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二章 刀尖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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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带着A组五个人，一路压低身形，借着树林掩护，稳步朝着西北方向的急弯河快速穿插。
这一队人，正是安然、谭晓琳、叶寸心、沈兰妮、唐笑笑。
按照之前定好的双线战术，她们就是明面上的诱饵小队。
身上带着缴获的红箭旅终端和电台，自带精准定位，专门暴露行踪、吸引红箭旅全部注意力，给另外B组潜伏渗透、偷袭地面指挥部创造绝对机会。
五个人一路快步急行，不敢大喘气，不敢发出大动静，全程贴着阴影走，避开开阔地，绕开疑似哨点。
一路奔袭下来，终于穿过最后一片矮灌木林，急弯河的河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河面不算特别宽，大概几百米距离，河水流动不算湍急，但水深看不透彻，两岸都是裸露的碎石滩、高坡草丛，视野空旷，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只要踏入河滩、走进河里，就等于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天上无人机、岸边暗哨、远处狙击点，全能看得一清二楚。
队伍停下脚步，全员立刻蹲低身子，藏在最后一排草丛里，谨慎观察整片河岸动静。
叶寸心眯着眼睛，左右来回扫视河滩、高坡、树丛、死角位置，看了好半天，四周安安静静，连个人影、脚步声、风声异动都没有。
她微微皱眉，低声开口：“奇怪，好像没什么动静。”
整片河岸空荡荡的，看不见哨兵、看不见巡逻队、看不见暗岗，安静得过分。
唐笑笑也探着头小心张望，一脸疑惑：“真的假的？真的没有哨兵把守啊？这么重要的渡河口子，居然没人看？”
她原本都做好了遭遇拦截、开打突围的准备，结果眼前空空荡荡，反而让人心里发慌。
沈兰妮的直觉告诉她，太平静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紧盯着两岸地形，语气严肃压低声音：“不对，不对劲。”
“这种山间河道、唯一渡河要道，属于必经咽喉地形，兵家必守。红箭旅不可能这么大的漏洞，绝对不可能放弃警戒。”
“没人，就是最大的问题。”
叶寸心心里一紧，瞬间反应过来：“难道……他们提前设圈套等着我们？故意放空，引我们过河？”
几个人瞬间神色紧绷，所有人都盯着河面，心里悬了起来。
是真的没人防守？
还是敌人全部藏在暗处，就等她们踏入河中、进退两难的时候，再瞬间合围围剿？
安然没有慌，她沉住气，举起望远镜，缓缓转动角度，三百六十度扫视整片河道、两岸高地、远处山头、树林缝隙。
镜头一点点扫过每一处可疑点位，仔细排查狙击位、潜伏点、隐蔽哨位。
观察足足半分钟，她才放下望远镜，眼神沉稳，低声给所有人分析局势。
“现在我们没得选。”
“如果我们不渡河，那就只能绕路迂回，从侧面绕去红箭旅后方。”
“但迂回路线全部贴着公路，公路沿线全是红箭旅机动兵力、巡逻车队、快速反应小队，全程都在他们机动打击范围里。”
“一旦我们在公路附近暴露，没有山林掩护、没有退路、没有隐蔽点，就是死路一条，连反抗和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果断下定结论。
“相比之下，直接渡河，反而还有一线机会。豁出去了，碰碰运气，直接过！”
唐笑笑再次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河滩，小声嘀咕：“说实话，真的没人啊，四周静悄悄的，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谭晓琳神色凝重，比所有人都看得透彻，一语点破真相。
“不是没人。”
“是所有人都藏在暗处，全程盯着我们。”
“别忘了，我们身上带着他们的战术终端和电台，这东西就是精准定位器，我们走到哪，对方屏幕上光点就在哪。”
