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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去后院一趟

    “今晚上啊?”一听这话,王大柱有些为难的说,“今晚上还真不行!今晚上的事儿挺重要,而且也都约好了!”

    “啥事儿重要?”小梅子不高兴的问,“晚上还能有啥事儿?无非又是去找哪个女人!”

    说完,她靠在王大柱的胸前,脑袋还直往里拱,双手抱着他的腰,一副不愿意放开的样子。

    王大柱笑着说,“还真不是!今晚上跟李局长约好了,要去县长家里谈事儿!”

    小梅子一听这话,立马也不闹了,缓缓的松开了手,噘着嘴说,“那这还真是正经事儿,你去忙吧,我不缠着你!”

    王大柱抚着小梅子的鬓角说,“这会儿咋这么懂事了?”

    “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小梅子说道,“扯男人后腿的事儿,我才不敢呢!不过,……”

    小梅子说了一半儿,又有些顾虑的停了下来,引得王大柱连忙追问,

    “不过啥呀?有啥话,就直接说嘛!这里又没外人!”

    “还说呢你!你刚才可把人家都要吓死了!你又这么一下子,我本指望你这会儿来是陪我,结果你还要走,这一晚上你叫人家咋过?”

    小梅子虽然识大体,但是,这会儿还是在心里埋怨的很。

    王大柱嘿嘿的笑着问,“咋啦?一晚上就过不去啦?要不这样吧,我看时间还来得及,要不,……,我抓紧点儿,应该还能赶得上!”

    “这是干啥嘛?好像赶场子似的!倒显得人家这个女人多贪了一样!你去忙的你吧,我把门顶好就行了!”小梅子说道。

    “真行嘛?可别勉强啊!”王大柱还是不放心的追问。

    “本来都是好好的,啥事儿也没有!就是怪你刚才闹的,人家心里头还是有点儿怕!”小梅子实话实说道。

    王大柱想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说,“没事儿!干脆就这么着了!你跟我走!不在这儿住了!”

    小梅子一愣,连忙问道,“不在这住?你带我去哪?香姨说过,你那个宅子里面住的可是李局长的女人,我可不敢去!”

    王大柱说,“不去那儿!我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那是哪儿呀?你不会又买宅子了吧?”小梅子惊喜的问。

    “不是宅子,你听我说啊,我也想过这个事儿,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王大柱点上了一根烟,然后把自己关于打算把小梅子安排在聚鑫楼的事儿,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小梅子认真的听着,好看的大眼睛一会儿眨一下,很显然也是在琢磨,她想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是像香姨那样管事儿的吗?”

    王大柱看小梅子领悟的这么快,开心的摸着她的头说,“我就说你行吧,我一说你就明白了,是这么回事儿,就是叫你去管事儿!”

    小梅子没有立马表现出自己的想法,她反倒犹豫了起来,她迟疑的说,“我能行吗?我怕我弄不好!对了,你咋不就香姨去呢?你们昨天不是都,……”

    话说了一半儿,小梅子赶紧打住了,还坏笑着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王大柱也被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两人眼神相碰了一下,心里都明白对方的意思,王大柱开口道,

    “你不说我倒忘了!刚才还留我呢,就留下我干着急啊?”

    小梅子一愣,也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她红着脸说,“你都猜到了,还问人家?人家还不是都听香姨的!真是的,既然留你,肯定不会叫你白留的啊!要是不方便,我自然不会留你!”

    “那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跟我去聚鑫楼,晚上我去办事儿,等办完了,我再回聚鑫楼找你!”

    王大柱说着话,开心的搂住了小梅子的肩膀,小梅子害羞的瞥了一眼,然后喃喃的说,“真去啊?人家都不熟悉,也不知道是个啥地方!”

    “没事啊,你去了,你就是管事的!住两天就熟悉了!今天我都看了,里头大的很呢,屋子也多,到时候,给你选一间最好的!”王大柱笑着说。

    “我还是怕我管不好!”小梅子担心的说。

    “没事儿!”王大柱搂住了她的腰说,“熟悉几天就好了,再说了,你还可以去找香姨学学经验嘛!”

    小梅子一听,眼泪立马就亮了起来,她兴奋的说,“对啊!我可以去找香姨!香姨那么厉害,啥都知道!……”

    话说 了一半,她立马停住了,然后坏笑着问道,“对了,昨晚上,香姨是不是叫你见识了那个洗澡桶啊?说实话,别不好意思!”

