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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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斩的通讯手表就响了。
先传出来的是呼气吐气的声音，明显来电的人正在抽出一口烟，随后就是老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沙哑中带着几分得意：“嘿嘿，小子，货到了，早点过来验货。”
“好，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苏斩坐起身，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齐牧，犹豫了一阵，还是伸手推了推他。
“唔……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齐牧嚼了嚼嘴巴然后翻了个身。
“机甲到了。”
“嗯……？什么机甲……“
“老猫答应的三代游骑。”
“三代游骑？！”齐牧瞬间清醒，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那还等个啥，现在就走！”
差不多只过了半个小时，两人就再次出现在铁锈酒馆。
而老猫早就已经一边抽着烟一边站在门口等着，此时见他们来了立马招了招手：“这边这边，来来来，跟我来。”
见老猫没有废话，苏斩和齐牧自然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老猫没有带他们进酒馆，而是绕到后面，穿过一条堆满废料的小巷，最后停在一间巨大的铁皮棚屋前。
棚屋的门是那种一百多年前流行卷帘式铁门，老猫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卷帘门“嘎吱嘎吱”地升起来。
“我靠，这啥古董货？”齐牧看着缓缓升起的卷帘门，露出一脸错愕。
不等老猫回话，阳光恰到好处的照了进去，顿时照亮了棚屋中央那个静静伫立的庞然大物身上，一抹反光同样巧的射到了齐牧的脸上，他下意识的抬手遮了一下，等到视线恢复，他放下手看向前方。
“我靠……”齐牧顿时倒吸一口气。
那确实是一台游骑型机甲，通体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不停的泛着冷光，机身线条流畅，比秃鹫那台三代游骑更加修长，肩部和膝关节的护甲有明显的改装痕迹，不是原厂的厚重样式，而是更轻量化的设计。
绕着机甲走一圈，还可以在机甲背后发现它的双推进器比标准型号大了一圈，特别是尾喷口，显然是换了更高性能的部件。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机身的涂装，在银灰底色上有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流淌的岩浆，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靠……这么帅的么？”齐牧一边看一边赞不绝口：“这是三代机？确定不是四代？”
在齐牧喋喋不休的背景下，苏斩缓缓走近，目光扫过机甲的每一处细节。
伸出手，他轻轻抚过金属外壳，感受到机甲的质感。
老猫站在旁边，叼着烟，语气里带着得意：“怎么样？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普通的改装，外壳用的是边境防御军淘汰的轻量化复合装甲，比原厂货轻了百分之十五，强度反而更高，还有推进器，是从报废的六代机上拆下来的，经过调试，推力比标准三代游骑高出百分之三十！最狠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机甲右臂外侧的一处隐蔽凹槽，那里嵌着一柄折叠起来的合金刀，刀身比常规游骑的短刀更长，呈现出淡淡的暗红色。
“等离子振荡刃，边境军用物资，黑市上根本见不到，平时收着不占地方，需要时弹出，充能后可以切开普通四代机的护甲。”
齐牧已经听傻了，他的脑袋从机甲背后探出来：“果然不是三代机是吧！！”
“底子是三代，但这一身改装，性能已经摸到四代的门槛了。”老猫吐了个烟圈：“小子，这台机价值，拿到黑市上至少两万星际币打底，现在归你了……前提是只要你接下来还帮我打比赛。”
苏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台机甲上。
银灰色的机身，暗红色的纹路，流畅的线条……它不像一台冰冷的机器，更像一个沉默的战士，虽然没有当初看凌霜的六代机寒刃那么有震撼感，但是眼前的三代机对比一百年前的三代机，不论是各种方面都是质的飞跃。
“它有名字吗？”苏斩突然问。
老猫摇头：“没有，你可以起一个。”
苏斩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叫「灰隼」吧。”
“行，灰隼就灰隼。”老猫拍了拍机甲的外壳，发出沉闷的声响：“上去试试？”
苏斩点点头，走向驾驶舱。
打开舱门，他弯腰坐了进去。
机甲内部中控的布局和他之前用过的三代模拟舱有些相似，但更加紧凑，操控杆的手感也更沉，头顶的神经链接触须轻轻探出，贴附在他的太阳穴上。
“接入神经链接……正在适配……”机械音响起的那一刻，苏斩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看见”了。
不是通过驾驶舱的显示屏，而是通过机甲本身的传感器，周围的每一处细节，老猫和齐牧两人站在三米外的位置，棚屋外有一只野猫蹑手蹑脚地走过……