“我们从一开始移动，就全程暴露，从头到尾都是活靶子。”
她缓缓说道：“红箭旅迟迟不动手，不是没发现我们，是不想小打小闹。”
“他们怕打草惊蛇，怕只打掉我们几个人，漏掉其他人。他们笃定我们全队在一起，就是在等一个完美时机，想一次性把我们一网打尽、全歼收尾。”
众人瞬间了然。
难怪一路顺畅、河口放空，根本不是防守漏洞，是敌人刻意放水，全程钓鱼监控。
就在几人凝神戒备、暗自警惕的时候，头顶上空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林河边，格外清晰。
安然眼神一凛，立刻抬头望向天空。
高空云层下方，一架小型侦察无人机悬停在空中，高度不低，肉眼勉强能看清轮廓，正稳稳锁定她们藏身的草丛位置。
安然沉声开口：“看！果然有人在监视我们！”
唐笑笑顺着目光抬头，一眼看见那架悬停不动的无人机，哭笑一声。
“原来是这只小苍蝇啊！怪不得全程没人拦我们，原来天上一直盯着呢！”
安然点头，语气冷静：“没错，他们的空中侦察全程跟着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全部在对方监控画面里。”
唐笑笑瞬间纠结了，低声问道：“那怎么办队长？我们到底是过，还是不过啊？都被盯死了！”
安然眼神坚定，没有半点犹豫，果断开口。
“过！凭什么不过？”
“他们故意放水、故意让我们到河边，就是想看着我们进退两难。既然他们想让我们过，我们就大大方方过！”
沈兰妮依旧谨慎，皱着眉头提问：“岸边会不会埋伏了重兵？只要我们下河，立刻合围狙击？”
谭晓琳冷静分析局势，稳稳打消顾虑。
“这条河宽度就几百米，距离很短。”
“如果岸边真的有狙击阵地、伏击火力，刚才我们在草丛露头、观察河道的时候，他们早就可以开火了，根本没必要等到现在。”
“他们迟迟不开火，只有一个原因。”
“他们不确定我们是不是全员集结，害怕我们还有分组。现在我们已经明牌分组行动，他们更不敢随便动手。”
“打掉我们五个，漏掉另外四个，他们的全盘搜捕计划就彻底废了。他们要的是一网打尽，不是局部歼敌。”
唐笑笑听完，瞬间来了胆子，咧嘴一笑：“嘿嘿，刀尖上踩钢丝的活儿，我最喜欢！刺激！”
安然不再犹豫，沉声下令：“走！全员下河！渡河前进！”
一声令下，五人不再躲藏，齐齐走出隐蔽草丛，踩着碎石滩，稳步朝着河边走去。
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明明全程被监控、身处绝境，却没有半分慌乱。
……
与此同时，红箭旅指挥大厅。
大屏幕上实时同步传输着无人机航拍画面，五名女兵走出草丛、靠近河岸的动作，被拍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通讯参谋陈浩盯着画面，立刻出声汇报：“报告旅长！确认目标，就是火凤凰小队！已经现身河滩，准备渡河！”
方旅长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五个人，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满脸疑惑。
“怎么就这几个人？”
“九个人的小队，现在画面里只有五个，剩下四个人去哪了？”
一旁的参谋长也立刻上前，盯着画面猜测：“旅长，会不会还有第二梯队，藏在后方山林，没敢露头？准备分批渡河？”
方旅长盯着光点、盯着画面两秒，瞬间想通了关键，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不是第二梯队。”
“她们分组了。”
九人小队，已经兵分两路。
一路光明正大现身、带定位、故意暴露，准备渡河吸引视线。
一路彻底隐匿、全程静默、不带任何信号，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这句话一出，整个指挥厅气氛瞬间微妙。
站在一旁靠墙观战的顾长风，看清画面里只有五个人，瞬间嘴角不自觉上扬，悄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自己带出来的兵，他太了解了。
参谋长没注意到顾长风的偷笑，盯着屏幕急切请示：“旅长！现在怎么办！打还是不打！她们已经暴露在河滩，进入开阔地形，是绝佳战机！”
