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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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遗迹深处的道路，比叶青预想得更宽。
几条不同方向的廊道在此交汇，穿过最后一段高大的拱形通道，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区域。
大片史前建筑沿着地势排列，中央那座黑色建筑尤其醒目。
它比周围高出许多，外墙完整，表面嵌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理。靠近地面的部分已经开放，能够看见各国留下的探索标记，再往上，大片结构依旧沉寂。
建筑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到了这里，低阶武者明显少了。
宗师在各支队伍中往来，几位大宗站在较靠前的位置，与研究人员低声交谈。有人摊开旧记录比对，有人盯着设施某一处变化，显然早有目标。
一支来自毛熊国的队伍刚从侧方通道出来，带回了新发现的纹路拓印。
西欧联盟的几名研究人员围过去，双方交换着观察结果。
更远处，自由联邦的一行人正在调整带来的仪器，没有参与这边的讨论。
这里的探索远比外围集中。
张清漪一边走，一边看向那些开放的入口。
九号历史上出土的珍贵物品，有不少就来自这片区域。可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各国对中央部分的了解依旧有限。
每次开放，总有人带着新办法来。
有的能进去一小段，有的只得到零碎信息，也有人耗尽准备，最终一无所获。
叶青与她来到中央建筑侧前方时，一支队伍刚把几只箱子摆开，准备占用更大的空地。
领头的大宗抬眼，认出叶青，目光停了一瞬。
随后，他朝身旁的人示意，将向外摆开的箱子挪了回去。
空出的地方，足够两人通过。
叶青看了对方一眼，继续往前。
附近也有人认出了他。
一名自由联邦强者的脸色不太好看，低声与同伴说了几句，目光很快重新转向设施。
此行带来的准备，都要用在这里。
谁也不想在探索开始前，无端与叶青这种人打一场。
张清漪的注意力，忽然停在了另一处。
一名男子正站在研究人员身旁，听他们解释刚刚整理出的结果，偶尔开口问上两句。
那张脸，她记得。
按照前世的发展，这一轮探索中，对方会在这里取得一份颇为珍贵的传承。
后来再见时，此人的境遇已经大不相同。
如今，他还在认真等着眼前的尝试。
叶青注意到她短暂的停顿。
“认识？”
“听说过。”
张清漪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说。
叶青也未追问。
越靠近中央建筑，意识中的感应就越清晰。
他望向前方那片被许多人围住的黑色金属壁。
表面层层嵌合，看起来像尚未开启的门户。几名精神念师正依次与之接触，每个人尝试的方式各不相同，旁边的研究人员则将反应记录下来。
叶青留意到，自己得到的印记正与其深处相连。
下一段传承，就在那里。
一名精神念师结束尝试，退下来摇了摇头。
旁边大宗接过位置，将一股更强的精神力量送入金属壁。几道外层纹路顿时亮起，光芒向内部延伸，抵达某处后，再也无法前进。
他又增加力量。
整个表面微微震动，最深处始终沉寂。
最后，那人收回精神力，眉间带着疲惫。
“比上次进去得深一点。”
研究人员立即指向记录中的某处，与他确认刚才触及的位置。
稍后，另一组人将几股精神力量汇在一起，试着从不同方向同时深入。
黑色金属壁亮起更大一片。
其中一处浮现出残缺的精神图纹，站在近前的人当即凝神记下。得到这一点收获，几人也颇为振奋，准备调整后再试。
叶青看了一阵，渐渐皱起眉头。
他们一直在增加力量，试图穿过那些阻碍。
图纹被触动，外层内容也确实有所显现，真正通向深处的联系，反而被他们忽略了。
那片看起来像门的结构，在他的感知中，正与数个不同方向的设施相连。
从前面得到的印记，到他刚刚完成的传承，都能在其中找到对应。
这是整条路线汇聚的地方。
需要验证的东西，也远不止一股足够强的精神力量。
叶青目光沿纹路移动，已经辨认出几处自己能够接续的位置。
他没有立即动手。
这里与之前不同。
印记一旦接入，就要牵动整片结构。只看那些延伸出去的联系，叶青便知道，变化绝不会局限在自己面前。
而站在这里的人，几乎都在盯着它。
张清漪转头看他。
“有头绪？”
“有一些。”
叶青朝旁边示意。
两人离开最密集的人群，在稍远处停下。这里依旧能够看清中央建筑，身旁已经少有人经过。
