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两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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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山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进了院子，看见顺爷正蹲在花架前面，那个小铲子给兰花松土，管家在旁边浇水。
“先生。”
“回来了。”
“嗯，东西拿到了。”
顺爷把手里的铲子搁在花盆沿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往石桌那边走。过山虎跟在后面，等顺爷坐定了，才把信封放在石桌上。
管家还在自顾自浇水，没有特意避开两人谈话。
顺爷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两张黑白照片，拍得还算清楚。
第一张照片是一辆黑色轿车，车正停在一个路口，车窗摇下来半扇，副驾上坐着一个女人，侧着脸，正在跟驾驶座上的人说话。她穿一件浅色衬衫，头发扎在脑后，看着年轻，利索。
第二张是同一辆车，换了个角度。这次能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握着方向盘，侧脸轮廓硬朗。
顺爷把两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就是海盈那两个老板？”
“是，男的叫刘铮，女的叫林秀妹。这两人平时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西贡码头待着。每天早上从浅水湾出发去西贡，傍晚从西贡回浅水湾，路线固定，时间基本也差不多。”
顺爷盯着照片那张年轻的脸，看了一会，忽然笑了一下。
“真年轻。”
过山虎没接话，站在旁边等他往下说。
顺爷把照片放在石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滴说，“二十出头吧，偷渡过来的，什么都没有。几年时间，做到现在这个规模。海盈码头一百多号人，两艘大船，好几家铺子，跟钟兆昌绑一起。阿虎，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过山虎想了想，“底下人说，这两人身手都不错，那个女的枪法特别准，男的力大无穷。之前和信社的蒋天雄就是栽在他们手上。那人鼎盛的时候都是有几千号人的，连他都栽了。现在整个社团的内部都知道，但是没人敢上去报仇。”
顺爷又把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像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码头给人扛包。他们倒好，几年时间就爬到这个位置，还把我的人引出来了。”
过山虎，“先生，这两人确实不简单。我让人摸了海盈码头的情况，码头围得严严实实，不要说白天外人没法靠近，连晚上都不行。进出都有严格的登记，硬闯是不可能的，他们有一百多号人，还有钟兆昌在背后撑着。”
顺爷：“那你的意思？”
过山湖：“码头进不去，那就路上解决。这两人每天往返浅水湾和西贡，路线固定。早上从浅水湾出来，走西贡公路，傍晚从西贡回去。西贡公路有一段，两边都是山坡树林，路窄车多，前后一堵，跑都跑不掉。”
顺爷把玩着手上的照片，过了一会才开口，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阿虎，这种对手，要么不动，要动就得一下给打死。不能给他喘气的机会。你打不死他，他就反过来打你，后患无穷。”
过山虎点头，“明白。”
顺爷看了他一眼，“一周，我给你们一周时间，把他们的出行时间摸准，在西贡公路那段找个合适的地方，一次解决。不要拖，拖久了夜长梦多。”
“好。”
顺爷把照片递给过山虎，“这两张照片你拿着，让底下办事的人都认清楚，别到时候认错人了。”
过山虎收起照片，出了院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跟款式都换了，不再是平时常开的那辆。
管家放下浇水的桶，走过来说，“先生，晚上吃什么？”
“随便。”
“那晚上吃素吧。”
“行，阿叔你看着做。”
管家去厨房忙了，顺爷坐在石凳上，思绪慢慢飘远。
这几年他过得太顺了。人顺了就警惕心就会低，不该啊！差点让人摸到了老巢。
那个陈铁柱跟那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值得让他们来招惹自己。
真有意思，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他们都该死。平静的日子，他不喜欢有人掀起波澜。
——————
过山虎当晚到了铁螳螂的住处。
两人在客厅坐下来，铁螳螂倒了茶。他看了过山虎一眼，过山虎这个人平时话极少，跟顺爷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说话，只有顺爷问他，他才开口。今天来他这，肯定是带着事来的。
