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飞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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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操他妈的……”铁头从前排驾驶座传来呻吟。
安全气囊弹出来挡住了他的脸，但方向盘因为撞击变形挤压了他的胸口，他用了好几秒才把方向盘掰开，手臂上被碎玻璃划了至少七八道口子，但骨头没断。
“我没事……大勇呢？”
“我在这。”大勇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低沉而吃痛。
他在撞击的最后一刻扑到了周志明座椅的后背，用自己的身体挡掉了大部分冲击力。
他的后背上全是碎玻璃，有几块大的深深嵌进了肩胛骨的位置，血正顺着破碎的西装外套往下淌。
但他还清醒，还能说话，还能动。
周志明一脚踹开变形的副驾车门，翻身爬出去，脚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铁头从驾驶座爬出来，一只脚踩在自己滴落的血迹上也没感觉。
大勇动作最慢，后背有伤，他从撞碎的后窗爬出来时，白衬衫的背面已经全部变成了暗红色。
三个人站在被撞翻的凯迪拉克旁边，喘着粗气。
夜晚的风吹过来，很凉，吹在身上还没凝固的伤口上，又冷又疼。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道声音。
那是一把蝴蝶刀被甩开的声音。
刀柄和刀身分离再合拢，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深夜街道上格外清晰。
那声音从泥头车的方向传来——那辆肇事车停在路灯正下方的阴影边缘，车头完好无损，显然是专门改装过的。
一个人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手里熟练地转着一把蝴蝶刀。
刀身在不远处广告牌霓虹灯的映照下，反射出红蓝交错的冷光。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夹克和深色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登山靴，走路的姿势很稳，每一步落地都脚后跟先着地，然后脚掌均匀过渡到脚尖，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他长得不凶，甚至带了几分书卷气，但那份波澜不惊的表情实在让人心底发寒——一个人把杀人当日常任务，才会流露出这种表情。
周志明的血液在一瞬间冷了半截。
他跟着陆天这么久，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这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破绽。
他的呼吸、步伐、肩膀的角度、握刀的手法，所有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信息：这是个真正的高手。
“三位，晚上好。”
转刀的人停在三米外，蝴蝶刀在他指尖转了一圈，收拢，又弹开，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楼下便利店里跟邻居打招呼，
“周志明，张铁柱，李大勇。雪天帮三大元老，我没认错吧。”
铁头肌肉一紧，第一反应是跨步挡在周志明身前，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被牵扯到，他咬牙忍住疼，朝对方喊道：“你他妈的是谁！”
转刀的人微微笑了一下。
他把蝴蝶刀合拢，又甩开，这一次声音格外清脆。“飞鹰门，赵克礼。奉门主之命，来给陆天送一份礼。”
飞鹰门。
这三个字像三把冰锥，分别扎进了三个人的脊梁骨。
周志明的脸色骤变，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他控制不住瞳孔的收缩。
飞鹰门是江南省老牌势力之一，以轻功和短刀见长，门徒遍布江湖南北。
飞鹰门的门主陈天雄号称“江南第一刀”，十几年前一个人挑了当时江南省最大的帮会总舵，一战成名。
飞鹰门几十年来不扩张、不招摇，但任何在江南省混的人都得给他们交份子钱，任何人只要在江南省的地盘上见了飞鹰门的人都得客客气气。
雪天帮和飞鹰门一直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
“没有恩怨？”周志明压着怒火质问，声音因为撞击后的血腥味而沙哑，“飞鹰门和我雪天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设这种陷阱害我们，总得有个说法！”
赵克礼摇了摇头，笑容里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缓缓走向三人：“谁说没恩怨？你们的帮主陆天在港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至于那个人是谁——阎王爷会告诉你们的。”
听到这话，三个人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陆天在港岛灭洪兴、收服清一色——有人要来报仇了。
而且不是直接在港岛动陆天，而是从内地老家开始下刀。