方旅长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脑子飞速权衡利弊。
打，怕漏人、怕中圈套、怕主力不在这队。
不打，眼睁睁看着敌人在眼皮底下渡河溜走，憋屈至极。
他正纠结犹豫，余光一扫，正好瞥见顾长风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
方旅长瞬间更气了。
这家伙全程吃瓜看戏，自己纠结得满头包，他倒好，在旁边偷着乐。
顾长风察觉到旅长目光杀过来，瞬间收敛笑容，故作淡定，抬手摘下军帽，直接盖在脸上，假装闭目养神、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笑。
一副“我不看、我不说、我不嘲讽你”的欠揍模样。
指挥厅所有人都憋着不敢笑，气氛尴尬又好笑。
而此时，画面里的火凤凰小队，已经踏入河水之中。
冰凉的河水没过小腿，慢慢漫到膝盖，水流轻轻冲击双腿。五个人队形分散、稳步向前，小心翼翼在河道里穿行，正式开始横渡急弯河。
唐笑笑一边踩着河水稳步前行，一边抬头瞥了眼头顶悬停的无人机，忍不住小声调侃。
“天上的苍蝇一直盯着我们呢，我还以为好歹能遇点阻拦，怎么一个追兵都没有？”
“我都准备好了，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轰轰烈烈冲一波，结果啥也没有，太没意思了！”
安然走在最前方，眼神冷静，低声安抚众人，同时点破局势。
“放心大胆往前走就行。”
“他们全程看着，绝对不会追，也不会现在打。”
“他们宁可眼睁睁看着我们过河，也不敢贸然开火。”
“他们在等，等一个全歼所有人的完美机会。”
……
河岸两侧的密林隐蔽位置，早就埋伏了整整一队红箭旅伏兵。
全队士兵卧倒在地、枪口死死对准河面、全程静默潜伏，一动不动，已经蹲守了很久。
所有人瞄准河里的五名女兵，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开火。
带队的连长，死死盯着河面，看着目标全部进入自己的绝对有效射程，心里急得冒烟。
战机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他立刻拿起加密对讲，低声向上级紧急请示。
“红箭、红箭！我是佩刀！目标全部进入河道，进入我方有效杀伤范围！是否发起攻击，请指示！”
指挥大厅信号瞬间传回，冰冷、坚决、不容置疑。
“佩刀，不要发起攻击，全程监控，完毕。”
连长听完指令，整个人都懵了，不甘心再次汇报，语气更急、更直接。
“红箭！佩刀报告！敌方全员在水中，无掩体、无退路、无法规避！一轮急速射，可直接判定全员阵亡，绝对全歼！请准许开火！”
几秒延迟过后，上级指令再次强硬传回，字字简短、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佩刀收到。重复命令：禁止发起任何攻击，严禁暴露点位，保持隐蔽监控，完毕！”
连长捏着对讲机，满脸憋屈，只能咬牙硬邦邦应答。
“佩刀明白。”
挂断通讯，整片伏击阵地瞬间陷入死寂。
压抑的气氛笼罩全场，所有士兵持枪瞄准河面，一动不敢动。
旁边一名年轻士兵实在忍不住，压低声音满脸郁闷地吐槽：
“连长！上面到底在想什么啊？！”
“绝佳战机摆在眼前，伸手就能拿下，居然不让打？！我们现在连几个女兵都不敢开火了吗？”
连长心里比他憋屈一万倍，又气又无奈，只能压着火气低声呵斥。
“闭嘴！”
“上级怎么下命令，我们就怎么执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士兵满脸不服，还想辩解。
连长狠狠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吐出满心无奈：
“你就别啰嗦了！我现在比你还郁闷！眼睁睁看着肥肉送到嘴边，还得硬生生咽回去，谁好受？！”
河面之上，五名火凤凰队员依旧稳步渡河，神色坦然，明知岸边枪口林立、天上全程监控，依旧步步从容。
高空的无人机始终悬停在固定坐标，稳稳锁定河面动向，一秒不曾离开。
两岸的伏兵阵地全程静默蛰伏，枪口始终对准渡河的目标，全程按兵不动。
