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抵达京城，但处境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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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急了，“住什么招待所，浪费钱！你一个人也不安全，要是让我妈知道，非骂死我不可。”
“你那儿可能不太方便。”
李梦闻言，咬了咬唇，还是拽住江挽晴的袖子：“开学这几天，有的是送学生来学校的家长在宿舍借住，舍管也不怎么查。我们宿舍也不是没住过家长，没事的。”
说着，直接拽着她往宿舍楼走。
宿舍在学校东北角，八人间，四张铁架上下铺，中间摆着两张拼在一起的长木桌。
她们不是最早到的，宿舍里已经回来了三个女生，在门口就听见里面有说有笑。
可门一推开，三个人齐刷刷望过来，说笑声忽然就停了。
显然都看到人了，视线在李梦和江挽晴身上扫了一下，而后，不约而同地别开脸，各做各的，也不聊天了。
李梦的表情僵了一下，本来还想给江挽晴介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又勉强冲江挽晴笑了一下。
“表姐，你先坐，我去水房打壶热水。”
“好。”
江挽晴点头，没有多问。
她站在宿舍里，目光扫了一圈。
铁架床的架子上贴着名字，李梦的床铺在靠门下铺。
靠墙贴着一张课程表，像上学期就贴着的，表上被人划了长长一道红痕。
陆雪纯没少用这个东西，所以江挽晴看得出，那是口红。
划在课程表上，像是故意的。
再看床铺上，放假前该是收拾好的，被子叠得整齐，用一块旧布盖着，但被子旁边，随意放着一双女式小皮靴，一条桃红色围巾。
一看就不是李梦的东西。
江挽晴皱了皱眉，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放下行李，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把床板上那层薄灰擦了擦。
至于那些不属于李梦的东西，围巾折好，放到桌上，小皮靴也拿走，放到一旁的地上。
三个女同学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齐肩短发的女同学忽然站起来，语气很冲：“谁让你动箐箐同学的东西？”
江挽晴淡淡看了她一眼，“那这位箐箐同学的东西，又为什么在小梦的床铺上？”
短发女生一噎，还欲再说，旁边两个女同学忙扯了扯她，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是李梦打水回来了。
短发女生直接翻了个白眼，把椅子一推，朝门口走去。
经过李梦身边时，肩膀撞到李梦也不道歉，扬长而去。
余下两个女同学对视一眼，像也不想多待，跟着起身出了门。
宿舍安静下来。
李梦拎着暖水瓶僵在门口，见江挽晴转过头来，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涨红的脸渐渐发白。
“表姐，别告诉我家里人……”
江挽晴看着她，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她上大学之后，本该越来越开朗，却反而沉默下去，也难怪姑姑让她来借住几晚时，她是那样的反应。
她这个请求，江挽晴也不意外。
子女出门在外，总习惯报喜不报忧，姑姑又是爱操心的性子，真说了，除了让家里隔着一千多里干着急，没有别的用处。
她轻叹一声，接过李梦手里的暖水瓶，反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等李梦情绪缓了些，她才斟酌着措辞，轻声问：“这种情况，多久了？”
李梦捧着搪瓷杯，抿了抿唇，没有正面回答，只低声说：“我没事，等毕业分配工作，离开这儿，换个地方就好了。”
“可你还有两年才毕业。”
她念的医药专业，四年制，如今才念到大二。
李梦低着头，不说话了，只脸色更白了几分。
江挽晴没有再追问，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李梦不想说，许是难以启齿，也或许觉得她这个表姐初来乍到，也帮不了什么。
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是在南城，她怎么也能替李梦出头，可如今刚来京城，连自己都还没站稳，真论起来，她反倒是需要李梦先照应的那个。
纵使有心，到底也还没那份力。
江挽晴轻吸了一口气，拍拍李梦肩膀，认真道：“以后我也在京城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我知道了。”
江挽晴点头，起身帮着收拾床铺被褥。
坐了两天火车，都累了，简单洗漱后，两人便躺下。
宿舍床铺不宽，好在两人都瘦，挤一挤也不觉得窄，反倒挺暖和。
那三个女同学到天黑才陆续回来，后来又回来了两个，脚步声、说话声在宿舍里来来回回，却没有一个人跟李梦打招呼，也没朝李梦这边多看一眼。
李梦闭着眼，久久没出声，像已经睡熟了。
可江挽晴和她挤在一处，分明感觉到，每回来一个人，她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江挽晴没说话，只把手从被下伸过去，轻轻拍她的后背。
好半天，李梦的身子才慢慢软下来，呼吸渐渐平缓。
江挽晴却有些睡不着。
陌生的地方，本就不易入睡，何况此次上京，她心头本也压着不少事。
程老研究所的入所面谈，五太公那封信里提到的母亲与京城旧事，还有那枚铜扣对应的旧地址。
如今又多了李梦这一桩。
夜色渐深，那几个女同学也陆续睡下，宿舍里彻底静下来，只余窗外风声和偶尔翻身的轻响。
江挽晴反倒没了睡意。
外头下雪了。
细白的雪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冰冷而安静。
她睁着眼，怔怔看着那点光亮，心想，当务之急，是把入所的事定下来。
入了所，便有宿舍，有地方住，不必再麻烦李梦。
所里也该有津贴，有多少还不知道，但有了这份收入，就有了落脚的本钱。
等攒到些钱，寻个合适的住处搬出去，也好把李梦接过去。
等搬离宿舍这里，就好了。
这么想着，江挽晴第二天起得很早。
在校门口的小报刊亭买了张京城交通图，又跟老板确认了去研究所的公车路线。
