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基础控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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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地图上的位置，廊道里的人便越多。
几支队伍迎面走来，手里拿着记录设备，不时停在墙边比对编号。前方一处敞开的大厅内，摆着不少旧金属架，部分已经被清理出来，露出原先遮在下方的纹路。
张清漪看过几眼，便认出了地方。
“这里出土过精神武学残篇，也找到过一些能辅助训练的装置。现在还能用的，大多在那边。”
她指向大厅另一端。
几名武者正围着一座低矮设施，轮流将精神力送入其中。
更远处，还有研究人员在清理残余的附着物。
叶青问：“其他地方呢？”
“基本都查过了。公开记录里，连拆下来的东西都标得很清楚。”
张清漪随他往里走，熟悉的景象与记忆渐渐重合。
前世，她曾在这里参悟过，也曾与其他人一起检查那些用途不明的结构。后来境界更高时，又来过一次。
每次都有些小收获。
从没有发现叶青所说的隐藏传承。
两人穿过金属架之间留出的道路，停在大厅偏侧。
这里也不隐蔽。
墙边甚至留着探索人员刻下的编号，旁边的资料标注对应着数次检查记录，结论都是没有进一步发掘价值。
几个年轻武者从附近经过，只看了一眼，便继续走向能够正常运转的设施。
叶青的感应，到这里最清晰。
他伸手摸过墙面。
细小纹理早已被清理干净，许多地方还有后来检查留下的痕迹，显然不止一拨人关注过这里。
张清漪看着他停下，终于有些怀疑。
“这里我看过。”
“看过几次？”
“三次。”
叶青转头看她。
“一次都没发现？”
张清漪面无表情。
“你再废话我就走了。”
叶青笑了一声，收回目光。
他将精神力送入墙面，依照无间黯月刃的方式运转。那点回应依旧存在，既没有变强，也没有为他打开什么。
看来，还差一步。
叶青循着刚才补全的印记，凝出几组独立结构，再按第二篇的方法，让它们在指定位置同时汇合。
墙面毫无动静。
他的意识忽然一沉。
大厅里的声音骤然远去，脚下的金属地面也从感知中消失。
再看清时，眼前只剩一片空旷的灰暗。
叶青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他立即留意了一下自身与外界的联系，身体还停在那面墙前，张清漪也在旁边。
进来的，是他的意识。
前方，灰暗中凝出一道模糊人影。
面容看不清，身周悬着大片黑色刀刃。每一片都由精神力量构成，流转之间，与叶青熟悉的功法如出一辙。
无间黯月刃。
他刚认出来，那些刀刃便已飞出。
黑色锋芒铺开，最先抵达的几片直奔正面，其余部分在两侧交错折转，瞬间将周围的退避方向封住。
叶青立即凝出精神刀刃迎击。
锋芒接触，震荡沿着精神联系传回，眉心顿时一痛。
正面挡住了，侧后方的刀刃已经逼近。
他急忙分出力量，刚刚组织起防御，两边的来势又变了。先前看似负责封路的部分突然汇合，化作一道更为凝练的弧光，斩入尚未接续完整的位置。
嗤！
精神凝成的身影，肩侧被划开一道裂口。
叶青闷哼，向旁边掠出。
那道伤口很快重新凝聚，刺痛依旧清晰地留在意识中。
他盯着前方投影，眼神渐渐亮了。
够快。
也够狠。
同样一门无间黯月刃，在对方手里，每一次散开与聚合都衔接得极准。看着还有空隙，等他试图从那里脱身，下一层变化便已经到了。
以前被自己用黯月刃围杀的人，恐怕就是这种滋味。
叶青咧了咧嘴。
“再来。”
更多精神力量从灵海中调动过来，凝成刀锋，迎向再次飞来的黑芒。
这一次，他挡住了正面的斩击。
加重的精神力量震散数片刀刃，后方锋芒随即补上。投影的攻势顺着他力量分配的变化转向，从两处衔接之间穿过。
叶青立刻撤开正面的部分，重新接住两侧。
一轮交锋下来，消耗比刚才更大，位置也没能夺回来。
他心中已经明白。
力量再多，跟不上对方的变化，也只能不断补救。