    小梅子盯着王大柱问,王大柱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那个什么,赶明儿,我去看看地方,叫人也给你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小梅子噘着嘴说,“我要更大的!”

    “好,更大的!”王大柱笑着说,“她那个都能坐下四个人了,你想坐几个人啊?”

    小梅子一愣,然后害羞的说,“只要你有本事,想坐几个坐几个!”

    ……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王大柱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领着小梅子出了门。

    小梅子还要收拾东西,王大柱交代她,别的都别带了,贴身的,随手用的拿上就行了。

    两人一路开心的来到了聚鑫楼,虎子正好也在,又一起聊了几句。

    接着,王大柱带着小梅子去了后院,后院的楼上有许多房间,王大柱转了一圈儿,选了一间最大的。

    小梅子看着也很满意,她兴奋的说,“真没想到,还能住上这么好的屋子!”

    王大柱看着房间的陈设,确实是跟一般的不一样,而且不少东西看着都洋的很,以前听苏家埠的副帅说道,如今都是洋玩意儿好。

    安顿好了小梅子,也到了晚饭的时间,虎子过来招呼,几人又一起去了北风楼,坐在雅间里吃晚饭。

    王大柱吃完了就要走,他得提前去一会儿,总不能叫李局长等自己。

    临走的时候,特意跟虎子和大栓都交代了,小梅子以后就在聚鑫楼的后院管事儿。

    虎子和大栓都笑着点头,纷纷表示,一定照顾好嫂子,王大柱无语的摇了摇头。

    王大柱来到李局长的办公室,李局长正好不在,他坐着等了一会儿,李局长才匆匆的赶来。

    “他娘的!那帮子匪兵,说好了给他们军饷了,还给老子闹事儿!”李局长骂骂咧咧的说道,“跟他娘的土匪一样!”

    王大柱赶紧迎上去,递了根烟问道,“大哥!这又咋啦?”

    “还是西县来的兵!一帮子狗日的,刚才把东大街的钱庄抢了!”李局长坐下来说道,“这帮子土匪比老子还狠,老子还他娘的想着做点儿生意,他们倒好,直接就明抢了!还抢的是钱庄,真他娘的狠!”

    “说是几个哗变的兵,我看呀,就是他娘的故意的!老子也带过兵,这点儿弯弯绕,我还看不明白?一帮子土匪!”

    ……

    李局长骂个不停,看起来,还很义愤填膺的样子,但是,从他的话里话外听着,怎么听怎么感觉,他很遗憾的样子,好像是,他没去抢,心里亏的很!是看着人家抢了钱,他瞅着眼红的感觉。

    王大柱跟着问了几句,心里面咯噔一下,东大街张家的钱庄?莫不是张灵毓家的吧?

    李局长没具体往下说,只说,越是事多,越是忙,越是更出新的乱子。

    “走吧,先去把县长家那一摊子的事儿办了!老东西还知道就我的人情,一点儿也不客气!他娘的!”

    李局长不高兴的往外走,王大柱只好紧紧的跟着。

    两人一起来到了兵营里的军医所,县长一家子好几个人住了一间大屋子。

    要说,他们家也是够倒霉,爷俩儿一起都受了重伤,还有两个姨太太也在这儿住着。

    “县长!”李局长走到跟前介绍,“这位就是王总管!苏家埠苏家的!”

    县长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儿,他靠在病床上,抬手跟王大柱打招呼,

    “哦,哦,哦,王总管,那天晚上,就是你吧?唉!我还没来及谢你呢!”

    王大柱赶紧客气的答话,“县长言重了!本来,李局长就安排了,那也是非常的时刻,当时也只能尽可能的搜救,县长大人受苦了!”

    “唉!说啥呢?凭白的遭了这个难!这辈子土匪,老子早晚得把这个仇给报了!”县长的一条腿直挺挺的横着,身子却倔强的很,嘴里更是一股子不服的劲儿。

    远一点儿的床上躺着的是县长儿子,仔细一看,这小子已经睡着了,时不时的还有不大不小的呼噜声传过来。

    紧挨着县长边上的是她的两个姨太太,看样子也是多少受了点儿伤,其中一个脑袋上还缠着纱布。

    另一个应该更轻一些,她盘腿坐在床上,眼巴巴的瞅着王大柱,耳朵竖着,听着这边的说话。

    李局长接着说道,“我的县长啊!后面再说吧,眼下,西县的兵都成了土匪了!”

