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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接踵而至

    奶娘被看的不好意思,连忙提醒了一句,“王总管,你看看这不太合身呀!要不,先不买了!”

    “嗯?我看着还行呀!”王大柱回过神道。

    奶娘又低头看了一眼,她心里也明白,要说这衣裳确实是好,不管是料子还是做工,自己刚才拿手摸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而且现在穿在自己身上,也舒服的很,虽说绑的有点儿紧,但是,料子好,一点也不热,还滑溜的很。

    也是因为自己正奶着孩子呢,要是不喂奶了,也不至于这么紧,到时候应该会好一点吧!

    奶娘在心里琢磨,王大柱又问掌柜,“还有大些的吗?”

    掌柜挠了挠头,又回身看了一眼,“还真没有了!这个款式就这样,做的肥大了就不好看了,再说了,您看看,这长短正适合,衣襟也正好!”

    说着话,掌柜让奶娘又转身展示了一下,“这款式呀,是我们去省城特意学的,看看这肩,胯都合适,显高级着呢,我听说,现在城里的阔太太都流行这款!”

    “在我这铺子里,还真没有比这个更高级的货了!而且呀,我看着也正合适,夫人这皮肤白,配这件最好看!”

    掌柜夸了一遍,一个劲儿的暗示王大柱,这衣裳就是最好的了。

    王大柱笑着拍板道,“就这件吧!挺好!”

    奶娘还是有些犹豫,小声的说,“我这,还是感觉有点紧!”

    正说着呢,眼见得胸口的位置又慢慢的氤氲出了一块儿,奶娘一看,羞的立马转过了身子,嘴里抱歉的说,“哎呀妈呀!这咋又来了!”

    王大柱忍着笑说,“就这吧!这件就穿着了!掌柜的,你再按照这样式,再做两件出来,对了,裤子也配上啊!明天我来取!”

    奶娘一听,王大柱既然都定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红着脸说,“胸口还是再松一点吧!”

    王大柱看向掌柜,掌柜说,“看的出来夫人正奶孩子呢,这也无妨,我再改改尺寸!”

    王大柱一边点头,一边掏钱说,“你抓紧做衣裳,别耽误明天来取!”

    说完,王大柱把银元拍到了柜台上。

    “哎呀,王总管,两件衣裳的事,哪还能收钱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就是干这个的,自己个的手艺,穿的好,再来,到时候我再收钱!”

    掌柜的把钱又塞回到王大柱的手里,王大柱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想耽误时间,就笑着说道,

    “那也行!等明天来取衣裳的时候一块儿算!”

    奶娘心里着急已经走门口了,王大柱也赶紧往外走。

    掌柜的送到了街上,热情的一直摆着手。

    回到客栈,奶娘赶紧去吃饭,吃完以后就立马上楼去了。

    王大柱在楼下等着,二姨太她们可能马上就得下来。

    果然,不大的工夫,几人就一起出现在了楼梯上,王大柱赶紧迎过去。

    二姨太叹了口气说,“赶紧的!抓紧走!”

    于是,王大柱带着车夫载着二姨太几人一起往城外走。

    到了西门外的空地,老王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两伙人合在一起。

    二姨太觉得,还是先把棺材放在原地的好,直接带回去,老母亲肯定接受不了!

    王大柱也觉得有道理,就问二姨太接下来怎么办。

    二姨太说,“我们先回家!”

    于是,马车又接着再回去,老王他们在原地等着。

    到了胡同口,王大柱立马发现了不对劲儿,二姨太也看到了。

    自家的门口,居然已经挂起了白帆!

    这是怎么回事,老母亲已经知道了?不可能呀,这消息并没有传回来。

    于是,她赶紧领着陈英玉几人往家里跑。

    这时候,一个老邻居迎了上来。

    “哎呀,老陈家的两个闺女都回来了!哎,不对呀,你爹是昨晚上才咽的气,你俩咋一大早就赶回来了?”

    二姨太心中一惊,忙问道:“大爷,你是说,我爹 没了?”

    大爷叹着气说,“是呀!你们姐俩还不知道?”