目光扫过身周飞掠的刀刃，叶青忽然收紧了防守范围。
不再追着每一道远处的锋芒拦截。
那些佯攻、封路的变化，任由它们在外面完成。真正临近时，再以最短的距离应对。
交错的刀光顿时密集起来。
眉心接连传来刺痛，他凝成的身影几处受创，换来的，是对每一轮攻势更清楚的判断。
那道投影从不浪费任何一片刀刃。
正面的交锋刚结束，原先撤走的部分便会出现在另一个方向。叶青盯着其中一组，忽然想起自己近身厮杀时，常用的那些强行抢入的机会。
别人兵器尚未收回，他已经杀到面前。
这里也一样。
差的，不过是怎么让自己的刀先到。
叶青维持着近处防守，将几片精神刀刃藏入交错的余波中。它们没有追向投影，而是绕进刚刚完成攻击、正在撤回的那组锋芒之间。
第一次尝试，只进去一半便被绞散。
叶青记住了位置。
下一轮，他主动让开一侧，将更多攻击引到近处。那道投影随之调整，原先紧密的锋芒出现了短暂分流。
叶青等的就是这一刻。
正面凝成的月轮忽然散开，刀刃分向两侧，截住刚要补入的攻势。先前一直用于防守的几片黑芒顺势掠出，紧贴撤回的刀锋飞行。
距离一下缩短。
投影身前的刀刃迅速回拢。
叶青眼中凶光一闪，将外围几处联系同时切断，把全部注意力转到已经送进去的锋芒上。
身侧斩来的攻击，他只来得及挡住一部分。
剧痛骤然袭来。
几乎同时，逼近投影的刀刃猛然分开，一部分迎向回防，剩下的锋芒绕过交锋之处，直抵它身前。
最后那段距离，短得来不及重新变招。
叶青心念一动。
散开的刀刃瞬间聚合，一轮漆黑黯月斜着斩入投影胸前。
投影随之震动。
叶青没有停，让月轮在接触处再度散开，锋芒沿各个方向切入。
与真正的强敌搏杀时，他从来不会因为一击得手就等着看结果。
砰！
模糊人影轰然破碎。
四周即将斩来的黑色刀刃随之停滞，继而化作细碎光芒，消散在灰暗中。
叶青稳住身形，眉心还在隐隐作痛。
一段新的精神信息出现在感知里。
基础传承通过。
紧接着，一个比先前所得复杂、完整得多的精神结构，缓缓展现在他的灵海之中。
...................
精神结构在眼前缓缓展开。
叶青很快看到了熟悉的部分。
最初得到的那段内容，正在其中，只是往后延伸出去的变化，远比他当时设想的复杂。
他没有急着尝试，先顺着传来的信息看下去。
分散的精神力量，各有不同的运行方式。
有的在接近目标途中持续折转，有的反复凝练，还有的始终维持着极轻微的波动。它们不必从同一处出发，也不必同时进入对方的感知。
直到最后接触目标，所有变化才在同一点完成叠合。
先前那一小段，只够让他学会最初的汇聚。
如今，怎样将独立结构维持到攻击完成，怎样在途中改换方向，乃至对方防御干扰时应当如何调整，都有了接续的内容。
叶青越看，眼神越亮。
过去遇到难缠的精神防御，他往往凝练力量，近距离轰过去。
强度足够，确实能把人打懵。
眼前这套方法，则能把同样的力量用得更狠。
敌人察觉到的或许只是一些分散攻击，等到它们真正接触精神防御，杀伤才会骤然爆发。
叶青将已经展开的部分记下，先在意识中推演。
灰暗空间里，一具由精神结构组成的靶体渐渐显现。
它内部的联系清晰可见，外层则有一圈较为凝聚的防护。叶青稍作观察，便能辨认出传承中所展示的攻击落点。
正好。
他收拢心神，凝出二十四股精神力量。
此前已经掌握的汇聚方式，让最初几步进行得颇为顺利。力量分散开来，各自完成新的变化，随后沿着不同轨迹接近靶体。
就在最后汇合时，几股力量突然提前碰撞。
轰！
尚未叠合的结构当场散开，其余部分也受牵连，接连失去联系。
叶青眉心一跳，灵海传来刺痛。
他停了片刻，反倒笑了起来。
刚才那几股失控的力量，在碰撞的一瞬，已经显出与此前不同的威力。
若能全部落在同一点……
叶青重新看向靶体。
这东西，值得多花些工夫。
他没有再维持二十四股，先减到八股。
每一股的变化，都比初次在金属板前试验时更繁复。此前只需照着确定的轨迹送出，如今要在运行中不断调整，仍让最后叠合准确完成。
数量一少，余裕便出来了。
他将最先抵达的部分放缓，让后面几股逐渐跟上，再把彼此间的联系收紧。
八股力量顺利叠合。
靶体外层泛起震荡，一小片结构随之散去，片刻后重新凝聚。