他甚至还能感知到机甲每一处关节的状态，每一个螺丝的松紧。
这种感觉，比二代铁卫强太多了。
他轻轻推动操控杆，灰隼抬起右臂，动作流畅得像人的肢体，随后五指接连的张开，又缓缓握紧，接着是转身、屈膝、推进器微微启动……
“嗡！！”
低沉的轰鸣声中，灰隼离地半米，开始稳稳的悬浮。
苏斩操控它在棚屋里的半空中转了一圈，整体看起来没有半点迟滞。
老猫在下面看着，眼神越来越亮。
三分钟后，苏斩降落，驾驶舱打开，他跳出驾驶舱。
“怎么样？”老猫问。
“很好。”苏斩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比我想象的更好。”
齐牧已经冲上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妈耶！苏斩你刚才太帅了！！”
这也难怪齐牧如此激动，身为高三学生，能真正拥有一台三代游骑可算是意义非凡，而且还要驾驶它去拳场打比赛，这要是放在齐牧自己身上，他估计做梦都梦不到这种场面。
老猫笑了笑，拍拍苏斩的肩：“行了，机甲是你的了，等到比赛的时候，记得提前过来热身。”
“谢了。”
后续三人又简单的交流了一段时间，等到老猫送齐牧苏斩离开棚屋时，苏斩的脚步顿了顿，他从口袋里掏出昨晚一块造型比较特殊的金属牌，递到老猫面前。
老猫注意到他手里的金属牌，当即挑了挑眉：“这玩意儿哪来的？”
苏斩没有隐瞒：“昨晚在仓库，有人给我的。”
老猫接过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过了十几秒他才把牌子还给苏斩，压低声音说：“这东西收好，别随便给人看。”
“有用？”
“有用。”老猫点头：“黑角酒吧的牌子，听说分好几种颜色，对应各种级别，不过具体什么颜色对应什么级别我就不太清楚了，但不管怎么说，你只要拿着这东西，就足够让你在一些地方获得帮助……记住，以后如果在哪个殖民区遇到麻烦，找黑角酒吧，亮这个牌子，会有人帮你。”
苏斩看着手里的金属牌：“黑角酒吧……不止一个？”
老猫意味深长地笑了：“所有殖民区都有黑角酒吧，但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入口在哪，它是……”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苏斩已经明白了。
和他猜想的一样，所谓的酒吧，不过是抵抗军的联络网和隐蔽地点罢了。
他把牌子收回口袋，对老猫点点头：“知道了，谢了。”
“谢我做什么，这是你自己挣来的。”老猫摆摆手：“走吧，比赛那天见。”
……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
两人刚走进校门，就看见盛云眠站在宿舍楼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看到苏斩，她立刻迎上来。
“苏斩，我正找你呢。”
苏斩和齐牧对视一眼，齐牧立马识趣地举起手：“老班，我先回宿舍如厕了，吃坏肚子了嘿嘿嘿……”
说完，齐牧就对苏斩挤了挤眼睛快步先上楼了。
苏斩目送齐牧离开，这才走到盛云眠面前：“盛老师，什么事？”
盛云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帮你申请的那份守夜人学院贫困生助学补贴啊，它批下来了！”
说着，盛云眠就雀跃的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看：“喏，你看看，全额补贴，足够覆盖守夜人学院的全部报名费，还包含第一年的生活费，你只需要签字确认，等成绩公布后直接报名就行。”
苏斩接过文件，低头看了看。
上面的数字很清晰：一万三千点星际币，果然是除了全额覆盖守夜人学院的报名费外，还有额外的近三百点生活费。
盛云眠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慰：“我跑了好几趟才申请下来的，毕竟咱们095区的名额有限，不过总算是办成了……苏斩，接下来你就不用担心学费的事了。”
苏斩站在原地看了手里的文件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非常诚恳的弯了弯腰，然后双手捧着文件交还给了她。
“盛老师，谢谢您。”
盛云眠笑着接过：“不用谢，这是你应该……”
“但这个补贴，我不能要。”
盛云眠的手僵在半空。
她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以至于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苏斩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在盛云眠盯着自己看了半晌之后，苏斩这才叹了口气：“盛老师，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但这个补贴，我确实是不需要了。”
盛云眠皱起眉头：“苏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万多星际币，你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拿得出来？……等等，你是不是又想去打黑拳？我跟你说那里太危险了！你一个高三毕业生，就算模拟成绩优异，你能知道怎么和那些黑拳场的老手战斗？要是受伤了怎么办？而且这还不是什么合法的事情，要是出了什么事……”