    “这事儿能咋办?”县长无奈的说,“老子当初就是吃了迷魂药了,他娘的,叫他们把老子的主力给调走,只留下你这一点儿人,唉!还多亏了你的这点人!不然的话,老子真成了光杆司令了!也怪我自己,我心说,我年纪也大了,安安稳稳的干个县长也就算安度晚年了!谁成想,这世道还远远太平不了呀!……”

    ……

    县长感慨了几句,就自嘲的摆了摆手,然后苦笑道,“好了,不说了!今儿个,就是这,王总管,麻烦你去辛苦几天!”

    “这都是应该的!”王大柱赶紧接话,“主要帮您收拾收拾,您早日恢复了,回去也方便!”

    “可不是嘛?老李说你本事大,找你还真就对了!这段日子呀,辛苦你了,你就放手干!家里谁不听话的,我收拾他!”县长说着又拿手指了指左边的床铺,

    “老二!你今晚就跟着王总管一起回去!回去以后,就跟剩下的人说,王总管是我亲自安排的,往后的这段日子,帮咱把家里收拾好,谁不听话!我家法伺候!”

    王大柱一看,这位应该就是二姨太,那右边的肯定就是三姨太了。

    五姨太还在家里,那天晚上,王大柱见过了,还主动勾引自己呢。

    四姨太就是不愿意回去的那位,如今跟虎子一起过了。

    “老爷,我今晚就回去啊?”二姨太疑惑的问。

    “你还不回去,你想干啥?”县长不高兴的说道。

    “那老三咋不回?”二姨太不服气的问。

    “她脑袋还没好!她伤的重,咋啦?再说了,老子这儿也不能缺个人伺候呀!”县长绷着脸说道。

    “哼!”二姨太小声的嘀咕着说,“都这会儿了,还迷呢!我看你啥时候能迷的过来?就喜欢小的,小的给你惹的祸还少?这么大的祸事还不都是老五给你惹下的?老四也跑了,那个骚货还勾引大少爷!瞧你找的这些个,都是些什么货!……”

    二姨太正说着呢,三姨太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二姐,我不能不插嘴了?你这是接下去就要说我了呗?我倒要听听,你要咋编排我?我伤成了这样,老爷心疼我,叫我在这儿多养些日子,你瞅着心里难受了是不是?我也是小的,这儿就我俩,可不是就我小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天在这儿,我头疼的下不了床,你倒是忙的没闲着!”

    三姨太气呼呼的说了一大堆,最后还翻了一个白眼儿。

    “老三!你这是冲着我来了是吧?我刚才说老五,说老四,我提你老三一个字儿了吗?你倒是不客气呀,你刚才说我啥呢?你说谁没闲着?老爷的腿不能动,我不能伺候着?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不能动,也不准别人动?你倒是厉害呀?都叫你把着了?别人都得紧着你呗?我可告诉你,这会儿不是你刚进门那会儿了,如今老四老五都有了,轮也不论你了!哼!”

    “轮不到我,也更轮不到你!好歹我也比你年轻几岁!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都给老子闭嘴!”县长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声的呵斥道,“都他娘的吃饱了撑的!”

    县长继续骂道,“老二你回去帮着王总管料理家事!别跟老三一般见识!”

    “老三,我也告诉你!你再不叫我省心,明儿你也滚回去!我叫老五来换你!”

    县长安排了一番,二姨太和三姨太都不敢说话了,一个个都默默的在心里不服气的嘀咕着。

    这时候,李局长说道,“那既然这样,咱就收拾收拾!天不早了,一会儿,早点走,我还得赶回来处理东大街的事儿呢!那帮孙子,送来了两个兵!说是喝了酒了,才误的事儿!骗鬼呢,两个喝醉的能把人家几千大洋给搬空了?真他娘的黑!”

    县长叹着气说,“没办法呀!人家现在占着咱的地儿呢!不过,老李呀,到时候,你把谈好的数儿给扣下点!他娘的!不能叫他们太得意了!”

    又聊了一会儿,县长琢磨着又交代了几句,二姨太也收拾好了,于是,李局长,王大柱,还有二姨太,三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来到大门口,马车已经准好了,李局长说,“二姨太,你上去吧,我们俩在下面给你牵马!”

    二姨太连忙说,“那怎么使得呢?李局长你上来坐,我进到里面去,你们二位在前面坐着!”

