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锅锅，顶顶尚系布系有鑫鑫鸭？
前墓室比墓道开阔不少，四壁是穹隆顶结构，砖砌的券顶收拢成一个高高的弧面。
顶上涂抹的白灰已经斑驳，露出一道道夯土和砖层的接缝。
室内用低压射灯照明，光线柔和偏黄，把壁面上的壁画烘托得有种陈旧的暖意。
“这就是永泰公主墓的前墓室。”
小周等众人陆续走下来，抬手指了指四壁，“前墓室和后墓室之间隔着甬道，后室放石椁，是真正安葬棺椁的地方。”
“前室相当于她生前宫室里的前厅，用来陈列随葬品、悬挂帷帐，也供后人祭奠。”
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小手指着穹顶上模糊的彩绘，奶声奶气地问：“锅锅，顶顶尚系布系有鑫鑫鸭？”
“那些就是星星，”小周抬手指了指穹顶，笑道，“永泰公主墓的墓顶绘的天象图，是日、月、银河和二十八宿。古人相信死后也能仰望星空，所以把天空画在墓顶上。”
众人抬起头，只见墓顶中央，一片灰白的抹面上，依稀可辨几圈淡赭色的星象纹路。
有些部位已经模糊成团，有些地方还能看出类似星点和流云的线条。
“哇！”高阳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脑袋，仰起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穹顶上扫来扫去，“那月亮呢？月亮在哪里？”
“那片像圆形浅痕的地方，”小周抬起手，指着穹顶的一处圆形浅痕，“原来应该是月亮的位置，只是时间久了，颜料脱落，轮廓已经看不太清了。”
“噢……”高阳歪了歪小脑袋，又瞅了一阵，才收回目光。
城阳靠在梁馨怀里，仰着小脑袋，小手指了指穹顶的流云的线条，细声细气地问：“那个是不是云朵呀？”
“嗯，”梁馨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那些就是云朵，一千多年了还还能看得很清楚呢。”
“嗯……”城阳轻轻应了一声，又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些流云线条看。
前墓室四壁的壁画比起墓道里的更加细致。
东壁上有一组人物图，虽然漫漶，仍可看出是几个宫装女子的身形。
那些宫装女子一字排开，有的捧圆腹长颈瓶，有的托高足杯，有的抱卷轴，有的执团扇，裙裾的褶皱和披帛的飘带依旧线条流畅。
其中一人的面部轮廓还保存得相对完整，柳眉细长，双目微垂，颊边一抹淡红胭脂的痕迹隐约可见。
“这就是前室东壁那幅著名的《宫女图》。”小周走到东壁前，抬手指着壁画对众人道。
李丽质站在壁画前，举着手机拍了几张，轻声问：“这组壁画是原件吗？”
“嗯，是原件。”小周点头，“永泰公主墓的壁画三百多幅，保存状况最好的这一组，因为前室壁画在发掘后做了就地加固保护，一直留在原址。墓道里的部分真迹被揭取进了博物馆，前室这组以原址保护为主。”
汝南凑近两步，借着射灯的光看了看那宫女下巴处的残痕：“她们头上戴的是什么？”
小周点了点画面上依稀可辨的轮廓：“云髻上簪步摇和花钿，耳侧垂宝钿，额间贴花钿，颈戴项圈，臂缠臂钏。这是唐代贵族女子的盛装打扮。”
临川小声问：“她们脸上那两团红红的，是胭脂吗？”
“嗯，”小周笑着点头，“唐代宫女妆面讲究‘桃花妆’，两颊施胭脂，额涂黄粉，眉画柳叶，唇点樱桃。不过颜料经过一千多年，颜色早就发暗发灰了，看不出当年的鲜艳。”
“大家看她们手里的器物，高足杯、长颈瓶、拂尘、团扇、烛台、卷轴的组合，就是当时宫廷侍女日常捧物的真实写照。”
清河盯着其中一幅人物的裙摆看了好一会儿：“裙子上还有暗纹……”
“对，”小周点头，“有些衣纹部位当初用沥粉贴金处理过，金粉脱落以后，只留下浅浅的痕迹。阳光下可能还有一点反光，但在这灯光下看不大出来。”
小公主听不太懂这些，趴在李凡肩头，歪着脑袋看那排宫女，奶声奶气的问：“锅锅，宫女姐姐系布系债等辣过公举姐姐起船鸭？”
“嗯，”李凡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公主姐姐在这里睡觉觉，她们是在旁边守着呢。”
“噢……”小公主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又歪着小脑袋看了一阵，没有再追问。
小李治攥着长孙皇后的手，仰头问：“阿娘，那个公主真的就睡在这里吗？”
“不在这里，”长孙皇后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声音放轻，“前室是前厅，棺椁在后室。”
