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进化 > 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 第3章 夜半叩门,回春必应

第3章 夜半叩门,回春必应

    西苑的院子不大,胜在清净。

    也穷。

    份例月钱层层克扣,到赵闲手里连两个下人都养不起。他带着从冷宫跟出来的老太监孙公公和十二岁的小福子,三个人对着空库房大眼瞪小眼。

    "殿下,要不……咱们种点菜?"小福子挠着头。

    "种什么菜。"赵闲拍拍他的脑袋,"我教你们的那个东西,练得怎么样了?"

    他说的是蒸煮消毒。没有酒精就用滚水,没有纱布就拆旧被单下锅。粗陋,但比这个时代"什么病都往鬼身上赖"强一百倍。

    转机出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夜里。

    那天三更天,西苑门外忽然响起拍门声,急得像砸。

    小福子跑出去,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他怀里抱着一个三岁的小丫头,脸烧得通红,四肢正在抽。

    "殿下!杏儿她……她方才还好好的,忽然就抽起来了!"小福子哭得话都不成句,"神婆说、说孩子是冲撞了脏东西,要用艾草熏……"

    "熏什么熏。"

    赵闲披衣起来,一把把孩子接过来,两根手指搭上那细小的腕脉。

    高热惊厥。

    小儿急症里最常见,也最凶险的一个。搁前世,退热针一针的事;搁这儿,能被一屋子艾草烟活活熏死。

    他把孩子平放在床上,侧过头,让她的身子自然向下,又扭头吩咐:

    "小福子,打温水。孙公公,把你藏的那点红糖全拿出来。"

    温水擦身,一遍一遍地擦,专擦脖子、腋窝、腿根。

    红糖水一勺一勺喂进去,喂一口,停一口。

    半个时辰,抽停了。

    一个时辰,烧退了大半。

    天快亮的时候,小丫头迷迷糊糊睁开眼,喊了一声:"爹……"

    小福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头磕到底:

    "殿下!您是我们家杏儿的再生爹娘!"

    "起来。"赵闲累得一屁股坐下,摆摆手,"别再哭了,去把这句话记住了——小孩子的烧,擦身、喂水、别灌香灰。回去教给你那几个兄弟。"

    "记住了。"小福子抹着泪,"记住了。"

    这件事没能瞒住。

    不出三天,西苑外头开始有人偷偷来。抱着孩子的、扶着老人的、拎着半袋米的,都堵在那扇小门外,怯生生地喊一句"求九殿下看看"。

    赵闲来者不拒。

    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治。

    他只提一条规矩:

    "诊金随意,穷的免了。药我写方子,你们自己抓。"

    "但谁要是把我的法子往外传一句——"他笑眯眯的,眼睛却没笑,"以后我这门,你进不来。"

    名声这东西,就是在一声声"救活了"里滚起来的。

    到月底,连西苑外巡夜的侍卫路过,都会冲着那扇小门拱一拱手。

    赵闲站在院里,看着墙头刚升起来的月亮,心里默默盘账。

    名声,有了。

    人心,攒了一小把。

    接下来——该搞钱了。

    ---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腊月里,大皇子赵德往西苑送了一份年礼。礼单不重,两匹布、四色点心,在西苑眼里却是天大的体面。

    更体面的是随礼单带来的那句话:

    "皇弟身子可大好了?开春出宫散散心吧,京城很好玩。"

    赵闲捏着那张礼单,眯起眼睛。

    大皇子,皇后所出,朝中公认的贤明储君人选。这样的人,为什么惦记一个快被遗忘的病秧子弟弟?