“如果这里突然开启，以前会出现什么情况？”叶青问。
张清漪看向他，明白他已经找到办法。
她没有急着回答，先将记忆中的几次变化理了一遍。
“得看是哪一部分。外层开放过新的通道，也有过整片结构一起变化。那一次，原先能走的地方有些被隔开了，人得重新找路。”
“有没有波及外面的？”
“有。精神波动会向外扩散，离得近的人受影响更大。”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人试着在变化没结束时强行进去，遭到了反击，没能出来。”
叶青重新望向中央。
眼前那群人已经开始下一次尝试，照着刚刚记录的结果，进一步调整力量。
“按他们现在的方法，恐怕开不了我要找的地方。”
“你能？”
“能试。”
张清漪没有催促，把自己知道的危险位置在地图上标出来，又指了指几处尚且可以观察到的外层结构。
“这些地方一旦变化，先别靠过去。尤其是两边那几条通道，看起来通着，里面不一定还是现在的样子。”
她的判断十分具体。
叶青将这些与精神印记对应，有几处能够吻合，有几处暂时分辨不出。他没有把不明白的部分略过去，而是沿着感应重新察看。
张清漪掌握的那些旧变化，至少能让他知道，哪些异动意味着危险正在发生。
他得到的传承，则让开启不必再靠盲目试探。
两人说话间，中央又亮起一片光芒。
一组参试者收回力量，研究人员围过去，核对此次得到的图纹。
叶青正准备再观察一轮，意识中的感应忽然弱了一点。
他神情微动，重新凝神确认。
那道联系还在。
但中央深处，承接传承的隐秘印记，确实比刚才黯淡了些。沿着它延伸出去的几处结构，也在缓慢收敛。
并非外面那次尝试造成的。
它自身就在变化。
叶青看了一会儿，渐渐明白过来。
这条联系，也有持续的时间。
它随着此次开放出现，等到相应变化过去，自己即使站在这里，也未必还能让它回应。
至于下一次什么时候重新出现，眼前这些印记并没有告诉他。
张清漪察觉他的神色，低声问：“怎么了？”
“再等下去，可能就没机会了。”
叶青将感受到的变化简短说了。
张清漪回头看向中央。
那么多来自各国的强者、研究人员，都在等这座设施发生新的变化。
真要开启，他们谁也避不开。
她将地图收起，看向叶青。
“要开？”
叶青望着远处汇聚的人群，以及他们身后那座沉寂的核心设施，沉默片刻，笑了起来。
“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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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不同方向的廊道在此交汇，穿过最后一段高大的拱形通道，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区域。
大片史前建筑沿着地势排列，中央那座黑色建筑尤其醒目。
它比周围高出许多，外墙完整，表面嵌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理。靠近地面的部分已经开放，能够看见各国留下的探索标记，再往上，大片结构依旧沉寂。
建筑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到了这里，低阶武者明显少了。
宗师在各支队伍中往来，几位大宗站在较靠前的位置，与研究人员低声交谈。有人摊开旧记录比对，有人盯着设施某一处变化，显然早有目标。
一支来自毛熊国的队伍刚从侧方通道出来，带回了新发现的纹路拓印。
西欧联盟的几名研究人员围过去，双方交换着观察结果。
更远处，自由联邦的一行人正在调整带来的仪器，没有参与这边的讨论。
这里的探索远比外围集中。
张清漪一边走，一边看向那些开放的入口。
九号历史上出土的珍贵物品，有不少就来自这片区域。可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各国对中央部分的了解依旧有限。
每次开放，总有人带着新办法来。
有的能进去一小段，有的只得到零碎信息，也有人耗尽准备，最终一无所获。
叶青与她来到中央建筑侧前方时，一支队伍刚把几只箱子摆开，准备占用更大的空地。
领头的大宗抬眼，认出叶青，目光停了一瞬。
随后，他朝身旁的人示意，将向外摆开的箱子挪了回去。
空出的地方，足够两人通过。
叶青看了对方一眼，继续往前。
附近也有人认出了他。
一名自由联邦强者的脸色不太好看，低声与同伴说了几句，目光很快重新转向设施。
此行带来的准备，都要用在这里。
谁也不想在探索开始前，无端与叶青这种人打一场。
张清漪的注意力，忽然停在了另一处。
一名男子正站在研究人员身旁，听他们解释刚刚整理出的结果，偶尔开口问上两句。