“哦……”小李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墓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兰陵、小金山和常山、晋安、安康、新兴她们几个小家伙安安静静的窝在杨妃几人的怀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壁上那排宫女，谁也不说话，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渊背着手四处走了几步，在前室西壁前停下来，借着灯光看那幅只剩半截身子的侍女图，捋着胡子道：“这裙子上的褶子刻得细，画得也细。一千多年了，还如此清楚。”
“老爷子说得是。”小周笑道，“唐代墓室壁画都是先用白灰打底，再用赭石、朱砂、石青、石绿这些矿物颜料作画。矿物颜料比植物颜料耐久，加上墓室封闭，所以有些地方能保到今天。”
李佳城站在东壁前，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些宫女画的发式和脸型，跟昭陵出土的女俑倒有几分相像。”
“贞观朝到武周时期，中间隔了大几十年，仕女画和陶俑的风格其实有个传承演变的过程。”
小周点头道：“永泰公主墓的宫女图，比昭陵所见的更加丰腴一些，腮和下巴都圆润了。学界说这是武则天晚年到唐中宗初年的审美趋向。”
李佳城“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张阿难站在拱门边，目光扫过前室角落一只仿制三彩罐，又移开，始终没开口。
李承乾和李恪并排站在东壁前的阴影里，看了片刻壁画，目光都收回来，谁也没有说话。
前室西壁的壁画剥落得比东壁严重得多，大半已经看不见原来画的是什么，只剩几片衣裙的色块和一段飘带残迹。
北壁通向甬道的门洞上方，还残留着半朵莲花和一团云纹。
小周带众人穿过北壁的甬道口，甬道不长，十来步便到了后室门前。
后室比前室略低，需再下两级台阶。
“过了这个门就是后墓室。”小周侧身站在门口，“后室是安放棺椁的所在。永泰公主的石椁在后室西侧，石椁上有线刻侍女、花卉、瑞兽图案，是唐代石椁线刻里很有名的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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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涂抹的白灰已经斑驳，露出一道道夯土和砖层的接缝。
室内用低压射灯照明，光线柔和偏黄，把壁面上的壁画烘托得有种陈旧的暖意。
“这就是永泰公主墓的前墓室。”
小周等众人陆续走下来，抬手指了指四壁，“前墓室和后墓室之间隔着甬道，后室放石椁，是真正安葬棺椁的地方。”
“前室相当于她生前宫室里的前厅，用来陈列随葬品、悬挂帷帐，也供后人祭奠。”
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小手指着穹顶上模糊的彩绘，奶声奶气地问：“锅锅，顶顶尚系布系有鑫鑫鸭？”
“那些就是星星，”小周抬手指了指穹顶，笑道，“永泰公主墓的墓顶绘的天象图，是日、月、银河和二十八宿。古人相信死后也能仰望星空，所以把天空画在墓顶上。”
众人抬起头，只见墓顶中央，一片灰白的抹面上，依稀可辨几圈淡赭色的星象纹路。
有些部位已经模糊成团，有些地方还能看出类似星点和流云的线条。
“哇！”高阳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脑袋，仰起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穹顶上扫来扫去，“那月亮呢？月亮在哪里？”
“那片像圆形浅痕的地方，”小周抬起手，指着穹顶的一处圆形浅痕，“原来应该是月亮的位置，只是时间久了，颜料脱落，轮廓已经看不太清了。”
“噢……”高阳歪了歪小脑袋，又瞅了一阵，才收回目光。
城阳靠在梁馨怀里，仰着小脑袋，小手指了指穹顶的流云的线条，细声细气地问：“那个是不是云朵呀？”
“嗯，”梁馨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那些就是云朵，一千多年了还还能看得很清楚呢。”
“嗯……”城阳轻轻应了一声，又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些流云线条看。
前墓室四壁的壁画比起墓道里的更加细致。
东壁上有一组人物图，虽然漫漶，仍可看出是几个宫装女子的身形。
那些宫装女子一字排开，有的捧圆腹长颈瓶，有的托高足杯，有的抱卷轴，有的执团扇，裙裾的褶皱和披帛的飘带依旧线条流畅。