“老师，我已经确定了，您就别劝我了，您的心意我心领了……”苏斩打断盛云眠的话，却没有解释太多：“这个补贴，就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盛云眠被噎了一下，也就不知道怎么继续劝说，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
可是她还是感觉有些可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苏斩的模样，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苏斩，你……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盛云眠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苏斩，这份补贴我会给你留到最后报名截止的时候，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一定要告诉我。”
“嗯。”
盛云眠收起文件，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成绩估计也就这两天就会公布，到时候别忘了查收。”
“好。”
看着盛云眠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苏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齐牧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下来，凑到他身边：“诶诶诶，盛老师说什么了？”
“她说守夜人的助学补助金批下来了。”
“真的？！那太好了，那不就意味着你可以直接……等等，你表情怎么不对？”
“我拒绝了。”
齐牧瞪大眼睛：“拒绝了？你丫疯了？！那可是一万多星际币！”
苏斩耸了耸肩，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宿舍走。
齐牧追上去，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苏斩你到底怎么想的？就算你打黑拳能赢钱，那也得一场一场打啊，万一输了怎么办？万一受伤怎么办？盛老师好不容易帮你申请的……”
“你说话的方式怎么和盛老师一样？”
“这特么是重点么！”齐牧都快被苏斩气笑了：“你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啥呢，你该不会想着一直打比赛把钱凑齐吧？”
“放心，我有机甲了。”苏斩打断他。
齐牧一愣：“啥意思？”
苏斩回头看他，继续说：“有了灰隼，后面的比赛我不可能输。”
齐牧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行，你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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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苏斩坐起身，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齐牧，犹豫了一阵，还是伸手推了推他。
“唔……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齐牧嚼了嚼嘴巴然后翻了个身。
“机甲到了。”
“嗯……？什么机甲……“
“老猫答应的三代游骑。”
“三代游骑？！”齐牧瞬间清醒，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那还等个啥，现在就走！”
差不多只过了半个小时，两人就再次出现在铁锈酒馆。
而老猫早就已经一边抽着烟一边站在门口等着，此时见他们来了立马招了招手：“这边这边，来来来，跟我来。”
见老猫没有废话，苏斩和齐牧自然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老猫没有带他们进酒馆，而是绕到后面，穿过一条堆满废料的小巷，最后停在一间巨大的铁皮棚屋前。
棚屋的门是那种一百多年前流行卷帘式铁门，老猫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卷帘门“嘎吱嘎吱”地升起来。
“我靠，这啥古董货？”齐牧看着缓缓升起的卷帘门，露出一脸错愕。
不等老猫回话，阳光恰到好处的照了进去，顿时照亮了棚屋中央那个静静伫立的庞然大物身上，一抹反光同样巧的射到了齐牧的脸上，他下意识的抬手遮了一下，等到视线恢复，他放下手看向前方。
“我靠……”齐牧顿时倒吸一口气。
那确实是一台游骑型机甲，通体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不停的泛着冷光，机身线条流畅，比秃鹫那台三代游骑更加修长，肩部和膝关节的护甲有明显的改装痕迹，不是原厂的厚重样式，而是更轻量化的设计。
