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走最后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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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别墅，灯火通明。
萧晴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沙发上坐着两个人——萧国邦和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面容和萧晴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仪。
宋玉琴，萧晴的母亲，省委组织部部长。
她正端着一杯茶，茶水的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目光落在萧晴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看一件自己精心雕琢的作品，不带温度，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萧晴的脚步没有停，她径直冲上了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反手锁上，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那个文件夹——
空了！
她又刷新了一遍，空的。
她翻了回收站，空的。整个硬盘搜了一遍，那几段视频文件全部消失了。
只有一份拷贝记录显示，一个小时前有人用外接设备复制了整个文件夹，然后删除了源文件。
身后传来脚步声，宋玉琴推开门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声音不急不慢：
“别找了。文件在我这里。”
萧晴慢慢转过身看着母亲，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压抑到极点的不可置信：“妈，你拿了他的证据？”
宋玉琴在床边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笔直，像一棵立在风中的老松：
“明天我会去见他。只要他答应我的条件，不需要那段视频，我也会让他出来，给他自由。”
萧晴往前走了一步：“什么条件？”
宋玉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
“离开你。断干净。”
萧晴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妈，那是他唯一的证据。”
宋玉琴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女儿发红的眼眶上：
“你知不知道那段视频一旦公开，会是什么后果？赵德荣绑架少女、持刀行凶，陆天当场杀人——就算他是正当防卫，一个身上背着人命官司的人，能进萧家的门？”
萧晴的拳头攥紧了：“他不是为了杀人，他是为了救人——”
宋玉琴抬起手，那动作不大，却让萧晴的话停住了。
她看着女儿，目光里的温和像隔着一层冰：“萧家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你爷爷是什么态度，你比谁都清楚。你那些叔叔伯伯、堂兄堂姐，还有那些依附萧家生存的人，他们会管赵德荣是什么人吗？他们只会看到一个杀了人、进了局子、底子不干净的年轻人，出现在萧家大小姐身边。”
萧晴的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那不是他的错。”
宋玉琴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女儿：
“你以为我只是在为难他吗？没错，但我也在救他。出了这件事，你和他的关系肯定会传回萧家。”
“若是他在监狱里蹲几年，还好！可一旦他平安无事，那么对付他的人，很可能就是萧家人！”
萧家人！
萧晴俏脸一白。
没错！
那些萧家的亲戚，那些攀附萧家的势力，都在等待她有一门强横的门阀联姻，而若是知道，萧晴一心喜欢的是陆天，那些人很可能会对陆天下手！
想到陆天若是面对那些庞大势力，萧晴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宋玉琴深深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解除他的危机，那就是……离开你。”
萧晴娇躯一颤，美眸瞬间红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会离开他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萧家若真要对付他，那就一起对付我！！！”
宋玉琴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无奈，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了然：
“你现在说的话，只代表你现在的心情。你见过多少年轻人？你才二十几岁，你以为你懂得什么是婚姻、什么是家族、什么是门当户对？”
萧晴咬着嘴唇：“那你呢？你当年嫁给我爸的时候，不也是自己选的？”
宋玉琴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我跟你爸之间，至少门当户对。萧家和宋家，京城的门第，没有谁会说什么闲话。”
萧晴的俏脸惨白：“所以你觉得他配不上我？就因为他是从闸北棚户区出来的？”
宋玉琴没有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明天我去见他。你好好想清楚。”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萧晴站在原地，攥着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红印，没有松开。
宋玉琴走下楼梯。
萧国邦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她，皱了皱眉：“嫂子，事情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宋玉琴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平静：“为了晴晴，我只能做一次恶人！”
萧国邦沉默了片刻：“晴晴不会同意的。”
宋玉琴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她会同意的。她从小就知道取舍。她是萧家的女儿，她迟早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是靠喜欢就能解决的。”
她顿了顿，“就算我同意，老爷子那一关就过不去。更别说她那些叔叔伯伯、堂兄堂姐，还有那些盯着萧家这块招牌的各方势力。她如果嫁进一个普通人家，这辈子都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萧国邦没有反驳。他坐回沙发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嫂子说的是对的，京城的门阀世家，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
恒宇集团总部。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
苏沐雪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林知夏站在她面前，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
“苏董，网上的水军还在铺量。攻击天哥的帖子已经上了热搜前三，评论区全是复制粘贴的话术。”
苏沐雪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没有表情。
“明天召开记者会。让小月来讲述前因后果，再找赵家的保镖作证。花多少钱都行，找最好的公关公司，铺最好的媒体。”
林知夏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如果舆论攻势还不行呢？”
苏沐雪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攥了一下：