    一路上,穿街过巷,天色稍稍暗下来的时候,马车到了县长家的大门口。

    一进到这条街的时候,就能感受到破败,都是那天闹土匪的时候打坏的。

    好些人家的院墙都塌了,有的门楼子也被烧了,最严重的自然是县长家。

    门楼子被烧塌了,院墙倒了不少,每天这里都有好几个警察站岗,不然的话,半夜三更的时候,早就被老百姓给搬空了。

    就是这样,好些散落的石头,砖块,还有能用的瓦,附近的老百姓已经陆陆续续的偷偷拿走了不少。

    进到院里,只有一个老头儿坐在台阶上,像是看家的样子。

    二姨太一下车就被眼前破败的景象惊的呆住了,她伤心的说,“真是黑了心的,把咱家打成了这个样子,这往后日子还咋过呀?”

    李局长和王大柱陪着往里走,这时候,老头儿认出了二姨太,站起来说道,“二姨太回来啦?老爷啥时候回?”

    二姨太一看,老头是以前的花匠,于是,就说道,“可怜你还没走?这么大岁数了!老爷的伤还没好利索,我先回来!”

    老花匠也叹着气说,“唉,我这个老头子走了也没饭吃!这地方,我帮老爷守着,能少丢 了几块砖瓦!这么大的家业,总能给我口饭吃!”

    “您老留下吧,怎么着也有你的饭!”二姨太伤感的说,“这就没人啦?”

    “外头就我一人!”老花匠介绍道,“后院还好着呢!后院房子都好着呢,不像这前头!五姨太带着几个丫鬟在后院住着呢!每天三顿饭给我端出来!”

    “她倒痛快了!”二姨太不高兴的嘀咕了一句,然后说道,“小贱人倒能住的安生!惹下了这么大的祸事!”

    这时候,李局长说道,“好了,二姨太,不说别的了!我还有事儿,咱们赶紧去招呼明白了,我把话一说,我还得赶紧走!”

    前厅里也基本没啥损失,李局长和王大柱在前厅里坐着。

    二姨太带着老花匠,一起四处去招呼人,包括五姨太在内,最后一共找来了七八个人。

    王大柱仔细的问了一遍,两个是五姨太的贴身丫鬟,两个是厨房干活的,再一个就是干杂活的,还有一个是马房的,再加上老花匠。

    这些人基本都是没啥去处,又幸运的在那天没有被炸死的,那天,县长家的下人们死了大半,剩下有的也在第二天卷了些东西就跑了。

    所有人都到了前厅里,二姨太和五姨太坐在上首,边上是李局长,王大柱。

    李局长首先站了起来,他大声的介绍道,“你们老爷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得继续养伤!这府里也不能一直这儿!所以,今天,我就替县长跑个腿儿,这位是王总管,往后就管着你们府上的大小事儿!”

    王大柱客气的站起来,点头跟大伙示意了一下。

    五姨太皱着眉,仔细的盯着看,心说,这人咋看着这么眼熟呢?

    王大柱也发现了五姨太的异样,心说,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对自己还有印象呢,那天的那种时候,随口说的一些话儿,这个女人看着就是有心机的。

    李局长接着说道,“王总管也是个大忙人儿,不光是管着你们府上的事儿,在外头,他还管着一大摊子的事儿,所以,每天他肯定来这回转一圈儿,吩咐你们,该干啥,不该干啥,反正这些事儿,你们老爷就叫我传的话儿,一个个都得小心的听着,不懂事儿的,直接就家法伺候!”

    ……

    李局长说了几句,他心思也不在这儿,然后就叫王大柱自己再安排安排,他呢,得赶紧走,用他的话说,得去处理东大街的事儿,但是,谁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局长走了以后,王大柱接着说道,“我是受了县长的托付,临时过来管几天!眼下,首要的事儿,就是赶紧恢复往常的样子。”

    “后院过日子,关联不大,我先是要把前院这些毁的,破的,都给修了,有的还得推倒了重建,到时候,还得再看!”

    “所以呢,也没啥别的事儿,我看了一眼,剩下这些人,你们主要在后院,每天正常过日子就行了!费用这一块儿,明天县长会专门安排,……”

    说到这里的时候,五姨太突然插嘴道,“不说的话,我也得问了,他们走了这些日子,我过的是啥日子,老爷也真是狠心,人走了不算,家里的钱也都带走!要不是两个丫鬟心疼我,我这每天吃饭都不知道去哪里想办法!”

    王大柱笑着说,“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往后不会了,明天开始,前院的修复工程,包括后院过日子,有啥事儿,先找我!我再跟县长去说!”

    “你既然来了,肯定要找你!我现在就有事儿,王总管是吧,跟我去后院走一趟吧!这事儿还就得你办!”

    五姨太的脸上冷冷的,一副说不清的表情,对着王大柱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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