绕着机甲走一圈，还可以在机甲背后发现它的双推进器比标准型号大了一圈，特别是尾喷口，显然是换了更高性能的部件。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机身的涂装，在银灰底色上有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流淌的岩浆，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靠……这么帅的么？”齐牧一边看一边赞不绝口：“这是三代机？确定不是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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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站在旁边，叼着烟，语气里带着得意：“怎么样？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普通的改装，外壳用的是边境防御军淘汰的轻量化复合装甲，比原厂货轻了百分之十五，强度反而更高，还有推进器，是从报废的六代机上拆下来的，经过调试，推力比标准三代游骑高出百分之三十！最狠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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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离子振荡刃，边境军用物资，黑市上根本见不到，平时收着不占地方，需要时弹出，充能后可以切开普通四代机的护甲。”
齐牧已经听傻了，他的脑袋从机甲背后探出来：“果然不是三代机是吧！！”
“底子是三代，但这一身改装，性能已经摸到四代的门槛了。”老猫吐了个烟圈：“小子，这台机价值，拿到黑市上至少两万星际币打底，现在归你了……前提是只要你接下来还帮我打比赛。”
苏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台机甲上。
银灰色的机身，暗红色的纹路，流畅的线条……它不像一台冰冷的机器，更像一个沉默的战士，虽然没有当初看凌霜的六代机寒刃那么有震撼感，但是眼前的三代机对比一百年前的三代机，不论是各种方面都是质的飞跃。
“它有名字吗？”苏斩突然问。
老猫摇头：“没有，你可以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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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推动操控杆，灰隼抬起右臂，动作流畅得像人的肢体，随后五指接连的张开，又缓缓握紧，接着是转身、屈膝、推进器微微启动……
“嗡！！”
低沉的轰鸣声中，灰隼离地半米，开始稳稳的悬浮。
苏斩操控它在棚屋里的半空中转了一圈，整体看起来没有半点迟滞。
老猫在下面看着，眼神越来越亮。
三分钟后，苏斩降落，驾驶舱打开，他跳出驾驶舱。
“怎么样？”老猫问。
“很好。”苏斩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比我想象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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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笑了笑，拍拍苏斩的肩：“行了，机甲是你的了，等到比赛的时候，记得提前过来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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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三人又简单的交流了一段时间，等到老猫送齐牧苏斩离开棚屋时，苏斩的脚步顿了顿，他从口袋里掏出昨晚一块造型比较特殊的金属牌，递到老猫面前。
老猫注意到他手里的金属牌，当即挑了挑眉：“这玩意儿哪来的？”
苏斩没有隐瞒：“昨晚在仓库，有人给我的。”
老猫接过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过了十几秒他才把牌子还给苏斩，压低声音说：“这东西收好，别随便给人看。”
“有用？”
“有用。”老猫点头：“黑角酒吧的牌子，听说分好几种颜色，对应各种级别，不过具体什么颜色对应什么级别我就不太清楚了，但不管怎么说，你只要拿着这东西，就足够让你在一些地方获得帮助……记住，以后如果在哪个殖民区遇到麻烦，找黑角酒吧，亮这个牌子，会有人帮你。”
苏斩看着手里的金属牌：“黑角酒吧……不止一个？”
老猫意味深长地笑了：“所有殖民区都有黑角酒吧，但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入口在哪，它是……”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苏斩已经明白了。
和他猜想的一样，所谓的酒吧，不过是抵抗军的联络网和隐蔽地点罢了。
他把牌子收回口袋，对老猫点点头：“知道了，谢了。”
“谢我做什么，这是你自己挣来的。”老猫摆摆手：“走吧，比赛那天见。”
……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
两人刚走进校门，就看见盛云眠站在宿舍楼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看到苏斩，她立刻迎上来。
“苏斩，我正找你呢。”
苏斩和齐牧对视一眼，齐牧立马识趣地举起手：“老班，我先回宿舍如厕了，吃坏肚子了嘿嘿嘿……”