叶青没有急着增加数量，而是换了攻击方向，再试一次。
这回，最后一股力量从侧方绕入。
叠合的瞬间依旧准确。
随后，他增加到十二股。
黑曜结晶释放的精神力细密而凝练，分化之后，也足以维持每一组内部的复杂变化。真正需要他费心的，是让不同轨迹上的力量始终保持联系。
叶青耐心调整了几次，终于将偏差收束到一起。
十二股，也成了。
他看着靶体上被击散的部分，继续凝练。
十八股精神力量渐渐成形。
这一次，分散的攻击绕向不同方位，有的先行接近，有的稍慢，越往后，彼此速度越不相同。
叶青的注意力也跟着分开。
一处变化完成，立即转向另一处调整。灵海中持续涌出的力量，沿着那些细微联系准确送达，没有多余散失。
抵达靶体外围时，所有精神锋芒同时一敛。
下一瞬，它们叠在了一处。
靶体表面，只轻轻荡开一道波纹。
内部的联系陡然崩断，完整的身形从内向外散开，化作一片黯淡光点。
叶青看着空下来的位置，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才像样。”
孟卫风那层精神防御，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当时他用强悍的精神力将其正面击溃，再与近身攻势衔接，才彻底拿下。
若是现在，面对同样的防御，他已经有了更合适的手段。
用不着每次都贴上去硬轰。
更让他满意的是，眼下掌握的仅是这部分传承最初的运用。结构还能继续拆分、增加，至于再往后能做到哪一步，得等自己把眼前这些真正练熟。
靶体消散后，周围的精神波动逐渐平息。
叶青接收完这一阶段的内容，一组新的感应印记随之留下。
外界的声音重新传来。
他睁开眼睛，面前依旧是那面留着探索编号的墙。
张清漪站在旁边，见他回过神，刚要开口，大厅另一侧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退开！”
附近一座正在被人测试的旧设施，表面光芒骤然明亮。几处原先平缓流动的能量失去约束，从断开的金属架间迸射出来。
有人立即放出精神力拦截。
正面的部分被挡住，余下几道在碰撞中碎裂，化作更细的光芒飞向两侧。
其中一片正朝叶青二人所在的位置袭来。
张清漪距离更近，抬手间，寒意已经在身前展开。
疾射的碎光进入那片寒域，突然慢了一瞬。
前端尚在向前，后面交错飞来的部分，也在靠近时出现迟滞。
叶青刚恢复外界感知，便看清了它们的位置。
一缕精神力量掠过，将这片碎光尽数击散。
残余光芒消失，张清漪立即收起寒域，轻轻吸了口气。
维持的时间很短，消耗依旧明显。
叶青转头看她一眼。
她也看过来，确认他没受影响，便重新望向那座设施。
另一侧的人已经中止尝试。
旧装置的光亮渐渐暗下，几名外国武者站在附近，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向张清漪。
他们看见了寒气。
也看见那些本该瞬间掠过的碎光，竟然迟滞在她身前。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问：“刚才那是冰系天赋？”
同伴没有回答。
寻常冰寒造成的阻碍，与他们刚才看见的情形，显然有些不同。
张清漪收好东西，叶青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两人沿着原路向外走去。
出了大厅，张清漪才问：“这次拿到了？”
“嗯，够我练一阵子。”
叶青心情很好，顺势调出地图，查看刚刚留下的印记。
比起之前，这次指向更加明确。
他顺着公开路线向深处翻看，手指停在一片规模庞大的建筑群上。
张清漪凑近看了一眼，神色也认真起来。
“还要往那里走？”
“下一处，在里面。”
叶青放大地图。
许多已经探索过的地方标得十分清楚，越往中央，记录越少。有些区域连内部轮廓都没有，只有历次尝试留下的简短注释。
张清漪看着他指的位置。
“那就热闹了。”
“人很多？”