    二姨太当时就感到了一阵儿眩晕,眼前的天地似乎都在转圈儿。

    还是王大柱眼疾手快,他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差点儿晕倒的二姨太。

    这时候,大爷回身冲着后面喊道,“快来人吧,老陈家的俩闺女回来了!”

    随着一声喊,好几个帮忙的左邻右舍都跑了出来。

    两个婶子模样的女人,连哭带喊的冲了过来,一人一个,直接就挽住了二姨太和陈英玉。

    她们一边哭,一边领着两人往回走。

    巧珍赶紧跟过去,也帮着扶二姨太。

    王大柱只好在后面跟着,观察着情况,这时候的他,不方便直接上手。

    别说是二姨太了,王大柱此刻也是一脸的疑惑,心里也更是乱七八糟的。

    他作为一个外人,都有点儿不能接受,这叫什么事儿呢?

    本来,二姨太就是带着悲痛把自己已经死去的弟弟往家送,结果到了家门口,还没见着亲人呢,就听到了老父亲也已经故去的噩耗!

    家里的两个男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都没了!

    进到院子里,里面都是人,堂屋的正中间摆着灵位,各处也都挂上了白布。

    二姨太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身边的人又多了几个,都簇拥着她,纷纷劝说。

    王大柱看见,巧珍都被挤了出来,她正无辜的看着自己呢。

    王大柱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巧珍凑了过来。

    王大柱说,“你先别往里挤了!等这阵子过去了再说。”

    巧珍点点头,他俩往后退了退,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站着。

    这时候,里屋的陈夫人也被人扶着走了出来,娘俩一见面,更是悲恸大哭,一时之间,站在周边的邻居男女,也都纷纷跟着抹眼泪。

    众人陪着哭了一场,二姨太和陈夫人被一起扶着走进了里屋。

    平时亲近的邻居婶子劝道,“你们娘俩都别再哭了!身子要紧,人走了就不受罪了,在如今这世道,他就是去享福去了!”

    此话一出,边上的人也跟着附和,劝说。

    陈夫人还是很清醒的,她抹干了眼泪,疑惑的问道,“闺女!你咋来的这么快?帮忙送信报丧的人也才刚出门呀!”

    二姨太这一阵子脑子完全是乱的,身边的人一直围着她,她也没工夫冷静下来思考。

    此刻,老娘突然问了这个问题,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说实话吗?家里的已经这样了,再告诉她东海也没了!真怕老太太承受不住,父亲走了,毕竟年岁也大了,可是东海正年轻,还是家里唯一的儿子。

    二姨太犹豫了起来,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幸好,大家都以为她是悲伤过度,老太太也这么觉得。

    她说道,“你回来的巧呀,看来还是你们父女连心,你几年不回家,今天主动回来,真是一点也不耽误你的孝心!……”

    老太太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伤心话。

    二姨太意识到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怕再出了什么差错,就连忙四处张望起来。

    王大柱一看,立马挤了过去,二姨太看见了王大柱,心里瞬间就踏实了。

    她小声的问王大柱怎么办?

    王大柱说,“眼下,只能先这样,啥都别说,你们娘俩先进屋,心里头都平静平静,你也看看情况再说!”

    二姨太觉得王大柱说的有道理,便拉着老太太进了屋,她连忙又回头招呼王大柱,“你也进来!”

    王大柱让巧珍先找个地方坐着,自己先进去。

    到了屋里,娘俩又哭了一阵儿,陈英玉说她心里难受,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二姨太缓的差不多了就开始道,“娘啊!咋这么突然呢,幸好,我今天来处理苏府的公事!我爹咋就走了呢?”

    陈夫人拿帕子轻轻的擦眼泪,嘴里缓缓的说道,

    “前天才到的家!上回出去都快半年了!说是到处都乱,生意不好做!货被扣了,钱要不回来,自己在外头苦熬了十多天,实在熬不住了,就回来了!”

    “我就跟他说,不好干,咱就在家待着!世道不好,咱就躲着点儿!够吃的就行了!”

    “他也就没再说啥,但是,这回我眼见着他显老了,人也没精神!”