那张脸，她记得。
按照前世的发展，这一轮探索中，对方会在这里取得一份颇为珍贵的传承。
后来再见时，此人的境遇已经大不相同。
如今，他还在认真等着眼前的尝试。
叶青注意到她短暂的停顿。
“认识？”
“听说过。”
张清漪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说。
叶青也未追问。
越靠近中央建筑，意识中的感应就越清晰。
他望向前方那片被许多人围住的黑色金属壁。
表面层层嵌合，看起来像尚未开启的门户。几名精神念师正依次与之接触，每个人尝试的方式各不相同，旁边的研究人员则将反应记录下来。
叶青留意到，自己得到的印记正与其深处相连。
下一段传承，就在那里。
一名精神念师结束尝试，退下来摇了摇头。
旁边大宗接过位置，将一股更强的精神力量送入金属壁。几道外层纹路顿时亮起，光芒向内部延伸，抵达某处后，再也无法前进。
他又增加力量。
整个表面微微震动，最深处始终沉寂。
最后，那人收回精神力，眉间带着疲惫。
“比上次进去得深一点。”
研究人员立即指向记录中的某处，与他确认刚才触及的位置。
稍后，另一组人将几股精神力量汇在一起，试着从不同方向同时深入。
黑色金属壁亮起更大一片。
其中一处浮现出残缺的精神图纹，站在近前的人当即凝神记下。得到这一点收获，几人也颇为振奋，准备调整后再试。
叶青看了一阵，渐渐皱起眉头。
他们一直在增加力量，试图穿过那些阻碍。
图纹被触动，外层内容也确实有所显现，真正通向深处的联系，反而被他们忽略了。
那片看起来像门的结构，在他的感知中，正与数个不同方向的设施相连。
从前面得到的印记，到他刚刚完成的传承，都能在其中找到对应。
这是整条路线汇聚的地方。
需要验证的东西，也远不止一股足够强的精神力量。
叶青目光沿纹路移动，已经辨认出几处自己能够接续的位置。
他没有立即动手。
这里与之前不同。
印记一旦接入，就要牵动整片结构。只看那些延伸出去的联系，叶青便知道，变化绝不会局限在自己面前。
而站在这里的人，几乎都在盯着它。
张清漪转头看他。
“有头绪？”
“有一些。”
叶青朝旁边示意。
两人离开最密集的人群，在稍远处停下。这里依旧能够看清中央建筑，身旁已经少有人经过。
“如果这里突然开启，以前会出现什么情况？”叶青问。
张清漪看向他，明白他已经找到办法。
她没有急着回答，先将记忆中的几次变化理了一遍。
“得看是哪一部分。外层开放过新的通道，也有过整片结构一起变化。那一次，原先能走的地方有些被隔开了，人得重新找路。”
“有没有波及外面的？”
“有。精神波动会向外扩散，离得近的人受影响更大。”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人试着在变化没结束时强行进去，遭到了反击，没能出来。”
叶青重新望向中央。
眼前那群人已经开始下一次尝试，照着刚刚记录的结果，进一步调整力量。
“按他们现在的方法，恐怕开不了我要找的地方。”
“你能？”
“能试。”
张清漪没有催促，把自己知道的危险位置在地图上标出来，又指了指几处尚且可以观察到的外层结构。
“这些地方一旦变化，先别靠过去。尤其是两边那几条通道，看起来通着，里面不一定还是现在的样子。”
她的判断十分具体。
叶青将这些与精神印记对应，有几处能够吻合，有几处暂时分辨不出。他没有把不明白的部分略过去，而是沿着感应重新察看。
张清漪掌握的那些旧变化，至少能让他知道，哪些异动意味着危险正在发生。
他得到的传承，则让开启不必再靠盲目试探。
两人说话间，中央又亮起一片光芒。
一组参试者收回力量，研究人员围过去，核对此次得到的图纹。
叶青正准备再观察一轮，意识中的感应忽然弱了一点。
他神情微动，重新凝神确认。
那道联系还在。
但中央深处，承接传承的隐秘印记，确实比刚才黯淡了些。沿着它延伸出去的几处结构，也在缓慢收敛。
并非外面那次尝试造成的。
它自身就在变化。
叶青看了一会儿，渐渐明白过来。
这条联系，也有持续的时间。
它随着此次开放出现，等到相应变化过去，自己即使站在这里，也未必还能让它回应。
至于下一次什么时候重新出现，眼前这些印记并没有告诉他。
张清漪察觉他的神色，低声问：“怎么了？”
“再等下去，可能就没机会了。”
叶青将感受到的变化简短说了。
张清漪回头看向中央。
那么多来自各国的强者、研究人员，都在等这座设施发生新的变化。
真要开启，他们谁也避不开。
她将地图收起，看向叶青。
“要开？”
叶青望着远处汇聚的人群，以及他们身后那座沉寂的核心设施，沉默片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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