“每次九号开放，各国最顶尖的那批人，都会往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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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支队伍迎面走来，手里拿着记录设备，不时停在墙边比对编号。前方一处敞开的大厅内，摆着不少旧金属架，部分已经被清理出来，露出原先遮在下方的纹路。
张清漪看过几眼，便认出了地方。
“这里出土过精神武学残篇，也找到过一些能辅助训练的装置。现在还能用的，大多在那边。”
她指向大厅另一端。
几名武者正围着一座低矮设施，轮流将精神力送入其中。
更远处，还有研究人员在清理残余的附着物。
叶青问：“其他地方呢？”
“基本都查过了。公开记录里，连拆下来的东西都标得很清楚。”
张清漪随他往里走，熟悉的景象与记忆渐渐重合。
前世，她曾在这里参悟过，也曾与其他人一起检查那些用途不明的结构。后来境界更高时，又来过一次。
每次都有些小收获。
从没有发现叶青所说的隐藏传承。
两人穿过金属架之间留出的道路，停在大厅偏侧。
这里也不隐蔽。
墙边甚至留着探索人员刻下的编号，旁边的资料标注对应着数次检查记录，结论都是没有进一步发掘价值。
几个年轻武者从附近经过，只看了一眼，便继续走向能够正常运转的设施。
叶青的感应，到这里最清晰。
他伸手摸过墙面。
细小纹理早已被清理干净，许多地方还有后来检查留下的痕迹，显然不止一拨人关注过这里。
张清漪看着他停下，终于有些怀疑。
“这里我看过。”
“看过几次？”
“三次。”
叶青转头看她。
“一次都没发现？”
张清漪面无表情。
“你再废话我就走了。”
叶青笑了一声，收回目光。
他将精神力送入墙面，依照无间黯月刃的方式运转。那点回应依旧存在，既没有变强，也没有为他打开什么。
看来，还差一步。
叶青循着刚才补全的印记，凝出几组独立结构，再按第二篇的方法，让它们在指定位置同时汇合。
墙面毫无动静。
他的意识忽然一沉。
大厅里的声音骤然远去，脚下的金属地面也从感知中消失。
再看清时，眼前只剩一片空旷的灰暗。
叶青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他立即留意了一下自身与外界的联系，身体还停在那面墙前，张清漪也在旁边。
进来的，是他的意识。
前方，灰暗中凝出一道模糊人影。
面容看不清，身周悬着大片黑色刀刃。每一片都由精神力量构成，流转之间，与叶青熟悉的功法如出一辙。
无间黯月刃。
他刚认出来，那些刀刃便已飞出。
黑色锋芒铺开，最先抵达的几片直奔正面，其余部分在两侧交错折转，瞬间将周围的退避方向封住。
叶青立即凝出精神刀刃迎击。
锋芒接触，震荡沿着精神联系传回，眉心顿时一痛。
正面挡住了，侧后方的刀刃已经逼近。
他急忙分出力量，刚刚组织起防御，两边的来势又变了。先前看似负责封路的部分突然汇合，化作一道更为凝练的弧光，斩入尚未接续完整的位置。
嗤！
精神凝成的身影，肩侧被划开一道裂口。
叶青闷哼，向旁边掠出。
那道伤口很快重新凝聚，刺痛依旧清晰地留在意识中。
他盯着前方投影，眼神渐渐亮了。
够快。
也够狠。
同样一门无间黯月刃，在对方手里，每一次散开与聚合都衔接得极准。看着还有空隙，等他试图从那里脱身，下一层变化便已经到了。
以前被自己用黯月刃围杀的人，恐怕就是这种滋味。
叶青咧了咧嘴。
“再来。”
更多精神力量从灵海中调动过来，凝成刀锋，迎向再次飞来的黑芒。
这一次，他挡住了正面的斩击。
加重的精神力量震散数片刀刃，后方锋芒随即补上。投影的攻势顺着他力量分配的变化转向，从两处衔接之间穿过。
叶青立刻撤开正面的部分，重新接住两侧。
一轮交锋下来，消耗比刚才更大，位置也没能夺回来。
他心中已经明白。
力量再多，跟不上对方的变化，也只能不断补救。
目光扫过身周飞掠的刀刃，叶青忽然收紧了防守范围。
不再追着每一道远处的锋芒拦截。
那些佯攻、封路的变化，任由它们在外面完成。真正临近时，再以最短的距离应对。
交错的刀光顿时密集起来。