    “我就寻思着,叫他在家好好歇着,每天都弄点好的,给他补补身子!”

    “昨天晚上,他心情不错,还出去转悠了一圈儿,说是会会朋友,喝 了一身的酒气回来!”

    “我也没说啥,毕竟不常回来,会朋友也正常!我还给他洗了脚,跟我嚷嚷了几句,就直接睡了!”

    “我也没多想,夜里头睡的不太踏实,嘴里还说胡话,又是气你弟弟,又是担心你们姐弟俩!呜哩哇啦的说了一大堆,有些我还听不明白!”

    “到了后半夜,动静闹的更大了,捂着胸口说疼,我开始还没在意,以为是喝多了酒不舒服,给他喂了水,折腾半天才睡!”

    “后来,天快亮了,又闹腾了起来,眼瞅着就不行了!”

    “我赶紧出门找人帮忙,左邻右舍的都来了,帮忙找来了郎中!郎中把着脉就说,人不行了!手一放下,人就走了!”

    “你说说,这刚到家呀,一个孩子都不在家!我一个老婆子咋办呀!我当时都傻了!还好,街坊们都来帮忙!”

    说到这里,老太太又开始骂陈东海,出门都要一年多了,也不知道踪迹,惹了祸事就跑,真是个不孝子!

    二姨太听明白了,父亲这是得了急病,还不到五十岁。

    弟弟的事儿,现在更不敢说实话了,老太太肯定接受不了!

    于是,她开始说安慰的话,又叫老太太注意身体,自己带着英玉回来了,叫她不用发愁了。

    说了一会儿话,二姨太把王大柱叫到跟前小声的说,“先把巧珍送回去,叫她先在客栈待着,眼下东海的事先放一放,她就不能露面了!”

    王大柱点头答应,心说,这时候二姨太又恢复了聪明的脑袋,这事儿,现在也只能这么办。

    于是,他匆匆的出来,找到了巧珍,说了二姨太的意思,两人便一起回了客栈。

    进到房里,巧珍抹着眼泪说,“倒不是我伤心那个死人!他是真该死,把我害惨了!如今家里又这样,他这个儿子就跟没有的一样!死的不亏!”

    王大柱只得跟着劝慰了一番。

    巧珍又说,“最苦的就是我们这些女人,老太太没了男人又没了儿子,我也有家不能回!”

    “这以后的日子都咋过?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名分都没有!”

    ……

    巧珍骂了几句陈东海,又伤感了一番自己,最后也只能沉默下来。

    王大柱见她平静了,就试着说道,“要我说,你就跟着二姨太,如今也只能她来安排你!孩子以后也有前途!只要孩子在,你就有着落!”

    巧珍看了一眼王大柱,没想到,这个管家的话倒说的这么透彻。

    她点头道,“你说的对,眼下,我别的都不管,只管带好了我的这个孩子!”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王大柱说,“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去找二姨太,那边的事儿多!你们需要啥,就跟客栈的伙计说!”

    巧珍说,“对,你快去吧!我们在这没事儿!”

    于是,王大柱又立即赶回了陈府。

    这边的二姨太和陈夫人都恢复了平静,丧事的流程也基本理了出来。

    因为陈家经商多年,当地的朋友也多,街坊更是都来帮忙,好些事情都按着规矩做了起来。

    二姨太交代王大柱统筹丧事的办理,王大柱也算是有经验,里里外外安排的井井有条。

    下午的时候,请来了地先生,看好了下葬的时间,定在第三天一早。

    城外有早年置办的坟地,也都做了安排。

    里外事宜都安排妥当了以后,二姨太叫王大柱去城外把棺材安排好,等家里的事儿办完,再跟老太太说。

    然后就直接先回客栈,晚上也不用再过来,因为那边也是她跟着担心的,

    王大柱点头答应,直接去了城外。

    跟老王商量了一下,安排人买了些材料,先搭了一个简单的棚子。

    老王他们几人只能再继续委屈几天。

    王大柱又安排了晚饭,并陪着他们喝了几杯,然后才一个人回到城里。

    刚到客栈门口,就被隔壁的周喜梅瞅见了,她其实,一直都关注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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