指挥大厅的屏幕上，实时清晰播放着河面的画面，一厅将帅全员凝神观望，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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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队人，正是安然、谭晓琳、叶寸心、沈兰妮、唐笑笑。
按照之前定好的双线战术，她们就是明面上的诱饵小队。
身上带着缴获的红箭旅终端和电台，自带精准定位，专门暴露行踪、吸引红箭旅全部注意力，给另外B组潜伏渗透、偷袭地面指挥部创造绝对机会。
五个人一路快步急行，不敢大喘气，不敢发出大动静，全程贴着阴影走，避开开阔地，绕开疑似哨点。
一路奔袭下来，终于穿过最后一片矮灌木林，急弯河的河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河面不算特别宽，大概几百米距离，河水流动不算湍急，但水深看不透彻，两岸都是裸露的碎石滩、高坡草丛，视野空旷，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只要踏入河滩、走进河里，就等于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天上无人机、岸边暗哨、远处狙击点，全能看得一清二楚。
队伍停下脚步，全员立刻蹲低身子，藏在最后一排草丛里，谨慎观察整片河岸动静。
叶寸心眯着眼睛，左右来回扫视河滩、高坡、树丛、死角位置，看了好半天，四周安安静静，连个人影、脚步声、风声异动都没有。
她微微皱眉，低声开口：“奇怪，好像没什么动静。”
整片河岸空荡荡的，看不见哨兵、看不见巡逻队、看不见暗岗，安静得过分。
唐笑笑也探着头小心张望，一脸疑惑：“真的假的？真的没有哨兵把守啊？这么重要的渡河口子，居然没人看？”
她原本都做好了遭遇拦截、开打突围的准备，结果眼前空空荡荡，反而让人心里发慌。
沈兰妮的直觉告诉她，太平静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紧盯着两岸地形，语气严肃压低声音：“不对，不对劲。”
“这种山间河道、唯一渡河要道，属于必经咽喉地形，兵家必守。红箭旅不可能这么大的漏洞，绝对不可能放弃警戒。”
“没人，就是最大的问题。”
叶寸心心里一紧，瞬间反应过来：“难道……他们提前设圈套等着我们？故意放空，引我们过河？”
几个人瞬间神色紧绷，所有人都盯着河面，心里悬了起来。
是真的没人防守？
还是敌人全部藏在暗处，就等她们踏入河中、进退两难的时候，再瞬间合围围剿？
安然没有慌，她沉住气，举起望远镜，缓缓转动角度，三百六十度扫视整片河道、两岸高地、远处山头、树林缝隙。
镜头一点点扫过每一处可疑点位，仔细排查狙击位、潜伏点、隐蔽哨位。
观察足足半分钟，她才放下望远镜，眼神沉稳，低声给所有人分析局势。
“现在我们没得选。”
“如果我们不渡河，那就只能绕路迂回，从侧面绕去红箭旅后方。”
“但迂回路线全部贴着公路，公路沿线全是红箭旅机动兵力、巡逻车队、快速反应小队，全程都在他们机动打击范围里。”
“一旦我们在公路附近暴露，没有山林掩护、没有退路、没有隐蔽点，就是死路一条，连反抗和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果断下定结论。
“相比之下，直接渡河，反而还有一线机会。豁出去了，碰碰运气，直接过！”
唐笑笑再次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河滩，小声嘀咕：“说实话，真的没人啊，四周静悄悄的，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谭晓琳神色凝重，比所有人都看得透彻，一语点破真相。
“不是没人。”
“是所有人都藏在暗处，全程盯着我们。”
“别忘了，我们身上带着他们的战术终端和电台，这东西就是精准定位器，我们走到哪，对方屏幕上光点就在哪。”
“我们从一开始移动，就全程暴露，从头到尾都是活靶子。”
她缓缓说道：“红箭旅迟迟不动手，不是没发现我们，是不想小打小闹。”
“他们怕打草惊蛇，怕只打掉我们几个人，漏掉其他人。他们笃定我们全队在一起，就是在等一个完美时机，想一次性把我们一网打尽、全歼收尾。”