眉心接连传来刺痛，他凝成的身影几处受创，换来的，是对每一轮攻势更清楚的判断。
那道投影从不浪费任何一片刀刃。
正面的交锋刚结束，原先撤走的部分便会出现在另一个方向。叶青盯着其中一组，忽然想起自己近身厮杀时，常用的那些强行抢入的机会。
别人兵器尚未收回，他已经杀到面前。
这里也一样。
差的，不过是怎么让自己的刀先到。
叶青维持着近处防守，将几片精神刀刃藏入交错的余波中。它们没有追向投影，而是绕进刚刚完成攻击、正在撤回的那组锋芒之间。
第一次尝试，只进去一半便被绞散。
叶青记住了位置。
下一轮，他主动让开一侧，将更多攻击引到近处。那道投影随之调整，原先紧密的锋芒出现了短暂分流。
叶青等的就是这一刻。
正面凝成的月轮忽然散开，刀刃分向两侧，截住刚要补入的攻势。先前一直用于防守的几片黑芒顺势掠出，紧贴撤回的刀锋飞行。
距离一下缩短。
投影身前的刀刃迅速回拢。
叶青眼中凶光一闪，将外围几处联系同时切断，把全部注意力转到已经送进去的锋芒上。
身侧斩来的攻击，他只来得及挡住一部分。
剧痛骤然袭来。
几乎同时，逼近投影的刀刃猛然分开，一部分迎向回防，剩下的锋芒绕过交锋之处，直抵它身前。
最后那段距离，短得来不及重新变招。
叶青心念一动。
散开的刀刃瞬间聚合，一轮漆黑黯月斜着斩入投影胸前。
投影随之震动。
叶青没有停，让月轮在接触处再度散开，锋芒沿各个方向切入。
与真正的强敌搏杀时，他从来不会因为一击得手就等着看结果。
砰！
模糊人影轰然破碎。
四周即将斩来的黑色刀刃随之停滞，继而化作细碎光芒，消散在灰暗中。
叶青稳住身形，眉心还在隐隐作痛。
一段新的精神信息出现在感知里。
基础传承通过。
紧接着，一个比先前所得复杂、完整得多的精神结构，缓缓展现在他的灵海之中。
...................
精神结构在眼前缓缓展开。
叶青很快看到了熟悉的部分。
最初得到的那段内容，正在其中，只是往后延伸出去的变化，远比他当时设想的复杂。
他没有急着尝试，先顺着传来的信息看下去。
分散的精神力量，各有不同的运行方式。
有的在接近目标途中持续折转，有的反复凝练，还有的始终维持着极轻微的波动。它们不必从同一处出发，也不必同时进入对方的感知。
直到最后接触目标，所有变化才在同一点完成叠合。
先前那一小段，只够让他学会最初的汇聚。
如今，怎样将独立结构维持到攻击完成，怎样在途中改换方向，乃至对方防御干扰时应当如何调整，都有了接续的内容。
叶青越看，眼神越亮。
过去遇到难缠的精神防御，他往往凝练力量，近距离轰过去。
强度足够，确实能把人打懵。
眼前这套方法，则能把同样的力量用得更狠。
敌人察觉到的或许只是一些分散攻击，等到它们真正接触精神防御，杀伤才会骤然爆发。
叶青将已经展开的部分记下，先在意识中推演。
灰暗空间里，一具由精神结构组成的靶体渐渐显现。
它内部的联系清晰可见，外层则有一圈较为凝聚的防护。叶青稍作观察，便能辨认出传承中所展示的攻击落点。
正好。
他收拢心神，凝出二十四股精神力量。
此前已经掌握的汇聚方式，让最初几步进行得颇为顺利。力量分散开来，各自完成新的变化，随后沿着不同轨迹接近靶体。
就在最后汇合时，几股力量突然提前碰撞。
轰！
尚未叠合的结构当场散开，其余部分也受牵连，接连失去联系。
叶青眉心一跳，灵海传来刺痛。
他停了片刻，反倒笑了起来。
刚才那几股失控的力量，在碰撞的一瞬，已经显出与此前不同的威力。
若能全部落在同一点……
叶青重新看向靶体。
这东西，值得多花些工夫。
他没有再维持二十四股，先减到八股。
每一股的变化，都比初次在金属板前试验时更繁复。此前只需照着确定的轨迹送出，如今要在运行中不断调整，仍让最后叠合准确完成。
数量一少，余裕便出来了。
他将最先抵达的部分放缓，让后面几股逐渐跟上，再把彼此间的联系收紧。
八股力量顺利叠合。
靶体外层泛起震荡，一小片结构随之散去，片刻后重新凝聚。
叶青没有急着增加数量，而是换了攻击方向，再试一次。
这回，最后一股力量从侧方绕入。
叠合的瞬间依旧准确。
随后，他增加到十二股。