说完，齐牧就对苏斩挤了挤眼睛快步先上楼了。
苏斩目送齐牧离开，这才走到盛云眠面前：“盛老师，什么事？”
盛云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帮你申请的那份守夜人学院贫困生助学补贴啊，它批下来了！”
说着，盛云眠就雀跃的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看：“喏，你看看，全额补贴，足够覆盖守夜人学院的全部报名费，还包含第一年的生活费，你只需要签字确认，等成绩公布后直接报名就行。”
苏斩接过文件，低头看了看。
上面的数字很清晰：一万三千点星际币，果然是除了全额覆盖守夜人学院的报名费外，还有额外的近三百点生活费。
盛云眠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慰：“我跑了好几趟才申请下来的，毕竟咱们095区的名额有限，不过总算是办成了……苏斩，接下来你就不用担心学费的事了。”
苏斩站在原地看了手里的文件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非常诚恳的弯了弯腰，然后双手捧着文件交还给了她。
“盛老师，谢谢您。”
盛云眠笑着接过：“不用谢，这是你应该……”
“但这个补贴，我不能要。”
盛云眠的手僵在半空。
她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以至于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苏斩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在盛云眠盯着自己看了半晌之后，苏斩这才叹了口气：“盛老师，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但这个补贴，我确实是不需要了。”
盛云眠皱起眉头：“苏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万多星际币，你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拿得出来？……等等，你是不是又想去打黑拳？我跟你说那里太危险了！你一个高三毕业生，就算模拟成绩优异，你能知道怎么和那些黑拳场的老手战斗？要是受伤了怎么办？而且这还不是什么合法的事情，要是出了什么事……”
“老师，我已经确定了，您就别劝我了，您的心意我心领了……”苏斩打断盛云眠的话，却没有解释太多：“这个补贴，就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盛云眠被噎了一下，也就不知道怎么继续劝说，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
可是她还是感觉有些可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苏斩的模样，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苏斩，你……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盛云眠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苏斩，这份补贴我会给你留到最后报名截止的时候，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一定要告诉我。”
“嗯。”
盛云眠收起文件，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成绩估计也就这两天就会公布，到时候别忘了查收。”
“好。”
看着盛云眠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苏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齐牧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下来，凑到他身边：“诶诶诶，盛老师说什么了？”
“她说守夜人的助学补助金批下来了。”
“真的？！那太好了，那不就意味着你可以直接……等等，你表情怎么不对？”
“我拒绝了。”
齐牧瞪大眼睛：“拒绝了？你丫疯了？！那可是一万多星际币！”
苏斩耸了耸肩，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宿舍走。
齐牧追上去，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苏斩你到底怎么想的？就算你打黑拳能赢钱，那也得一场一场打啊，万一输了怎么办？万一受伤怎么办？盛老师好不容易帮你申请的……”
“你说话的方式怎么和盛老师一样？”
“这特么是重点么！”齐牧都快被苏斩气笑了：“你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啥呢，你该不会想着一直打比赛把钱凑齐吧？”
“放心，我有机甲了。”苏斩打断他。
齐牧一愣：“啥意思？”
苏斩回头看他，继续说：“有了灰隼，后面的比赛我不可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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