其中一人的面部轮廓还保存得相对完整，柳眉细长，双目微垂，颊边一抹淡红胭脂的痕迹隐约可见。
“这就是前室东壁那幅著名的《宫女图》。”小周走到东壁前，抬手指着壁画对众人道。
李丽质站在壁画前，举着手机拍了几张，轻声问：“这组壁画是原件吗？”
“嗯，是原件。”小周点头，“永泰公主墓的壁画三百多幅，保存状况最好的这一组，因为前室壁画在发掘后做了就地加固保护，一直留在原址。墓道里的部分真迹被揭取进了博物馆，前室这组以原址保护为主。”
汝南凑近两步，借着射灯的光看了看那宫女下巴处的残痕：“她们头上戴的是什么？”
小周点了点画面上依稀可辨的轮廓：“云髻上簪步摇和花钿，耳侧垂宝钿，额间贴花钿，颈戴项圈，臂缠臂钏。这是唐代贵族女子的盛装打扮。”
临川小声问：“她们脸上那两团红红的，是胭脂吗？”
“嗯，”小周笑着点头，“唐代宫女妆面讲究‘桃花妆’，两颊施胭脂，额涂黄粉，眉画柳叶，唇点樱桃。不过颜料经过一千多年，颜色早就发暗发灰了，看不出当年的鲜艳。”
“大家看她们手里的器物，高足杯、长颈瓶、拂尘、团扇、烛台、卷轴的组合，就是当时宫廷侍女日常捧物的真实写照。”
清河盯着其中一幅人物的裙摆看了好一会儿：“裙子上还有暗纹……”
“对，”小周点头，“有些衣纹部位当初用沥粉贴金处理过，金粉脱落以后，只留下浅浅的痕迹。阳光下可能还有一点反光，但在这灯光下看不大出来。”
小公主听不太懂这些，趴在李凡肩头，歪着脑袋看那排宫女，奶声奶气的问：“锅锅，宫女姐姐系布系债等辣过公举姐姐起船鸭？”
“嗯，”李凡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公主姐姐在这里睡觉觉，她们是在旁边守着呢。”
“噢……”小公主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又歪着小脑袋看了一阵，没有再追问。
小李治攥着长孙皇后的手，仰头问：“阿娘，那个公主真的就睡在这里吗？”
“不在这里，”长孙皇后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声音放轻，“前室是前厅，棺椁在后室。”
“哦……”小李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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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小金山和常山、晋安、安康、新兴她们几个小家伙安安静静的窝在杨妃几人的怀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壁上那排宫女，谁也不说话，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渊背着手四处走了几步，在前室西壁前停下来，借着灯光看那幅只剩半截身子的侍女图，捋着胡子道：“这裙子上的褶子刻得细，画得也细。一千多年了，还如此清楚。”
“老爷子说得是。”小周笑道，“唐代墓室壁画都是先用白灰打底，再用赭石、朱砂、石青、石绿这些矿物颜料作画。矿物颜料比植物颜料耐久，加上墓室封闭，所以有些地方能保到今天。”
李佳城站在东壁前，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些宫女画的发式和脸型，跟昭陵出土的女俑倒有几分相像。”
“贞观朝到武周时期，中间隔了大几十年，仕女画和陶俑的风格其实有个传承演变的过程。”
小周点头道：“永泰公主墓的宫女图，比昭陵所见的更加丰腴一些，腮和下巴都圆润了。学界说这是武则天晚年到唐中宗初年的审美趋向。”
李佳城“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张阿难站在拱门边，目光扫过前室角落一只仿制三彩罐，又移开，始终没开口。
李承乾和李恪并排站在东壁前的阴影里，看了片刻壁画，目光都收回来，谁也没有说话。
前室西壁的壁画剥落得比东壁严重得多，大半已经看不见原来画的是什么，只剩几片衣裙的色块和一段飘带残迹。
北壁通向甬道的门洞上方，还残留着半朵莲花和一团云纹。
小周带众人穿过北壁的甬道口，甬道不长，十来步便到了后室门前。
后室比前室略低，需再下两级台阶。
“过了这个门就是后墓室。”小周侧身站在门口，“后室是安放棺椁的所在。永泰公主的石椁在后室西侧，石椁上有线刻侍女、花卉、瑞兽图案，是唐代石椁线刻里很有名的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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