黑曜结晶释放的精神力细密而凝练，分化之后，也足以维持每一组内部的复杂变化。真正需要他费心的，是让不同轨迹上的力量始终保持联系。
叶青耐心调整了几次，终于将偏差收束到一起。
十二股，也成了。
他看着靶体上被击散的部分，继续凝练。
十八股精神力量渐渐成形。
这一次，分散的攻击绕向不同方位，有的先行接近，有的稍慢，越往后，彼此速度越不相同。
叶青的注意力也跟着分开。
一处变化完成，立即转向另一处调整。灵海中持续涌出的力量，沿着那些细微联系准确送达，没有多余散失。
抵达靶体外围时，所有精神锋芒同时一敛。
下一瞬，它们叠在了一处。
靶体表面，只轻轻荡开一道波纹。
内部的联系陡然崩断，完整的身形从内向外散开，化作一片黯淡光点。
叶青看着空下来的位置，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才像样。”
孟卫风那层精神防御，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当时他用强悍的精神力将其正面击溃，再与近身攻势衔接，才彻底拿下。
若是现在，面对同样的防御，他已经有了更合适的手段。
用不着每次都贴上去硬轰。
更让他满意的是，眼下掌握的仅是这部分传承最初的运用。结构还能继续拆分、增加，至于再往后能做到哪一步，得等自己把眼前这些真正练熟。
靶体消散后，周围的精神波动逐渐平息。
叶青接收完这一阶段的内容，一组新的感应印记随之留下。
外界的声音重新传来。
他睁开眼睛，面前依旧是那面留着探索编号的墙。
张清漪站在旁边，见他回过神，刚要开口，大厅另一侧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退开！”
附近一座正在被人测试的旧设施，表面光芒骤然明亮。几处原先平缓流动的能量失去约束，从断开的金属架间迸射出来。
有人立即放出精神力拦截。
正面的部分被挡住，余下几道在碰撞中碎裂，化作更细的光芒飞向两侧。
其中一片正朝叶青二人所在的位置袭来。
张清漪距离更近，抬手间，寒意已经在身前展开。
疾射的碎光进入那片寒域，突然慢了一瞬。
前端尚在向前，后面交错飞来的部分，也在靠近时出现迟滞。
叶青刚恢复外界感知，便看清了它们的位置。
一缕精神力量掠过，将这片碎光尽数击散。
残余光芒消失，张清漪立即收起寒域，轻轻吸了口气。
维持的时间很短，消耗依旧明显。
叶青转头看她一眼。
她也看过来，确认他没受影响，便重新望向那座设施。
另一侧的人已经中止尝试。
旧装置的光亮渐渐暗下，几名外国武者站在附近，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向张清漪。
他们看见了寒气。
也看见那些本该瞬间掠过的碎光，竟然迟滞在她身前。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问：“刚才那是冰系天赋？”
同伴没有回答。
寻常冰寒造成的阻碍，与他们刚才看见的情形，显然有些不同。
张清漪收好东西，叶青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两人沿着原路向外走去。
出了大厅，张清漪才问：“这次拿到了？”
“嗯，够我练一阵子。”
叶青心情很好，顺势调出地图，查看刚刚留下的印记。
比起之前，这次指向更加明确。
他顺着公开路线向深处翻看，手指停在一片规模庞大的建筑群上。
张清漪凑近看了一眼，神色也认真起来。
“还要往那里走？”
“下一处，在里面。”
叶青放大地图。
许多已经探索过的地方标得十分清楚，越往中央，记录越少。有些区域连内部轮廓都没有，只有历次尝试留下的简短注释。
张清漪看着他指的位置。
“那就热闹了。”
“人很多？”
“每次九号开放，各国最顶尖的那批人，都会往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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