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进化 > 天父 > 226 法理

226 法理

    天空昏暗,大雨滂沱。夜幕已经过去,可这场大雨似乎还远远没有到尽头。

    一夜暴雨令马拉河水势猛涨。长时间泡在冰冷的雨水里,对提丰而言总还是有些不适,于是第二日清晨,塔西娅率领着她的家族找到了一处避雨湾。她盘踞在一棵巨树下,体内的炉心低沉震动,地脉能量经过大地之子转化,散发热量,体表的鳞片被迅速蒸干。

    黑铜家族的精英盘踞在不远处。她们从王领一路赶到马拉河来,只在出发之前饱饮了一次地脉,沿途没有进食。她们在树下摆动着脑袋,寻找森林中的猎物,但一夜暴雨之后,没有什么大型猎物会在外活动;如果想得到补充,似乎只能借助马拉河的地脉了。昨夜黑铜塔西娅的呼唤,就是为了给家族中的血裔补充一些体力。

    “卡珊德拉大人的告诫果然是正确的,马拉河不会欢迎我们的到来。”塔西娅说。

    “紫鳞宰大人让我们一定要小心边境之王……从多恩之海启程,直到马拉河之中,您同样反复告诫我们:这位边境之王不也是一位青铜之主吗?我们冒着巨大风险来到这里,马拉河的青铜封臣显然不准备买我们的账。”一位黑铜血裔说,她问出了所有黑铜血裔都感到疑惑的问题。

    黑铜家族的傲慢,源于你们的血统。而同样,历代青铜之主都会受到白铜家族的尊敬。白铜领主要继承青铜堡,同样得从珐穆那里取得允许与祝福。这位远道而来的白铜领主肯定想要成为青铜堡的主人,而他的对手不是珐穆。所以,在多恩之海中,关于白铜家族傲慢的传言,倒是相当贴切了。就如赞亚娜继承波纳河,需要珐穆允许并祝福。

    “边境之王许诺的,才可在边境的水流中流动;我否决的,则化作枯木腐烂在泥沼之中。”

    边境地带中可能存在大地精粹的消息,便来自一位白铜游鳞;那个消息还是达伦玛告诉卡珊德拉的。珐穆也依照提丰法理行事。但无论如何,达伦玛都将亲自来到珐穆那里,以大地之子去感受万物、辨别善恶。那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因为珐穆是边境之王,在王权的规则框架上,我能决定一切——比如七王伏击,比如卡珊德拉。

    塔西娅看向自己家族中的精英们。有些事情,她也无法说出口。年轻且有天赋的封臣成为领主,才能更好地吸收大型地脉节点的能量。现在比武大会落在了青铜堡外,珐穆还是得看封臣斗蛐蛐。那类似于多恩之海的角逐仪式,或者称其为比武大会……珐穆在交谈中发现,马拉河尤似乎很热衷于召开比武大会。

    紫鳞宰卡珊德拉与青铜泰莎的友谊被白铜家族见证过。达伦玛怀疑卡珊德拉是否会说谎;对于泰莎之死,那位紫鳞宰一直在寻找凶手。而且白铜家族拥有自己的判断:关于嘈杂湖大地精粹的位置,那个消息源的确来自白铜家族的某一位血裔。

    卡珊德拉了解青铜血脉,她与泰莎曾是无比亲密的挚友。历代青铜血脉中,没有任何一支血脉的鳞片会是白色。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分歧来源于紫鳞宰卡珊德拉。她将边境之王称作叛徒、谋逆者,甚至还用上了“盗火者”这样的激进称呼。卡珊德拉对达伦玛说,那头边境中的白提丰一定是吞噬了泰莎,然后借助嘈杂湖底下的大地精粹,异化出青铜炉心。紫鳞宰并未否认泰莎之死带来的疑问,转而以珐穆如今尚未成为嘈杂湖领主为由头,剥夺青铜堡的继承权。这的确符合提丰法理,至少王权能作为那项宣判背后的支撑。

    盗火者……

    对于边境之王继承青铜堡,白铜家族当然没有什么意见。年龄的限制在于:提丰在八十岁之前的体型还会出现猛长,十四米级别的体长则象征其天赋。白铜家族有自己的方法,哪怕这种唐突的举动势必会引来塔西娅的不满。除去封臣之外,领主的对手也是领主。

    即便没有白铜家族的介入,比武大会也会照常召开。我现在要进入地脉节点中,唤醒所有青铜封臣;新的青铜之主也会在所有封臣的见证下入主青铜堡,就像当初马拉河尤给予珐穆的祝福一样。她们并不在意,只是朝着自己选择的方向退去。

    珐穆经过根墓,准备沿着陌生的竖井进入地脉节点里。嘈杂湖中的比武大会成了灰界之战。

    在青铜堡没有青铜之主的情况下,嘈杂湖领主暨边境之王有资格决定下一任继承者的选择。在青铜堡继承事件尘埃落定之前,也许该与马拉河尤商量一下。现在青铜堡真正的继承者——青铜之女星芮——又被其蛊惑,白铜家族必须在那个关键时刻站出来了。跳过了竞争角逐,还想跳过边境之王的允诺。

    在没有下一代指定继承者的情况下,上一代领主需要从所有具备资格的封臣中选举。具体资格条件便是:年龄不超过八十岁,血统纯正,体型达到十四米级别的提丰封臣。每一代白铜家族的血脉都会有几头洗礼者同意继承封地;作为游鳞,其真正目的是在大地下寻找大地精粹的痕迹。

    如今青铜堡的根墓空空荡荡,百来个巨大石室中只陈列着泰莎一具尸体。那具遗骸已经风干了,鳞片挂在骨骼表面,漆白的眼眶注视着珐穆。那便是珐穆来到青铜堡的目的,与波纳河的领主继承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青铜堡的最深处。盗火天赋既然能从西娅的骨骼中取得关于七千年前大战的记忆,是否也能从泰莎的骨骼里取出她的一部分记忆?超过八十岁之后,提丰的体型增长便会放缓;即便是成为领主,今后的成长速度与下限都远不如那些不到八十岁的年轻封臣。在塔西娅之战中,最大的受益者正是白提丰。珐穆也回望了泰莎一眼。这位白铜领主得能战胜珐穆才行。

    http://www.zuichujinghua.com/yt136638/5154283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uichujinghua.com。最初进化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uichujinghu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