“动了我们，天哥不会放过你的。”铁头一字一顿地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赵克礼停下转刀的动作，把刀柄握紧，刀尖指向铁头，脸上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冷漠，像是扣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开关：“他会不会放过我，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问题是——我不会放过你们。”
然后他一步一步朝三个人走过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三人的心跳节奏上，仿佛整个夜晚的空气都被他的步伐压缩了，每近一寸，压力就大一分。
铁头第一个出手——他没有武器，但拳头就是他的武器。
他曾经在青龙市地下拳场三拳打碎对手的下巴，也曾一拳砸断过飞来的棒球棍，此刻他卯足了全身力气朝赵克礼面门轰去，拳头带起的风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赵克礼侧身避开，动作幅度极小。
蝴蝶刀顺势一挑，在铁头的小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的位置距离尺动脉不到半厘米。
铁头痛得闷哼一声，但没有退，他咬着牙转身又是一拳，这次是左拳，右臂已经使不上力了，但左拳照样势大力沉。
赵克礼的刀又来了。
这次刺进了铁头左肩肱二头肌的位置，刀尖入肉后随即旋转了半圈再拔出，在拔刀的过程中顺势又在铁头的肋部划了一刀。
铁头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左肩上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
三招之内，铁头身上多了三道伤口。
不是铁头弱——铁头在雪天帮内部比武能打十个退伍兵——而是赵克礼太强了。
“妈的！”
大勇从侧面扑上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从撞毁车身上掰下来的金属杆。
他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每一次挥动都牵扯到嵌在肩胛骨里的碎玻璃，让他额角冒汗。
他的身手比铁头更灵活，金属杆在他手里像一根长棍，连续三下砸向赵克礼的头、肩、膝盖——实打实地砸中了一次肩膀。
赵克礼身体微微一晃，然后反手一刀捅进大勇腹部。
刀尖搅动了一下。大勇的身体猛然一弓，嘴角溢出一条血线，但他没退，死死攥着赵克礼握刀的手腕，指甲掐进对方的皮肤里，想把刀固定在自己体内不让对方拔出再用。
铁头趁机一拳轰在赵克礼后背上——这一拳终于打实了，赵克礼闷哼一声往前踏了一步，蝴蝶刀从大勇腹部拔出时带出一蓬血雾。
然后蝴蝶刀转了向，从下往上，精准地捅进了大勇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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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气囊弹出来挡住了他的脸，但方向盘因为撞击变形挤压了他的胸口，他用了好几秒才把方向盘掰开，手臂上被碎玻璃划了至少七八道口子，但骨头没断。
“我没事……大勇呢？”
“我在这。”大勇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低沉而吃痛。
他在撞击的最后一刻扑到了周志明座椅的后背，用自己的身体挡掉了大部分冲击力。
他的后背上全是碎玻璃，有几块大的深深嵌进了肩胛骨的位置，血正顺着破碎的西装外套往下淌。
但他还清醒，还能说话，还能动。
周志明一脚踹开变形的副驾车门，翻身爬出去，脚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铁头从驾驶座爬出来，一只脚踩在自己滴落的血迹上也没感觉。
大勇动作最慢，后背有伤，他从撞碎的后窗爬出来时，白衬衫的背面已经全部变成了暗红色。
三个人站在被撞翻的凯迪拉克旁边，喘着粗气。
夜晚的风吹过来，很凉，吹在身上还没凝固的伤口上，又冷又疼。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道声音。
那是一把蝴蝶刀被甩开的声音。
刀柄和刀身分离再合拢，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深夜街道上格外清晰。
那声音从泥头车的方向传来——那辆肇事车停在路灯正下方的阴影边缘，车头完好无损，显然是专门改装过的。
一个人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手里熟练地转着一把蝴蝶刀。
刀身在不远处广告牌霓虹灯的映照下，反射出红蓝交错的冷光。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夹克和深色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登山靴，走路的姿势很稳，每一步落地都脚后跟先着地，然后脚掌均匀过渡到脚尖，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他长得不凶，甚至带了几分书卷气，但那份波澜不惊的表情实在让人心底发寒——一个人把杀人当日常任务，才会流露出这种表情。
周志明的血液在一瞬间冷了半截。
他跟着陆天这么久，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这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破绽。