“顺爷让你来的？”
“嗯。”
过山虎从怀里掏出那两张照片放在桌上。
铁螳螂拿起来看了看，“海盈那两个？”
“对，顺爷说了，一周内解决。”
铁螳螂放下照片，看着过山虎，“你准备怎么动？”
“路上解决。他们每天来回有固定的路线。”
“你去看过那路了？”
“底下人跟了几天，路线摸清了。早上七点半左右从浅水湾出发，八点多到西贡。傍晚六点左右从西贡走，七点到浅水湾。”
“谁去？”
“先生说这种人得一击毙命。”
铁螳螂：“那我亲自去去找伏击点。”
“嗯。确认好了，我们两个人亲自行动。”
“你离开了先生那边怎么办？”
“没事，还有阿叔呢。这两人先生很重视，不斩草除根不行。”
“好。”
————————
玉姐发现那个生面孔，是在10月18号早上。
天还没亮透，旧码头的渔船一条接一条靠岸。玉姐坐在秤旁边，正给一个船主讲斤两，旁边排着好几个渔民，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靠在船帮上打哈欠。
轮到四个船主的时候，玉姐抬头看了一眼，船主边上的人面生啊。
旧码头这边的船主，玉姐基本都认得。哪条船是谁家的，谁家的鱼好，她心里都有数。这个人四十来岁，脸上没二两肉，穿一件就夹克，夹克袖口磨得起毛边。他站在船主后面。
玉姐没动声色，继续给船主过秤、记账、付钱。那个生面孔在旁边站了十几分钟，后来跟着一个相熟的船主上了船，帮忙搬了两筐鱼下来。搬完鱼，他又跳下船，在码头转了一圈，往新码头那边看了好几眼，然后走了。
玉姐当时没多想，码头上人多，偶尔有生面孔来帮工也正常。
可第二天、第三天，那个人都来了。每天都混在渔民的队伍里，有时候帮人搬鱼，有时候蹲在码头上抽烟，眼睛总往海盈码头的方向瞟。
第四天早上，玉姐收完一批鱼，把那个相熟的船主拉到一边。
“阿叔，这两天跟在你后面搬鱼的那人谁啊？”
船主愣了一下，“哪个？”
“脸上没肉的那个。”
船主想了想，“哦，他啊，说是从观塘过来的，想在这边找船工做。问问行情，让我带他来码头看看。怎么了？”
“没什么，就看他都在偷懒，问问。”
船主说了句，“是很懒。”收了钱就走了。
玉姐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个生面孔跟着另一条渔船走了。她把账本合上，快步往办公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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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了院子，看见顺爷正蹲在花架前面，那个小铲子给兰花松土，管家在旁边浇水。
“先生。”
“回来了。”
“嗯，东西拿到了。”
顺爷把手里的铲子搁在花盆沿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往石桌那边走。过山虎跟在后面，等顺爷坐定了，才把信封放在石桌上。
管家还在自顾自浇水，没有特意避开两人谈话。
顺爷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两张黑白照片，拍得还算清楚。
第一张照片是一辆黑色轿车，车正停在一个路口，车窗摇下来半扇，副驾上坐着一个女人，侧着脸，正在跟驾驶座上的人说话。她穿一件浅色衬衫，头发扎在脑后，看着年轻，利索。
第二张是同一辆车，换了个角度。这次能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握着方向盘，侧脸轮廓硬朗。
顺爷把两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就是海盈那两个老板？”
“是，男的叫刘铮，女的叫林秀妹。这两人平时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西贡码头待着。每天早上从浅水湾出发去西贡，傍晚从西贡回浅水湾，路线固定，时间基本也差不多。”
顺爷盯着照片那张年轻的脸，看了一会，忽然笑了一下。
“真年轻。”
过山虎没接话，站在旁边等他往下说。
顺爷把照片放在石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滴说，“二十出头吧，偷渡过来的，什么都没有。几年时间，做到现在这个规模。海盈码头一百多号人，两艘大船，好几家铺子，跟钟兆昌绑一起。阿虎，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过山虎想了想，“底下人说，这两人身手都不错，那个女的枪法特别准，男的力大无穷。之前和信社的蒋天雄就是栽在他们手上。那人鼎盛的时候都是有几千号人的，连他都栽了。现在整个社团的内部都知道，但是没人敢上去报仇。”
顺爷又把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像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码头给人扛包。他们倒好，几年时间就爬到这个位置，还把我的人引出来了。”
