又像是恨。

    翠屏端着铜盆进来的时候,苏落薇已经梳好了头,正对着铜镜描眉。

    “少奶奶,昨夜……”翠屏压低声音,欲言又止。

    苏落薇描眉的手没有停,语气淡淡的:“成了。”

    翠屏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问:“少爷他……有没有发现?”

    苏落薇放下眉笔,转过身看着翠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发现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

    翠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去。

    苏落薇接过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湿气透过肌肤渗进来,她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一些。

    昨夜的事,她不想再想了。

    他叫了那个贱人的名字。

    一声一声,叫得那么轻,那么柔,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从来没听他用那种语气叫过她的名字。

    从来没有。

    苏落薇放下帕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眉眼如画,唇红齿白,明艳照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在心里说:一定要有孩子。

    有了孩子,他就会把心思放在这个家上。

    有了孩子,他就会慢慢忘了那个贱人。

    苏落薇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妆台前,重新拿起眉笔,对着铜镜,一笔一笔地描。

    从今天起,她是陆承煜真正的妻子了。

    陆承煜走到前院的时候,周嬷嬷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参汤,看见他,连忙迎上来。

    “少爷,夫人让老奴送的参汤,您趁热喝。”

    陆承煜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碗,忽然问了一句:“周嬷嬷,昨夜少奶奶屋里的汤,是谁炖的?”

    周嬷嬷愣了一下:“是少奶奶自己炖的。少奶奶在灶房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不让旁人插手。”

    陆承煜“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抬脚往书房走。

    周嬷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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