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进化 > 北境龙帅回都市:退婚书寄到军营 > 第13章 刺耳的议论

第13章 刺耳的议论

    这个女佣三十岁出头,圆脸,身材壮实,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子里装着半杯水——或者说,装过半杯水。

    她快步走到林北面前,二话不说,手一翻,把杯子里的水泼在了地上。

    水花溅了林北半只军靴。

    "喏,站远点。"女佣把空杯子往腰间一掖,下巴抬得老高,"我们叶家的门口不是你蹲的地方。脏了我们的地,回头我还得多拖一遍。"

    赵虎的身体弹了一下。

    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弹簧。

    他向前迈了半步——

    "赵虎。"

    林北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字像一把锁,精准地锁住了赵虎前冲的势头。

    赵虎停住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得几乎要炸开,两只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但他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军令就是军令。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被水溅湿的军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泼水的女佣。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

    女佣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被泼了水的男人不是发怒,不是狼狈,而是平静地问她名字。

    这个反应让她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在叶家当差当久了养成的优越感很快压过了那一丝不安。

    "关你什么事?"她撇嘴。

    林北没有再说什么。他收回了目光,继续靠在门柱上。

    女佣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赵虎站在原地,双拳还在发抖。

    "龙帅……"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一团火,"让我——"

    "不急。"

    两个字。和之前一样的两个字。

    但赵虎听出来了——这两个字的温度比之前低了很多。

    不急。

    不是不计较。

    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把今天受的所有屈辱,一分不少地还回去。

    龙帅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

    一个小时整。

    大门终于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人。

    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管家制服,料子不错,裁剪合体。

    头发花白,面容清瘦,腰背微驼,但步伐还算稳健。

    他的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旧的精工表——不是什么名牌,但擦得一尘不染。

    管家老周。

    周全顺。

    在叶家当了二十五年管家,叶天成最信任的老人。

    整个叶家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都要过他的手。

    老周走到林北面前,站定了。

    他看着林北。

    林北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

    老周的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抬。

    但林北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老周的眼神在躲闪。

    从他走到林北面前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正面对上过林北的眼睛。

    看鼻子、看下巴、看肩膀——就是不看眼睛。

    像是有什么东西让他不敢对视。

    林北知道为什么。

    老周受过林家的恩。

    二十年前,老周的儿子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当时老周刚到叶家当差不久,积蓄微薄,四处借钱无门。

    是林正国——林北的父亲——听说这件事后,主动拿出了十五万块钱帮老周的儿子做了手术。

    十五万。在二十年前不是一个小数目。

    林正国还说:"老周,钱不用还了。你把孩子治好就行。"

    老周当时跪在林家客厅里磕了三个响头,说了一句话:"林老爷的大恩大德,老周这辈子都不会忘。"

    二十年过去了。

    现在他站在叶家的大门口,对着恩人的儿子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林北。"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冷淡表情维持得很辛苦,"叶老爷说了。十万块的支票已经寄出去了。

    要是没收到,可以再补一张。

    但叶家和林家的事情到此为止了。

    你要是来要钱的,金额可以再商量。

    你要是来纠缠的……"

    他停顿了一下。

    "叶老爷说,他会报警。"

    这番话说完后,老周的喉结动了一下,话语有些哽塞。

    林北没有立刻回话。

    他看着老周。

    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蔑视。

    甚至带了一点极淡的——可惜。

    "周叔。"

    林北叫的是"周叔"。

    不是"老周",不是"管家",是"周叔"。

    这个称呼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了老周最柔软的地方。

    老周的身体明显一僵。

    二十年前,林北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每次老周带着儿子来林家串门,林北都会甜甜地喊他"周叔"。

    那时候老周总是笑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奶糖塞给林北:"来,北儿,吃糖。"

    周叔。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穿了老周脸上那层薄薄的冷淡面具。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林……林北……"老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不稳定,"我……"

    他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是叶家的管家,在叶家当了二十五年的差。

    吃叶家的饭,拿叶家的钱,替叶家办事。

    叶老爷让他来说这番话,他不能不说。

    哪怕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剜他自己的心。

    林北看着老周脸上那种挣扎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

    "周叔,这些话是叶天成让你来说的,我不怪你。"

    老周的肩膀垮了一下。

    林北向前走了一步,和老周的距离近到不足半米。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

    "但周叔,我劝你一句——接下来几天,叶家会出大事。到时候你站在哪边,自己想清楚。"

    老周猛地抬起头。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进林北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个二十八岁退伍兵该有的东西。

    没有年轻人的冲动、怨恨、或者不甘。

    有的只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沉淀下来的——笃定。

    那种笃定让老周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面前这个穿着军绿色夹克、在叶家门口被下人泼水被保安奚落等了一个小时的年轻人——

    也许根本不是叶天成嘴里说的那个"没出息的退伍兵"。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他按下去了。

    他不敢深想。

    "林北。"老周退后半步,恢复了管家的姿态,但声音里的冷淡已经维持不住了,变成了一种勉强的生硬,"叶老爷的话我带到了。你……请回吧。"

    他说"请回"的时候,微微低了一下头。

    那个幅度极小,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但林北注意到了。

    那不是管家对访客的客套。

    那是一个心存愧疚的老人,对恩人之子最后的、最隐蔽的一点歉意。

    林北看了老周最后一眼,转身朝帕萨特走去。

    赵虎跟上来。

    两个人上了车,关上车门。

    赵虎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翠湖山庄大门。

    从后视镜里看去,老周还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车里安静了很久。

    赵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龙帅,为什么不直接闯进去?以咱俩的身手,叶家那些保安拦得住?"

    "拦不住。"林北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那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是时候。"

    赵虎不太明白。

    林北睁开眼,看向窗外。

    车子正驶过一座跨江大桥,江水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远处的天际线上,天悦大酒店那个金色的穹顶又出现在了视野里。

    "叶天成今天不见我,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后天的订婚宴——全江南的名流都会到场,那是他炫耀叶家势力的最大舞台。

    在他心里,林家已经是踩在脚下的尘土,不值得他分一秒钟的注意力。"

    林北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淡,看不出是笑还是冷意。

    "所以,后天的订婚宴上——在他最得意、最风光、全江南都在看的时候——我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时候才有意义。"

    赵虎恍然。

    打脸要当众打。

    丢脸要在最风光的时候丢。

    龙帅打仗从来都是选最好的时机、最准的位置、一击致命。

    商场也好,战场也好,道理是一样的。

    "龙帅,那咱后天怎么进去?订婚宴肯定有人把门。"

    "不需要请帖了。"林北说。

    赵虎一愣:"不需要?那——"

    "直接去。"林北的目光平静而冰冷,像覆着一层薄冰的深潭,"叶家的门,从来不需要我林北用请帖进。"

    赵虎看着林北的侧脸,忽然觉得后天的订婚宴一定会非常精彩。

    精彩到叶天成做梦都想不到的那种精彩。

    帕萨特驶过大桥,汇入了城区的车流中。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

    江面上有船在缓缓驶过,汽笛声悠远而低沉,像是远方传来的某种预告。

    风暴将至。

    而风暴眼里的那个人,此刻正闭着眼睛靠在一辆租来的帕萨特后座上,呼吸平稳,心跳均匀。

    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http://www.zuichujinghua.com/yt138523/5161078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uichujinghua.com。最初进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uichujinghu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