他的呼吸、步伐、肩膀的角度、握刀的手法，所有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信息：这是个真正的高手。
“三位，晚上好。”
转刀的人停在三米外，蝴蝶刀在他指尖转了一圈，收拢，又弹开，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楼下便利店里跟邻居打招呼，
“周志明，张铁柱，李大勇。雪天帮三大元老，我没认错吧。”
铁头肌肉一紧，第一反应是跨步挡在周志明身前，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被牵扯到，他咬牙忍住疼，朝对方喊道：“你他妈的是谁！”
转刀的人微微笑了一下。
他把蝴蝶刀合拢，又甩开，这一次声音格外清脆。“飞鹰门，赵克礼。奉门主之命，来给陆天送一份礼。”
飞鹰门。
这三个字像三把冰锥，分别扎进了三个人的脊梁骨。
周志明的脸色骤变，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他控制不住瞳孔的收缩。
飞鹰门是江南省老牌势力之一，以轻功和短刀见长，门徒遍布江湖南北。
飞鹰门的门主陈天雄号称“江南第一刀”，十几年前一个人挑了当时江南省最大的帮会总舵，一战成名。
飞鹰门几十年来不扩张、不招摇，但任何在江南省混的人都得给他们交份子钱，任何人只要在江南省的地盘上见了飞鹰门的人都得客客气气。
雪天帮和飞鹰门一直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
“没有恩怨？”周志明压着怒火质问，声音因为撞击后的血腥味而沙哑，“飞鹰门和我雪天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设这种陷阱害我们，总得有个说法！”
赵克礼摇了摇头，笑容里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缓缓走向三人：“谁说没恩怨？你们的帮主陆天在港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至于那个人是谁——阎王爷会告诉你们的。”
听到这话，三个人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陆天在港岛灭洪兴、收服清一色——有人要来报仇了。
而且不是直接在港岛动陆天，而是从内地老家开始下刀。
“动了我们，天哥不会放过你的。”铁头一字一顿地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赵克礼停下转刀的动作，把刀柄握紧，刀尖指向铁头，脸上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冷漠，像是扣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开关：“他会不会放过我，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问题是——我不会放过你们。”
然后他一步一步朝三个人走过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三人的心跳节奏上，仿佛整个夜晚的空气都被他的步伐压缩了，每近一寸，压力就大一分。
铁头第一个出手——他没有武器，但拳头就是他的武器。
他曾经在青龙市地下拳场三拳打碎对手的下巴，也曾一拳砸断过飞来的棒球棍，此刻他卯足了全身力气朝赵克礼面门轰去，拳头带起的风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赵克礼侧身避开，动作幅度极小。
蝴蝶刀顺势一挑，在铁头的小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的位置距离尺动脉不到半厘米。
铁头痛得闷哼一声，但没有退，他咬着牙转身又是一拳，这次是左拳，右臂已经使不上力了，但左拳照样势大力沉。
赵克礼的刀又来了。
这次刺进了铁头左肩肱二头肌的位置，刀尖入肉后随即旋转了半圈再拔出，在拔刀的过程中顺势又在铁头的肋部划了一刀。
铁头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左肩上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
三招之内，铁头身上多了三道伤口。
不是铁头弱——铁头在雪天帮内部比武能打十个退伍兵——而是赵克礼太强了。
“妈的！”
大勇从侧面扑上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从撞毁车身上掰下来的金属杆。
他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每一次挥动都牵扯到嵌在肩胛骨里的碎玻璃，让他额角冒汗。
他的身手比铁头更灵活，金属杆在他手里像一根长棍，连续三下砸向赵克礼的头、肩、膝盖——实打实地砸中了一次肩膀。
赵克礼身体微微一晃，然后反手一刀捅进大勇腹部。
刀尖搅动了一下。大勇的身体猛然一弓，嘴角溢出一条血线，但他没退，死死攥着赵克礼握刀的手腕，指甲掐进对方的皮肤里，想把刀固定在自己体内不让对方拔出再用。
铁头趁机一拳轰在赵克礼后背上——这一拳终于打实了，赵克礼闷哼一声往前踏了一步，蝴蝶刀从大勇腹部拔出时带出一蓬血雾。
然后蝴蝶刀转了向，从下往上，精准地捅进了大勇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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