    他很快就想通了。

    不为什么——就为西苑这两个月,"九殿下妙手活人"这六个字,已经顺着宫墙的缝,传到了东宫。

    贤明的人,最懂得雪中送炭。

    "去。"赵闲把礼单收好,"回帖谢恩。"

    开春,冰一化,他就"遵旨"出宫了。

    京城的春天跟前世记忆里任何一个春天都不一样。没有柏油路,没有霓虹灯,有的是青石板上的马粪味、酒楼里飘出来的酱肉香、沿街此起彼伏的吆喝。

    赵闲坐在车里掀着帘子,看什么都新鲜。

    新鲜完了,开始心算。

    药铺的药,贵。一剂寻常的桂枝汤,外头卖三十文,药商手里批出来顶多八文。中间五倍的利,全叫层层盘剥吃了去。

    而穷人看不起病、买不起药,是这个时代最普遍的死法。

    这就是他的生意,也是他的事业。

    马车在东市绕了一圈,他看中一间铺面——闹市口,两层的木楼,门口挂着一块积灰三寸的旧匾,上头三个字:**回春堂**。

    一打听,原掌柜病故,铺子押给了当铺,要价一百二十两。

    赵闲全部家当:大皇子赏的五十两,加上这两个月诊金零零碎碎攒下的四十多两。

    "孙公公。"他敲了敲车辕,"还差三十两。"

    "殿下打算怎么补?"

    "借啊。"赵闲理直气壮,"跟大皇兄借。他不是雪中送炭么?让他炭送到底。"

    回帖送进东宫。大皇子看完,只问了一句:

    "他要银子做什么?"

    来人答:"九殿下说,要做买卖——'开一间让穷人看得起病的药铺'。"

    大皇子握着回帖,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传我的话,一百两,算本王入个股。"

    ——

    三月十六,黄道吉日,回春堂重新挂牌。

    鞭炮响过,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来看热闹的。谁不知道这是那位"死而复生"的九皇子开的药铺?

    赵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新长衫,亲手揭了旧匾上的红布。

    "本店开业,立三条规矩。"

    他嗓音清亮,一开口就镇住了场子。

    "第一条:穷人看病,诊金随喜。一文不名也行,帮着扫个院子抵账。"

    "第二条:所有药材,明码标价。方子抓药前先看价,买不起的,我给你换便宜方——药效差三分,省钱七成。"

    "第三条。"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凡是急症、外伤、难产、小儿高热——半夜砸门,回春堂必须开门。"

    他抬手,指向刚钉在门楣上的一块小木牌。

    上头八个字:

    **夜半叩门,回春必应。**

    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

    "吹牛吧?哪有药铺半夜开门的?"

    "九殿下怕不是钱多烧的……"

    赵闲不辩解。

    他只做了件更狠的事——开业头三天,凡进门者,不分男女老幼,免费号一次脉。

    三天,回春堂的门槛快被踩平了。

    第四天夜里,生意来了。

    城西绸缎庄柳掌柜的独子,落水后高热不退,昏迷两天。城里四大药堂的坐堂医全看过,摇头,让家里备后事。

    柳掌柜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半夜抬着儿子,砸开了回春堂的门。

    赵闲披衣而起。

    检查、排痰、物理降温、米汤补液——没有抗生素,他就用这个时代一切能用的手段,跟阎王爷掰手腕。

    天亮的时候,孩子退了烧。

    第三天,孩子自己扶着墙,颤颤巍巍走出了回春堂。

    柳掌柜当场要送千两谢银。赵闲只收了一百两,外加一句话:

    "银子我收下。但我想跟你借个人脉——江南的商路。"

    柳掌柜愣住了。

    这位九殿下,治病是假,织网是真。

    ——

    那天晚上,回春堂打烊得很晚。

    赵闲刚把柳家父子送走,正要吹灯,忽然听见门外一声闷响。

    不是叩门。

    是**枪**。

    一杆银枪横着砸在门板上,门轴"咯吱"一声,门缝里塞进来半截雪亮的枪尖。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井水:

    "回春堂的掌柜,出来。"

    "有人告你私贩禁药。"

    赵闲挑起灯,慢慢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个姑娘,一身劲装,手里握着那杆银枪,眉眼极冷,肩背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赵闲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

    然后他开口了。

    他没问"你是谁",也没喊"冤枉"。

    他看着她的左肩,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姑娘,你这旧伤,拖了快一年了吧?"

    "再拖下去,这条胳膊就废了。"

    ---

    http://www.zuichujinghua.com/yt138083/5122860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uichujinghua.com。最初进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uichujinghu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