众人瞬间了然。
难怪一路顺畅、河口放空，根本不是防守漏洞，是敌人刻意放水，全程钓鱼监控。
就在几人凝神戒备、暗自警惕的时候，头顶上空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林河边，格外清晰。
安然眼神一凛，立刻抬头望向天空。
高空云层下方，一架小型侦察无人机悬停在空中，高度不低，肉眼勉强能看清轮廓，正稳稳锁定她们藏身的草丛位置。
安然沉声开口：“看！果然有人在监视我们！”
唐笑笑顺着目光抬头，一眼看见那架悬停不动的无人机，哭笑一声。
“原来是这只小苍蝇啊！怪不得全程没人拦我们，原来天上一直盯着呢！”
安然点头，语气冷静：“没错，他们的空中侦察全程跟着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全部在对方监控画面里。”
唐笑笑瞬间纠结了，低声问道：“那怎么办队长？我们到底是过，还是不过啊？都被盯死了！”
安然眼神坚定，没有半点犹豫，果断开口。
“过！凭什么不过？”
“他们故意放水、故意让我们到河边，就是想看着我们进退两难。既然他们想让我们过，我们就大大方方过！”
沈兰妮依旧谨慎，皱着眉头提问：“岸边会不会埋伏了重兵？只要我们下河，立刻合围狙击？”
谭晓琳冷静分析局势，稳稳打消顾虑。
“这条河宽度就几百米，距离很短。”
“如果岸边真的有狙击阵地、伏击火力，刚才我们在草丛露头、观察河道的时候，他们早就可以开火了，根本没必要等到现在。”
“他们迟迟不开火，只有一个原因。”
“他们不确定我们是不是全员集结，害怕我们还有分组。现在我们已经明牌分组行动，他们更不敢随便动手。”
“打掉我们五个，漏掉另外四个，他们的全盘搜捕计划就彻底废了。他们要的是一网打尽，不是局部歼敌。”
唐笑笑听完，瞬间来了胆子，咧嘴一笑：“嘿嘿，刀尖上踩钢丝的活儿，我最喜欢！刺激！”
安然不再犹豫，沉声下令：“走！全员下河！渡河前进！”
一声令下，五人不再躲藏，齐齐走出隐蔽草丛，踩着碎石滩，稳步朝着河边走去。
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明明全程被监控、身处绝境，却没有半分慌乱。
……
与此同时，红箭旅指挥大厅。
大屏幕上实时同步传输着无人机航拍画面，五名女兵走出草丛、靠近河岸的动作，被拍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通讯参谋陈浩盯着画面，立刻出声汇报：“报告旅长！确认目标，就是火凤凰小队！已经现身河滩，准备渡河！”
方旅长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五个人，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满脸疑惑。
“怎么就这几个人？”
“九个人的小队，现在画面里只有五个，剩下四个人去哪了？”
一旁的参谋长也立刻上前，盯着画面猜测：“旅长，会不会还有第二梯队，藏在后方山林，没敢露头？准备分批渡河？”
方旅长盯着光点、盯着画面两秒，瞬间想通了关键，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不是第二梯队。”
“她们分组了。”
九人小队，已经兵分两路。
一路光明正大现身、带定位、故意暴露，准备渡河吸引视线。
一路彻底隐匿、全程静默、不带任何信号，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这句话一出，整个指挥厅气氛瞬间微妙。
站在一旁靠墙观战的顾长风，看清画面里只有五个人，瞬间嘴角不自觉上扬，悄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自己带出来的兵，他太了解了。
参谋长没注意到顾长风的偷笑，盯着屏幕急切请示：“旅长！现在怎么办！打还是不打！她们已经暴露在河滩，进入开阔地形，是绝佳战机！”
方旅长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脑子飞速权衡利弊。
打，怕漏人、怕中圈套、怕主力不在这队。
不打，眼睁睁看着敌人在眼皮底下渡河溜走，憋屈至极。