“那就走最后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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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晴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沙发上坐着两个人——萧国邦和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面容和萧晴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仪。
宋玉琴，萧晴的母亲，省委组织部部长。
她正端着一杯茶，茶水的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目光落在萧晴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看一件自己精心雕琢的作品，不带温度，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萧晴的脚步没有停，她径直冲上了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反手锁上，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那个文件夹——
空了！
她又刷新了一遍，空的。
她翻了回收站，空的。整个硬盘搜了一遍，那几段视频文件全部消失了。
只有一份拷贝记录显示，一个小时前有人用外接设备复制了整个文件夹，然后删除了源文件。
身后传来脚步声，宋玉琴推开门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声音不急不慢：
“别找了。文件在我这里。”
萧晴慢慢转过身看着母亲，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压抑到极点的不可置信：“妈，你拿了他的证据？”
宋玉琴在床边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笔直，像一棵立在风中的老松：
“明天我会去见他。只要他答应我的条件，不需要那段视频，我也会让他出来，给他自由。”
萧晴往前走了一步：“什么条件？”
宋玉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
“离开你。断干净。”
萧晴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妈，那是他唯一的证据。”
宋玉琴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女儿发红的眼眶上：
“你知不知道那段视频一旦公开，会是什么后果？赵德荣绑架少女、持刀行凶，陆天当场杀人——就算他是正当防卫，一个身上背着人命官司的人，能进萧家的门？”
萧晴的拳头攥紧了：“他不是为了杀人，他是为了救人——”
宋玉琴抬起手，那动作不大，却让萧晴的话停住了。
她看着女儿，目光里的温和像隔着一层冰：“萧家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你爷爷是什么态度，你比谁都清楚。你那些叔叔伯伯、堂兄堂姐，还有那些依附萧家生存的人，他们会管赵德荣是什么人吗？他们只会看到一个杀了人、进了局子、底子不干净的年轻人，出现在萧家大小姐身边。”
萧晴的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那不是他的错。”
宋玉琴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女儿：
“你以为我只是在为难他吗？没错，但我也在救他。出了这件事，你和他的关系肯定会传回萧家。”
“若是他在监狱里蹲几年，还好！可一旦他平安无事，那么对付他的人，很可能就是萧家人！”
萧家人！
萧晴俏脸一白。
没错！
那些萧家的亲戚，那些攀附萧家的势力，都在等待她有一门强横的门阀联姻，而若是知道，萧晴一心喜欢的是陆天，那些人很可能会对陆天下手！
想到陆天若是面对那些庞大势力，萧晴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宋玉琴深深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解除他的危机，那就是……离开你。”
萧晴娇躯一颤，美眸瞬间红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会离开他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萧家若真要对付他，那就一起对付我！！！”
宋玉琴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无奈，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了然：
“你现在说的话，只代表你现在的心情。你见过多少年轻人？你才二十几岁，你以为你懂得什么是婚姻、什么是家族、什么是门当户对？”
萧晴咬着嘴唇：“那你呢？你当年嫁给我爸的时候，不也是自己选的？”
宋玉琴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我跟你爸之间，至少门当户对。萧家和宋家，京城的门第，没有谁会说什么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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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琴没有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明天我去见他。你好好想清楚。”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萧晴站在原地，攥着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红印，没有松开。
宋玉琴走下楼梯。
萧国邦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她，皱了皱眉：“嫂子，事情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宋玉琴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平静：“为了晴晴，我只能做一次恶人！”
萧国邦沉默了片刻：“晴晴不会同意的。”
宋玉琴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她会同意的。她从小就知道取舍。她是萧家的女儿，她迟早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是靠喜欢就能解决的。”
她顿了顿，“就算我同意，老爷子那一关就过不去。更别说她那些叔叔伯伯、堂兄堂姐，还有那些盯着萧家这块招牌的各方势力。她如果嫁进一个普通人家，这辈子都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萧国邦没有反驳。他坐回沙发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嫂子说的是对的，京城的门阀世家，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
恒宇集团总部。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
苏沐雪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林知夏站在她面前，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
“苏董，网上的水军还在铺量。攻击天哥的帖子已经上了热搜前三，评论区全是复制粘贴的话术。”
苏沐雪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没有表情。
“明天召开记者会。让小月来讲述前因后果，再找赵家的保镖作证。花多少钱都行，找最好的公关公司，铺最好的媒体。”
林知夏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如果舆论攻势还不行呢？”
苏沐雪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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