“从这儿倒两趟，到白石桥西边一打听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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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儿可能不太方便。”
李梦闻言，咬了咬唇，还是拽住江挽晴的袖子：“开学这几天，有的是送学生来学校的家长在宿舍借住，舍管也不怎么查。我们宿舍也不是没住过家长，没事的。”
说着，直接拽着她往宿舍楼走。
宿舍在学校东北角，八人间，四张铁架上下铺，中间摆着两张拼在一起的长木桌。
她们不是最早到的，宿舍里已经回来了三个女生，在门口就听见里面有说有笑。
可门一推开，三个人齐刷刷望过来，说笑声忽然就停了。
显然都看到人了，视线在李梦和江挽晴身上扫了一下，而后，不约而同地别开脸，各做各的，也不聊天了。
李梦的表情僵了一下，本来还想给江挽晴介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又勉强冲江挽晴笑了一下。
“表姐，你先坐，我去水房打壶热水。”
“好。”
江挽晴点头，没有多问。
她站在宿舍里，目光扫了一圈。
铁架床的架子上贴着名字，李梦的床铺在靠门下铺。
靠墙贴着一张课程表，像上学期就贴着的，表上被人划了长长一道红痕。
陆雪纯没少用这个东西，所以江挽晴看得出，那是口红。
划在课程表上，像是故意的。
再看床铺上，放假前该是收拾好的，被子叠得整齐，用一块旧布盖着，但被子旁边，随意放着一双女式小皮靴，一条桃红色围巾。
一看就不是李梦的东西。
江挽晴皱了皱眉，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放下行李，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把床板上那层薄灰擦了擦。
至于那些不属于李梦的东西，围巾折好，放到桌上，小皮靴也拿走，放到一旁的地上。
三个女同学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齐肩短发的女同学忽然站起来，语气很冲：“谁让你动箐箐同学的东西？”
江挽晴淡淡看了她一眼，“那这位箐箐同学的东西，又为什么在小梦的床铺上？”
短发女生一噎，还欲再说，旁边两个女同学忙扯了扯她，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是李梦打水回来了。
短发女生直接翻了个白眼，把椅子一推，朝门口走去。
经过李梦身边时，肩膀撞到李梦也不道歉，扬长而去。
余下两个女同学对视一眼，像也不想多待，跟着起身出了门。
宿舍安静下来。
李梦拎着暖水瓶僵在门口，见江挽晴转过头来，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涨红的脸渐渐发白。
“表姐，别告诉我家里人……”
江挽晴看着她，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她上大学之后，本该越来越开朗，却反而沉默下去，也难怪姑姑让她来借住几晚时，她是那样的反应。
她这个请求，江挽晴也不意外。
子女出门在外，总习惯报喜不报忧，姑姑又是爱操心的性子，真说了，除了让家里隔着一千多里干着急，没有别的用处。
她轻叹一声，接过李梦手里的暖水瓶，反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等李梦情绪缓了些，她才斟酌着措辞，轻声问：“这种情况，多久了？”
李梦捧着搪瓷杯，抿了抿唇，没有正面回答，只低声说：“我没事，等毕业分配工作，离开这儿，换个地方就好了。”
“可你还有两年才毕业。”
她念的医药专业，四年制，如今才念到大二。
李梦低着头，不说话了，只脸色更白了几分。
江挽晴没有再追问，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李梦不想说，许是难以启齿，也或许觉得她这个表姐初来乍到，也帮不了什么。
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是在南城，她怎么也能替李梦出头，可如今刚来京城，连自己都还没站稳，真论起来，她反倒是需要李梦先照应的那个。
纵使有心，到底也还没那份力。
江挽晴轻吸了一口气，拍拍李梦肩膀，认真道：“以后我也在京城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我知道了。”
江挽晴点头，起身帮着收拾床铺被褥。
坐了两天火车，都累了，简单洗漱后，两人便躺下。
宿舍床铺不宽，好在两人都瘦，挤一挤也不觉得窄，反倒挺暖和。
那三个女同学到天黑才陆续回来，后来又回来了两个，脚步声、说话声在宿舍里来来回回，却没有一个人跟李梦打招呼，也没朝李梦这边多看一眼。
李梦闭着眼，久久没出声，像已经睡熟了。
可江挽晴和她挤在一处，分明感觉到，每回来一个人，她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江挽晴没说话，只把手从被下伸过去，轻轻拍她的后背。
好半天，李梦的身子才慢慢软下来，呼吸渐渐平缓。
江挽晴却有些睡不着。
陌生的地方，本就不易入睡，何况此次上京，她心头本也压着不少事。
程老研究所的入所面谈，五太公那封信里提到的母亲与京城旧事，还有那枚铜扣对应的旧地址。
如今又多了李梦这一桩。
夜色渐深，那几个女同学也陆续睡下，宿舍里彻底静下来，只余窗外风声和偶尔翻身的轻响。
江挽晴反倒没了睡意。
外头下雪了。
细白的雪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冰冷而安静。
她睁着眼，怔怔看着那点光亮，心想，当务之急，是把入所的事定下来。
入了所，便有宿舍，有地方住，不必再麻烦李梦。
所里也该有津贴，有多少还不知道，但有了这份收入，就有了落脚的本钱。
等攒到些钱，寻个合适的住处搬出去，也好把李梦接过去。
等搬离宿舍这里，就好了。
这么想着，江挽晴第二天起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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