他正纠结犹豫，余光一扫，正好瞥见顾长风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
方旅长瞬间更气了。
这家伙全程吃瓜看戏，自己纠结得满头包，他倒好，在旁边偷着乐。
顾长风察觉到旅长目光杀过来，瞬间收敛笑容，故作淡定，抬手摘下军帽，直接盖在脸上，假装闭目养神、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笑。
一副“我不看、我不说、我不嘲讽你”的欠揍模样。
指挥厅所有人都憋着不敢笑，气氛尴尬又好笑。
而此时，画面里的火凤凰小队，已经踏入河水之中。
冰凉的河水没过小腿，慢慢漫到膝盖，水流轻轻冲击双腿。五个人队形分散、稳步向前，小心翼翼在河道里穿行，正式开始横渡急弯河。
唐笑笑一边踩着河水稳步前行，一边抬头瞥了眼头顶悬停的无人机，忍不住小声调侃。
“天上的苍蝇一直盯着我们呢，我还以为好歹能遇点阻拦，怎么一个追兵都没有？”
“我都准备好了，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轰轰烈烈冲一波，结果啥也没有，太没意思了！”
安然走在最前方，眼神冷静，低声安抚众人，同时点破局势。
“放心大胆往前走就行。”
“他们全程看着，绝对不会追，也不会现在打。”
“他们宁可眼睁睁看着我们过河，也不敢贸然开火。”
“他们在等，等一个全歼所有人的完美机会。”
……
河岸两侧的密林隐蔽位置，早就埋伏了整整一队红箭旅伏兵。
全队士兵卧倒在地、枪口死死对准河面、全程静默潜伏，一动不动，已经蹲守了很久。
所有人瞄准河里的五名女兵，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开火。
带队的连长，死死盯着河面，看着目标全部进入自己的绝对有效射程，心里急得冒烟。
战机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他立刻拿起加密对讲，低声向上级紧急请示。
“红箭、红箭！我是佩刀！目标全部进入河道，进入我方有效杀伤范围！是否发起攻击，请指示！”
指挥大厅信号瞬间传回，冰冷、坚决、不容置疑。
“佩刀，不要发起攻击，全程监控，完毕。”
连长听完指令，整个人都懵了，不甘心再次汇报，语气更急、更直接。
“红箭！佩刀报告！敌方全员在水中，无掩体、无退路、无法规避！一轮急速射，可直接判定全员阵亡，绝对全歼！请准许开火！”
几秒延迟过后，上级指令再次强硬传回，字字简短、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佩刀收到。重复命令：禁止发起任何攻击，严禁暴露点位，保持隐蔽监控，完毕！”
连长捏着对讲机，满脸憋屈，只能咬牙硬邦邦应答。
“佩刀明白。”
挂断通讯，整片伏击阵地瞬间陷入死寂。
压抑的气氛笼罩全场，所有士兵持枪瞄准河面，一动不敢动。
旁边一名年轻士兵实在忍不住，压低声音满脸郁闷地吐槽：
“连长！上面到底在想什么啊？！”
“绝佳战机摆在眼前，伸手就能拿下，居然不让打？！我们现在连几个女兵都不敢开火了吗？”
连长心里比他憋屈一万倍，又气又无奈，只能压着火气低声呵斥。
“闭嘴！”
“上级怎么下命令，我们就怎么执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士兵满脸不服，还想辩解。
连长狠狠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吐出满心无奈：
“你就别啰嗦了！我现在比你还郁闷！眼睁睁看着肥肉送到嘴边，还得硬生生咽回去，谁好受？！”
河面之上，五名火凤凰队员依旧稳步渡河，神色坦然，明知岸边枪口林立、天上全程监控，依旧步步从容。
高空的无人机始终悬停在固定坐标，稳稳锁定河面动向，一秒不曾离开。
两岸的伏兵阵地全程静默蛰伏，枪口始终对准渡河的目标，全程按兵不动。
指挥大厅的屏幕上，实时清晰播放着河面的画面，一厅将帅全员凝神观望，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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