过山虎，“先生，这两人确实不简单。我让人摸了海盈码头的情况，码头围得严严实实，不要说白天外人没法靠近，连晚上都不行。进出都有严格的登记，硬闯是不可能的，他们有一百多号人，还有钟兆昌在背后撑着。”
顺爷：“那你的意思？”
过山湖：“码头进不去，那就路上解决。这两人每天往返浅水湾和西贡，路线固定。早上从浅水湾出来，走西贡公路，傍晚从西贡回去。西贡公路有一段，两边都是山坡树林，路窄车多，前后一堵，跑都跑不掉。”
顺爷把玩着手上的照片，过了一会才开口，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阿虎，这种对手，要么不动，要动就得一下给打死。不能给他喘气的机会。你打不死他，他就反过来打你，后患无穷。”
过山虎点头，“明白。”
顺爷看了他一眼，“一周，我给你们一周时间，把他们的出行时间摸准，在西贡公路那段找个合适的地方，一次解决。不要拖，拖久了夜长梦多。”
“好。”
顺爷把照片递给过山虎，“这两张照片你拿着，让底下办事的人都认清楚，别到时候认错人了。”
过山虎收起照片，出了院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跟款式都换了，不再是平时常开的那辆。
管家放下浇水的桶，走过来说，“先生，晚上吃什么？”
“随便。”
“那晚上吃素吧。”
“行，阿叔你看着做。”
管家去厨房忙了，顺爷坐在石凳上，思绪慢慢飘远。
这几年他过得太顺了。人顺了就警惕心就会低，不该啊！差点让人摸到了老巢。
那个陈铁柱跟那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值得让他们来招惹自己。
真有意思，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他们都该死。平静的日子，他不喜欢有人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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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山虎当晚到了铁螳螂的住处。
两人在客厅坐下来，铁螳螂倒了茶。他看了过山虎一眼，过山虎这个人平时话极少，跟顺爷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说话，只有顺爷问他，他才开口。今天来他这，肯定是带着事来的。
“顺爷让你来的？”
“嗯。”
过山虎从怀里掏出那两张照片放在桌上。
铁螳螂拿起来看了看，“海盈那两个？”
“对，顺爷说了，一周内解决。”
铁螳螂放下照片，看着过山虎，“你准备怎么动？”
“路上解决。他们每天来回有固定的路线。”
“你去看过那路了？”
“底下人跟了几天，路线摸清了。早上七点半左右从浅水湾出发，八点多到西贡。傍晚六点左右从西贡走，七点到浅水湾。”
“谁去？”
“先生说这种人得一击毙命。”
铁螳螂：“那我亲自去去找伏击点。”
“嗯。确认好了，我们两个人亲自行动。”
“你离开了先生那边怎么办？”
“没事，还有阿叔呢。这两人先生很重视，不斩草除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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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发现那个生面孔，是在10月18号早上。
天还没亮透，旧码头的渔船一条接一条靠岸。玉姐坐在秤旁边，正给一个船主讲斤两，旁边排着好几个渔民，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靠在船帮上打哈欠。
轮到四个船主的时候，玉姐抬头看了一眼，船主边上的人面生啊。
旧码头这边的船主，玉姐基本都认得。哪条船是谁家的，谁家的鱼好，她心里都有数。这个人四十来岁，脸上没二两肉，穿一件就夹克，夹克袖口磨得起毛边。他站在船主后面。
玉姐没动声色，继续给船主过秤、记账、付钱。那个生面孔在旁边站了十几分钟，后来跟着一个相熟的船主上了船，帮忙搬了两筐鱼下来。搬完鱼，他又跳下船，在码头转了一圈，往新码头那边看了好几眼，然后走了。
玉姐当时没多想，码头上人多，偶尔有生面孔来帮工也正常。
可第二天、第三天，那个人都来了。每天都混在渔民的队伍里，有时候帮人搬鱼，有时候蹲在码头上抽烟，眼睛总往海盈码头的方向瞟。
第四天早上，玉姐收完一批鱼，把那个相熟的船主拉到一边。
“阿叔，这两天跟在你后面搬鱼的那人谁啊？”
船主愣了一下，“哪个？”
“脸上没肉的那个。”
船主想了想，“哦，他啊，说是从观塘过来的，想在这边找船工做。问问行情，让我带他来码头看看。怎么了？”
“没什么，就看他都在偷懒，问问。”
船主说了句，“是很懒。”收了钱就走了。
玉姐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个生面孔跟着另一条渔船走了。她把账本合上，快步往办公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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